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柏懿自睡中醒來.一低头才发现.华月依然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想起昨天夜里的缠绵悱恻.他忍不住心头一阵甜蜜.俯首亲了亲华月挺翘的小鼻子.听着外面已经有了响动.便笑到“娘子还不起床么.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等了一会儿.却还不见华月有动静.柏懿心中稍疑.虽然华月平日里总喜欢赖一会儿床.可是她醒的却很早.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真的累的狠了.
柏懿抬起身子俯在她的上方.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宠溺道.”小懒虫.快起……“话未说完.柏懿突然大惊.她的鼻子怎么这么烫..忙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果然也是火烧火燎的烫.
柏懿被唬了一跳.拍了拍华月的脸.又叫了两声.可是华月还是沒有半点反应.
柏懿英朗的眉毛紧皱起來.将华月扶在怀里.伸手探上她的脉.话说久病成良医.他虽然不是良医.但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对于医理也是稍微懂得一点的.
稍稍一探.柏懿心中便大骇:怎么她的脉象.倒是像极了自己发病时的模样.顾不得多想.忙扬声道.“解语.快请卢太医.”
解语闻言微微一怔.因世子爷身上的病十分古怪.圣上早就许了恩典.这卢太医一直是单独伺候世子爷的.可是今天并不是世子爷发病的日子呀.再说了.听世子爷这声音.虽然焦急.但并无病发时候的狂躁.那么这是为何.
但是世子爷既然吩咐了.解语便是一分也不敢耽误.忙脚步匆匆的去了.
解语前脚离开.柏懿便叫來海棠服侍他梳洗.并叫人先去备好了自己发病的时候吃的几位药材准备着.
他现在心里不由得猜测.娘子之前并无中毒之兆.所食用之物也与平常无二.昨日里唯一与众不同的.便是喝了那什么猪血汤.可是那猪血汤他也喝了.里面除了放了许多大补的东西.并沒有什么异常.况且厨娘从自己小时就服侍在旁.应该沒什么问題.
但是事出突然.柏懿不得不多想一步.自己虽然喝了那汤.但是由于自己身上已经中了毒.是以察觉不出來也是可能的.
另一种可能……便是昨天晚上他们两人极尽缠绵.极有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毒过到了华月的身上.想到这种可能性.柏懿的心里便是说不尽的懊悔.
不多时.卢太医便到了.先是给华月把了脉.确定是中了与柏懿一样的毒.
柏懿闻言.忙道.“药材我已经叫人备齐了.既然是一样的.那叫人快去煎药吧.卢太医.娘子身上这毒……可是由我传过去的.”
“小侯爷莫着急.”卢太医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个方子.才道.“虽然毒是一样的.但是这解毒之法却是不同.”说完.将方子递给解语.让她去准备煎药.
卢太医转身向着柏懿做了个揖.面含喜色道.“恭喜小侯爷.对于小侯爷來说.这实在是个好消息呀.”
柏懿心中不悦.怒极而笑.“卢太医这话我可是不解的很.我娘子中了毒.你竟然说是个好消息.卢太医莫不是年老失智胡言乱语了吧.”
卢太医忙解释道.“小侯爷莫急.请听在下一言:夫人身上的毒.的确是小侯爷在欢好之时所传.是以.小侯爷与夫人身上的毒是同一种.不同之处在于.小侯爷身上的毒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夫人却因为不是直接中毒.因而有法可解.”
听到华月身上的毒能解.柏懿总算是送了一口气.看了眼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女子.纵然是能够醒來.他却知道.中了此毒.即便是喝了药.之后也会痛苦几日.他那时便因毒发而身体不适.加之心情不好.做事便狂躁了些.才留下那么个嗜血骄狂的名声.
如今娘子因自己之故也中了毒.纵是能解.也得受不少的罪.他心里怎么能痛快.又怎么能说得上是好消息呢.
卢太医见柏懿依旧不信.又道.“之前在下虽竭力研制.然而这毒实在是太过霸道.始终是无法根除.可如今.世子爷既然能将身上的毒穿到他人身上.借以给受毒之人解毒.假以时日.世子爷身上的毒自然能够清除.再不必受这毒物之害.”
【卷一 锦绣芳华】 【068】我是猪啊,是猪啊!
柏懿看着一脸跃跃欲试激动万分模样的卢太医.不禁有些面色不善.慢吞吞的道.“卢太医不会觉得我的时间这般不值钱吧.”
卢太医这才猛然察觉柏懿竟是一脸阴郁.心下不由得一怵.他虽然一直伺候他的病.也多多少少知道些他的真实情况.然而.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比那些只听传闻便以为这个不时狂躁的世子爷更怕他.
他身为侯府世子.却如此扭曲隐瞒自己的病情.卢太医猜不到他的心思.自然也是不敢猜的.他虽然有所察觉.一开始也以为柏懿会对他不利.甚至于威胁他什么.很是战战兢兢了一段时间.可是时日长久.柏懿就好像一点也不知情一样.从來沒跟他说起过这件事.甚至从來沒有多看他一眼.
过了一段时间他休假回家.才知道有人不但为他们家修缮了房子.还给了他的妻儿一大笔不愁吃穿的钱财.并且留话说.只要他严守本分.好好做事.家人自然不会受到亏待.
那时他才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这个看似什么也不知情的世子爷.竟然这样不言不语的将事情处理妥当.也亏了自己当时沒有乱说话.想必.如果自己一旦有个行差踏错.早已经变成一条孤魂野鬼了.他相信.世子爷也一定安排好了人暗中盯着自己.
可时隔长久.况且这些年世子爷不但从來沒找过他的麻烦.反而一如当时说的.时时的给他们家里送些银钱.他倒是忘了这位世子爷可不是软和主儿.
想到这些.卢太医浑身一个激灵.忙后退一步.长长一揖.“世子爷恕罪.在下莽撞了.”
柏懿见卢太医受惊吓的模样.微微缓和了脸色.摆手道.“算了.太医也是为了我着想.只是.夫人的身体同样重要.万出不得一点差错.”
“是.是.”卢太医忙随声应和.
柏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吃了药.也会像我那般躁狂么.”
卢太医忙道.“这……应该不会.夫人身体内的毒.相较于世子爷身上的來说.还是温和了许多.夫人服了药.大概会有些燥热难耐.却不比世子爷那般难熬.”
柏懿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卢太医想着柏懿发病的日子也快要到了.又加上竟然会因为房事而将体内之毒传给了夫人.便有些惊奇.不知柏懿的身体如今怎样.便给他把了把脉.
果然.柏懿体内的毒缓和了不少.想必这个月应该不会毒发了.想了想.卢太医还是忍不住道.“世子爷.方才在下所说.虽然未曾顾及到夫人.但对于世子爷來说.的确能解得了身上的毒.世子爷这毒也缠绵了十多年了.别怪在下啰嗦.世子爷.您还是……”
柏懿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何尝不知道卢太医的意思.自从他七岁那年中了此毒.那一两年间所受的苦楚简直难以想象.后來.虽然卢太医找到了压制的法子.可终归是无法根除.每月还要发作一次.十多年了.他从來沒有一个月能轻轻松松的不受这毒的煎熬.他何尝不想彻底的除了它.
乍一听到身上的毒终于能解.他的心里又怎么不喜欢不激动.只是这法子……
看了一眼床上依然处在昏迷之中的女子.华月眉头一皱.华月是他的娘子.又不是他的药材.他怎么能够为了自己.让娘子也遭受这种煎熬.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卢太医的建议.“不行.”
卢太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甘道.“世子爷.这毒转到别人身上不但不会妨害道性命.而且在下有把握将之完全清除.不会伤害到受方.况且.这事完全不用夫人亲自來.只要世子爷能将毒传递过去.别人也不是不可……”
是啊.哪家的少爷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纵然世子爷刚刚大婚.尚未來得及娶姬妾.但是.两三个通房的丫头总是有的吧.
柏懿手一顿.一口水差点喷出來.道.“此时不必再说了.卢太医.你还是按照以往.继续研制解毒的方子吧.”
开玩笑.难道让他自己说.本少爷不但沒有通房的丫头.甚至在大婚之前还是个白斩鸡么.
解语按照卢太医的方子将药煎了來.慢慢的给华月喂下去.卢太医又重新给她把了脉.确定沒事了方才离开.
柏懿见华月沒事了.按照卢太医的说法.大概吃午饭之前就能醒过來.便让别人都下去了.自己在旁边陪着.
多亏了自己是个半傻的世子爷.平日里也沒有什么事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她.
“爷.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少夫人这里.奴婢会好生照看的.若少夫人醒了.奴婢会立刻通知爷.”解语见华月沒事了.也就放了心.只是柏懿尚沒有用早饭.她这才忍不住开口劝道.
柏懿看了看天色.已经半晌了.便道.“不必了.我在这里陪着她.你们也都忙了一早上.还是赶紧去用了饭休息去吧.下午说不定会有人來看少夫人.少不得你们忙碌.快去吧.”
解语这才带着屋里几个小丫鬟去了.
柏懿知道华月沒事.也便不再担心.脱了鞋袜上床去在她旁边躺下了.将她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过了大半个时辰.柏懿忽然听到柏平在门外面小声唤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子还沒有醒來的迹象.便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柏平看看左右无人.才靠近了门口.轻声道.“爷.六王爷那边有话传來.”
柏懿一怔.随即轻轻下床.來到门外.“什么事.”
“六王爷传话说.鉴于这两天世子爷身子不利索.需要在家养病.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了.还说.前些日子爷提到了刺青之事.好像有了些头绪.具体怎样现在还不清楚.待他调查清了再來和爷商议……”
这边细细索索的禀告着.屋里.华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屋子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沒有.看看外面的天光.何止是日上三竿.简直都已经到了中午了.
往日里她虽然赖床些.但是天亮了还是知道的.这一次……她分明是晕过去了.
略微一回想.昨晚上的缠绵悱恻潮水一样涌上脑海.华月纵然是现代女性的思想.也忍不住羞的无地自容.将一张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抓狂的大叫一声.“啊.”
门外柏懿听到华月的尖叫.顿时心中一沉.猛地推开房门进來.冲到床前将她抱住.“怎么了.”
华月见他进來.更是又羞又窘.哪里肯见他.更是将头脸都死死的捂住.
柏懿以为她怎么了.着急的不得了.但是华月又无论如何不肯放开.只好压住性子耐心的哄道.“娘子快放开.让我看看是怎么了.你刚醒过來.小心不要闷坏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刚醒过來.华月更是羞得不行.躲在被子里使劲儿的挣开他.尖叫一声.“我不要见人了.”
柏懿不顾她的挣扎.将他紧紧抱住.安抚道.“娘子快出來吧.不要让我担心了.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一声呀.”
华月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假哭.羞赧道.“我竟然……我竟然晕了.真是羞死人了嘛.”
柏懿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來.也不抱着华月了.自己捧着肚子滚倒床的另一边.忍不住笑弯了腰.
华月心中不爽.从被子里爬出來.眼神不善的看着他.恶声恶气道.“很好笑.”
见她这又羞又怒的小模样.脸蛋还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更是水水润润.很是诱人.强忍着笑意将华月拉在怀里抱住.“娘子原來是害羞了.”
华月脸上一红.使劲推了一把柏懿结实的胸膛.撇过脸去.“竟然……做/爱做晕了.难道不是很丢脸.”
柏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随即又觉得说的十分形象.也就不做计较.毕竟.华月的语出惊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才道.“娘子虽然晕了.但并不是因为洞房之故.”
“嗯.”华月转头惊讶的看着柏懿.她明明就是在……那个之后晕掉的.怎么不是.
看着华月疑惑的眼神.柏懿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搭了搭她的脉门.发现沒有什么不对劲.放下心來.问道.“娘子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华月感觉了一下.身上略有些酸痛.但她明白那是昨晚的疯狂所致.便道.“嘴里有些苦.”
柏懿吻了吻华月的嘴角.“这是因为刚才喂你吃了药的缘故.”
想到是因为自己晕过去了.华月还是白了一眼柏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