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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金雕喉咙上隐隐的几块积食硬结,宝儿心中有底,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沉重,眉头深锁,就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对金雕身旁的风伯道:
“师祖,金雕积食难化,用盐水软化不见效果,看来只有选择下重手法才有可能痊愈,还请师祖相助一臂之力。”
金雕小眼睛大了一圈,狠狠的盯着宝儿,似在询问,我刚刚喝了这么大一盏咸盐水就算白喝了?
风伯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温暖,频频点头。
“丫头你只管放手施为,为师见你为这金雕医治如此尽心尽力,十分满意。”
宝儿得了风伯夸赞脸上笑成一朵娇花,药伯和岳霖郎两人在一边看着这对师徒,双双一头黑线。
在风伯的协助下,金雕很快被大头朝下,双爪结实的绑缚在绳索上,倒吊在长杆下。
这只金雕贵为一族灵兽之王,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尽管有风伯在一旁压制,一双翅膀扑扑楞楞不停,一时间飞沙走石,宝儿后退数步,这金雕被倒吊空中离地数尺,还恁地威猛,好大的劲力。
风伯见金雕不服,折了他的面子,有些不快,在金雕翅膀煽起的小型狂风中稳稳立在一旁,伸手在金雕周身几处要害的经脉处点了几点,金雕只觉得身上劲力全失,一双翅膀无力的耷拉在两侧,头顶向下充血,头晕目眩。
宝儿见金雕不扑腾了,心知是风伯使了手段,放心的走上前,抓住金雕的脑袋一通乱摇。摇够了还不忘惋惜的摇了摇头,口中叹道。
“看来这样也不行,只有动刀子了。”
金雕耷拉着脑袋,耳膜嗡嗡响,对宝儿动刀子的话也没有反应,只盼着这一老一小快点折腾完。
宝儿手上的动作比嘴皮子利落,拿出火之炎在金雕喉咙的硬结处划了一道寸长的口子,锋利的刀锋轻轻内探,准确的挑出了金雕喉咙内已经有些腐臭发黑的积食结节硬块。
第一刀很顺利,宝儿更加有了信心,接连数刀又在金雕勃颈处划开了另外两道大小不一的口子,挑出了另外两块比较小的积食硬块。手法颇为利落,刀锋到处避开了较大的血管,伤口处仅渗出几道细细的血线。
宝儿上下打量金雕喉咙伤口处的开口情况,捏着先时早就准备好针线上前刚要缝合,一直沉默的药伯在一旁开口阻止道:
“且慢。”
针线停在半空,宝儿诧异的转头。
药伯不看宝儿,倒先瞪了风伯一眼。心里道就知道这师徒两个作不好作,闹无好闹,定要惹出些麻烦才罢休。双眉紧锁,沉沉的目光落在金雕喉咙上被火之炎划出的伤口上。
宝儿顺着药伯的目光对金雕伤口再做仔细观察,也看出了些不对劲,伤口处出血的量虽然不多,但这么长时间却不见减少,伤口处也没有缓慢自愈的迹象。
金雕一族灵兽是自我恢复能力很强的一类族群,别说是用匕首划出的小伤口,就是碗大的创伤,这一会也早就该见有愈合的迹象,伤口不见愈合,这个问题就很严重。
药伯走到金雕近前,从怀中拿出一只粉白小瓷瓶,倒出两颗白色的药丸,小心的放在手心,滴了几滴清水,容药丸慢慢溶解后,将药汁轻轻涂抹到宝儿用匕首划出的伤口上。
药汁过处,金雕喉咙上一直不见愈合的伤口神奇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宝儿看了,长出一口气。
风伯见药伯将药汁涂抹完毕,这才哈哈一笑,对风伯道:
“多谢师兄给我新收的这个莽撞的弟子收拾烂摊子。我本来还想晾她一晾,这丫头行事毛躁,给她点教训也好。”
药伯没有回话,心中暗骂了数遍,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师傅收什么样的徒弟,徒弟在前面闯祸师傅眼睁睁看着不管,能好到哪里去?
风伯见药伯不答话,转头神情一敛,对宝儿严肃的道:
“丫头,你可知错了?”
宝儿有些糊涂,金雕伤口不愈合,关她什么事,目光落在手中的匕首上,忽然明白了什么,低眉敛目,做乖乖听训状。
风伯继续厉声训道:
“丫头,你要记住,只要是灵器等级以上,无论是灵器、仙器还是神器,作为修真者炼制的武器,生而有灵,同时,生而带着一股杀气。为师送与你的这把匕首火之灵品阶位列仙器,出鞘便是不见血不回头,这等仙器划出的伤口,岂是你手中的针线能缝合得住?”
风伯眼角余光小心瞟了一眼药伯脸上的神色继续道:
“当然,你还年轻,修行才几年,不知道这些也是情有可原,虽然如此,可一不可二,还不快去谢过你风伯师祖取出灵丹救急,要不然,这等大祸闯下来,为师定不轻饶。”
药伯默默听完风伯训徒弟一番色厉内荏的表演,彻底无语,见宝儿乖乖的走到他面前施礼拜谢,不等宝儿开口便摆手道:
“罢了罢了。”
倒挂在绳索上的金雕充血的脑袋刚刚回复知觉,便听到自己差一点就要血尽雕亡,脑袋嗡的一声,重新耷拉下去。
岳霖郎在一旁也暗暗为宝儿捏了一把冷汗,对药伯怀中的灵药倒生出几分好奇,什么灵药对神器切出的伤口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风伯接过药伯手中的药瓷瓶,上下打量,笑道:
“师兄,这北洲万花坞的灵药果真名不虚传,那万花坞的主子性格怪异,行事随性,做出的灵药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也就是师兄你能求到他的药,这些年我连他的人影都逮不到。”
药伯抬头看了风伯一眼,淡淡的道:
“也是你宝贝徒弟运气好,前些时候那万花坞的主子恰巧有事到东洲城,被我撞上,既然来到我们剑指派的地盘,少不得要他出了点血,总共要来三瓶疗伤灵丹,每瓶六颗,没想到今日为了你身边这只畜生到要用掉两颗。”
风伯饶是脸皮再厚,听了药伯的话也有些挂不住,讪讪一笑道:
“还不是新收的徒弟不懂规矩,师兄见谅,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卷一 风雨剑指峰 079
079
宝儿扬手,火之灵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齐齐划断了捆绑在金雕爪子上方的麻绳,麻绳一分四段,砰的一声,金雕庞大的身体从半空中砸在地上,落地后金雕扑棱扑棱翅膀,一双小眼睛慢慢挣开一半又颓废的阖上。
岳霖郎看了看半死不活的金雕,摇了摇头,转身对药伯道:
“师祖,金雕的病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大碍,弟子先时求取的三品赤果灵植植株,还望师祖能成全。”
药伯正欲点头应允,不料又被一旁的风伯开口打断。
“师兄啊,我看这两个娃娃也不容易,虽然你药圃里的灵植一般不外传,我看这次就破个例,只要这两个娃娃能取得本门剑指派门派的100个贡献点,就让他们带走一颗三品赤果灵植就是。”
宝儿低头数手指,她不是对风伯半路又插一杠子没有意见,实在搞不清楚100个门派贡献点是什么东西,胡乱爆发怕影响不好,不过凡事是从风伯这是老狐狸嘴里说出来的话,怕不会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一向淡泊对人对事的岳霖郎这次倒是先于宝儿沉不住气了,100个门派贡献点,开什么玩笑,等他和宝儿攒够了100个门派贡献点再来求取赤果,怕早就被情毒发作折腾得有死无活了。
岳霖郎上前一步,对药伯再拜道:
“风伯师祖所言原本在理,但情毒毒性奇特,每月必定会发作一次,弟子斗胆相求,师祖先将三品赤果植株借与弟子与师妹二人,师门100个贡献弟子定竭尽全力,容随后补,绝不脱赖。”
药伯张了张口,风伯抢先一步接口道:
“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年轻的娃娃更应该多些历练,人的潜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宝儿云里雾里听明白了大概,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用脚踩一踩风伯满脸的褶子,看看能不能踩出些水来。
感觉到宝儿怒视自己的目光,风伯转头面向宝儿,笑容和煦,用解释的语气道:
“徒弟啊,为师的知道你在心里责怪为师为人太过正直,自己的徒弟,怎么能不心疼,以后有什么困难,受到什么欺负,尽管来找我,我看这只金雕伤势也好的差不多,这就让她载你下峰去吧。”
原本躺在地上详装奄奄一息的金雕听到风伯的话,一双小眼睛忽的完全睁开,风伯肯放它离开就好,至于怎么送宝儿下去,只要宝儿一脚踏在它的背上,要怎么送还不是它说了算。
宝儿眼睛眨了一下、两下、三下,心中暗道,还以后有麻烦找你,真吃错了药来找你,小麻烦也要变成**烦,不敢把心中的想法挂在脸上,宝儿举目远眺做思考状。
趁风伯等她回复等的不耐烦,略一转头的功夫,宝儿当机立断,拔腿就跑,跑到最近的山峰边沿处,双眼一闭,就跳了下去。
双耳边呼呼的风声划过,士可杀不可辱,让她等着被她整的那么惨的金雕报复,她宁愿像现在这样行一次险。
在宝儿跃下峰顶的那一刻,与宝儿心意相通的斩龙鞭自动脱离宝儿腰间,迎风延展数米,宝儿牢牢盯住下落时即将经过的一块凸出的山石,紧紧握着斩龙鞭的手一抖,斩龙鞭鞭身挺得笔直,鞭尖险险搭在山石的尖端,迅速缠绕两圈,宝儿单手向上紧紧握住斩龙鞭,身体猛地一顿,晃悠悠停在半空中。
直觉握着斩龙鞭的手掌必是被这一顿磨破了皮肉,火辣辣的痛,身子悬吊在长鞭下方,在空中前后左后忽悠悠的晃来晃去,山风凛冽,上方峰顶掩藏在云雾中看不清行迹,下方峰底更是遥不可及,上不去下不来,宝儿身在半空中暗暗叫苦。
一阵疾风掠过,岳霖郎架飞剑紧随着宝儿跃下山峰,飞剑再快也快不过宝儿自由落体的重力加速度,岳霖郎双眼急得通红,直到眼见宝儿借斩龙鞭稳住了身体,方才长舒了一口气,飞剑稳稳悬在半空中宝儿身边,熟练的揽过宝儿的身子,心疼的轻抚她的后背,将她安置在身后。
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恨铁不成钢,口中嗔怪:
“定风术不会,御使灵器也不会,甩鞭子若是失了准头,没有第二次机会,还不摔成一块肉饼。这趟回去定当长长教训,多多将修真基本功修炼的扎实,基础的功法一样样习学熟练,若是还有下次,看还有没有像我这样的人来及时救你。”
宝儿踏在飞剑上,立在岳霖郎身后,双手紧紧扣住岳霖郎柔软的细腰,这才感觉安稳,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得救了,是好事,对岳霖郎的唠叨责怪也倍感亲切,即使这样,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照跳不误,心中只把风伯那只老狐狸从头骂到尾从尾骂到头。
剑指峰上的风伯和药伯两个人眼看宝儿和岳霖郎先后跳下山峰,药伯再看风伯目光中带上几分责怪。
“那女娃娃和你到底有什么纠葛,老了老了倒和一个娃娃一般见识。”
风伯熟知药伯实诚的脾气,见他这样说也不着恼,呵呵一笑,道:
“哪里有什么纠葛,新收的女弟子,我疼爱还来不及。”
药伯莫名其妙上了倔脾气,对风伯道:
“那我来问你,三品赤果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保存栽培不易,我原本早要同意送他们二人一颗,你三番五次阻拦,这是为何”
“……”
“我再来问你,我为金雕疗伤所用一颗灵丹价值就不止一颗三品赤果植株可比,你眼睁睁看着白白浪费我两颗灵丹不心疼,反要用100门派贡献去难为那两个娃娃,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一个月内,依他们两个如今的修为怎么可能拿到100个门派贡献点,看着她受罪就是你对你那新收女弟子的疼爱方法?”
“……”
“我再来问你……”
看药伯脖子都有些发红,风伯急忙拦下药伯的话,温言道:
“师兄,不要再问了,容我为你解释。我承认我对待那新收的女弟子与别个不同,但是师兄,依你对我的了解,我是那么无聊的没事找小辈的麻烦当乐子的人么?”
药伯不自觉的翻了翻眼皮,心里道你以为你不是么。
风伯正色继续道:
“师兄你只看那女娃娃行事天真无邪,古灵精怪,你可知我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她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师兄你放掉心上对我的成见细想,依你所言三品赤果非十分稀罕之物,但是保存栽培不易,这两个娃娃为什么只问你求取三品赤果的植株而不向你直接求取灵丹丸药,再换一个思路,区区一颗三品赤果植株能炼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