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着手中的“至宝”,身边的商队货车已经行动,烈焰角马一声长嘶,迈开四肢,就风一般的奔腾起来,商队这是要去宗族交差。
刑天元辰望望从货车上跳下来的刑天青獐不解地问:“大叔,你怎么下来了?你不需要同去吗?”
刑天青獐嘿嘿一笑说:“去他奶奶的,我一看见宗族的那些长老们就烦,再听他们说上一段冗长的嘉奖之言,那就更是天昏地暗了,所以大叔不去,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子要请我喝酒呢,哈哈。”
刑天元辰望着他狐疑而阴沉的脸孔,猛地向后一侧,露出个尴尬的表情,可爱!这个说法未免有些娘们吧!
接着又听刑天青獐说:“走!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大叔看看你的力量达到几转几品了。”
说着也不理会刑天元辰答不答应就推着他向前走,刑天元辰一听这位大叔要来考察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发慌,但是转而一想也好乘机向他请教请教。
想他怎么也是去过外面的人,见识一定广阔,说不定能够打破自己身上的束缚,这样一想也就和刑天青獐向前走去。
刑天元辰将那柄和他差不多高的长剑背在身上,听刑天青獐边走边说:“白泽这东西天生具有灵性,对某些事物有着灵敏的感知能力,刚才你那头驯兽来咬我,想必一定感知到了我放出来的介灵,而你却没有施加阻拦,想必你也看见了那东西,是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拥有如此瞳力,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英雄。”
听他突然说起刚才的事情,刑天元辰又猛的一惊,小白泽可能只是感知,并没有真正的看见,所以才误打误撞的咬到了刑天青獐的腿上,但是他却的的确确看到了,这时听刑天青獐主动说出来,不禁又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介灵?那是什么东西……
第九章 初次试炼
刑天元辰眉头一皱,仰面问道:“介灵?那是什么东西?你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的存在?别人看不见吗?为什么我能看得见?”
面对刑天元辰一连串的问题,刑天青獐微微一笑道:“好吧,大叔今天就给你上一堂课吧,介灵是灵类的一种,这种灵天性温和,几乎没有杀伤力,但是他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寿命很长,同时他们还有一个弱点,它们的存在方式只有两种,一是处在特定的区域,比如说幽冥界的圣灵域,二是像尘芥一样寄宿在人或动物的身上,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躲避太阳金焱的杀伤,存留在人间界。”
“但是他们要想寄宿在人类的身上可是远远要比寄宿在动物的身上难,换句话说,寄宿对象的灵性越高,寄宿的难度也就会越大。”
“对于人类来说,则需要通过特定的方法将寄主与介灵之间连接起来,就像两个部族签立的同盟之约一样。”
“世界上的方法千奇百怪,而我们刑天一族的方法就是假借大巫长老的巫力,通过祖传的阵法才能将这种连接建立。”
“吭吭!至于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介灵的存在嘛?那就说来话长来了,不过长话短说起来就是因为我再一次任务中丢失了一魂一魄,命不久矣。”
“刚好我的爷爷又是一个大巫长老,便用那种方法在我身上寄植了介灵,来弥补我所失去的一魂一魄,这样我就可以靠介灵的天命灵力存活,它也可以因此行走于人间界。只不过要在我允许的情况下。”
“你刚才之所以会看到,一是因为,它趁我醉酒,神智放松之际,偷偷现形,二来也是因为。”
说到这里刑天青獐戛然而止,化作一脸狐疑的表情看着刑天元辰,看得刑天元辰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正在兴头上却见他不说了,刑天元辰不免有些着急,催促道:“因为,因为什么?大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
刑天青獐竟然完全不理会刑天元辰的催促,依旧盯着刑天元辰的一双眼睛看了许久才顿首继续道:“我不是在卖关子,而是因为我也敢不确定,你这么小自然没有听过‘修罗之瞳’的传说。”
“传说人间界存在着修罗体质的人,他们天生具有强大的灵力,拥有一双可以洞穿一切鬼灵妖魔的眼睛,那就是修罗之瞳。”
“但或许只是因为传说,在世之人并没有见过这种人的存在,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具有修罗之瞳。”
说着刑天青獐又仔细的把刑天元辰看了几遍,那一对眉毛都快弯成蚯蚓了,嘴不停地啧啧作响,好像一会确定,一会又否定似的。
因为他见刑天元辰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很有灵气,而且又能看到自己身上的介灵,说他拥有“修罗之瞳”吧,倒也有几分相像。
但是那种人都是天生拥有强大的灵力,以他刑天青獐的修为不可能感觉不到啊!而刑天元辰身上却怎么像一潭死水一样,波澜不惊呢?
这让他很是纳闷,刑天青獐无奈地摇摇头,继而又说:“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没有见过我身上的介灵长得是什么样子,你刚才看也看过了,给大叔描绘一下,它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是吧!自己身上有一个东西存在,他自己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这未免也太荒诞了吧!
刑天元辰随机摆出一副质疑的神情,刑天青獐貌似读懂了这小子的心思,挠挠头说:“介灵这种东西不像有些灵类,他们不能半实体化,更不能完全实体化,所以一般人是没有那个能力看到的,恰恰你大叔在这方面就是那个一般人。”
“但这又是我的一个秘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几个,就连你那暴力爷爷也不知晓,所以我只能求你了,好侄儿!”
刑天元辰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一时间,什么介灵、幽冥界、圣灵域、太阳金焱、修罗之瞳的传说之类的字眼全都钻入他的脑中,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不过想来自己毕竟才七八岁的光景,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看到刑天青獐那撒娇似的请求,刑天元辰还真是浑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又不得不想起刚才他看到的那个鬼影的恐怖模样,尤其是它还龇牙咧嘴的挥手冲着刑天元辰笑。
现在想起来刑天元辰还心有余悸,不自主的露出一张恐惧的脸,刑天青獐还曾幻想着寄宿在自己体内的是什么美若天仙的女人之灵,现在看到刑天元辰的神情,顿时略知一二,为了不打碎自己心中美好的期许。
他慌忙止住刑天元辰道:“别…别说了,我想我大概已经可以想象了,我看这里环境还挺清静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吧。”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一处荒林边缘,这里地方开阔,人迹少至,刚好适合施展身手。
刑天元辰刚还想着自己躲过一劫,不想一劫又至,看着刑天青獐抱怀站在一旁,一脸观赏的神情,刑天元辰面有难色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起来。
刑天青獐疑惑道:“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噢!想当年我在你这种年纪的时候,已经是六转三品快要冲到七转的境界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一口气把三颗合抱大树放倒,就像这样。”
说着刑天青獐抬起手随意地向前拍出一掌,打在前面合抱粗细的大树上,接着连续三声爆响,一字排开的三棵大树,就那样从树干中间爆炸开来,木屑四溅,轰然倒地。
看得刑天元辰目瞪口呆,就这是快到七转的水平么?刑天青獐拍拍手说:“我这只形容一下当时的力量,才用了三成的功力,当年使出全力的时候自然还要比这具有破坏力,即便你现在没有我当年的天赋,至少也应该进入三转的境界,想在这样的大树上砸出一个坑来当然是不在话下,你就随便来一下吧。”
荒林这里的树木都是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树龄,而且吸收这片荒原特有的气息,使得树木长的又粗又高,而且木质坚韧。
刑天元辰自思自己砍倒这样一颗大树恐怕都要耗上一段时日,如今要想瞬间在上面砸出一个坑,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刑天元辰不禁握了握拳头,颤抖地说:“叔,你真的要我那么做吗?”
刑天青獐咦了一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唠叨,不就施展一下力量吗?有那么难吗?刑天雀的孙子连这点都办不到?”
看着刑天青獐煞是怀疑的神情,刑天元辰也只有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了,解下背上的长剑,卯足了浑身的力道,大喝一声,挥拳就像眼前的大树上面打去。
只听砰的一声,大树摇晃了几下,树叶散落了一地,但是树干上却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小拳头印子,大树依然好好的。
刑天青獐睁大了眼睛看着喃喃道:“你在干什么?就这样就完了?”
结果还是亦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并没有半点改变,刑天元辰无奈的耷拉着脑袋说:“就是这样,这就身为刑天雀孙子的我,全部的力量。”
说着刑天元辰竟痛哭起来,他长这么大以来,都被灌注了诸多希望,他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爷爷的骄傲,为此他付出了十二倍的努力。
可是上天偏偏就这样的和他开玩笑,自己竟然是个废物!
这些年来他或许真的承受了太多,才让倔强的他在这一刻纵欲挡不住泪水的洪潮,放声大哭起来。
第十章 禁地之行
刑天青獐望着眼前这个颤抖的小肩膀,突然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好像揭穿了一个人内心深处永远也不想提起的谎言,但是这不就足够了吗?至于其他,或许真的不重要。
刑天青獐搂过刑天元辰,以前纵有多次的失望与无奈,刑天元辰都没有落过一滴泪,但这一刻,他靠在刑天青獐的身上,突然有一种父亲的感觉,顿时他所承受的一切都如猛兽一样,汹涌而来,倔强的堤坝早已崩溃,剩下的唯有一泻千里,于是放声大哭就演变成放肆大哭。
刑天青獐除了怜惜刑天元辰之外,脑中还在不停地思索着为什么?依据刑天元辰刚才的结果来看,他的力道相对他的年纪来说已经足够,甚至是超越,但是按照部族的修炼境界却没有一点起色,也就是说他空有一身蛮力,却不能配合身体内的元力使用,更为严重的是很可能他的体内根本就没有元力的凝聚。
但是不应该啊!别说不是刑天一族的人,就是一个普通人,按照刑天一族的修炼法门也可以凝聚元力,只不过可能需要长一点的时间,但也不会像刑天元辰这样,难不成他真的是个废物?刑天青獐绝对不相信这种说话,如此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刑天元辰的身体存在着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就像一把锁一样将他锁住了,使的他真正的元力不能发挥。
刑天青獐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帮助这样勤奋的侄儿达成心愿,见刑天元辰的哭声渐息渐止,刑天青獐嘿嘿一笑道:“喂!你哭好没有?堂堂男子汉竟然学人家娘儿们一样哭鼻子,看你把我的身上都哭湿了,真丢人!你要是没哭好就滚到一边继续哭,我不会拦你,要是哭好了,就擦干你那满是泪水鼻涕的脸,听大叔我说几句。”
刑天元辰抹了抹脸,又转成常色,坚毅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以后我绝不会在哭一次,大叔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侄儿席听教诲。”
看着他坚毅的小脸,刑天青獐呵呵一笑,摸摸他的脑袋笑说:“你个小屁孩,大叔又没有禁止你哭,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眼泪不要用在没用的地方,大叔当年也哭过,关键是哭过之后要懂得坚强,我问你,你想不想进步?想不想让你爷爷骄傲?想不想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一切?想不想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想不想探索那至高无上的法诀?想不想拥有至刚至强的力量?想不想如神一样的存在化为传说?想不想?回答我。”
刑天青獐激情荡漾的慷慨激词,一时间将男儿身上的热血都调动起来,刑天元辰的情绪跟随着他的话语高亢起来,不由自主的大声回道:“想,我想进步。我想让爷爷骄傲。我想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一切。我想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我想探索那至高无上的发诀。我想拥有至刚至强的力量。我想如神一样的存在化为传说。可是……”
“没有可是,不需要可是,大叔只需要你有这个决心,和为了这个决心而付出的努力,大叔绝不相信我聪明的侄儿是个废物,也绝不相信付出了努力一点回报都没有,天道自然酬勤,只要你肯努力。”刑天青獐坚决的说。
刑天元辰现在是信心百倍,先前所有的失落与无奈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斗志与滚烫的热血,晚霞中,清风吹起,刑天元辰散落的头发飞扬,夕阳照映着他那灿烂的笑脸,还有那开心的咯咯笑声,刑天青獐看着抚了抚刑天元辰的头说:“还是年轻好啊,你不是说要请大叔喝酒吗?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酒后大叔再教一个方法,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真的吗?刑天元辰一脸期待着和刑天青獐向家中走去,却没有看到青獐那微笑之下的一抹忧郁,甚至是伤感,就像战士出征之前的神情,好像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但是自己好像又是注定要去做这件事的人,所以他才这样义无反顾,就连刑天雀知道他要那么做想要阻止他的时候,他还是决然地说:“我不相信十三叔你也认为刑天元辰是块废料,或许那个方法真的管用,所以我决定试一试,哪怕……”
“哪怕是死,你也在所不惜?青獐啊,你说的那个方法我又岂会没有想过,但是就连我也没有三层的把握能成功,一旦失败,你也知道后果是多么惨痛,不仅是你,甚至连刑天元辰也会受到波及,轻则终身瘫痪,重则……,所以这么多年我才没有轻易的去尝试,或许这就是刑天元辰的命,命该如此,人有何法,做一个平凡的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刑天青獐没有回应,因为刑天雀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