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十里西川 佚名 4650 字 3个月前

南涧低下头,暗笑着。

“哦?”太后蹙眉,不悦之色明显,“既是来寻南将军的,倒是与皇上一道。前头还顺便教训了下贤妃宫里的太监,西川姑娘真是忙啊。”

“母后。”

风十里气息冷冽,上前几步道,“那太监是朕打的,在宫中冒冒失失,置宫规与何地,母后要追究朕的不成。”

这话说得很重,全然没给太后留面子。

太后瞬间白了脸,看向西川的神色越发不善。

风十里道:“她也不是自个来的,皇叔去硬把人弄进宫来,叫朕过去。皇叔做事,岂是她能避开的,至于在这里,确实是她说的,要还南涧银子,朕领她过去找人路过此处罢了。”

太后扯了个笑意:“哀家还道是你皇叔勤勉起来,原还是个闹事的主。西川姑娘,真是,多有打扰。”

“太后言重了,民女担待不起。”

西川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道。

见状,风十里脸上更冷,如结了霜般。

太后仿佛看不见,淡淡道:“西川姑娘,这南将军在这可站了老久了,不是特意来了要还钱么?”

西川起身,缓缓走过去,掏出未曾用过的钱袋递过去:“南将军,多谢。西川到底是用不上。”

南涧没有接。他说:“我一向没几个钱在身上,这银子是皇上要我给你的,你要还就还给皇上吧。”

西川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扫了南涧一眼:“皇上打赏下头的人是常有的事,堂堂皇家不缺那些个银子,既是皇上的意思,西川姑娘就领着。对了,哀家宫中正要派人出宫办事就顺道送西川姑娘出去,这长安也是,把人弄进宫里,哪有自个走,不带人出去的道理,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似地身份尊贵,可以自如出入宫中么。”

“西川谢太后娘娘。”

西川又是施礼,全然对太后那番明里暗里都讽刺的很的话无感般。

风十里递了个眼色给南涧。

南涧上前几步,笑着道:“太后娘娘,末将与西川姑娘相识一场,她来京都,自是由末将招待才是。末将亦是正要出宫,就由末将来送吧。”

“也好。”

太后见好就收没有阻拦。

西川赶紧行礼告退,得了个准,便快步跟着南涧的步子,匆匆地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南涧轻笑出声:“西川姑娘莫急,这宫中景致不错,大可慢慢走出去,好好瞧瞧,再走也不迟。这寻常人家要进宫一趟可不容易。”

西川摇头,哪里还来的兴致。

那边,风十里扫了眼还站在一旁的贤妃道:“母后,朕还有奏折要看,先行告退。”

行至贤妃身侧的时候,他说,“安分些,吃吃樱桃也无妨。”

贤妃瞬间白了脸。

适才太后西川姑娘几个字出口,再加上面前的情景,她便清楚为何皇上如此喜爱桃花,不过是某人喜欢罢了。

西川二字,入宫前,她就有耳闻。

说的最多的是,风十里初次回宫,郡主不时好歹叫人对将西川扔进枯井,险些要了西川的命,据说当时风十里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先帝和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后来做了皇上,据闻,郡主被禁足至今,好像是要被安排远嫁去最偏远的一个交好的小国的,不日就启程,有生之年,不得回国。

风十里此人,不该去争宠。

安分些,一声荣华与孤寂为伴,若不安分,一生也便在最妖娆的年华终结。以为入宫是好事,其实不过多个娘娘的名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始了不止所谓的日子...啊...

☆、第三十五章

王府。

辽国公主搬了高头大椅,抬起一只脚踩在椅面上,面上凶神恶煞的,手中长剑抵地。

永安王爷晃荡着身形,笑得一脸偷腥的样子。走到自家王府大门外,神情瞬间僵硬拉长脸,晃悠过去,随手拉个守卫问:“怎么,近年关了么?新买的门神怎么挂出来了?”

守卫无措得很,看看王妃,看看王爷,想着逃走算了。

辽国公主手上的长剑直接擦着人的耳边飞了过去,没有要手软的意思,若不是永安王爷闪得快,估计就是削掉半只耳朵的下场。

“风长安,你干的好事。”

永安王爷皮笑肉不笑的回头,跟一旁的守卫搭话:“这门神够凶悍,去问下总管是哪里买的,我好介绍给皇嫂。”

守卫飞奔而去,至于是不是找总管谁知道呢。

辽国公主直接踹飞了身下的高头大椅,冲过来揪着永安王爷的衣领:“风长安,你有没有脑子,竟敢把西川那个舞妓给弄宫里去,你嫌日子过得太安逸是不是?不闹腾你浑身不舒坦是不是?”

“是。”

永安王爷直接点头,态度诚恳。如此乖顺倒是惊到了辽国公主,一时愣住,忘了自己接下去要骂什么。

王府门前来往行人均是看好戏的架势,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

永安王爷一脸从容,抬手揽住自家王妃的腰,收紧,语笑晏晏:“都是本王给惯的,叫大家见笑了。”

一个手肘撞了过去,辽国公主调头就走。留下闷哼一声,还硬撑着笑的人在那里死要面子。

入了大堂。

只见一袭白色长衫的男子,斜倚在高座之上,面上带着邪魅的笑,一把折扇轻摇着,似笑非笑地瞧着进来的二人。

永安王爷直觉不悦,蹙眉道:“你是何人?”

闲闲的起身,面上笑意邪气横生,懒懒抱拳道:“明国少主。”

闻言,永安王爷马上全神戒备,护着早自己进来站在一旁不知道干什么的自家王妃在身后,朗声道:“不知少主大驾光临我永安王府所谓何事?若是国事,不妨直接上书朝廷,等候皇上传召。若私事,本王不觉得有何私事需要与明国少主商讨。”

邪笑出声,懒懒退回去,倚在高座之上。

他说:“永安王爷带走了本少主的人,不找王爷,本少主实在想不到该找谁才是?”

“本王带走谁了?”

永安王爷故作思索的样子。

“西川。”

明国少主也不废话,直接回话。

永安王爷展颜而笑道:“少主说笑了,西川姑娘何曾成了少主的人了?她分明是我齐国皇帝的人。”

“是么?”

明国少主微点着头,眉眼狭长如狐,周遭邪气纵横,“敢问永安王爷西川姑娘封号为何?齐国皇后之位还是悬空的吧。”

永安王爷说的笃定:“正要接受封号。”

话音刚落,门外一只小飞鹰蹿了进来,停在了老五的手臂上,老五扯下上头的信件,递给自家少主。

明国少主抖开,瞥了一眼,加深了唇角的笑意,如沐春风,起身,脚下步子款款生风地往外走。

老五紧跟其后。

永安王爷依旧护着自家王妃,眼睛紧迫盯人。

行至门口,老五微微躬身,行礼道:“看来是我家少主找错了人,多有叨扰,赔礼随后奉上,先行告辞。”

言罢,也没要理人的意思,快步跟上自家少主。

“你站住。”

说话间,辽国公主手执长剑跃身而出,长剑直刺明国少主的要害。

少主只是稍稍侧身,老五上前格挡,长刀与长剑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辽国公主险些长剑脱手。

他缓缓道:“长剑可不是大公主善用的兵器,兵器不合手,实在危险的很。”

“哼,本公主用长剑照样杀的你片甲不留。”辽国公主冷哼之际,手下长剑已经再次出手。

明国少主沉声道:“老五退下。”

老五向后一个跃身,人已经站在了一丈开外。

明国少主手下折扇轻摆,一开一合之间,辽国公主刺过来的长剑应声而断,人也收不住攻势,前扑而去。

幸而,永安王爷反应的快,飞身而至,揽腰将人带走,再晚一步,估计辽国公主就是见血封喉的下场。

明国少主单手负手而立,另一手折扇轻摇,身形微动,长衫衣袂于风中翩跹飞扬着。

永安王爷气急败坏,气死人不偿命地责难自家王妃道:“你能别不自量力,丢人现眼么?”

辽国公主挣开他的手,扔了手中半柄长剑,嚣张至极:“我堂堂辽国公主怕他不成,我辽军骁勇善战,我只要一声令下,踏平区区一个明国,不过是一眨眼之事。”

“大公主不妨试试,看看是辽国还是明国被踏平。”明国少主浅笑着,“若还是以前的辽国,大公主也不会在此处不是。”

“你…”

辽国公主作势就又要冲上去。

“少丢人。”永安王爷眼疾手快拉住人,“少主,这毕竟是在齐国京都,相信少主也不想麻烦缠身。”

“王爷所言甚是。”

明国少主特意冲辽国公主挑眉,如狐的眉眼似要飞起来般,大笑着离开。

飞奔着追出去,人已经不见踪影,辽国公主直接把火气撒到了永安王爷的身上,大骂:“风长安,人找上门来,你惹的祸,能不能像个男人,直接干掉他。还敢嫌弃本公主,到底是谁丢人?”

“你懂什么,你是他的对手么?人会傻乎乎的送上门来挨打?那可是明国少主,跟风十里对峙数年的人,要不是西岐之战,他手底下的人失误,和谈不可能,估计现在哈对峙着呢。”

永安王爷懒懒回话,往屋里走。

“何况是被风十里一开战就打的落花流水的你?人不想纠缠,你就该见好就收。”

辽国公主气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走了一段路,永安王爷一惊一乍地痛呼:“忘了问他干嘛对西川姑娘纠缠不休了,失策,该问上一问,然后去通知我那做皇帝的侄子才对。”

辽国公主斜了他一眼:“欠了人一条命。”

“你知道?”

永安王爷迅速窜过去,好奇的问。

各种无奈,轻叹息了声,辽国公主这才回答:“你那皇帝侄子也知道,西川姑娘干掉了明国少爷,也就是人弟弟。”

“干得好,真是大快人心。”

永安王爷脱口而出。

辽国公主斜睨着眼瞧着人道:“你该是早就从宫了出来了,那么久才回府是去哪了?”

“当然是去怡红楼看看映月啥的…”

想都不想,永安王爷马上挺直腰杆答道,并做好防御准备,每次来场大战都是难免的。

辽国公主却是冷笑道:“难怪了。这西川姑娘估计是危险了,你还不知道吧,太后直接赶了西川姑娘出宫。看刚才明国少主的样子,估计是收到风,所以才不纠缠走人的…”

“什么…”

永安王爷直接跳了起来,调头就往皇宫里跑。

一路火急火燎的进了宫,直奔御书房,见着安然在那里批阅皱着的风十里,窜过去行礼,小心打探道:“皇上,怎么不见西川姑娘?”

风十里只扫了他一眼,没搭理。

永安王爷起身调侃:“哟,这小眼神幽怨的,敢情我那皇嫂是真的把人赶出去了…你说这宫外什么人都有,这一个孤身女子,在宫外要怎么办?看来有要去卖笑了,指不定这回要卖身?也许直接遇上个恶霸,给霸王硬上弓了…”

眼看着要絮叨个没完,小太监小顺子赶紧上前道:“王爷,说的是哪的话,西川姑娘现时在南将军府上呢…”

闻言,人又火急火燎的跑了,窜的太快,再抬眼已经不见踪影。

“皇上,这…”

小太监无奈问道。

风十里将手中毛笔蘸上墨,轻压了几下笔端,淡淡道:“不用理会,估计他也惹不出什么事情来,顶多再将人胁迫进宫来,他不嫌烦,随他好了。”

“是。”

小太监默默退到了一旁。

那头永安王爷一路飞奔回府,马上调集手下,却南涧的将军府守着,道是若南涧进宫了,也不怕明国少主上门抢人。

一口凉茶下肚,他喘着气道:“唉,亏得我威胁了慕容大人要将他在外头逛窑子的事告诉他夫人,才勉强他认了西川做义女,现在倒好,皇帝不领情,太后又横插一脚…可怜我那一晚上的威逼利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你怎么知道慕容大人逛窑子的事?”

辽国公主眯眼,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永安王爷反应飞快,笑逐颜开道:“自然是怡红楼的姑娘说的,这怡红楼的姑娘们可都是我的人。”

“风长安…”

“做什么,你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马上将人都娶进门,废了你这王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