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抬手之间,那钱袋却已经飞到了一人的面前,正是那之前喊抓贼的人。
百里广袖道:“可是你的钱袋?”
那人道:“正是在下的钱袋,多谢侯爷!侯爷果真英雄。”
百里广袖却没再说话,只是敛眉看了看手中的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思考,该是如何处置这人。
就在此时一袭青衣的花弄影从天而将,百里广袖便将手中的人移交到了花弄影的手中:“送至官府吧。”
花弄影也不顾百里广袖手中的人,做何挣扎,提了人便飞身而出,眨眼之间,早已不见人影。
段红衣道:“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文武侯爷,侯爷难得大驾光临,又帮我解决了这一小贼,可有兴过来小酌一杯?”
百里广袖并未开口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半的万俟锦绣,缓步走了过去,在桌边坐下,随后才道:“那便不客气了。”
段红衣道:“无需客气,早就久仰侯爷大名,如今难得一见,当真是见了侯爷的好风采。”
百里广袖微微一笑,却再不言语,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万俟锦绣的身上,好一会儿才道:“这位莫不是三王爷府上的郡主?”
万俟锦绣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百里广袖红的跟火烧了一般的衣服,不禁觉得有些刺眼,万俟锦绣道:“正是小女。”
百里广袖道:“我曾几次登门造访三王爷,却几次被王爷拒之门外,久闻郡主年轻貌美,才智过人,王爷又对其甚是疼爱,不知郡主可知这其中缘由?”
万俟锦绣抬眼看着百里广袖,眼神不卑不亢,眼神却是有些凌厉的,她道:“想必侯爷心里清楚的很,又何必来问我。朝堂之事,我素来不过问,侯爷为何拜访家父,家父为何拒绝,怕是你两都是心知肚明了。哪里有我这小女子插足的余地。”
百里广袖道:“看来你也是清楚的很。”
万俟锦绣不语,只是端起酒杯端详着那手中的酒,眼神就变的迷离了起来。
段红衣道:“来我这里,还不是寻个痛快,烦心的事儿,便不要去想了,我们来喝个痛快。”
说话之间,已经端起了酒杯开始喝酒。
好酒的香味总是勾人的,喜欢酒的人,喝了起来便停不下来了。
万俟锦绣,段红衣,百里广袖三人都是爱酒之人,这一喝,便是好一顿痛快淋漓。
酒过三巡,万俟锦绣就有些微的醉意了,似醉非醉的醉意,喝多了她便总是这样。
百里广袖的视线,有很多时候是集中在万俟锦绣的身上的,他似乎从未见过一个名门闺秀会有如此好的酒量,也从未见过万俟锦绣这样的女子,他因皇帝几次三番的赐婚,有妻有妾,各个貌若天仙,却是没有一个及得上万俟锦绣一点的。
万俟锦绣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百里广袖,那样灼人的视线,让她好不自在,“侯爷莫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如此这般盯着我看,可知有失礼节?”
百里广袖笑言:“看来是没醉了,我倒是以为郡主是醉了,还想借着这机会,将郡主送回府上,借个机会见见三王爷了。”
万俟锦绣道:“可惜我没醉。”
百里广袖摇了摇头道:“所以我便没有这机会了。”
万俟锦绣道:“奉劝侯爷一句,有些事是能做的,有些事却是不能做的。侯爷要做的事,不是家父所乐见的,也不是天下人所乐见的,家父并未有惹一身腥咸的意思,也望王爷别再来找家父。三王爷好见,侯爷难伺候。”
她不是不知道,这人图的是什么,侯爷的野心,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了,若是再想拉拢朝野中人,那为的便是那皇位了。
三王爷本来性情淡泊,就因为这人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来,才惹的一身腥味,皇帝百般猜忌。
百里广袖道:“话虽如此,郡主却不知,有些事却不是想做就能做,不想做便能不做的。”
万俟锦绣道:“哦?”
百里广袖摇头道:“我这事儿,却是我非做不可的。”
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道:“我看这天底下未必是有非做不可的事的,有些事,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百里广袖不再言语,倒是有些赞赏的看着万俟锦绣道:“郡主倒是跟王爷相似的很。”
万俟锦绣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是王爷生的,必然跟王爷相似。”
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雨是停了,不过天却更加的阴沉了。
段红衣看着这雨不再下了,心情更加的好了起来,喝的半醉的她,摇摇晃晃的走开了,该是叫姑娘们出来接客的时候了。
百里广袖跟万俟锦绣两人依然坐着喝酒,百里广袖突然道:“你说若是我请皇帝赐婚于你我,皇上是否会答应?”
万俟锦绣的手抖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起清亮的眸子看着百里广袖,却是严肃的说道:“侯爷莫要开玩笑。”
百里广袖道:“我何曾说我是开玩笑了?”
万俟广袖却笑了起来,很淡的笑容,似笑非笑,“皇上必然不会同意。”
百里广袖道:“哦?为何?皇帝向来顺应我的要求。如此简单的要求,我想皇帝定然是会同意的。”
“不会。”万俟锦绣口气坚定的说道。
“为何不会?”百里广袖似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说不会便是不会,我奉劝侯爷也莫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王爷若是想要见我父王,便是放端正了自己的位置。”万俟锦绣似是有些恼怒,但是口气却依然是一贯的淡然,就好似谈的不是自己的事儿,却是别人的事儿。
“可我确实喜欢你这性子。”百里广袖道,“与王爷无关,你可相信?”
“是真是假,与我何干。”万俟锦绣道,“若侯爷是个聪明人,便不会惹火上身,烧了自己无妨,伤了别人便是罪过。”
万俟锦绣已然站了起来,不愿再与百里广袖多说几句话,她知道多说无益,这侯爷不定是个无赖,表面看似不食人间烟火,背后却又不知是个怎样的人,就几句话之间,她早已了解道,这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了,若再多聊下去,怕真的是引火焚身了。
门口,若瑾刚刚走了进来。
万俟锦绣看了一眼那穿的艳红的如同一个新郎官一般的男子道:“小女子告辞了,侯爷慢用。”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只留下一袭白色飘逸的背影。
百里广袖看着这一袭白色的身影,眼里放了光,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却有眯了眯眼睛,想是又否决了自己想的。看着那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门口,这才甩了甩自己的宽袖,站了起来。
衣服很艳,他的人却是更加的艳,男子很少有生的这般俊俏的,他确是格外的俊俏,征战沙场的将军,哪个不是黑的如炭烧,可他偏偏是个例外,肤白如凝脂,倒是让女人也要嫉妒几分的。也正因如此,这富贵城中,又多半的女子都是爱慕他的,也正因如此,总有大臣会为了自己的千金求皇帝赐婚。
若瑾说:“郡主,那人可是常来府上拜会,却被拒之门外的文武侯爷百里广袖?”
万俟锦绣道:“是他。”
若瑾担忧的问道:“可是来找郡主麻烦的?三王爷说这人素来难缠?”
万俟锦绣道:“但愿不是。”
这侯爷的性情,她还当真是不了解,之前说了那样的话,指不定真的就去求皇帝赐婚了。如若是真的,皇帝又真的应了,那她还真要头疼不已了,只希望百里广袖是个聪明人,不要当真做了着蠢事。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可是这富贵城里却是依然灯火通明,热闹繁华,到底是皇城,对得起了它富贵城的名字,夜夜歌舞升平。
轿子在缓慢的走着,万俟锦绣思绪万千,虽是有幸目睹这传闻中的侯爷真风采,却也总觉得自己是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她是个聪明人,又怎会没有看出那侯爷看她的眼神中有种毫不掩饰的好奇。
第四章:万俟锦绣(3)
所幸的是,万俟锦绣是个聪明人,百里广袖也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自然是不会做愚蠢的事情的,所以百里广袖并未让万俟锦绣失望,他始终都没有请皇帝下旨赐婚,当然即便是真的求皇帝赐婚了,皇帝也并不一定会答应。
时间总是快如奔腾的江水,以你所不能阻挡的姿势,奔腾而来。
越是不想到来的时候,它越是来的快。
万俟锦绣不想进攻面圣,皇帝的寿宴却还是来了。
皇帝的寿宴举行的那一天,正下了这富贵城里的第一场雪。
这年的雪是来的有些早了,早的让人难以预料。雪下的不大,但是从前一晚开始下,到第二日的晚上,也是到处都有了厚厚的积雪了。
皇帝万俟千秋的寿宴是在景秋殿中举行的,当日四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参加了这个寿宴,还有个别携女眷到场的。
已是入夜时分,皇宫内却是灯火阑珊犹如白昼,本是冷冷清清的皇宫,因为各大小官员及女眷的到场,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皇帝难得一日的随和,免了所有的规矩,不行跪拜之礼。
这是万俟锦绣第一次得见这千秋皇朝的皇帝,一袭龙袍在身的皇帝,其实不过是个垂暮的老人,虽然威仪仍在,却也看的出皇帝的身子骨依然不行。
万俟锦绣很是庆幸,这是皇帝的大寿之日,虽然皇帝特意嘱咐三王爷将她带至宫中,却终究是忙于应酬大臣的道贺,没有多注意到自己。
虽然皇帝没有注意,但是万俟锦绣的贺还是要祝的。
万俟谨严特意嘱咐了万俟锦绣道:“别是太引人注目了。”
万俟锦绣微微颔首道:“女儿知道的。”
万俟锦绣给皇帝的贺礼是一支舞,是一只平平无奇的舞,虽然不是索然无味,却也不让人眼前一亮,倒是让许多对万俟锦绣这个早就名扬于世的女子有过多期待的人大失所望。传言中的万俟锦绣能歌善舞,绝代风华,可这舞看似尽心尽力的表演了,却并未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就连皇帝也是心不在焉的看着舞,眼里却是有些不大置信的样子,可偏偏就算再不相信,这大殿中央的万俟锦绣,却似乎是在极为卖力的表演中,甚至于额头都有汗水滑落了。
舞停了,万俟锦绣跪在皇帝的面前,说了一套千篇一律,索然无味的祝词,于是,本对万俟锦绣有所期待的人,更加失望了。
万俟谨严看着大殿上的女子,却是一脸的赞赏,她女儿的本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早些时候也见过女儿翩然起舞,确实是风华过人,如今这表演,却是差强人意,虽然如此却也如了他的意。女子太过聪慧总是不好的,若是聪慧的让人有了口舌,那便更不好了。
他已然是在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了,虽不知皇帝为何几次三番的要见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却知道,皇帝要见自己的女儿,决然不是真的想要一睹锦绣的风采。
太过于鹤立鸡群了,总难免会早来一些非议,过后,便是惹祸上身,女儿不过十五,乖巧又玲珑,他是不想女儿太过于出头的。
好在她的女儿确实聪明,舞的很卖力,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出挑,万俟谨严脸上有了一点安然之色。
万俟千秋看着跪在地上的万俟锦绣道:“不是说今日无需多礼么,起来起来,抬头让朕好好看看。”
万俟锦绣依言站起,微微的抬头,还是那一副漠然的表情,嘴里道:“是。”
万俟千秋看着万俟锦绣道:“这般长相,当真是闭月羞花。”
万俟锦绣道:“多谢皇上赞赏。”
万俟千秋本欲说些什么,但是看了两眼万俟锦绣似乎又没什么好说的,呵呵的笑了两声之后,挥了挥手道:“舞的累了,便去坐下吧。”
酒宴在几位朝中的大臣敬酒当中变的更加的热闹了起来,歌舞的节目一出连着一出。
万俟锦绣在热闹当中,偷偷的退了出去。
她是不大喜欢这样的热闹了,而更不喜欢的是对坐总有一个人的眼神紧紧的锁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是粘住了一般,不肯移去,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皇宫毕竟是皇宫,这般冷的天气,院子里却还有开的正欢的花儿,也不知是什么花儿,香味浓浓的压过了雪的清香味。
万俟锦绣站在景秋殿外的一个凉亭里面,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雪,冷是冷了,她确实素来就喜欢下雪天的。
纯白的雪景总能让她欣喜,以前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到了冬天,就再不会去做她盗墓的活儿,整日里窝在家中,等着那下雪天。
至于为什么那般喜欢下雪,她却是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就好似她总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一般,似乎是没有什么理由的,如果要强加个说法的话,也只能说是天性使然了。
雪落在手中的感觉是凉凉的,因为她的手总是很凉,所以即便是伸手接了雪,那雪花也不至于很快的融化。
看着这手中的雪,万俟锦绣无端端的就想起了前生,不禁皱眉回忆,那个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似乎是没有触动什么机关的,只是看见了某物,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真不知为何,自己来了这个地方,她虽不讨厌自己如今的父母,也不讨厌如今的生活,却也说不上有多大的喜欢。
她总有一种将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毕竟是生在帝王家的,当年助皇帝登上皇位的三王爷又遭皇帝猜忌,怕的是有个万一,这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百里广袖还是穿着他那身缀满了彼岸花的艳红衣服,一支玉簪将墨黑的长发随意的簪了起来,看起来颇有一股放浪形骸不羁的样子,宽袖款摆之间,人已然无声无息的走至凉亭当中了。
万俟锦绣早就看见了从一侧走来的百里广袖,看见他的时候总不由自主的要戚眉,早闻这人是张扬跋扈的,却不知却是如此的放浪形骸,竟是连面见皇帝也不着朝服,就只穿他那一身红衣。
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