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脖子上光秃秃的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我夹菜的手顿在空中,望向还在凝眉思考“案情”的太后,心里狐疑,莫不是她偷偷跟着去了或者我被偷拍了?不然,怎会猜的八九不离十?
“据小胡口述,他赶到机场看见你时,你抱着什么东西呆愣地目视前方,叫了你几声都没听见。你会有这样的表现,说明遭遇到某件极度惊愕的事件,是什么事件呢?据我推测,是那个姑娘说了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话或者做了出乎你意料的事情。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太后右肘支在桌上,手扶下颚指头轻弹着下巴,突然转头问,“他爹,你怎么看?”
老姜同志咽下嘴里的饭菜,赞道,“孩儿他娘,分析的不错,继续。”
我默默地收回夹菜的手,静静地向嘴里扒着饭,在心里暗暗吐槽,公安局不聘请太后去当顾问实在是有点屈才!
“妈,快吃饭吧,一会还要看春晚,本山大叔等着你呢!”
“让他等着!你别吵我,是什么呢?要是你讨厌的女孩也不会去接机,既然去接机了却愣在那,到底说了什么呢?难道,难道……”太后突然惊诧的喊道,“难道是对你示爱,然后你小子被吓傻了?”
我被还未咽下喉的菜呛到,骤然猛咳起来,抱着的几分侥幸心理还是破灭了,老姜同志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我,感觉所有的秘密在他的眼光下展露无疑。我仓惶地站起身,“爸妈,我吃完了,先上楼休息下,一会再下来。”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便狼狈而逃。
身后还能听到太后的抱怨声,“这小子害羞个什么劲,瞧那脸红的。”
我摸着有些发热的脸,暗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如此不济就被太后羞得面红耳赤,跟以往在谈判桌上与人谈判厮杀迥然不同,唉!
我依靠在床头,把小鬼塞给我的盒子放到床上,包装精美,红色的包装纸好像小鬼那颗红彤彤的心,仿佛给人温暖。一边拆着包装纸,一边好奇地猜测,那丫头会送什么给我?这种拆礼物的心情仿佛回到童年时代……
散开包装,是一个小方盒,打开盒子,里面是摆放整齐的信。每个信封上都标有数字,我拿起标着数字1的信封,拆开信,小鬼的字迹赫然显现——
我最亲爱的大叔:
hello啊!
自从上次酒会匆匆而别到现在已经几天了,可是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几年呢?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大叔,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一点点呢?
我在想,你是不是对我充满了疑惑?很担心你怀疑我,否定我。在酒会里,让你看到那样一幕,我真的不是有意欺瞒你,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从酒会回来后,他没收了我所有的通讯器材,还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想尽办法也不能和你联系上,真的很着急!
我从来不觉得做他的女儿一件多么值得骄傲自豪和值得炫耀的事,如果能够可以,我真想把身上的血液还给他,我宁愿生在一户普通的人家住在简陋的屋子里喝粥也不愿住在豪宅,我羡慕那些享受着简单快乐生活的人。从小到大,我从未享受过所谓的亲情,更多时候周围的人不是谄媚就是奉承巴结,我从来不知道真正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幸福!在大叔身边,我只当自己是个平凡的女孩,只想大叔把我看成是个平凡的女孩。大叔,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本来这些话想要面对面的对你讲,可我又害怕你如果怪我,生气了怎么办?不理我了怎么办?所以,我把这些写在信里边,这样即使你还怪我也不用面对大叔那张严肃的脸。大叔,你都不知道,你沉着脸的样子真吓人!记得上次在超市的时候,看见你阴沉的模样,心里都有些发颤。大叔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不过,不论是哪种模样的大叔,我都喜欢!
写完上面的话,觉得自己真傻!也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邮到大叔的手里。可不管怎样,我总要找机会跟大叔联系。跟大叔在一起的日子,我学会了忍耐与冷静,即使碰到棘手的事情,也不会再如以前那么暴躁任性。我相信,凡事都会有转机,在没有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乖乖按部就班。所以,大叔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好,除了想你!
我浅笑,看着信上的文字,似乎能看到小鬼咬着笔头在灯下认真写下每一笔每个字,喃喃诉说着心底那些不为人知的情事。同时,也留心到信中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洛明勋是小鬼的父亲,可是她在整封信中未提一声爸只是用他代替,也没有说她妈妈的事情,是不是又有什么其他隐情?她担心我会责怪,殊不知她隐瞒身世的做法又与我何其相似!
将信折好放入信封,带着一份自己都不明了的复杂心情展开第二封信,每读一封信,仿佛更走近小鬼几分,她全然不顾忌自己是否会受伤,对我诉说所有。听她诉说被监管的生活,每天都干了什么,找到哪些乐趣,以及跟那些跟班的人玩捉迷藏。生活的细节在纸上娓娓诉来,她的生活恍若就在我的眼前。我好似陪着她参与了每一天每一个生活片段,而不是数日的离别。
当我打开标记着序号7的信时,心中更是泛起惊涛骇浪。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小鬼对我的情有多认真!
我亲爱的大叔:
又是一天了,这已是第七个未见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我就会见到你!想一想都觉得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喜欢你的话吗?我知道,你从未听到心里。即使听见了,也把我原本的意思曲解了。这一次,我不再说喜欢!而是爱!我确定自己是爱你的!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小孩子的游戏!是真真正正一个女孩子的告白!
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故事,也不知道是谁伤害了你。只想告诉你,不管你以前受过怎样的伤,我会用满满的爱抚平它,只要给我机会就可以!今天,我会告诉你,我爱你!用一个女孩最真的方式,只求大叔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亲爱的大叔,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祝愿你时时刻刻都开心快乐,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跟你一起过!
原来,在不觉间,那个被我总当做丫头的女孩,早已情根深种。信笺里的情,一字一句无不透露,一刹那,让我怦然心动。
二十九章 意外
飞机升到三万英尺的云层,将我带离h市。这次回家对我来说,是一种心灵的圆满,与老姜同志修复了父子之情,还意外知晓他性格中的其他面,让我对家人这两个字有着更深层的体会。在高空俯瞰云层下的景色,蓝天白云,光亮四溢,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带着快乐去往s市。
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仰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双手叠交在腹前,不经意碰到衣兜里的信件,嘴角微微扬起。收拾行装时,把小鬼写的信都装进行李箱中,唯独留下最后一封信揣在身上,虽然里面的内容已经看过很多遍,几乎都能复述,但我还是把信贴身放着,这样做似乎在确认小鬼的真心,也或者感受来自她的温暖。
出门前,太后一遍遍的嘱咐,事无巨细,其中说得最多的便是抓紧找个好姑娘带回去看他们二老。此刻还能忆起她抓着我的手,闪着水光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话,“儿子,你要相信,总会有一个好姑娘在等着你。不要被以前的阴影吓倒,敞开心接受那个让你动心的人,幸福就不远了。”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是不是,只要我敞开心房,就会有一段奇遇?时间的荒野里,又是谁等在那一头?会是相差十岁的小鬼吗?我摇摇头,总觉得十岁的差距让我畏葸(xi)不前。她还那么年轻,世界的大门刚刚对她敞开,我又怎么能在大门前把她截住?
怀着矛盾的心情,我下了飞机,s市的阳光穿透空气,依旧明媚。机场上匆匆行走的旅客推着重重的行李车,像是不能停歇的蜗牛,亦步亦趋地朝着自己的目标爬行。而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掏出手机琢磨着是否给小松打个电话,让他来接驾。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等回去后给他一个突然的惊喜更好一些。不再多想,深深地吸了口气,提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准备招一辆出租车回小区时,又听见有人喊“大叔。”我左右张望,未看到人影,自嘲:现在听到这称呼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虽然昨晚接到小鬼偷偷打来的电话,也顺便告诉她今天回来的消息,但以她家那么紧迫看人的态势,她很难溜出来吧。
我站在马路一边,一边等待出租车,一边打量着街景。机场外停着许多车辆,熙熙攘攘地形成了一条活动的长龙,缓慢地向前涌动。这时,突然注意到对街马路旁停靠的一辆白色雪铁龙,c5的新型号,车身在阳光照耀下熠熠发光,应该是辆刚买的私家车。可怪异的是轿车启动着,车窗半开,从里面散出缕缕烟雾。很难想象,在一辆二十多万的新车里吸烟。以爱车一族的角度来说,这种现象不得不让我留意。可转念又一想,人与人的习惯不尽相同,也许那车主是个老烟枪,忍不住抽空吸一口吧。
“大叔,大叔。”我又听见饱含喜悦的叫喊声,声音更近了,听着就是小鬼的声音。我急急地四处寻找,最后发现小丫头站在马路对面弯着腰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喊完后在原地高高跳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在风中飘散的发丝飞扬中,隔着马路仿佛就能闻到阵阵甜美。
我浅笑,抬手向她挥了挥,示意看到了。见马路车流少了,我便要踏上人行道穿过马路,放眼过去却看见那丫头正迫不及待地横穿马路。我心一急,立刻喝斥,“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小鬼听到话后旋即停住脚步,看她向后退却的脚步,我紧绷的心一松。这时,却发现距离小鬼五十米处的那辆雪铁龙引擎声突然加大,这是踩油门才会有的声音。一种说不上的感觉,瞬间让我心神难安,想也未想,我迅即抛下行李箱向小鬼跑去。
小鬼还没有察觉的站在马路边翘首以盼,看着我跑过来,立刻朝我飞奔过来,却没有看到身后那辆车正冲着她疾驰而去。
我发狂似地跑到她身边,将她推到一旁,未等我闪开时,轿车已“嘭”的一声把我撞飞在地。霎时,衣兜里的信飞散在空中,摇摇曳曳漂浮着落在我身旁,沾染上鲜血,好似诀别的一纸挽联。听着路人的喊叫声,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怎么没听见小鬼的声音?她没事吧?我挣扎着沉重的身体,用涣散的眼神寻找。
“啊~啊~啊~”一连串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过来,“大叔,大叔,你别吓我,大叔!”
朦胧中感到自身体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尽是急促的呼吸声,我多想回她一句:大叔没事,别害怕!但无论怎样努力都张不开口,意识也在无济于事的努力中消失殆尽,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三十章 大梦
灰茫茫的天空,雾气缭绕,世界一片安静。我百无聊赖的走走停停,却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迷路了?我不信邪地继续试探,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堵墙将我隔在这里,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
是梦吗?还从未做过如此怪异的梦境。人常说,梦由心生。现在这种情况又说明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算了,不要庸人自扰了。这里是个清静之地,我大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触,莫不如再睡会儿。在闭上眼之前,心中总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似乎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睡梦中,耳边仿佛总有一个声音在低低哀吟,“别睡,求你别睡!”可是,我真的很累,浑身疲惫,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清静地,又怎么能放过呢?于是,我无视掉那个声音,继续窝在我的梦里。
我又回到那个废弃的工厂,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群人,一张张模糊的脸在我眼前晃过,一幕幕记录着往日欢颜的片段眨眼而过,我似乎透过眼睛看别人的故事,看那个叫沈帅的男孩子叫嚣,看那个叫谭歆晖的小男生越长越沉默。当那张记忆深处的脸浮现时,我苍凉而笑,“雯雯。”
随着倾吐出这个名字,袭来的是与之相关的记忆和那些夹杂不清的片段,本已忘却的记忆,悄然浮出脑海,往日画面依旧犹新,难以磨灭——
冬夜里的自习室,女孩轻咳几声,身边的男生担忧地瞅着她,女孩小声趴在男孩的耳边说“嗓子疼。”男生把水杯塞到女孩手里,“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说完这话就见他风一般的跑出教室。
男生出了教学楼便直奔校医院,取了一些药,转而跑向校园外的饮品店,买了一杯乌梅茶,买完后又到水果超市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