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踱步到宝儿身边,弯下身体,将宝儿揽在怀中,对着怀中浑身无力,瞪着他的宝儿道:
“你的小把戏还真不少,这里终究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待我们,回到北洲万花坞,到了那里,你还有多少把戏尽管表演,爷一定好好欣赏。”
白衣书生抱着宝儿两人走回到破庙中,停在立佛脚下,立佛佛像从中间裂开,书生将宝儿放在立佛脚下的神龛上,伸手自怀中取出几颗七品晶石,分别镶嵌在立佛裂开佛像内部的几个凹槽中,刻画在立佛体内的符文一个个被点亮,七品晶石中的灵气飞快的转化为启动传送阵的能量,宝儿感觉身子下面的佛龛在剧烈的晃动。
白衣书生在启动传送大阵后,走到宝儿身边,立佛内部的传送法阵的符文全部亮起,书生和宝儿两个人脚下闪起一道圆柱形的白色光芒,白光过后,两个人的身影在破庙中消失不见。
在两个人通过传送阵离开后,立佛裂成两半的身体恢复了原状,破庙庙顶扑簌簌尘土掉落,掩盖了法阵曾经启动过的痕迹。
外面此时早已天光大亮,又是崭新的一天。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1
101
曲红衣召出碧水飞剑,拉住岳霖郎的手,两个人双双跃上飞剑,一路向剑指峰洗剑阁飞去。
前方遥遥已经可以看见洗剑阁所在的剑指峰主峰朦胧的轮廓,曲红衣忽然调转碧水飞剑飞行的方向,绕道主峰右侧徐徐飞行。
岳霖郎与曲红衣同乘碧水飞剑,一路凉风拂面,混沌的脑子清醒许多,念起宝儿的安危,心中十分焦急,无奈一只手被曲红衣一路攥得死死的,想要甩开却狠不下心,这一犹豫,飞剑离破庙所在的小山坡越飞越远。
碧水飞剑在剑指峰前绕路,岳霖郎有所察觉,因为带路的人是曲红衣,岳霖郎料想必是有近路可寻,并不疑有他,
前方山坡上栽植大片的林木,和别处略有不同的是,这处林木间的雾气更加浓重。
碧水飞剑缓缓降落,曲红衣和岳霖郎两个人脚踏在山地上,前方几步,林木葱郁,雾气沉沉。
两人并肩而立,曲红衣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岳霖郎的手,转身道:
“师弟,这次本派掌门出关开讲坛授课,通知本就发的仓促,加之我们在路上还耽搁了一段时间,洗剑阁前禁制本门弟子御剑飞行发,如果我们走洗剑阁正门盘山路,怕是来不及,我自作主张绕路到此。穿过眼前这片树林再前行不远便是洗剑阁后山山门,省却至少三分之一的路程。”
曲红衣目光莹莹望着岳霖郎,岳霖郎点头附和道:
“但凭师姐安排。”
曲红衣一袭红衣在风中飘飘摇摇,对岳霖郎微微一笑。
“那好,我们还要加紧赶路,免得误了掌门的讲坛。”
曲红衣当先向前方的树林走去,岳霖郎并没有立即跟上去,留在原地,张张口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提步追了上去。
转眼两个人已经行至树林前。身在浓雾中,岳霖郎这才发现,这雾气似乎不是天然形成,水汽不多,一团团如絮状的云团凝如实质,遮挡人的视线,几步之外便很难看清前方的道路。
前面带路的曲红衣突然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身道:
“师弟,我差点忘记了,这片树林取名迷踪林,这里生长的树木树身内的汁液自然挥发,日积月累,这才形成这里浓重的雾气,雾气有微毒,虽然对身体伤害不大,还是小心为上,我随身备有解毒丹,你我在入林前一人先服下一颗,一日内便可不再畏惧这雾气中的毒素。”
曲红衣边说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灵丹,自己先服下一粒,另一粒递到岳霖郎面前。
岳霖郎不疑有他,伸手接过丹药送至口中,直接服下。
灵丹入口滋味苦涩,入口即化,顺着咽喉流入腑脏。岳霖郎皱了皱眉,口中留着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散。
两个人服下灵丹,便继续向迷踪林深处走,行走数步,岳霖郎直觉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竟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寒意从肺腑之中冲向四肢百骸发散,待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岳霖郎口不能言,身体僵硬,眼睛却还能看,脑子的思维也很清楚。
曲红衣见岳霖郎被制,退出树林,御使飞剑将岳霖郎带回东洲城。直到两人最后到达狄府一处地牢内,曲红衣将岳霖郎交给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宇文秋水,至始至终没有和岳霖郎说一句话。
这间狄府地牢并不似其它牢狱一般坑脏,打理的很干净,内外两间牢室,中间由一道开着铁窗的牢门隔开。
里面的一间牢室面积不算很大,空间却很空旷,墙上没有皮鞭,地上没有刑具,只在整间地牢的正中间安置一座四四方方的白玉暖石。
两个狱卒将岳霖郎拖到白玉暖石上,将他按跪在上面,乳白色莹润的玉石上打着几个圆孔,圆孔上穿着几处结实的铁链,岳霖郎被两名狱卒分开双膝,一双足腕,两只膝盖被铁链紧紧的锁在玉石上。
白玉暖石质地虽坚硬,跪在上面却并不十分难过,暖石中有一丝丝热气顺着岳霖郎双膝小腿的几处穴位渗入肌肤,僵硬的身体柔软许多,先时造成他四肢僵硬的寒气也被一点点驱逐出体外。
两名狱卒粗暴的将岳霖郎头发打撒,上衣撕扯开扔到一边,露出白玉般结实紧致的上身,岳霖郎的两只胳膊被高高拉伸到头顶,吊在从顶棚垂下来的锁链上,一名狱卒将锁链向上狠狠绞紧,岳霖郎不得不将上身绷直,以期稍稍缓解双臂拉伸到极致的疼痛。
两名狱卒上下认真检查捆锁的是否结实,一名狱卒捏紧岳霖郎的下颌撬开他的牙关,将两粒红色的丸药塞进岳霖郎口中。
看着岳霖郎服下药丸,两名狱卒贪婪的目光在岳霖郎身上逡巡了一圈,这才双双退出牢室。
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岳霖郎一个人被锁在白玉暖石上,随着体内寒气慢慢褪尽,虽然身上依然提不起力气,感知完全回到身上,却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岳霖郎挣了挣头顶手腕上的锁链,锁链与肌肤激烈的摩擦带给岳霖郎从未受过的痛楚,口中嘶嘶抽了一口冷气,尽力把身体跪得更加笔直,再不敢尝试挣扎解困。
牢室外一门之隔,外间有两个女人的谈话声清晰的传进来。
“曲姑娘,这把鸣凤剑本就是你应得的,手下人不懂事,坏了规矩,现在物归原主,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请姑娘不要再放在心上。”
一阵沉默后,岳霖郎听到曲红衣冷冷的声音道:
“主母,我已经有了碧水,这把鸣凤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只希望主母这一次能言而有信,信守承诺,不要再威胁对我东洲城内曲府宅中的老父老母下手。”
“曲姑娘放心,这是自然。”
牢狱收拾的再整齐,充斥在空间内的肃杀阴森之气依然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曲红衣得到宇文秋水的承诺后只盼着能立即离开此地,转身时目光略过内外牢室的槅门,在铁窗中目光与岳霖郎望向外面的目光相遇。
那是怎样一双妖艳的眼睛,有疑惑,有愤怒,有不甘,更多是一场美梦破灭后痛彻心扉的绝望。岳霖郎在看清楚外面说话的人的确是曲红衣时,一双剪水眸子微微眯起,曲红衣慌张的避开这双漂亮到妖异的眼睛,努力无视里面滔天的恨意,转身逃也似的急匆匆离开。
岳霖郎身子直挺挺跪在白玉暖石上,面向牢门,透过那扇不大的铁窗,看着一袭红衣慢慢离开了他的视线。脸上的神情由绝望慢慢转化为悲凉,头高高的扬起,一头黑发披散,洁白小巧的喉结面向正前方,汩汩滚动。
吱呀一声,牢门从外面打开,宇文秋水从外间牢室进入到内间牢室,看到眼前妙人儿悲恸欲绝的这一幕,如画般的场景竟是让她舍不得移不开眼睛。
怔怔的凝视了良久,宇文秋水才晃过神来,鬼魅的低低的轻笑声在空旷的牢室里回荡。
“岳家小哥儿,你现在明白了。女人是红颜,女人更是祸水,女人是那水上的浮萍,风吹向哪边她就倒向哪边,为一个女人付出再多,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今天这样的回报,梦做了这么久,你是早该醒醒了。”
岳霖郎收回扬起的头,目光直视前方,盯着宇文秋水愤愤的道:
“别忘了,你也是女人。”
“小哥儿,就因为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更加明白女人心里想得都是什么。”
“你为什么指使曲红衣抓我到这地牢内?不要忘了,东洲大陆始终是剑指派管辖的地界,你要谋害剑指派的弟子,就不怕被追缉无藏身之地?”
“呵呵,岳家小哥儿不愧是戒律堂首席弟子,这两年在颜渊手下被调教的真是出息不少。这终日都是你们审别人,如今成了阶下囚,你这说话的语气态度可要调整一二,不然怕要白白多吃不少苦头。”
“废话少说,宇文秋水,你抓我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宇文秋水妖娆的走到岳霖郎身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岳霖郎脸颊,慢慢一路向下,划过细嫩紧致的肌肤,抵在岳霖郎胸前,手指一圈圈轻轻划着,低低的声线略带沙哑,嗔道:
“冤家,人家原本可不是这般老太婆的模样,你不要太亏待了人家,语气这样凶做什么?”
顺着宇文秋水一路手指的摩擦,岳霖郎身子激起一串止不住的颤栗,肌肤的触感似是比平时敏感了百倍,火辣辣酥麻麻的感觉窜至身体每一节神经末梢。
在戒律堂的经历让岳霖郎直觉不对,身体感觉过于敏感,定是刚刚狱卒给他服下的红色丹药有古怪,勉强压下宇文秋水手指拨动间身体的颤栗,怒道:
“妖女,少说废话,还不放人。”
宇文秋水笑的越发妖娆。伸出一根手指堵在岳霖郎的嘴唇上,整个身体恨不得都贴上前去,男人身体线条匀称,皮肤极富弹性,手指按上去就舍不得放下来,宇文秋水将额头抵在岳霖郎的前胸,低声喃喃道:
“放了你,我可舍不得,不过,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宇文秋水头微微仰起,性感柔软的唇瓣轻触在岳霖郎小巧的喉结上,香嫩的舌尖灵活的在上面打了几个转,温热的呼吸吐在男人的肌肤上,烧灼出片片红霞。
岳霖郎身体被锁链紧紧的束缚,不能移动,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身体一阵战栗,再也忍不住猛地仰起头,妖媚的眸子里铺上一层水雾,口中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2
102
肌肤的触感被放大到平时的百倍,每一节神经末梢都在颤抖,岳霖郎口中发出一声低吼,顾不得疼痛,在可能的范围内狠命摇动身体,带动捆缚他手腕脚腕等处的铁链哗愣愣响个不停。
岳霖郎越是如此,宇文秋水目光越是迷离,温热的唇在岳霖郎肌肤上吻下一片红红印记,周游一圈,最后停在她最迷恋的喉结上,辗转啃噬。
“妖,妖女,快快住手。”
宇文秋水曼吟轻笑道:“冤家,是住手还是住口?”
“士可杀不可辱,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宇文秋水闻言眉头微微轻蹙,略略平息微重不稳的气息,离开岳霖郎的身体不再继续逗弄。
“你可知道狄仙儿的下落?”
岳霖郎暂时得到一息喘息的时间,胸口尤剧烈起伏不定,白皙的肌肤晕上一层浅粉色。定了定心神应道:
“我从剑指峰赶来东洲城就是要寻找狄仙儿,应该是我问你们要人才对。”
宇文秋水琢磨的目光落在岳霖郎脸上,看他表情并不似说谎,续道:
“不怕你知道,狄仙儿手中有一本灵武典是我们一定要拿到的宝贝,如果你知道她可能藏匿这部灵武典的地点,现在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开。”
藏匿地点?宝儿家的地下保险库在岳霖郎脑中一闪而过,如果那件灵武典真的在宝儿处,那么十有八九会着落在那间地下保险库的某个地方。
宇文秋水见岳霖郎一副思索回忆的神情,心中有数,这灵武典的下落岳霖郎定是知道些线索,伸出手指,按在岳霖郎胸前两粒嫣红上,柔柔的,极富耐心的轻抹慢捻。
极致的酥麻刺激似一道道电流,在岳霖郎体内上下窜动,岳霖郎拼命的含胸收腹意图闪避宇文秋水手指的揉捏,手指没有躲开,上方手腕处由于剧烈的拉伸传来一阵锐痛,剧烈的疼痛与欢愉的酥麻交替轮换侵袭他身体内的感官神经,躲不了,逃不掉,渐渐地,岳霖郎感到神智已经有些模糊,整个人似漂浮在云端,深陷在炼狱与堕落中慢慢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