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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也是恋 佚名 4559 字 4个月前

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

30香草还是草莓

我默了半天,脑子里飘过千百个句子怎奈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安慰他。不懂怎么安慰人,尤其是面对如此无奈又……悲痛的事,尤其,我注意到,他提及那件事那个人的时候用的是现在时,就是说,那不是我以为的已然过去的事,他仍在单恋ing……

好苦逼。

好半天,我咳咳嗓子,整理脑中纷乱的思绪,我也许可以问问看这样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那么龙次,你……放弃吗?”我问。

他看着我,默着并不立刻回答。

“这样很折磨人不是吗?一味地单向地对什么人抱有感情,却得不到回应,”我咬一咬嘴唇,“难道不觉得辛苦?”

他的眼神闪了闪,似有困惑,随即叹口气,拉开椅子坐下。

他在对面看着我,寻思如何回答。我等着他,我想如果面前有个境遇和你相似的人,为着同一个问题苦恼伤怀,他会怎么做也许可以成为我的参考,虽然,我在好些天前已经有了决定,可事实是,我为着这个决定陷入了更深的苦恼之中,我的精神备受折磨。

前方是堵看不见的墙,挡住视野,看不到希望;后方是冷冰冰的泥沼,退一步就落入其中,挣扎着几近窒息。

如何是好?

“顺其自然。”他说。

“什么?”我不明白。

“我想,顺其自然。”他重复道,想一想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想过放弃或者不放弃,我想现在这样……也不算太坏。”

“不算坏……”我不能理解,愈加困惑,“即使她的心中没有你,也没关系?”

“有关系。”他答,却又摇头,“可是这个,我想……大概求不来,我怕连现在这样都失去。”

我不懂他的意思,皱着眉撑住下巴看他。

“哦,我是说我们……”他不太利索地解释,“我和她现在相处得很好,像现在这样……这样挺好。”

“相处挺好……”我重复他的话,这样就可以了?

“这不够,”我不赞同,“不行的,这样原地踏步,不上不下……你这人太容易满足了吧?”

“嗯。”龙次应声。

“嗯?”

“哦,”他起身,做个深呼吸,然后微微笑道,“吃冰激淋吗?香草还是草莓?”

我愣了愣,随即答道:“香草。”他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也罢,不是什么好话题,心情会变糟。心情糟糕的时候就吃冰激淋解闷,我常这么干,现在有人给吃当然好。

龙次拉开冰箱取出一罐冰激淋,又拿来两个小碗和小勺。

“是这个牌子啊,这牌子非常好吃,尤其是香草味的。”我不客气地打开盖子就往小碗里挖出好几勺,“就是有点儿贵。”

“不过味道好得没话说。”我送一勺进嘴里,浓郁又醇香,心情瞬间好转许多。

“嗯。”他笑着点点头,也吃一口。

“原来你也爱吃这个,”我又吞一口,冲他笑笑,“下次我买来请你。”

.

冰激淋快吃完的时候,有人走进厨房,是杨恒。他赤着脚睡眼惺忪,进来后朝我们望一眼,随即去水槽边放水洗了把脸。他大约是回来后睡了一觉刚醒。

下巴上还在滴着水,他来到桌子旁高高站着,“在吃冰激淋?”边说就把还剩有一点儿冰激淋的罐子拿过去,瞧了瞧,然后从我手中夺走勺子,把罐子里所剩的那一点儿冰激淋刮了刮扫进嘴里,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把空罐子放回桌上,嘴里仍然咬着勺子,说话:“怎么就剩一点点了,味道都没尝出来。”

“搞什么,又没要给你吃!”我不满。

“为什么不给我吃?”他还反问。

“这冰激淋又不是我的,是龙次请我吃的,你怎么这么胡来。”

“哦,没关系,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龙次放下勺子要起身,我忙倾身上前拉住龙次,“别管他,龙次,哪有这么不客气的。”我歪头瞥一眼杨恒,哼一声,这人看了就来气!

“小多……”龙次一手撑着桌面躬身站着,有些犹豫地望着给我拉住的手。

“你坐下来呀,”我仍然扯着他,马上放开他的话他真得去拿冰激淋,客气也不是这个客气法,“另一个草莓味我也爱吃,下次再一起吃嘛,给他吃完了我们吃啥。”

龙次很左右为难,抬头看看杵在一边的杨恒,转脸又看看我,脸色又变得红彤彤。

“晚上吃什么,小多?”莫名其妙,杨恒却突然这样问道。

“啊?”我歪起脖子瞧他那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一眼墙上的钟,说道:“快五点了,晚饭吃什么?”

“不知道,冰箱里的东西都吃完了,还没买。”我说。

“那我去买菜。”他转个身走了,出了厨房不见了。

我回转头傻愣愣地看龙次,龙次也愣愣地望着我。

“噢,”我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赶紧放开,“你,你别和他那么客气,他那个人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别理他就是……”

***

浑浑噩噩地,假期过了大半。这期间我大多在屋里或者图书馆呆着,或者嫚婷有空的时候就相约去市中心逛个街购购物。

嫚婷时不时写些小故事出来给我读,看得出来她很当真,当真一门心思要当个作家去。小故事五花八门,一会儿是天马行空的童话,一会儿是风雨欲来的悬疑,一会儿又变成温情脉脉的爱情,当然更多的是故作深沉的现实性故事。‘故作深沉’这个词我当然不会说给她听,虽然这是我的读后感受,但她需要鼓励,不是刻薄的打击。无论如何,认真又执着的追梦者啊,总是值得人钦佩的。

“我还年轻,这些文字还不成气候,我明白。”嫚婷这样说,“我还摸不准我到底能写出什么来,试试看吧,等着瞧……”

等着瞧,我知道,她的世界一定很精彩,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将来,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在无聊琐事中过生活,即便是女人,女人们口中大过天的爱情也只在她的生活中占据那么一小部分,就像她写的那许多故事一样,爱情,不过是点缀。

不似我,我的狭窄的世界里,装不了太多东西,我的局限的视野里看不见太多风景。我总觉得,如果找不到那个愿意与我共同分享一切的人,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太精彩。

这个人,会是他吗?

假期最后一天,他风风火火地跑来图书馆,找到我,并且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响起他的兴高采烈的大嗓门。

“小多,这么多天没见,想念我么?我很想念你!”

31你的白马王子

我只好收拾了书本笔记往外走。这个人,有意无意地都要成为人们的焦点,通过无视规章制度和常理这个法子。

我怀疑,他的眼里有没有规章制度和常理这回事。

“小多,你走这么快干嘛?有急事吗?”大蒙一路跟在后头,嗓门依旧洪亮。

我只好转身给他做个‘嘘’的手势,并且瞪他一眼。

很快我们走出图书馆,我放慢脚步,他来到我的身侧,俯下脑袋凑到我的耳边悄声说:“想念我没有?你还没答我。”

我驻足,无奈:“现在不必说悄悄话了。”

“想念我没有?你还没答我。”他于是朗声重复道。

“还行。”我敷衍。

“还行……是想念的意思喽?”他仍然追问。

“……”我沉默。

“我有礼物送给你。”他把手里一直捧着的一本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本大红色硬纸板封面的a4大小的本子,右上角还绑着个粉色蝴蝶结。

“这是什么?”

“这个假期画的作品,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是嘛。”我接过本子,有点儿好奇,他的画我虽然多数看不大懂,但即便看不懂不知怎么总有些部分能牵动你的心,很特别。

我扯掉蝴蝶结,翻开硬纸封面,白色的画纸上是扑面而来的好大一幅人物的脸部特写,好突兀的特写,眼睛,鼻子,嘴巴,下巴。

那双眼睛亮得晶莹剔透,即便在这样死板板的画纸上却像直看到人的心里去;还有那张嘴,嘴角上扬,肆无忌惮,勾出异常奇特的弧度,那弧度似有生命般随时就张扬出不一样的情绪……

这幅画,我看得懂!

我目瞪口呆地看向他,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嘴巴咧得大大地笑。

“这是……”我迟疑。

他重重点头。

“这是我吗?”我仍不能相信。

这无疑是一副精彩极了的画作,画上的脸似曾相识,似曾相识的眼睛,似曾相识的鼻,嘴,还有下巴……相似极了。

但……我哪里极得上她一半的精彩。

我合上本子,继续往前走,沉默着。他大概在等着我的评价,但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我甚至不好意思再抬头看他一眼,脸上微微地发热。

“后面还有,你不看吗?”大蒙说。

“嗯,回去慢慢看。”我望着脚尖答。

“好。”他说,“那现在我们去看电影吧。”

“啊?”

“我买了几张dvd,来我的房间一起看,小多。”

“……”

“不行吗?”他长腿一伸人就转到我的身前挡住我的去路,我只好停下脚步抬起头。

“小多,你都不来看我,你该来我的地方看看。”他隐去脸上的阳光灿烂,现出不满的神情。

“大蒙,我……”我迟疑,“我会去看你的,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闭合着嘴唇不说话,那双漂亮精神的眼睛此刻就一眨不眨地盯住我,仍带着点儿不满,但似乎并没有不高兴。

好一会儿,我觉得我的脸几乎被盯出个窟窿来,他终于开口:“那我们现在去喝茶,告诉我你的旅行,和我分享。”

他转身,十分有力地拉住我的手就大踏步地朝对面的咖啡小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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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略交待了那两天的旅程,包括我原先准备一个人旅行,后来杨恒加入,过两天觉得累了就中断旅行回来,都老老实实说给他听。但这之间的吵架,还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都不讲,有些混乱的心情不是该拿出来公之于众的,这种分享也不是好的分享。

大蒙问我要电话号码,说假期在外想打电话才发现竟然没有我的号码。

“平时想见你就能找到你,没想过打什么电话,放假期间才发现……”他狠狠挠挠后脑勺,头发挠得乱飞,“难怪那恶棍不给我你的号码,原来是自个儿找你去了,看我不揍烂他的屁股!”

“他只是不放心我一个人,我在这儿的安危多少成为他的负担。”我说。

“往后去哪儿我陪你,谁要他操心你的安危呀,叫那兔崽子歇着去!”

叫那兔崽子歇着去……

我把那本沉沉的画本捧在胸前,舌尖重复那句话。

***

回到宿舍后,我在桌前摊开画本,仍旧翻开在第一页上,看得出神。那画儿吸住我的眼睛使我不得不牢牢盯视它。我想,是因为他的绘画技术太出色的原因吗?还是……我的模样真的那么栩栩如生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才能画出这么如有生命一般的面容来。

我也可以这样被人牢牢地锁在思维里,记忆中,心坎上么……

这个想法使我的心跳变得有点儿急。

我站在书桌前良久,甚至不能动手去翻开底下的一页。

***

敲门声使我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已变得十分昏暗。敲门声仍在继续。

我应声:“进来。”

我和衣小睡了会儿,看窗外的天色,大约睡下有一个多小时。我从床上坐起,等待身体也从睡眠的困倦中苏醒。

门被推开,杨恒站在门口,他顺手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屋内变得明亮。

“在睡觉?”

“嗯。”我应。

“饭好了,来吃吧。”

“嗯,一会儿就来。”

这些天多数是他在做饭,他不像往常那样还没到饭点就催我开火做饭等吃,却在做好饭之后唤我过去,莫名变得勤快,我不知道他的这一点变化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