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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只在梦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多会儿梅香跟朵儿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的是我的午饭。

本来在这个年代一天只有两顿正餐,自从住到西苑我索性将那些礼节之类全数抛弃,第一个就是恢复了在现代一天吃三顿饭的习惯,让我大呼过瘾的是冯润的这具身体居然怎么吃也不会胖。

“朵儿,你在这儿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听说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瞧着这几天天气不错又没有风沙,挺适合出去踏青的。”

我夹起一块烤羊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心里自是非常期待她能给我一个好的答案。

“好玩的地方?”朵儿侧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兴奋的说:“听张大人提起过这附近的武周山南麓有正在开凿的灵岩石窟,参拜过的人都说那儿的佛像特别宏伟壮观,而且挺灵验的。”

“朵儿也有愿望要佛主帮你实现吗?”看着她微红的脸蛋我忍不住好奇的问,尽管这个答案与我的期待值相差还挺大。

那儿也许不是理想的游玩地点,但出去走走也无妨。说不定沿途就能欣赏到美丽的风景,北方对我来说可是相对陌生的。

“朵儿是想求佛主保佑朵儿的娘亲的身子快些好起来,已经拖了有些时候了,朵儿真的好担心。”她的眼角噙着泪水,声音止不住的哽咽。

我也真是越过越糊涂了,上个月明明还特批准她回家探亲去的,怎么偏就忘记了,这会儿偏来触到她的伤心事。放下筷子后我将她揽到怀里柔声安慰。

“乖朵儿不要难过了,咱们明天就去灵岩石窟参拜。你待会儿先去准备准备吧!”

“谢谢姑娘!”朵儿趁我不备双膝跪下来道谢。

“傻丫头,快去收拾吧!”看来明天是非去不可了,等会儿得费一番口舌说服老张放行才好。

“姑娘明天真的要去武周山?”一直静默的待在一边的梅香有些不确定的问。

“我的好梅香,你就不觉得你的姑娘我如果不出去走走就快闷成化石了吗?”我夹起一片烤得不错的羊肉片塞到她嘴里:“一起吃吧,多吃些咱们明天才有力气爬山。”

“还是姑娘自己吃吧!”梅香并不领情径自做着手里的活计,她始终对我主动躲开拓跋宏不太理解,早知道她这么生气我就不把事实告诉她了。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都是为我好,但我有我的打算。你现在可能还无法理解,我相信将来你会明白的。宫里的那些荣华富贵、帝王的宠爱都是很短暂的,用尽全身力气去争那些真的不值得。何况现在最得宠的还是我的姐姐,我又怎么可能与她去争。你跟我也有些时日了,该是最明白我的心思才是。”

我只能选择她能听懂的理由来劝慰她,我可不奢想她能跳出已然框定的思维方式。

“姑娘始终是那么的固执!”梅香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我,笑容里充满无奈:“姑娘在西苑这一住也不知道会住到什么时候了!”

我倒是想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只是有一个人怕是不会允许的吧?太皇太后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任我自由,让我们进宫不就是为了保她冯家的荣宠,顺便也监视着拓跋宏的举动是否有异。

拓跋宏倒也聪明,居然一早就看出来我是冒牌的,难怪他在我面前敢于露出真性情来。

想来我的到来居然无意中帮了拓跋宏,让他得以在我这儿得到稍许的喘息,可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子那晚居然那样对我。

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介意的,不想也罢!

“放心吧,咱们会回宫的,只怕那一天到来了你还舍不得离开这儿呢!宫里的规矩又多又繁琐还得处处小心,我都担心你在这儿野惯了回去会无法适应。”我说的都是实话,梅香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姑娘不必担心这些,奴婢心里一直牢记着那些规矩。”她看着我认真的说:“奴婢只是希望姑娘能真正的开心,奴婢也知道其它的不重要。”

她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这些天来我虽然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笑,让自己忘记那些理还乱的牵念。

可拓跋宏一直都没有过来看我,心底那些无法抑制住的失落在一点点的向外漫延。

最近宫里传来消息拓跋勰他们已经搬出宫去了,各自在宫外建了府并娶了太皇太后为他们选定的女子为妃。

乍然听到这些心里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昔日在艺阁听我讲故事的那群毛头小子们如今一个个娶妻成家了,才不过半年的光景啊。

温柔的拓跋勰从此以后将会离我越来越远,我心里没有点感觉是不可能的。

女人啊!有时就是那么的贪心总希望别人能全心全意的对自己,也不管自己能否给别人什么。

还是应该祝福拓跋勰的王妃的,她能嫁给拓跋勰这样的人是幸运的,我相信那个有着温柔目光的清秀男孩一定会善待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当然会开心的,只要你明天开开心心的陪我去灵岩石窟我就很开心了!”

阳光明媚的早晨,心情也格外的愉悦。昨晚经过我与梅香轮番的努力最终说通了老张同意我们去游赏武周山南麓,不过他也提出让两个会武功的男仆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欣然应允,有人跟着虽不太方便,但总比我们三个在途中迷路强,我对朵儿的认路能力是持怀疑态度的。

为了行路方便我们几个全都穿着粗布衣服,朵儿拎着装香烛供品的竹篮走在前面带路,我和梅香并肩随后,两个男仆背着干粮包袱走在最后。

我一边走着一边摘来路边不知名的漂亮野花,然后让手巧的梅香替我编花环,两只手不停的在路边的花花草草上左摸摸右摸摸很快就把脸给弄得乌黑,好在隔一段路便有个清澈的小水潭,伸手捧点水出来洗洗便又恢复了干干净净。

初出门时的那股兴奋在辛苦跋涉半个时辰之后逐渐消失不见,朵儿起初说就在附近并不远,我还以为真的不远,没想到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她告诉我才只走了全程的一小半。

“姑娘要不要歇会儿?”梅香体贴的问。

“嗯,那儿有块石头挺光滑的,咱们去那儿喝点水再走。”我朝着大石头走过去,还是梅香了解我,知道懒于运动的我已经走累了。

朵儿放下手中的篮子,凑到我身边半跪下说:“朵儿来帮姑娘揉揉腿吧!”

“没事的,我只是很久没运动了才感觉到特别的吃力。”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后,我接过梅香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阳光穿过树丛照射在我们周围泛出淡淡的光泽,满眼娇嫩的绿意看得心里舒适许多。偶尔才会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原有的寂静,我对山水并没有特别的偏爱,却也被眼前安逸的风景所吸引住。

休息之后继续上路明显的感觉到体力不支,梅香找来根枯枝给我做拐杖,一路扶着我向前走。朵儿的精力却是非常的充沛,一直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

“就知道姑娘会走不动!”梅香一边伸手为我拭汗一边小声唠叨:“姑娘长这么大哪走过这么远的路,要是走不累才奇怪了。”

“梅香姑娘说得对,以后我一定会听梅香姑娘的话的。”我急忙讨好似地靠向她,谁让我对她的依赖心理越来越强,她若是生气了,对我来说后果绝对严重。

“奴婢看姑娘还是少说些话多留点力气走路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丫头对我变得这么牛了,我无奈的苦笑。前面的路好像还很漫长,我还真的该少说些话多走点路。

大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一面平静如镜的水潭边,向前眺望过去,高耸的山壁上果真影影绰绰有几尊宏大的佛像。只是它们看起来好远,我实在没有力气走过去了。

梅香见我在潭边再不肯移动半步遂跟朵儿商议起来,她们最终决定由一名男仆陪同朵儿去烧香许愿,我们几个则留下来等她们。她们这样的安排正合我意,我也懒得多说什么。

目送着朵儿的身影越走越远后我转过身欣赏这片美丽的水潭,幽静的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斑斓。

探身望下去水面上映出我狼狈的面孔,发辫完全散乱开来,几丝碎发粘在汗湿的面颊上。原本崭新的衣服上擦上了不少植物的汁液和杂乱的污痕,坐在我身旁的梅香形像虽比我要好些,但也是满面灰尘。

她默不作声的抽出帕子沾上水轻轻为我擦拭好面孔,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梳子为我梳理头发。

唉!在这个时代我就是这样的无能,很多时候都必须要有她的帮助才能像个样子。

她将我打理好之后才开始整理她自己,我看她收拾得差不多了轻声问:“我们吃点东西吧!”

此刻我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破坏了眼前美丽的风景。

“好!”梅香恭敬的答应后,转身去距我们几丈开外的男仆那儿取食物。

这些平日里吃起并不十分特别的点心现在却感觉格外的可口,难得梅香也是狼吞虎咽的,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吃得正香甜时突然听到男仆一声怪叫,转头看到几十米之外一双绿豆似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瞪视着我们手中的食物。

我傻愣愣的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狼不禁疑问:“这狼白天出来做什么,它看中的是我们手中的食物还是我们本人呢!”

☆、五,礼佛遇险(二)

可是这个时候又有谁能来回答我,梅香的脸早已吓得惨白。再看那名男仆似乎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我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一点。

强压下心中不断涌出的恐慌,我迅速丢掉手中的食物抓住梅香的手伺机逃跑,我知道现在还不能乱动,一动肯定会吸引起狼的注意力从而引起它的进攻。

再看那名男仆已经悄悄移到了狼的前侧作好阻止狼向我们扑过来的准备。我见机拖着梅香顺着小径撒腿向前狂奔,身后不断传来尖锐的狼啸让我再不敢回头看一眼,自然也顾不得那名男仆的境况了。

麻木的向前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被一条山涧拦住了去路我们才被迫停下来,梅香脸涨得通红,不停的大口大口喘着气。而我早已经气若游丝,只觉得胸口在闷闷的痛。

揪紧的心一下子完全放松下来,我的整个身体完全瘫软到地上,等意识稍微清醒后我们俩才同时悲哀的发现我们迷路了。

确切的说是不认识路,逃跑的时候只顾着躲避有可能会有的狼群袭击,可现在的这种状况似乎比那也好不到哪儿去,走不回去同样是死路一条啊!

“姑娘,这该怎么办啊?”梅香既是焦急又不安,她不停的在我面前来回踱步。

我强作镇定的说:“我想我们的脚力有限,应该没有走开太远。再说那狼肯定不会在那片空旷的地方停留太久的,咱们还是回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朵儿她们再过会儿也该回来了,他们看不到我们肯定会着急的。”

“姑娘这会儿还记挂着朵儿,要不是她对姑娘说起这个地方我们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般样子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做事欠考虑了。”梅香会生气我非常理解,的确怪我太过天真,怎么偏就忘记山里会有野兽出没呢!

“姑娘也别自责了,还是快些往回走吧,如今也只有遇到朵儿她们我们才能回去了。”梅香在附近的枯草堆里东挑西拣寻出两根相对结实的老树枝。

我们互相搀扶着向前走,梅香的记忆力比我好判断力也准,我完全放心的由她来指挥方向。

经过刚才的一番奔逃,此刻的我们犹如惊弓之鸟。稍微有点声响便立即停下来左右仔细观望,待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敢继续前进。就这样走走停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内心的焦急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突然一阵奇怪的叫声由远而近,再看树林里不知什么多出了四五个身绑着兽皮的野蛮人,只见他们一个个手持长棍头发散乱着将我们包围起来,互相对视片刻过后他们高举起棍子嘴里嚷着我听不懂的怪声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我凑到梅香耳边低声问:“这些是什么人?”

看着她的一张脸吓得惨白,我就已明白她肯定也不知道。

只见她摇了摇头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可能是躲在山里的难民,奴婢也不太清楚。”

人可是比狼更可怕的生物啊,即使是一群落魄的少数民族难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刚从狼口里逃脱偏又遇到了食不果腹的难民,这群难民不会是没有捕到猎物把细皮嫩肉的我们当成美味了吧。

眼前的状况容不得我多想,因为他们已经向我们扑了过来。我跟梅香同时举起手中的木棍奋力反抗,本来五对二我们就处于下风加上手上根本使不上力气,才三两下梅香的后脑就硬生生的中了一棍倒下去。

偏这群人见到势单力薄的我居然对我玩起了猫戏耍爪子底下老鼠的游戏轮番上来攻击,我只得半跪在地上一手将梅香半抱在怀里一手死命的挥舞着手中的枯枝抵挡着越来越密集的攻击。

难道天要亡我于此吗!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弱,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眼看着那群人再次围拢过来我认命的闭上眼睛。

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嗖—嗖—

两支竹箭精准的射在挟持着我与梅香的那两人身上。两人被迫甩下我们滚到一边抱着胸脯发出痛苦的嗷叫,其余三人见状愣在一边似乎在犹豫着该反击还是立即逃跑。

我回头望过去,居然是他来了,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