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能力、时间、高度三重限制的,哪像现在,在千米高空,飞快的飞行。
阳光洒下,七彩氤氲之气将整片天空渲染的如梦似幻,下面是一片片的峰峦叠翠,灵兽呦鸣,山水如画,千秋看着这景色,感叹这才是真的仙家居处。
尽管穿云碟很快,至少在千秋看来,但是仍旧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飞到天玄宗的外围,那浓浓的白雾出现在眼前,不由得让千秋想到了刚进来时的情景。
“站住。”
忽然,一个身着天玄宗服饰,颜色却是玄色的弟子凭空出现在了千秋的眼前。
瞬间,千秋只感觉一阵强大的气息向自己扑来,不由停了下来,青锋剑出现在了手中。
千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弟子,不知道对方挡住自己干嘛。莫非是来找麻烦的?千秋眼神更冷了,尽管对方比自己强了不少,甚至可能没有可比性。
“你是何人,欲往何处?”这名弟子也是盯着千秋,冷声道。
千秋眉头一舒,看来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于是回道:“准备出山。”
“何人批准?莫不是私自想出山?”那名弟子又说道。
“陆机陆峰主。”千秋回道。
第六十八章 下山(3)
“陆师伯?”这名弟子疑惑道,随即,他便恍然道:“莫非你便是那个陆师伯带去的废....弟子?”
千秋并未将他的语误记怀在心,只是点点头道:“正是。”
“嗯,但是我是天玄的执法弟子,你要出山,必须要有一件能让有你出山的事物或者掌门峰主的交代才行。”执法弟子说道。
千秋心中了然,于是拿出了自己的天玄牌,递了过去。
那名执法弟子见到天玄牌,脸色一变,道:“天玄牌?”口中似乎有着不敢相信之意,但是检查之后,发现的确是只有掌门才有资格发放的天玄牌,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对着千秋说道:“好了,拥有天玄牌自然可以下山,你去吧。”
说完,这名执法弟子手掐法印,嘴中念着咒语,随后,就见前面的那道浓浓白雾出现了一道出口。
千秋接过那名执法弟子递回的天玄牌,道了声多谢,便驾着穿云碟向着出口飞了出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千秋,阵法也渐渐关闭,只有那名执法弟子站在那里,看着千秋出去的方向喃喃道:“不是说他是个废物吗?那掌门怎么会赐他天玄牌?”
出了天玄,千秋顿时感到不同,一是灵气,虽然云荒世界灵气充足,但是大多都潜藏在地下,散出来的只是少部分。但是天玄宗整个都是用阵法隔绝的,自然灵气十分充足,不会外泄,所以这外面的灵气比天玄宗内稀薄一点。而另一点不同在于,天玄宗内部,没有这外面世界的那种广阔性,虽然很大,但是千秋知道那是被阵法隔绝的一片天地,少了一些自由和空间,不过这并不代表千秋不喜欢,如果和外界一样,那便也不是修仙之所了。
不多想,须臾之后,千秋便按着脑中地图中的位置飞去。
定盐城,地处东州中部,为东州四城之一,属于赵国的城池,乃是东州有名的‘富城’。因为这里人口众多,地域广袤,很是繁荣,所以是整个赵国的经济中心,但是却不是赵国的政治中心。千秋所要去的,正是这个定盐城。
掠过无数山川,穿云碟所行之路差不多已有上百里,千秋干脆盘膝而坐,就那样坐在了穿云碟上,眼神淡淡的欣赏着下面那瑰丽山河的美景。
忽然,前方入目处有十座连在一起的大山,而这座山千秋脑中的地图上正好标有,此山名为‘十指山’,山后便是定盐城。
于是,千秋加快穿云碟的速度,向十指山飞去。
十指山虽然不算高耸入云,但是却依旧每座山都有五百米以上,而且每座山都非常巨大,十座山正好连成一片,将整个定盐城围在了后面,是一处天险。
千秋只是稍稍的观察了一眼十指山,便欲准备向定盐城飞去,但是忽然,千秋感应到了一些和自己差不多的修士散发的灵气波动。“原来世俗中也有修士,看来就是居住在这十指山上。”千秋猜测到,但是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无甚瓜葛,干嘛要那么在意?
飞过了十指山,入目的是一座让任何人见了都目瞪口呆的场景,就连千秋也被深深震撼。
一座巨大的城池,伫立在一片辽阔的土地上,目测了一下,这座城池居然有百里之广,就连千秋也绝对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城池,那连绵不绝的九丈城墙,将整个城池纳入其中,再看看城里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或是华丽、宏伟、或是整齐划一的挤满了整个百里之地的城池。建造这么一座城池,在千秋看来,必然是费了大功夫的,说不定还有修士参与其中。
选了一处无人之地,千秋落下,然后步行到了一处城门口。
过往出入的人络绎不绝,官道上也不停的有马车飞驰而过,扬起一片烟尘。
两队铁甲士兵持戟列于城门两旁,目不斜视,任由过往的行人进进出出。
千秋随着人群进入了定盐城,顿时入眼一片人海,还有人们嘈杂的声音。
千秋在宽阔的街道上走着,耳边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叫卖声和讨价声,这让许久没有经历如此场景的千秋心生感慨。
“这位公子,买一对吉祥佩吧,是大师开过光的,佩戴之后诸邪不侵,百病不袭啊。”这时,一个身上挂着许多玉佩的商贩走到千秋的身边说道。
千秋冷冷的看了这名商贩一眼,缓缓说道:“不必。”于是径自缓步走了。
而那个商贩此时回过神来,看着千秋的背影:“好可怕的眼神。”
千秋走到一处客栈,走了进去,下山之时他已将所有的银两带上,毕竟在俗世也要花钱,以千秋的性格,是做不出吃霸王餐的事情的。
“这位公子,是住店还是吃饭?”店小二迎上来笑着问道。
“住店。”千秋说道。
“好嘞,那公子您是要上等房还是下等房?”店小二问道。
“下等房。”千秋说道,只是睡觉而已,用不了那么好。
店小二的眼神顿时有所变化,但是还是很恭敬的将千秋带去了房间。
“公子,待会您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店小二问千秋道。
“不用。”千秋说道。
听着千秋回答的店小二心想肯定是千秋没多少钱,所以想出去在街边的摊子上去吃饭,于是也不再问话,而是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千秋看了一眼屋子,只有一张床,屋子虽然不是华丽,但是很整洁朴素,千秋点点头,于是走出屋去,下了楼,去柜台付了十天的房钱,之后便出了客栈。
崔府,这就是千秋要去的地方,也是陆机学酿酒的地方。顺着脑中的地图走,过了一条街,来到了另一条街,这里显然比那条街冷清一些,但是过往的人也不算少。
忽然,一个坐在墙边的瞎子引起了千秋的注意,那个瞎子坐在墙边,旁边放着一根长杆,杆子上挂着一条白帆,上书:“一算生,一算死,生生死死一算。一指富,一指贫,富富贫贫一指。”
千秋看这名瞎子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上书的两句话,另一个便是...瞎子身上有灵气波动。
第六十九章 瞎子
瞎子坐在那里,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好像丝毫不为自己没有生意而苦恼。你要问为什么千秋可以认出他是个瞎子?很简单,他的旁边还挂着一道横幅‘瞎子算命’。
忽然,千秋心中一动,慢慢的朝着那个瞎子走了过去。
算命,这是门很古老的职业,不仅地球有,就连其他的地方都有,玄学,无疑都是相通的,三千大道,复归为一。
千秋走到了瞎子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瞎子。
瞎子似乎注意到了有人看着自己,于是抬起头来,千秋看清了这个瞎子的样子,枯瘦的脸,眼睛闭着,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他是个瞎子。
“客官,算命吗?瞎子算命,不准不收钱。”瞎子露出一个微笑,对着千秋说道。
千秋看着瞎子的笑,说道:“我算。”
瞎子继续微笑,道:“那客官算什么呢?”
千秋开口了,但是他的话却令瞎子一愣:“我算瞎子瞎不瞎。”
瞎子愣住,但是嘴角的微笑丝毫没有减淡。“客官为何要算瞎子瞎不瞎呢?”
“瞎子瞎了,怎么收钱呢?”千秋问道。
“瞎子不瞎,又怎么能算命呢?”瞎子说道。
“哦?”千秋应道。
“看不见,才能算得准。”瞎子说道。
千秋点点头,道:“既然瞎子不瞎,那便告辞了。”
说完,千秋起身,转身欲走。
“唉...客官。”瞎子喊道。
“什么事?”千秋回头问道。
“客官煞气很重啊。”瞎子说道。
“你也一样。”千秋回道。
“......客官既然看出来了,不如和瞎子一续,怎么样?”瞎子说道。
“我还有事,以后碰见了,会的。”千秋说完,转身就走了。
瞎子用那双闭着的瞎眼睛‘盯着’千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们会再见的。”
崔府,这个定盐城的一方巨头,定盐城有一半的酒庄产业都是崔家的,可以说富可敌国,凡是在定盐城有一定财力的,放到整个赵国,那也是巨富般的存在,但是曾经风光一时的崔府,此时却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崔家府宅,家主崔勇正坐在大堂上一筹莫展,唉声叹气,而旁边则是站立着他的三个儿子和儿媳。
“父亲,要不我们就将那几座酒楼交出去吧。”崔勇的大儿子崔岩说道。
“不行,那几座酒楼是我们崔家最大的产业,怎么能轻易就交出去呢?”二儿子崔毅站出来反驳道。
“可是如果不交出去,那秦越会灭了我们崔家的。”崔岩又道。
“交出去我们也只能死,秦越是不会让我们将那件事泄漏出去的,你们还不清楚赵林的为人吗?”崔毅也说道。
顿时,崔岩不说话了。
“唉...先人留下的产业,怎么能拱手送人?但是...如此一来,崔家便不能保全,唉.....”崔勇叹气道。
其他人也是紧皱眉头,不再说话。
不多时,崔勇抬起头来,问那个没说话的儿子道:“旭儿,你说那后堂的玉佩发光是怎么回事?”
崔旭是个很文弱很有书生气质的人,听到崔勇问话立即站起来说道:“回父亲,儿尽早准备去后堂祭奠一下爷爷,好让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崔家,但是我在上香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块玉佩发起一道强烈的白光,于是我吓得就来告诉您了。”
听完崔旭的叙述,崔勇一抚额头,道:“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块玉佩我听父亲在弥留之际说过,他说是他的一个弟子交给他的,说我们崔家有苦难的时候玉佩就会发光,而他回来帮助我们,我父亲当时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当真,一个学徒有什么本事来救我们崔家呢。但是看在那个弟子一片诚心,也就收下了玉佩,我也只是把那块玉佩做遗物供在父亲的桌前,但是这玉佩真的发光了,莫非那个弟子的话是真的?”
众人不回答,这种事也不好回答,突然,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仆人喊道。
正在心烦的崔勇听见呼喊,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说。”
仆人站在下堂,对所有人一一行过礼之后,才道:“外面来了一位公子,说是受了师命来助我崔府渡过难关。”
“什么?莫非真是....”崔勇一惊,站起来说道。
“父亲,我看此人八成是来骗钱的,就算他是那人的弟子,也只能是个酿酒的,试问一个酿酒的又怎么能帮助我们对付秦越呢?”崔岩说道。
“父亲,我看大哥说的不错。”崔毅也赞同道。
“这...那就将他赶走吧。”崔勇对着那名仆人说道。
“不妥。”崔旭站出来说道。
“怎么了?”崔勇不解的看着崔旭问道。
“父亲,既然人家来了,也因该接待一下,就算是来骗钱的,招待一下撵走就可以了,倘若真是爷爷弟子的弟子,那也是故人之徒。再说了,他又怎么知道我们有困难呢?这样贸然赶走,实在不妥啊。”崔毅说道,他本就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崔勇坐下来,沉思了一下,才又对那名仆人说道:“去请那名公子进来。”
“是。”仆人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崔府外,千秋静静的站在朱红色大门前,让人通报的时候自然是将自己说成了陆机的徒弟,这也很正常,试问一个完全没关系的人,人家又怎么会见你呢?
这时,门打开了,刚刚那个仆人走到千秋的面前的说道:“公子,我们老爷请您进去。”
千秋点点头。
“请跟我来。”仆人说道,然后走了进去。
千秋跟在仆人的后面,穿过一处处漂亮的庭院,向大堂走去。
不多时,一处华丽却又带点古朴的楼宇出现在了千秋的面前,而正面看去,则是一处大堂,里面坐着七个人,有男有女。
随着仆人走了进去,出了几个妇女饶有兴趣的看着千秋外,其他人则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千秋。
“老爷,人到了。”仆人说道。
崔勇疑惑的看了一眼千秋,似乎惊讶于千秋的年轻,于是对仆人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