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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掌心的温柔 佚名 4660 字 3个月前

的地点行驶。远远便看见小鬼四处张望,我把车驶到她跟前,照着约好的暗号——二短一长,按下喇叭。透过车窗看见她左瞅瞅右瞧瞧,确定没有认识的人后,一脸灿笑打开车门进到车里。那笑容恍若一轮小太阳,让阴霾的天空亮了起来。

“冷了吧,等了很久吗?”我把车内空调暖风开的更大一些。

“不冷,我也是刚刚过来的。”小鬼微笑,而后朝我眨眨眼睛,“大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地下工作者?”

“嗯?”我嘴角噙笑,状似不解。

“唔,就是,你看啊,暗号喇叭声,还有见面地点什么的。”小鬼见我不明白,果然兴致盎然地侧身对我讲解。

我斜了一眼兴致勃勃掰着手指头的小鬼,“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打入我党内部的女特务。”

小鬼听了,忍不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眯眯笑,“工作熟悉了吗?有没有调皮作弄人?”

“工作还好啊,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这几天正在联系一个大生意哟,”小鬼先是神神秘秘的样子,而后又很无辜地摊了摊手,“至于调皮什么的,大叔,你看我这么贤良淑德,堪称淑女中的典范,怎么能跟作弄人划等号呢!”

等待绿灯通行,我插空转过头看小鬼一脸镇定自若,任我目光灼灼上下打量,良久,我轻哼一声,决定无视她的“淑女”自夸话。

我倏忽扬眉,问道,“什么大生意?说来听听?”

小鬼只是嘿嘿地笑,然后开唱,“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我听着那曲调无比熟悉,蓦然想起竟然是童年时的热播剧《小龙人》里面的插曲,小鬼将其表情演唱模仿得活灵活现。

我被她逗得“噗嗤”乐出声来,“好吧,不说就不说。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等听到你大功告成的好消息。”

“yes,sir,那是必须的,”小鬼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开始哀嚎,“大~~叔~~,你要去哪里呀?可不可以把我打包塞在行李箱带走啊?”

我似笑非笑,“我还没见过176cm的拇指姑娘,今天有幸见到,幸会幸会。”

小鬼皱着鼻子控诉道,“大叔,你欺负我!”

我耸肩,不再逗她,“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别淘气。”

眼角余光里瞥见小鬼像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眉眼间全是开心的笑。

我收回视线,落在窗外,意外的觉得夜色撩人……

出差五天,坐了20多个小时的飞机满身疲惫回到家里,我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到床上睡个好觉。

脱掉西服,拽掉领带,解开领口的纽扣,掏出手机放在桌上要去洗澡时,却发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琢磨可能是无意中触碰到关机键。于是,顺势坐到沙发上,开机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留言。

片刻之后,手机接连不断地响起“滴滴滴”的提示音,我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多通未接电话,还有未看短信息提示。

未接电话大多数显示都是同一号码,我暗自疑惑,这似乎不是小鬼的做法?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我连忙回拨过去,手机一时无人接听,我继续打,还是无人应答。我不甘心,继续拨打,在音乐声重复第二遍的时候终于被人接起,“喂,”

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我皱着眉沉声道,“你好,请问洛娜在吗?”

“你是她什么人?”男人并未回答我的问话,却盘问起我。

什么人?朋友?亲人?

“我是她叔叔。”我冷然道。

“哦,那正好。我们正好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洛娜正在接受调查,你到市中级法院来一下。”

“调查?”我扬高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她没什么事吧?”

“唉,你来看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男人长长一声叹息,让我的心一沉。

“麻烦您帮我照顾她一下,我马上过去。”不等他回答,我便挂上电话,抓起外套向外冲去。

十六 前往途中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小鬼身边,让她不必经受惊吓。一口气从五楼跑下来,额头已有微汗,一阵冷风袭过,倍觉冰冷。

外面暮色沉沉,深夜的小区寂静无声,犹如被人施了魔法。彼时,我很享受夜里的安静,会让疲惫的心得到舒缓;此时,我却对这种静谧感到心慌意乱。

我坐到车里,发动车子顺手看着小鬼发来的短信息,透过手机屏幕,看着小鬼那一连串“大叔,我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心,狠抽了一下,一种痛感从心底蔓延直至全身……

我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象一个小女孩深夜被关在审讯室是何种样子?不去想此时小鬼是否会害怕?不去想小鬼的父母缘何不在第一时间在她身边出现?可脑子的思想像是奔腾的骏马不再受我控制,脑子里全是小鬼瑟瑟发抖的身影和满面泪水的样子。

不知不觉,脚下的油门又一次加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打电话给商务部主任黄莫元询问具体情况。

据老黄说,小鬼这丫头平日表现很不错,学东西很快,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就在我出差的这几天,跟一家叫做华翔实业的公司订下销售合作协议。本来是个很好的消息,不过就在昨天下午检察院来人把洛娜带走,说是有人举报洛娜在工作期间收受回扣,由于对方出具详细的证据,检察院已经立案。

放下电话,我眉头紧皱,这件事越听越觉得古怪,似乎能闻到阴谋的味道。现在却容不得我细想,便匆匆拨打王松的手机号码,看看他是否知道什么线索。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他接起,“晖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扰人清梦会下地狱的不知道吗?”声音沙哑明显是刚被吵醒。

我没理会他的抱怨,沉声说道,“是我,小鬼出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惊讶而后低笑道,“小鬼?我还阎王呢!哪个小鬼?”

“刚到家,叫我大叔的那个小鬼。”物品言简意赅回答,沉稳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急躁,“如果你还没清醒,我不介意一会把你按在装满水的水池里。”

大概是感受到我电话中的急切,小松不再开玩笑,电话那边传来嗦嗦的声音,我琢磨是他从被窝爬起来的声响,半响,小松长呼一口气,“你说,小鬼对吧,就是那个高个子小女孩?”

“嗯。”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管这件事。”小松叹了口气,“这事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也去检察院看了那个女孩,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可是那孩子一直摇头不说话,这事也调查不下去。我感觉这事有问题,回来调出他们的通话记录,又没发现问题,这事越发显得古怪。”

“谢了,”我声音低沉,略带一丝沙哑,“小鬼,还好吗?”

“怎么说呢,她很坚强,我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年少的女孩经历这种事能挺住!只是一直没有看到她的家人出现,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她看起来精神还可以,我担心时间长了会承受不住,毕竟在那种地方。”

我握紧了方向盘,几乎能听见骨节吱嘎作响。

“小松,你帮我给文博打电话,让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找什么门路,今晚都要把小鬼弄出来。”

小松在另一头痛快应道,“行,这头你就别担心了,由我跟文博出头,那些人怎么都得卖老头子他们几分面子,你等消息,我这就联系。”

听他提起老头子们,我心里不由一松,面上紧绷的表情松弛几分,胸腔涌起一阵激动,轻声叫道,“小松,你……”,我知道哥几个有多不愿顶着父辈的光环生活,更别提拿着他们的名号办事,而现如今却为了我的一句话……

“喂,你别跟我说突然喜欢上我了,哥可告诉你,虽然你不错,但哥只喜欢女人!”小松截住我未说完的话,调笑道。

我啪嗒一声关上手机终止此次对话,内心感动的升起一阵温暖,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哥们!

对于此次事件了解了部分内容,心里也有了几分确定,以我认识的小鬼性格来讲,说她收受回扣,我绝不会相信。但举报人却握有证据,这就蹊跷了。所以,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并且是针对小鬼而来。什么人跟他有如此大的冤仇?这个还要等见到小鬼具体询问才会知道。

我在心底一遍遍的过滤此次事件的经过,得出上述结论,再想深思下去,却发现已经到了市检察院。

急急地把车开到院中,刹车声在深夜里听着尤为刺耳,重新把车子停到停车位,便大步踏入检察院门口。

十七 终会面

在值班室,我见到了电话中的那个警官,三十五六岁的模样,176左右的个子,笔挺的腰板显露着飒爽英姿,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同志,这么晚你找哪位?”

“这位警官,我是洛娜的叔叔谭歆晖,刚跟这儿通过电话。”我伸出手与他交握。

“哦,是你。”他的眼眸似乎量了一下,恍悟道,“我叫关新亮,刚刚有人来见她,你现在要去吗?”

“有人?关警官,是她的父母吗?”我兀自问道,说完才蓦然发觉自己的唐突。

关新亮没有回答,只是迈着军人特有的大步,在前引领我到问讯室。

推开问询室的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向这间不足10平方米的房间,入目便是简单的一张讯问桌,三四把椅子。而小鬼就低着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昏暗的视线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听到推门声,一个年轻警官抬起头,看见我们进来,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好气地瞅了我一眼,而后对关新亮不忿地说道,“关哥,这丫头死犟就是不开口说话。”

我听见他如此鲁莽的话语,皱了皱眉头侧目对着小警官。还未等我开口说话,关警官便接口道,“小王,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

王姓警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又要关哥替班,不好吧。”

关新亮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催促着,“快去休息吧,别磨磨唧唧了。”

关新亮走到开关处把灯光调亮,又坐回到问讯桌的另一面,看向摊开的问讯薄。

室内变亮,我愕然发现,离小鬼不远处还站立着一个男人。我却已无心细看,全副身心都集中在小鬼身上——她蜷缩在椅子上,疲倦憔悴的面容,眼睛下有淡淡淤青,衣服褶皱不平。

心忽然就软了,做不到以往的冷静沉默,失声开口,“小鬼,”说完便不知要再说些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倍觉突兀,小鬼听到这个称呼木然转过头,眼神充满迷离、不敢置信。

我忍住涩然,上前一步再次开口,“小鬼,是……”

“我”字还未吐出口,但见小鬼突然从椅子站起,动作之大把椅子翻到在地,她急急地冲过来,埋首在我的胸前,紧紧抓着我的外套,如此用力,以致于我低头便看到她手上绷着的青筋。

我心中一紧,手便不受控制地抬起环上她的腰,一手生涩地轻拍她的背,放柔声音,“别怕,大叔回来了。”

哪知我的声音刚落,小鬼便哭起来,一开始只是小声啜泣,不一会便嚎啕大哭,口中只是低喃着“大叔,大叔。”似乎要把这一天一夜受到的委屈全部付诸泪水发泄出来。

相识以来,见过她嬉笑搞怪,见过她撅嘴生闷气,见过她泪眼朦胧,却从不曾见过她如此恣意的哭泣。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继续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应答,“我在,我在……”

几分钟过后,哭声渐低,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鬼,哭红的眼睛此刻带着些许羞赧,我轻揉她的发,伸手从衣兜口袋掏出纸巾递给小鬼。

小鬼接过纸巾擦着眼泪,以及鼻涕,拧鼻涕时还偷瞄一下我胸前的衣服,扭捏着“大叔,你的衣服……”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胸前已是湿答答一片,挑了挑眉,“应该把你发派到陕甘宁地区,合理利用水资源。”

小鬼咬咬嘴唇,不满地瞪着我。

“咳咳咳!”一阵假咳响起,让我重拾冷静,思虑即将可能面对的问题。再看向小鬼,似乎也让她回到现实,想起被关起来这个残酷事实,让她的脸色有丝苍白。

“别怕,有我在。”我低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小鬼的眼睛又开始湿润,此刻的她感情仿佛很多愁善感。她抹了抹眼角泪水,嘴角噙笑,“嗯,有大叔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