啡,眼眸低垂,专注的看奶球融化在咖啡里,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餐厅,仿佛一幅美丽的画。
她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这画面他希冀了好久,现在还不算实现愿望,等她成为他老婆时才算真的实现愿望。
“呃……早。”看到他,灿颜有些局促紧张,有时候突然会莫名无法自然的称呼他一声总裁。“早餐刚做好,快点坐下来吃吧。”
他大感意外。“你做的?”
原本她连泡面都不会煮,叫她把面丢进滚水里都怕,以前都是他煮泡面给她吃,想不到现在竟然能做出这么令人垂诞三尺的早餐。
瞧,土司烤得香酝脆,还斜角对切成美丽的三角型,蛋煎得滑喇,培根微焦,这真是他的小颜做的吗?
“因为你不收房租,所以我想以做家务代替。”她连忙解释自己的用意,就怕他会不高兴她未经同意就用了他的厨房。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度走进他家,昨天他对吴孟哲那么说时,她真的大吃了一惊,而他也不管吴孟哲的表情有多错愕,直接催她上楼收抬行李,然后把她带来这里。
她会同意搬来跟他住,一半是因为无处可去,也不想再麻烦吴孟哲,另一个原因则是不放心他独居。
现在,两个问题一次解决了,他们“同居”了。
“做早餐可以,家务就免了,除非你想让原本做家务的刘嬉失业。”他拉开餐椅,眼光停驻在她脸上。“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家冰箱应该没有这些食物才对,我也没有叫刘婶帮我备粮。”
她唇畔扬起微笑。“早上我去了趟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物。”
他皱眉。“你怎么去的?”
她又随意的一笑。“走路啊,不会很远。”
“走路?提着这些东西走路?”他放下了咖啡神色认真的看着她。“车库里有车,一钥匙就挂在墙上,以后要出门。我不在的话就开车去,我在的话,就算在睡也可以把我叫醒,我载你去。”
她啼笑皆非的说:“可是我不会开车啊,也没有驾照。”
他又皱眉了。“不会开车?”
“嗯,我不会。”她喝了口咖啡,坦然的回答,因为她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前是父母不让她学,不放心她开车,她自己也没胆量开,出入不是父亲大哥接送就是请认识的计程车行接送。
上班之后,发现开车的女同事还真不少,大家都一副獨竝新女性的样子,她则因为即使会开也没车就作罢,再说她也养不起一台车啊,还是搭公车或捷运省钱又方便。
凤撼锐可不这么想,他颐饮一口咖啡说道:“明天开始,一天三十分钟,我教你开车。”
她直觉的就要拒绝,“不,不用了,我真的不需要学开车……”
“听我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可以接送你一辈子,但学会开车是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心跳加剧的与他对看。
接送她一辈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把她搞糊涂了,他这话是对现在的她说的吧?可是为什么,他常给她一种错觉,好像他并没有忘记她,就跟他们发生关系的那晚一样,好像知道她是谁……
见她神情恍惚,他眼里带着笑意,开玩笑的说:“比如,我快粹死的时候,不必等救护车来,你可以立刻把我送到医院去。”
“不要开这种玩笑。”她的心紧紧一揪,小脸变得严肃不已。
他微笑。“你担心我死掉吗?”
她一时语塞,半晌之后才找到合理解释说道:“我当然担心,因为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要领你的薪水,自然不希望你有什么不测。”
“放心好了,我会长命百岁。”他低头望了一下手表,脸上不觉又浮现笑意。
“快吃吧,要上班了。”
同居的第一天就先到此为止,来日方长,他要做的还很多,她慢慢就会知道,他誓言这次要把她留在身边,不是说说而已。
“嗯。”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低头吃东西。
阿锐,你一定要长命百岁,我会为你祈祷的……我……爱你。
“我才不相信他真的失忆了。”
突然下起一场大雨,攀岩馆的客人比较少了,徐韵雅端了两杯芒果冰沙,在灿颜对面一屁股坐下。
灿颜吸了口冰沙。“你不相信也得信,他是真的失忆了。”
“你太单纯了。”徐韵雅高高的挑看眉头,“信不信由你,那天在公寓楼下见到他时,我还没喊他,他就看看我,虽然是我先跟他打招呼的,可却是他的眼睛先锁定我了啊,所以,他失忆一定是装的,不然他看我干么?”
“他为什么要装?”灿颜失笑的问:“那天公寓楼下是不是只有你?所以他才会看着你?”
她不相信韵雅说的,这太离谱了,公司上下都知道他车祸失忆的事,怎么可能是装的?
“是只有我没错。”徐韵雅皱皱鼻子,不服气的说:“但是他的眼神分明就知道我是谁。”
“不可能。”她断然否决了那种可能。
徐韵雅一脸的你醒醒吧!“小姐,他都已经把你拐进他家住了还说不可能?难道他会收留每个无家可归的女职员吗?”
灿颜不厌其烦的说明着,“那是因为他送我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讨债集团在闹事……”
徐韵雅立即打断她。“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让你住到他家去啊!”
灿颜沉默了。
韵雅说的没错,要帮她有很多方法,可是他却选择让她住进他家里,如果不是对她有意,那真的说不过去。
“好吧,我们就假设他真的失忆好了,那么他就是爱上你嗜,潜意识里喜欢同一种类型的女人,所以他现在是在追你”
徐韵雅的话在她心中投下了震憾弹,也让她胸中突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这同样是她一直在臆测却又不想承认的,他就是喜欢她这一型的女人,所以对她有好感,真的是这样吗?
她应该要高兴,却又觉得很受伤,因为他在追“别人”,而那个别人,其实也就是她自己……
“韵雅……”她欲言又止,最后深吸了口气,看着好友,终于说道:“事实上,他还帮我还了债务。”
“哇”徐韵雅立刻兴奋的隔空打了好友一下!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快点说是怎么回事?”
“前夭在公司,我看到那些讨债集团的人上门,以为他们打听到我工作的地方,所以来闹,没想到是他约他们来的,就是为了谈我的债务。”
“哈!我就说内情不单纯。”徐韵雅兴昧盎然地催促好友,“然后呢、然后呢?决点全盘托出,半点都不许保留。”
“我当然很震惊,毕竟那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他事先却没透露半句,也没问过我的意思就帮我还了那笔钱。”
当时她很慌乱、惊吓,还夹杂着不明所以的怒气,也不知道是气他擅自作主还是气自己负债的狼狈被他看见,总之没有一丝的喜悦,她一点也不开心他替她还清了债务,她多想与他是平等的,可以跟他平等相处,而不是矮他一大截……
第八章
她蓦然想到过去的他和她,当时他是否也是同样的心情?觉得在她面前矮了一截……
唉,自己当时从来没体会过他的感受,现在终于了解了。
“傻瓜。”徐韵雅笑着摇
头叹息。“他照顾自己心爱的女人,干么还要问过你的意思?你真是哦……你该不会还对他发脾气吧?发脾气就是撒娇哦。”
“我的态度确实不太好。”她脸红了。“当我质问他时,他只说那笔钱以后按月从我的薪水里扣,帮我先还掉债务是因为不想那些人有一天会闹到公司去,影响公司的形象。”
“如果是那样,他大可以把你炒鱿鱼,你不在他的公司就不会有影响了吧,干么大费周章帮你还债?”徐韵雅不断叹息。“我说你啊,还真是当局者迷,不知道人家的用心良苦耶。嘘一不说了,吴孟哲来了,八成是要假攀岩之名行找你之实啊,你那样搬走,他一定
很不好过……”
两人的谈话因为吴孟哲走过来而暂时中断。
“尝尝看,这是德国进口的手工巧克力,很浓,很纯,我们家的女生都很迷这款巧克力。”
他把一盒巧克力放在桌上,对她们微微一笑,顺势在徐韵雅旁边坐下,这样可以尽情看着他想看的人。
“巧克力看起来很贵耶,谢了,那我就不客气喽。”徐韵雅拿起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立刻很识相的拿着自己的冰沙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忙,你们慢慢聊。”
好友走后,灿颜连忙吸了几口冰沙掩饰有点尴尬的氛围,吴孟哲则直勾勾的看着她。
然后,她听到他叹了口气。
“灿颜,你的房间我不会租给别人,你随时可以搬回去住。”
她润了润嘴唇。“那个,我正好也想跟你谈这个,油漆要请人清理吧?费用方面我来负责……”
吴孟哲很不开心的拢着眉。“已经清好了,没有多少钱,你不要那么见外。”
她惊讶的看看他。“那怎么可以?事情是因我而起,没道理让你花钱。”
他看着她的眼,缓缓说道:“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陪我去听演奏会可以吗?”
她错愕的看着他。
他拿出一张邀请卡给她。“是我表妹的演奏会,时间是下个星期六晚上。”
“长笛演奏会啊……”她拿起精美的邀请卡细细翻阅,开演奏会也曾是她的梦想……她的心脏蓦然一紧。
当初音乐系毕业却没有继续留学深造,本来就很难找工作,再加上相关的工作根本僧多粥少,高学历又有留学经历的人才太多了,怎么都轮不到她。
为了能稳定的还债和供养国外的父母,她开始当个专职于行政工作的上班族,日复一日,也不知道梦想还有没有实现的一天……
“这就是你所谓的打工吗?”
头上冷不防传来的冷冽声音吓了她一跳,一抬眸,看到凤撼锐冰冷的双眼,她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好像她真的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她润了润嘴唇。“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死盯着她的眼睛,阴凉的眸子相当阴沉。“如果我没有来,就永远不会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了不是吗?”
好不容易等来的周末假日,他想跟她去郊外走走,她居然说要去打工,令他着实傻眼。
她说在朋友的攀岩馆打工,他姑且信之,没想到他兴匆匆过来接她却让他再度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让他大动肝火。
这是什么打工?
她所谓的打工就是陪那家伙聊天?
他一把将她拉起来。“以后你不需要再打工了,因为每个礼拜天都要加班,公司会给你加班费,一定会比这里的薪水高。”
她看着他,此时他那鹰一般的眼眸透着一股寒意,面无表情,让她很不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先把手放开再说。”她好声好气的说,还带着股请求的意昧。
他勾了勾嘴角。“去拿你的东西跟我走。”
吴孟哲也站了起来,瞪视着凤撼锐。“凤先生,你没听到灿颜的话吗?请你放开她。”
凤撼锐眯起眼睛,倔傲的看着吴孟哲,眼神掠过一丝狂放,挑衅问道:“我说不放,你能怎么样?”
老天!他干么这样啊?灿颜心惊胆跳的看着他。
他血液里的暴力因子又起来了,他曾因为伤人而惹出麻烦,她好怕他又会失控而挥拳头。
她当机立断。“我走!我跟你走就是了。”
车里冷气很充足,但气氛很沉闷。
灿颜不想开口,除非凤撼锐为他刚才恶劣的态度道歉。
他究竟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女人了?一整天辛苦的工作,双手几乎没停的打冰沙、做饮品,还要揽面糊、烤松讲,却被他怀疑是在招蜂引蝶,这太气人了。
他还不了解她吗?她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是啊!他没理由了解她,因为他根本忘记她了,又何来了解的说法,是她太愚昧了才会跟他生气。
“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开车中的凤撼锐忽然问道。
这出其不意的问题让她暂时忘了自己在生气,心微微一动。“什么日子?”
多年前,他曾温柔的问过她同样的话一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那天是他们相识满一年的日子,他带她去海边放烟火,还买了个她喜欢的香拿蛋糕给她独享,那天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他温柔细腻的吻她,耐心的引导,让她丝毫不感觉疼痛,幸福的成了他的女人。
而现在,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难道一真像韵雅说的,他并没有失忆?
她心跳加速的看着他。
“还是想不起来吗!”他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阿硕的女儿今天摆满月酒,你不是答应会过去?”
她微微一愣。“满月酒?你要说的就是一满月酒?”
要命!她好像被自己摆了一道。
都是韵雅说的那么肯定,害她也被误导了。
不过,高硕女儿的满月酒,她还真的忘了,他邀请她参加时,她确实一口答应。
“我没准备礼物……”现在去买两包尿布会不会太失礼了?
他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在攀岩馆的不愉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现在还有时间去挑。”
这是灿颜第一次进银楼,这儿的金饰款式之多,看得她眼花缭乱,无从挽起。
看了近二十分钟还是没结论,她放弃的看着他。“你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