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长幼尊卑张口顶撞,出口胡言乱语,你还要问我你哪里错了?”
“父王,我娘亲也是山地族人,虽然为了跟随你被逐出族籍,但她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山地族人那片土地,你若是说山地人是野蛮人,是不是也是在说我娘亲也是野蛮人?那么作为野蛮人的儿子,我无论说什么,只要开口就是不分长幼尊卑,说话就是胡言乱语,对不对?”
“好,很好。郁源,我从来不知道,你倒很会混淆是非。”
“父王,你何曾关心过我娘亲呼和雅竹和我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我教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今天听你这些话?你母亲亲对万花坞的付出你又了解多少?你这样说你认为你能代表她心中所想?你母亲若还在,她真的愿意听你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我不用代表我娘,今天能说出我心里想说的话,对得起我自己的心我很知足。”
“上官郁源,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跪到祠堂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来认错。”
郁源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向勤政殿殿门口走去。上官习枰在他身后对侍立在殿门口的流水命令道:
“送大王子去祠堂面壁思过,一日想不明白他就跪一日,一个月不肯认错他就跪一个月,成了废人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谁也不许为他求情。”
盛怒之下的上官习枰字字掷地有声,流水张了张嘴,吞回即将出口的要为大王子求情的话,默默的陪在大王子身后向祠堂方向走去。
上官习枰坐在虎皮座椅上,回想起刚才他与郁源父子之间一句一句的对话,心口怒气难平,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能把一个老实本分的大王子给拐带成今日这个样子,这口气让他如何忍得下,这些日子以来他与那个女人之间的总账,是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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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不知道勤政殿发生的这一幕,此时她正十分享受的躺在一只超级宽敞豪华型的浴桶中沐浴。
被押送回万花宫,复又见到红红、青青、阿紫、蓝蓝四个婢子,宝儿在四个婢子惊讶的目光中卸掉了脸上的面具,清洗干净脸上的残妆。
红红等四个婢子见到宝儿恢复了本来面目,这才认出是新夫人出宫回来了,脸上纷纷露出喜色,服侍宝儿舒舒服服沐浴更衣。
万花宫中这只大浴桶虽然和临波湖那个大浴池无法比,但是舒舒服服的洗净一身的风尘足够了。
沐浴后,宝儿清清爽爽的起身,早就守候在一旁的红红上前为宝儿穿戴一身飘逸出尘的轻纱雪裙,乌发披肩,纤细的胴体在雪白的轻纱中若隐若现,少女细嫩的肌肤泛着水润的光泽,在宫室点亮的夜明珠微微柔和光线映照下更显粉嫩。
宝儿在落地镜前面转了身,这身打扮,不会yin*人向某个方面想象?
万花殿内最大的寝宫内,身穿宫装的宫女列成两排鱼贯而入,金丝银线镶边,鲜红宝石吊坠,层层轻纱幔帐在宫女素手的轻掀慢合中,荡起如烟似幻的波浪。
宝儿在众宫女的簇拥中越过宫女掀起的层层雪白的幔帐,轻移莲步缓缓前行。一步一停,尽可能缓慢的往前蹭,以这种龟速走路,宝儿真不是有心的,她明明是故意的。
不管宝儿如何磨蹭,前方一层幔帐后面隐约可以看到宽大奢华的凤床的轮廓,红红等婢子将宝儿一个人留下,悄无声息的全部退出寝宫,偌大的寝宫内,在夜明珠淡淡的光影下,前方幔帐后面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男人修长挺拔,负手而立的背影,宝儿很想装作看不见,但这样做明显不具有实际操作的意义。
宝儿粉面微红,寝宫内太静,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比平时粗重了一分,继续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隔在两个人中间的这层层幔帐,宝儿怎么看怎么是一件制造暧昧的种子,索性抬手亲自将纱帐撩起,扣在两侧。
朦朦胧胧的纱帐被宝儿挽成两个半月形的纱帘,看起来清爽的多了。
纱帐清爽了,纱帐后面的人也露出了清爽的真面目。宝儿一手扶着纱帐四周的金色围边一边犹犹豫豫的抬头,上官习枰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两个人的目光纠结在一处。
砰砰砰砰,宝儿清晰的感觉到心跳加速的声音。
还好的是男人的目光里更多的是愤怒、阴沉和探究,并没有染上过多的如想象中的情欲。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做些什么。咳咳,宝儿清了清干燥的喉咙,避开上官习枰的眼睛,垂首道:
“我们可不可以谈一谈。”
男人的目光中染上一丝不耐和玩味,没有接宝儿的话,反而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宝儿近前。
男人一步步逼近,宝儿有些不知所措,向后退了半步又停了下来,万花殿、万花宫、万花城、万花坞全是这个男人的地盘,她能退到哪里去?
男人的目光中渲染上一层意味不明的颜色,走近宝儿身边,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上官习枰似乎很享受宝儿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和她肌肤上微微泛出的粉红色,恶意的将气息留在宝儿的耳畔,嘴角微微扬起,俯下身子。
宝儿站在原地,目光别向一边,耳边传来咔嚓一声声响,光裸的脚腕上传来一阵凉意,上官习枰站起身,退后一步,与宝儿隔开半个身子的距离,手中多了一条银光闪烁的纤细的链条,一端在他的手上,一端死死的扣在宝儿脚踝上。
紧紧环扣在宝儿脚踝上的锁链冰冰凉凉,宝儿动了动,没有保护的细腻皮肤在银色链子摩擦下细细碎碎麻痛,痛楚不大但是很揪心。
上官习枰斜睨了宝儿一眼,手中的链子缓缓展开,将链子的另一端锁在寝宫正中夜明珠照耀下最光明的一处梁柱上,细细的链条似一条银色的蜿蜒的蛇,一端依附在万花殿寝宫内的梁柱上,一端死死咬住宝儿一只雪白的脚踝。
宝儿一对秀眉微蹙,对这样具有侮辱性质的拘束方式很反感。抬起头盯着上官习枰重新恢复淡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质问道:
“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记得在我离开万花宫之前,曾经郑重的警告过你,我允你权势允你自由,但是如果你要想逃离万花坞,我便用一根锁链将你锁在这里,让你再也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宝儿圆睁双目,上官习枰说话语气太霸道,怪罪的内容太离谱。
“你没有说不允许我离开万花宫,我出宫散散心而已,什么时候离开过万花坞?”
“你人没跑,心却早已经跑的远了。”
宝儿气结,冷笑道: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上官习枰摇了摇头,“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哦?”宝儿语音拉的长长的,冷笑一声,连辩解的话都省了。
“金丝雀想要飞出困着她的牢笼,你早就有心要离开万花城,这可是你在万花城西城城门处对呼和雅伦亲口说过的话?”
“那是一时权宜之计,你不知道当时郁源已经对呼和雅伦下了一味药,只要我有机会接近呼和雅伦的身边,让他接触到我随身携带的药引,他现在怎么可能轻易脱身逃得出万花城?”
宝儿不屑的眼神瞪了上官习枰一眼,潜台词是就是因为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现在还要来指责我的不是。
“那呼和雅伦浸yin用毒之道数年之久,怎么会轻易被你们一个蠢女人和一个孩子算计到?你自以为聪明,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两个现在怕是已经被呼和雅伦劫持到山地人部落了。”
宝儿吃惊的抬头对上上官习枰一双肃穆认真的眸子,看他的样子不似随口乱说,莫不是真的是自己想的太简单,大意了?
宝儿心中狐疑,口中却不肯服软。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当然怎么说都行。”
上官习枰听宝儿狡辩,脸上染上一层怒色,斥道:
“你是想学郁源一般,非要我将你也一同判处罚跪祠堂面壁思过才甘心?”
“郁源犯了什么错?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要罚他,带他出去闯了祸,都是我的主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把他放了,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上官习枰观宝儿脸上紧张的神色,脸上怒色慢慢退去了些,缓缓的道:
“他犯了错,他自去领罚,你现在自身难保,还妄谈什么替他受罚,我看你还是想清楚,先把你自己做过的事解释明白更紧要些。”
宝儿跺了跺脚,脚腕上细细的银链在玉石地面上划过,发出清越的声响。
“上官习枰,话我只说一次,你记住,今**锁得住我的人,永远也锁不住我的心。”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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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坞四季如春,万花宫宫殿群整体布设法阵加持,每一座宫室的温度皆冷暖适宜,此时万花殿寝宫内更是比平时还要温暖几分。
上官习枰与宝儿两个人相隔一步远,宝儿一句话说完,四周空气中的温度迅速下降,平日本就给宝儿压迫感十足的上官习枰此时一张脸更是冷得向外不断渗着寒气。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交接,对视了一会,男人嘴角微翘,露出宝儿从未见过的神色,出于女人的直觉,这种表情很危险。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上前行了一步,宝儿顺势退了半步,后背抵到轻纱幔帐上,流苏划过宝儿后背,柔柔软软,苏苏麻麻。
男人居高临下,近距离接触,压迫感更加让人窒息,与斗志无关,完全是情势所迫,宝儿低下头,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一只手指轻佻的挑起宝儿的下颌,逼迫宝儿不得不扬起细嫩的小脸,男人嘴角溢出一声轻轻的呲笑:
“怎么了,要躲到哪里去?你刚才顶嘴的勇气哪里去了,要不要把你的话再宣布一次?”
这种情形,男人占着绝对的优势,别说足踝上还有一根链子拴着,以两个人的修为差距,就是什么都没有,宝儿也逃不出上官习枰的手心。
省些力气还可以做些别的事。宝儿别过头,不看男人挑衅的眼神。
宝儿非暴力不合作的冷漠的态度让男人心头火气更胜,从上方吐出的气息虽然依然灼热,出口的话冷得却没有一点温度。
“我也只说一次,今日对你只是小试薄罚,我既然今日留得住你的人,他日更是有无数种方法让你自己乖乖的在我面前双手奉上你的心。”
男人话音未落,一只手臂已经环住宝儿身子,宝儿身体被一股猛力甩得凌空飞了起来,双足离地横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的摔在旁边异常宽大的凤床上。
凤床上绫罗绸缎铺垫的甚是厚实,宝儿身上虽然没摔着,被摔了个措手不及,一番惊吓免不了。宝儿普一落在床上双手一撑,欲从床上跳起来,身子刚刚起到一半,整个人上方便被一股霸道的男性气息包围。
上官习枰半坐在床边,轻松的压制住欲跳起来发飙的宝儿,一侧手臂拄着锦被将宝儿纤细的身子环在臂弯里,身体微微俯下,与收势不及的宝儿俯仰相闻。
宝儿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迫不得已暴起到一半的身体又倒了回去,仰面躺在一团锦被中,绣着鲜红团花图案的锦被将宝儿团团包裹在中间,映得宝儿一张俏脸粉艳如花。
刺拉拉衣帛破裂的刺耳的声响,浑圆的香肩,雪白的藕臂,瞬间暴漏在空气中,凉意从身体肌肤窜至心底,宝儿打了个冷战,双手环在胸前,怒视身体上方这个粗暴的男人。
上官习枰上下打量身下女子曼妙的身体,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脱了衣服倒是比穿着衣服的时候更有看头,嘴角刚刚露出一个微笑的糊涂,便被宝儿怒视他的灼热的视线燃烧到,微微扬头,对上宝儿愤怒的眼睛。
活力、暴怒、倔强、反抗,这女子的目光野性十足,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暴怒的小兽,龇牙露齿,一旦被她抓到机会,便会毫不犹豫的上来咬上一口。
上官习枰阅女无数,大多数女子在他身下要么曲意奉承,要么婉转娇啼,要么怯怯懦懦,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明亮的眼睛,这样蓬勃倔强势不屈服的勃勃生气。
紧紧的盯着宝儿一双明亮的眼睛,男人没有被激怒,嘴角的笑容反而在脸上慢慢晕开,在保持对下方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兽绝对压制的前提下,不紧不慢的脱下身上的衣饰,露出里面结实紧致的肌肤。
下方小兽的目光随着男人的动作闪闪烁烁,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被,紧紧握在一起。
男人灼热的手掌在宝儿裸露在外面的冰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