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银盒里的银针几乎都扎进了席嫣的指尖,而这位被折磨之后还能死瞪着她不服输的女子,其脸色虽早就惨白得没了半丝血色,目光却非一般的凛冽,视线落在身上仿佛刀割般,让元妃是坐立难安。她看时间快的中午,便喊着老妈子停手,末了稳了稳受惊的情绪,说道:“今天这事,妹妹最好别对人说……”说着她想了想,又道:“算了,妹妹要说也行,反正也没人会信。”说罢一摆手,先一步的离开了阴暗的屋子。
估计这元妃折磨人也是头一回,就这么程度便不忍再看下去了,而施以折磨的老妈子却仍乐此不疲,把余下的银针都变着花样的扎入了席嫣的指头,再挺享受的一根根的拔出来,弄得席嫣疼得死去活来的。
照席嫣的性格,这个时候她绝对是破口大骂,不过她也明白,现在逞了口舌之快,迎接她的绝对是更痛苦的折磨。
这个时候就要忍。从来没恨过谁的女人,在这一刻有了恨人的念头。
卷二 天战国 073 算为极夜做好事!
当席嫣面色惨白的从柳香苑出来的时候,一顶华丽丽的八人大轿正好停在她眼前。席嫣愣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身后一藏,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这里不比得在大街上,看到不认识的轿子躲开就是,在这皇宫大院的,像这种规模的轿子百分百都是轩辕凛乘的。
虽然现在她看到任何一个天战人都想一把掐死,但当疑似轩辕凛乘的轿子摆眼前时,那种冲动就忽地冷静下来。
这是在天战国的皇宫里,就算她勇猛一些能杀个十个八个的,却也只是两败俱伤的硬碰硬,更何况她并没有像金武那样的本事。
报复什么的,得智取。
席嫣猜得很准,她站原地还没琢磨出怎么个智取,就看轩辕凛面无表情的下了轿。
“你怎么跑这里来的?”问出一直盘旋在脑子里的问题后,轩辕凛才发现席嫣的脸色不对,宛如大病在身般的惨白,少于关心人的他无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他也够别扭的,分明是担心席嫣,问出的话却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换作在被元妃的嬷嬷折磨之前,席嫣一定很不屑轩辕凛这种欠钱似的关心,然而眼下他只这么随口一问,却让她蹙眉不悦的同时眼圈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
这不是感动,而是委曲。尼玛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要不是他掳她来这鬼地方……不对,真要算的话应该说要不是他吃饱了撑的,御驾亲征去了七峡关,她也不会被夜无尘无奈封了将军赶鸭上架的出征!就更不会被他莫名其妙的掳来了!
总之现在发生在她身上一切一切的破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尼玛丫的就是姑娘的煞星怎么的?
不行,她不能哭出来,至少当着他的面,她不能掉一滴眼泪。
席嫣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把委曲忍了回去,随后唇角一勾,露出个不算自然,但却妩媚的浅笑,答道:“是元妃姐姐请我过来喝茶的,凛帝是不许么?”
轩辕凛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再将她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总觉得眼前的女人,除开白得不正常的脸色之外,还有种让他说不出来的微妙变化。
看尼妹!席嫣暗骂,嘴上却装着天真无邪傻可爱地问道:“凛帝在瞧什么?”说罢她猛然醒悟般哦了个长音,往着一旁让开的同时说道:“难道是我妨碍了凛帝进苑?”
明知眼前的女子是装傻充楞,轩辕凛从她的话中挑不出半分作假的痕迹,仿佛她是真的以为他来柳香苑是找元妃的。不知为何,单单想到席嫣不在意他来找谁,他就很不爽。
都说了他最近好像贱皮子一样!轩辕凛在心里暗骂。
“朕是来找你的。”说罢轩辕凛大手一伸,在席嫣没回过神之时,好像拎小鸡般拎住她的衣领,随后再顺手将她往轿中一推,末了他却没跟着上轿,而是疑惑的瞧着手心。
就是刚刚那一抓,触到的衣裳是湿润的,好像下过水般。下水?不可能。难道是汗?轩辕凛的瞳仁滑过迷惑之色,此时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怎么可能流下这么多汗来湿了衣领?
轩辕凛哪里知道半上午在柳香苑发生过什么。应该说柳香苑是元妃住的地方,在没有他皇上的命令,就连身为影卫的房三也是不能随便入内的,所以说席嫣受的苦,除非她自己说出来,否则除了柳香苑的人之外,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
被轩辕凛霸道的推上轿,席嫣无意识的用手撑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下疼得她差点晕厥。那个老妈子下手可谓是又狠又准,加上银针虽比正常用于针灸的针要粗,但总的说来还是挺细的,就算她的指尖满是伤,不仔细看也看不出端倪来。
如果说轩辕凛不在轿外犹豫一下,跟着上轿必定会发现席嫣反常的原因,可惜有的事就是这么阴差阳错之间就失了时机。
当轩辕凛慢几拍上轿之时,席嫣早就忍过那钻心的疼痛,缩在椅角,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
席嫣的警惕,是轩辕凛最常见的,也是他最不想见的。他跨上轿来只是随意一瞥就少了再看的念头。
坐定喊了回百鸟苑这话后,轩辕凛就再没说半个字。
他的沉默,让席嫣暗中道了句还好。还好他什么都没说没问,给了她一个可以安静琢磨的时间。
照元妃那句“说出去也没人信”这话话来分析,想必这个元妃平日装善良的工夫做得很足,要是她真不怕死的说她被元妃怎么了,多半元妃会来个以退为进,把那老妈子推出来当替罪羊,而后她却落下个更大的麻烦。
她在这宫里可是一无靠山二无门路,想要日子过得好一些,看来还得费点功夫才行。
想到此,席嫣偷瞄了轩辕凛一眼,他那坚毅的侧面平静的绷着,瞳仁不转的看着窗外,好像也在思索什么。其实她没靠山的念头是错的,她最大的靠山就是轩辕凛,而她最不想靠的也是轩辕凛。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报复必须牺牲,舍不着孩子还套不着狼呢!她要是能把轩辕凛玩弄于股掌,让天战国上下不得安宁,也算是为极夜国做了件好事……吧?!
决心是下了,方向也有了,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席嫣揉了揉额角暗想,话是这么说,不过她要怎么能才把轩辕凛玩弄在股掌间呢?出卖色相?
席嫣再偷瞄向轩辕凛,哪知轩辕凛也正好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席嫣无意识的选择了躲避。
她心虚地暗想,她怎么会生出色诱轩辕凛的想法的?那样肯定会引火烧身的好不好!
正暗悔着,席嫣只觉得光线突然暗了,她愣了下抬眼看去,只见轩辕凛的俊脸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她往后一缩,后脑勺却被大手给托住,逃无可逃之下,丰润的双唇被轩辕凛霸道的含在了口中。
舌头钻入口中之时,席嫣暗想,好吧,估计也只有色诱一招能成功了,反正关了灯都是一样的,这货至少还挺帅挺有型的,身材也挺不错,至少不会太恶心。
卷二 天战国 074 现在才发现困难!
被轩辕凛强势的抱着下轿,本来双手就疼痛难忍的席嫣,索性也不去反抗,乖乖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任由着轩辕凛横抱着她进了百鸟苑。
见了此景,艾嬷嬷及两个宫女请安的声音都变了调,短短几个字间,很清晰的透出惊讶与后悔之意。
尤其是暗中与席嫣作过对的艾嬷嬷,她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原来这姑娘这么得皇上的宠……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给这姑娘些好脸才对……
相对于艾嬷嬷的后悔忐忑,怀抱美人的轩辕凛的心里也并非踏实的打着鼓。他倒不是单纯的不安,而是不安中带有疑惑。从第一眼见到席嫣开始,不论处于上锋还是败于下锋,总是与他杠着的女人,突然变得这般小鸟依人,他非但没觉得欣喜,反而很惊吓。
难道是元妃的功劳?
轩辕凛暗想,就算元妃再贤良淑德,也不至于会帮他劝席嫣消停吧?再说了,他不认为席嫣是那种别人一劝就听的人。
用脚踢开卧房门,轩辕凛大步跨入门槛里,还没来得及将门踢回去,艾嬷嬷就很懂事的把门关了起来。他是被人服侍惯了,倒也不觉得艾嬷嬷手快是多事,看门一关,连犹豫都没有便把席嫣放到了床上。
“你在柳香苑做了什么?”轩辕凛的原话是想问,元妃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不过话出口来却成了这么一句不好听的话。
一句“我能做什么?那元妃像猛兽一样凶恶着呢!”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席嫣没有冲动的把挑衅的话出口,而是在皮笑肉不笑之间改为了软软的撒娇,“都说了是元妃姐姐请我去喝茶,我还能做什么?”说罢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跟着再是一个媚眼抛去,诱人无比。
妩媚的表情配上娇滴滴的声音,就连话尾都像是带着钩般,让轩辕凛听得是阵阵发酥,他虽说不是淫.乱荒诞之人,但面对美人的主动,他也绝对没法装成君子。
好吧,就算在柳香苑里发生了什么,都得等把正事办了再说。在轿里她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偷瞄,早就弄得他心间发痒,加上他亲她却没反抗,现在又明显的引诱,他岂有忽视之理?
轩辕凛沉默一拍,视线在席嫣的唇上打了个转,跟着弯腰下来吻上冲他媚笑的女人的唇瓣,同时跨了一条腿上床。
是她先诱惑他的,可不能怪他。
轩辕凛突然又吻她,这次席嫣却不像在轿中那次被吻般被动。应该说,她有意勾引他,他要是不上套,她说不定还会很失落。
纵是这样,轩辕凛炙热的、霸道的、狂乱的吻,仍旧让席嫣把持不住的迷失理智。
她可不是什么圣女,面对技巧高超的吻,当然会迷失!
席嫣一边享受着轩辕凛带给她的快感,一边无意识的伸手攀住他的脖颈,哪知指尖稍一用力,却是疼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欲望都随着这一疼飞走,迷失的理智也因这一疼而控制住。然而正在享受怀中美人那柔软的身体的轩辕凛却没发现这一变化,舌尖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滑去,好似十分享受,十分尽兴。
衣裳在大手的动作下件件脱去,只留下贴身的一件抹肚挡在重要的部分。轩辕凛托起席嫣的身体,埋头在她丰满的胸脯间,轻咬微吮,试图将快乐带给身下的女人。
然而席嫣微热的身体却在渐渐的变冷。
受指尖疼痛的刺激,时刻都保持理智的席嫣,心情很纠结。本来做爱做的事,是件享受的事,偏偏她没法进入状态,眼看前戏就要结束,都快进入正题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
尼玛又要痛一次?席嫣悲哀的轻叹。
随着这一声席嫣自己都听不清的叹息落下,轩辕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的双眼,却看不明白她眼里的无奈为何。他蹙起眉沉声问道:“你究竟想朕如何做?”
啊?如何?席嫣听得愣了下,一时之间不知要怎么回答。
轩辕凛翻身坐起,整了整微乱的衣裳,再看向基本上脱得没法再脱的女人,视线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滑过,落到地面,看上去欲望已退,此时心情很糟。
“朕在早朝时提了要封你为妃。”沉默片刻后,轩辕凛先开口说了起来。这样的开场白让席嫣又是一愣,无意识的要开口反对,却听他又继续说道:“不过国师反对得厉害。”
说到这里,轩辕凛的目光离开地面,再次落到秀色可餐的女人身上,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看,只是单纯的把视线落她身上停了半晌。
趁着轩辕凛发愣之际,席嫣不客气地奚落道:“你当初说可以封我为妃,说得不是很轻巧么?现在才发现困……”
“不!”轩辕凛明显被席嫣的态度给激怒,他吼了一声打断席嫣的后话,再坚定地说道:“朕定会封你为妃!”
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好像誓言一样,却不能打动席嫣。席嫣嗤鼻一笑,说道:“凛帝这么执着,确实是因为喜欢我?”问罢看轩辕凛深邃的瞳仁闪过一丝微光,好像在犹豫他究竟对她是个什么感情。席嫣轻蔑的一瞥,心口没由来的疼了一下,扯了个冷笑在脸上,随口调侃道:“那凛帝应该立我为后才对呀!”
轩辕凛的瞳仁缩了缩。
“朕立你为后,你就不再想着回极夜之事了么?”
安静了许久,席嫣完全没想到在沉默得气氛压抑之后,迎来的却是轩辕凛这么诡异的一句。单听这句话就好像在说,他轩辕凛喜欢她席嫣到了骨子里,宁愿用这样的法子留下她,也不希望她有朝一日离开他的身边。
如果之前席嫣或试探或调侃的一问,轩辕凛没有任何犹豫就答了的话,眼下再配合这么一句带着强烈期盼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