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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终笙路 佚名 4837 字 3个月前

您。"

"那……"林英雄苦着张脸,不一会儿,绽开一个笑容,请求道:"那这样好不好?嗯……你们把厨房借我用一下,我亲自去做大米粥,怎么样?"见招待员为难,他急忙说道:"我求你们了行不行?实在是情势所迫,我……我女朋友她发烧了,喝点大米粥才能舒服点。"

"好吧。"招待员勉强点头,林英雄露出灿烂笑容,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走进厨房,还不忘对招待员道谢:"我替我女朋友谢谢你!"

女朋友,这是一个多美妙的词。

按照招待员的吩咐准备着材料,林英雄笑得很开心。在他的印象里,大米粥是一种能让人开心的食物,软软的温热的,融入嘴里那感觉很幸福,就像被太阳包裹着,很温暖很温暖,有种家的味道。

到现在他都记得,小时候如果他生病了,母亲就会给他煮粥喝,当时他哭着闹着说不喝,因为味道一点都不香甜。如今,他就算想喝又怎样?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母亲这样,耐心的为他煮一碗粥,他也再不会喝到那时的味道。

煮着粥的热气升上来,扑到胳膊的伤口上有点疼,林英雄却只是轻轻皱眉,继而全神贯注的盯着粥。因为赶时间,他还是骑着车回来的,一路上整个人都被雨水冲刷着,伤口会隐隐泛着疼,但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也没有再血流不止。

很奇怪,只要想到买上了药,而且他立马就可以见到她,他的伤痛就会减少再减少,直至感觉不到。爱情总是可以爆发出很多力量,就好似他的生命中她就是唯一,除了她给的伤痛,其它的他都不在乎也感觉不到。

离开了白家,她又在生病,她一定很想家,所以他为她煮粥,让她尝一下家的味道。想到这里,林英雄不由得勾唇,锅里的粥已经开始翻腾,他仔仔细细的照看着,柔和灯光打射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丈夫在为心爱的妻子做饭,很迷人。

从小,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除了一副好皮囊和一个好家世之外,别无其他。确实,他是天之骄子,不管从生活还是经济上,他都没有操心过,但这样光鲜背景的下面,谁会知道还有他说不出的酸涩。

母亲去世的那天,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粥,那时他十岁。那次母亲生病了,他看母亲在床上躺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他便求着家厨教他怎样做粥,小小的他想要表达孝心,让母亲开心。可当他做好了粥,走到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

他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声,之后母亲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十岁的他愣住,手里端着的粥洒了一地……那是这二十几年以来,他最刻骨铭心的一件事,从那以后,每当他生病的时候,他就会自己煮粥喝,为的就是能想起母亲的味道……

其实他并不会做饭,只会做粥。

深呼吸,林英雄将煮好的粥盛到碗里,端着走上楼。

轻轻打开房门,林英雄走进步,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儿冷风,他都忍不住打个哆嗦,抬头望去才发现是窗户大开着。看一眼正在熟睡的白木喜,他不禁勾起略带无奈的灿烂微笑,只好将粥搁下,走过去把窗子关紧,窗帘拉上。

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但却很温馨,就像他们的一个暖和小窝。林英雄坐到她身边,动作很轻,生怕把她吵醒,小心翼翼,本来想叫她醒来喝粥的,可看着她安稳平静的睡容,他很不忍,干脆将热腾腾的粥晾在了一边。

被子包裹着整个身体,紧贴着。白木喜看起来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睡梦中的她蜷缩在一起,寻找着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唇色泛着白色,脸颊却异常的红晕,冰凉双手紧抓着被单死死不放,那样的脆弱和无助。

心被揪着,林英雄轻轻皱眉,眸里满是心疼怜惜。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轻轻伸手,将她的身体与自己拉近,让身体的温度给她安全感,他舍不得看她一个人挣扎,他想用一切力量告诉她,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她还有他。

那种爱不需要理由

窗外的暴雨略有收敛现象,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好听,就像一双巧妙的钢琴手,为他们的爱情,谱写着一首打动人心的曲子。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在雨声的陪伴下渐渐熟睡,就像两个走失的孩子,相拥着取暖,睡得那么安稳……

梦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周身白雾弥漫,她看不清方向,恐惧感和无助感侵袭着她,她很害怕,拼命奔跑着,耳边却响起一句话:你不是白木喜,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只是个多余的人……她使劲捂住耳朵,不想听。

可那声音还是不能终止,她极近崩溃,脚步错乱的掉入了悬崖……那一刻,她觉得所有希望都已经破灭,就算她消失,也没有人会在乎会理会,她只有自己,一个多余的自己。直到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给她温暖。

猛地睁开眼睛,白木喜额头上都是冷汗,她喘着气,全身都在颤抖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那种刺骨的寒冷却让她的颧骨发烫,像是病情更加严重了,脸色苍白到透明,唇色早已泛白如纸。

见她这样,林英雄被吓到,他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似乎他也在害怕,力道很大:"木喜,你怎么了?身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想喝点粥吗?"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紧皱的双眉证明他很紧张。

确实,对于她的一切变化他都会紧张,甚至是害怕。这一晚他并不敢睡得很熟,他怕她突然一个人醒来面对孤寂,所以一整晚他都紧紧拥着她,这样只要她有一点点动静,他都能感觉到,并且可以在第一时间醒来陪伴她。

好温暖,白木喜只觉得全身上下最暖和的地方,就是她的双手,因为有一个人,想把全身的温度都传递给她。一瞬间,心被满满的占据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一张熟悉俊帅的脸庞映入眼帘,泪水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能够这样对待她的人,她相信这世界上,除了林英雄,不会再有第二个。就像是把整个生命都给了她,不留一分一毫的私心,全心全意的为她付出,这样的痴情,就算是铁打的心也会被感动,何况她只是个女人,也会哭泣也会脆弱的女人。

"木喜,你别吓我好不好?"林英雄蹲在了床边,看见她脸颊上的泪水,他心里一阵儿疼痛:"是不是做噩梦了?木喜,你这样哭着不说话,我会很担心。"

心里很甜,泪水却始终停不下来,白木喜握紧拳头,与他十指相扣,她望着他,勉强一笑:"我没事,就是刚醒来,情绪有点激动。"说着,她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他的胳膊,她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心里一紧:"英雄,你的胳膊怎么了?"

微微一愣,林英雄跟着她心一紧,沉默着没说话,躲避开她慌张的眼神,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去端热粥。他不想让她知道是在买药的路上受了伤,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很内疚,他不想看她难过,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本想躲开,却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让她看到了他腿部上的血迹。冰冷的双手握拳,白木喜整颗心缩得紧紧的,眼神变得复杂,她望着他,声音在颤抖:"英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给我买药才受伤的?"

"瞎猜什么呢?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用担心,我没事儿的。"林英雄低着头撒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坐在了她身边,舀起一勺子的热粥,将药粒放进去,举到她面前:"你的烧还没退,喝点药吧,粥是甜的,应该不会太苦。"

轻轻偏头,白木喜躲过了勺子的触碰,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闷疼闷疼的,就像一个小女人在向丈夫发着脾气,她倔强的要求着:"除非你告诉我事实的真相,否则我不喝药。"声音很平淡,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只是摔了一跤,这样的说法她不相信,她都不清楚自己在固执什么,但她就是想知道真相,也许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撒谎,又或许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哪怕受了伤都要忍着不让她知道,这样她会有很深的罪恶感。

轻轻皱眉,林英雄刚想开口说什么,门便被打开。前台的招待员走进来,微笑着对林英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一下。我就是来问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早餐吗?"

林英雄冲招待员礼貌的点头微笑,继而转头看向白木喜:"木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是木喜第一次冲他发火,他明白她在固执什么,但这件事他也有他的难处,他不想用这些来感化她的心,更不想让她对他产生愧疚,从而接受他的爱,他想要的,是一份纯粹,不掺杂任何因素的深爱,那种爱不需要理由。

没人回答,招待员见白木喜不太高兴的样子,便多嘴了一句:"这位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我希望你能珍惜眼前的幸福,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位先生更加痴情的人。"

看白木喜一脸疑问,招待员好人做到底了:"在你睡熟的时候,这位先生一直去厨房忙活,为的就是让你睡醒的时候,能喝一碗热腾腾的粥。我问他为什么不把你叫醒,他说因为舍不得,你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有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我们都好羡慕呢。"

直到招待员离开,白木喜才反过神来。她整个人都在冷颤,也许是因为感动,眼眶中积满了泪水,像是第一天认识他,她一直深深地望着他,不肯移开眼神,静静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话语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她这样的眼神,让林英雄心头一颤,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是大男孩的样子:"招待员说的太夸张了,我就是睡不着,所以去把粥热一下而已。"他继续举着勺子,丝毫都不在意胳膊的痛楚:"趁着粥还热腾腾的,快把药喝下去。"

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泪水在那一刻夺眶而出,白木喜看一眼他沾满血迹的胳膊,心疼得很,伸手将那碗热粥端过来,昂起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却把她整个人温暖了,甜甜的味道,掺杂着药粒的苦涩,苦甜交加,正如此时的自己。

其实,沉默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这样深爱她的他。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样想的,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心里的那道防线早已为他打开,可能是她打心底里认为,她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对她好,因为她从未给他付出什么。

她不知道,他需要她付出的,只是她的心。

深呼吸,白木喜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在不住地颤抖着,握紧双拳,始终抑制不了那颗心的跳动。她隔着眼里的水雾望着他,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为什么……英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心如刀割,林英雄见她哭,深深皱起眉头,他再也无法顾虑那么多,一把将她圈入怀里,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小心翼翼,抚摸着她的头发,唇边泛起宠溺的笑容:"我长这么大就爱过你这么一个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在潜意识里就觉得,他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在乎有没有回报,更不在乎她会不会知道,付出再多也是他心甘情愿做的,她根本不用考虑他的感受,只要她好,他就满足。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留下刻骨的痕迹。白木喜乖乖靠在他怀里,对他的触碰没有反抗,反而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腰,使自己离他更近一些,就像两颗心,相识、相爱、相许,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有他,足够。

由于白木喜生病了,他们就一直呆在宾馆里,行程被耽误了几天,直到她的病好起来,他们才起身行动。这几天,在白天他总是要骑车去为她买药,因为她嫌弃药的苦,他就总是让她掺着粥一起喝下去,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

到了晚上他会给她讲笑话,看着她笑起来如同弯月的眼睛,他也会跟着她一起笑,两个人傻乎乎的。除了拥抱,他没有再对她做过任何亲密的接触,爱她就要尊重她,这句话他一直铭记于心,他不忍伤害她,心灵还未痊愈的她。

就像在一起多年的老夫妻,他们总是能够因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默契得不像话。比如她皱眉,他就知道她在想家,再比如他皱眉,她就知道自己该睡觉了。

生活平淡无奇,但他们却乐此不疲,能够遇到一个相知相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