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室。”电话另一旁的李慧兰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温柔,反而安慰女儿:“夏夏,不要着急啊。”
夏芷从电话中听到传来的脚步声,知道妈妈一定已经心急的不像样子,没有安慰妈妈,温柔恬静的声音同样安抚着电话另一旁的人:“妈妈,我现在正过去”,夏芷想到妈妈身边不知道有没有人陪着,接着说道:“现在你身边有没有人在?”
李慧兰一下子黯淡了声音,“没有,我刚刚给你弟弟打电话,你姥姥最近身体不太好,就没敢告诉你姥姥。”所以说身边并没有人。
夏芷听见妈妈说的话,有些担心她的情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慧兰见女儿沉默了一会儿,便知道女儿肯定是担心自己,便开口道:“夏夏,妈妈很好。”声音温柔,又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夏芷通完话后,放下手机,想着爸爸的车祸,紧紧的咬了一下下嘴唇,真希望能立刻回到n市,想看看爸爸是不是没事。爸爸平时是那么一个认真专心的男人,不可能是自己撞了车,那就是被撞了。夏芷实在是不敢想爸爸现在是什么样子。
“别担心,伯父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直接开车过去,到n市也就2个多小时,到了医院那里应该还有很多事,你先休息一下。”男人温柔的语气满含着担忧。
听到男人的话,夏芷转过头,期盼的看着许奕帆,似乎想要确定爸爸真没有事,看着男人坚定的黑眸,不由得信了男人的话,再朝前看时,车子应经上了高速,男人已经开着车子朝着n市方向行驶。这个男人,夏芷看着开着车的男人认真的侧脸,真是——真是令人心动——
夏芷看着男人的侧脸,一时间心里竟没有了那种刚刚听见爸爸出车祸的时候那种手足无措的紧张,于是便有了理智来想刚刚的事情。
车祸?夏芷紧紧地皱着眉头想,前世的时候爸爸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车祸,而现在却为何会出现车祸,夏芷有些不明白。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前世,今世,貌似有了很大的不同,特别是对这些自己身边的人来说。夏芷心中万千的念头在翻涌,先要理出什么头绪,却不知从何理起,但夏芷知道的是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如果——如果自己消失,是不是、是不是自己的爸爸就不会出事——
夏芷无法想象如果爸爸真有什么不测,自己该如何做,也许,也许自己会……会做些事情将这一切转变过来吧。
“夏芷,别多想,伯父会没事的,等到到了之后就会看到了,别担心了。”许奕帆不经意的转眼,见到女孩儿脸上自暴自弃的表情,一时间竟不了解女孩儿的心思,只能安慰道。
夏芷转过头,看着许奕帆的侧脸,语气认真:“奕帆,你说……你说有没有人死后会……重新再来一次呢?”
许奕帆听到女孩儿这句话,嘴上轻轻扬起,想要揉一揉女孩儿的头发,但是刚好遇到一个拐弯,便放弃了,温和的说道:“也许吧。”这个女孩子是怕自己的爸爸真的熬不过去这一劫,所以才会这么问吧。
夏芷听到男人的回答,心里有些失望,转过头去,原来这男人不会相信世上真的有重生这回事。夏芷感觉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着在心里祈祷,盼望爸爸不会有事。
许奕帆静静的开着车子,偶尔会转过头看看女孩儿的表情,见没有什么异常便转过头继续开车。车子内没有任何声响,夏芷的脊背渐渐地舒缓了下来,靠在背椅上,闭着眼睛。
许奕帆突然拿出一个手帕,递到夏芷的面前,轻轻的语气仿佛怕夏芷的情绪受到影响:“先擦一擦额头吧。”
夏芷听到男人的话,用手抹了抹额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便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白色的帕子、淡蓝的纹络、精致的做工、柔软的布料,无一处不显示着这个男人的干净精致。
夏芷用帕子抹了抹额头,洁白的帕子上立刻出现痕迹,许奕帆说道:“就先放在车里吧。”夏芷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收起帕子,而是顺着许奕帆的话,将帕子放到了前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夏芷始终是维持着一个动作不变。许奕帆有些担心,但是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这个女孩儿都听不进去,所以同样沉默着。
车子匆匆的开到市医院,夏芷待车子停下后第一时间下车跑向抢救室,许奕帆跟了上去。
“妈妈?”夏芷跑进医院,看到抢救室前不断徘徊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喊道。
“夏夏你来了。”李慧兰转过身,惊喜的看到好长时间未见的女儿,随即伸出手,将女儿搂在自己怀里。
“妈妈,你还好吗?”夏芷有些犹豫的问,却不敢问爸爸的事。
“我很好”,李慧兰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抬起来擦去眼中溢出的泪,缓了缓声音说道。
母女的见面场景令人有些伤心,两人都不知道如何提关于抢救室中的男人的话题。
没有人去打扰这对母女,李慧兰轻轻的拍了拍夏芷的背,似是在安慰女儿,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李慧兰松了松手,夏芷便放下手,母女两个站在一起,看着对方相似的面容,脸上都带着沉静的微笑。
李慧兰这才注意到跟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年轻男人。
“你是许奕帆吧。”李慧兰看着静静伫立的男人,温柔的语气让人听不清其内心的情绪。
许奕帆见李慧兰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伯母您好,我是夏芷的朋友许奕帆。”许奕帆不知道夏芷是如何和她的父母说到自己,所以现在只能以朋友相称。
“哦?朋友?”李慧兰知道这是女儿的男朋友,听到男人这样的自我介绍,微微侧过脸,看着脸上微红的女儿,温柔的语气中掩饰不住戏谑。
夏芷慢慢的移向男人,低声到:“我已经告诉妈妈了。”已经告诉父母了,所以就不用说是仅仅是朋友了。
许奕帆听到这个消息感觉真的很惊喜,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了一幅惑人的画面。
夏芷见两人的介绍完毕,便看着妈妈的眼睛,有些艰难的问道:“妈妈,爸爸——爸爸到底是怎么出车祸的——”声音低沉而犹豫。
李慧兰听到女儿的问话,想到之前的场景,紧紧的皱了眉头,回忆道:“是一辆突然冲出来的大货车撞上我们的,原本是撞向我那边的,没想到在撞上的一瞬间你爸爸改变车的方向,就这样你爸爸被撞伤了,而我却没什么损伤。”
许奕帆听到这些,问道:“伯母,那个货车司机呢?”
李慧兰看了一眼许奕帆,说道:“我当时昏了过去,等到我被人救起的时候才醒了过来,那个司机已经跑了。”
许奕帆想了想,问道:“那伯母,你有没有看清那个司机的长相,或者是车牌号。”
李慧兰点了点头,“刚刚已经全部告诉警察了,只是——”李慧兰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我总是感觉这次车祸有些蹊跷——”
李慧兰刚要接着说,却不曾想红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李慧兰、夏芷立刻上前问道:“医生,我丈夫(爸爸)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补回来了补回来了~~~例行求收藏~~~包养我吧包养我吧~~~
☆、成功
李慧兰刚要接着说,却不曾想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突然灭了,随即手术室的门打开,一脸疲惫的医生和两个护士走了出来。
李慧兰立刻上前抓住医生的手,焦急地问道:“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夏芷同时上前,心里颤抖着,两手紧紧握拳,生怕从医生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医生看着这两个人,十分了解两人的焦急心情,语气温和的说:“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还没有醒,可能要等到几个小时之后才会醒,但是病人现在需要转入重症加护病房观察两天,确认没有感染情况之后才可转入普通病房。”
李慧兰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松了口气,旁边的夏芷心中的大石头也同时落地,松了松紧握着的拳,母女两个相视一笑,“幸好没事了。”
一旁的许奕帆这时走出来,看向医生,恭敬的朝着医生轻声的道谢。
李慧兰松了口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抓着医生的胳膊,在心里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失态,如果母亲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责备自己的,想到这里,李慧兰立刻松开了医生的手,掩饰性的用手抚了抚鬓角处微乱的头发,同时微微低着头,也向医生道谢。
医生摆了摆手,说了句“没关系”之后,然后没有再说话就离开。李慧兰站在一边,看着医生离开,想着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看望手术室中的丈夫。
这时几个护士推着推车走了出来,三个人见推车上躺着的人,立刻围了上去,跟随车子朝重症监护病房走去。
夏芷看着推车上的爸爸,爸爸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儒雅,也没有了对自己说齐大非偶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是沉默的躺在那里,头上用白色的绷带包着,紧闭的双眼,紧紧抿着的双唇,看得夏芷难过得哭都哭不出来,爸爸,我这次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夏芷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被推进重症监护病房,而自己被阻挡在外,一时间都感觉无所适从,看着身旁同样被阻挡在外的妈妈和许奕帆。
这时站在一旁的护士走上前,夏芷听到年轻漂亮的护士温柔的对着三人说:“郝医生累了,先去休息了,三人是病人家属吧,病人暂时还不能接受探护,你们只需要留一人在这里就可以。”
夏芷听到护士的话,似乎才找回刚刚丢失的理智,感受到全身的疲惫,自己的身体仿佛提不起一点力气。许奕帆似乎感受到了女孩儿的感受,伸出手,用手微微的护住夏芷的肩,让夏芷靠向自己,让她能够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帮助夏芷分担一下全身的重量。
夏芷感觉到男人细微的动作,微微侧过脸,朝着男人勉强的笑了一下,随即顺着男人的动作,靠在男人的肩上。
李慧兰看到两人之间的动作,对着这个女儿刚刚带回到的男朋友微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
“伯母、夏芷,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许奕帆低着头将夏芷的疲态收在眼底,眼底闪过浓浓的心疼,便开口说道。
夏芷听到这话,疲惫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惊吓和恐惧后原本还显年轻的母亲呈现出与平常明显不同的老态,开口道:“妈妈,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和奕帆在这里就好。”没等李慧兰拒绝,接着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处理呢。”妈妈刚刚是同爸爸一起出的车祸,昏迷后醒过来便守在这里,夏芷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许奕帆听到夏芷的话,也朝着李慧兰颌了颌首。
李慧兰摇了摇头,黯淡了神色说道:“我没有受伤,你爸爸完全护住了我。这场车祸像是——像是完全冲着我来的——”李慧兰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有些诡异的场景,回想到那个突然出现的货车疯狂的撞向自己这边,“那个车出现的很突然——”,李慧兰摇了摇头,不想再去回忆刚刚的事情,随即说道:“我就先去收拾一下,夏夏,你和奕帆也要注意身体。”
许奕帆听到这话,脸上闪过同样闪过一丝怀疑,车上的两人一人重伤,一人仅仅是晕了过去,感觉这场车祸并不是那么简单,便将李慧兰的话记在了心里。
夏芷微笑着看着妈妈,“没关系。”
李慧兰随即看向站在自己女儿身旁的男人,和夏芷相似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对许奕帆的感谢神色:“奕帆,谢谢你。”和夏芷总是淡淡的语气不同,李慧兰的语气总是十分的温柔。
许奕帆清俊雅致的脸上同样浮现一个温和的微笑,“伯母,不客气。”
李慧兰没有再同两人说什么便离开。
夏芷和许奕帆两人静静的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通过窗子看屋内病床上躺着的人。
“夏夏,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吧。”许奕帆看着女孩儿哀伤的脸,心疼的说道,然后用手扶着女孩儿瘦弱的身体,让夏芷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奕帆,我有没有和你讲过关于我家的事。”默不作声的夏芷被男人扶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低着头,突然开口道。
许奕帆听到女孩儿的问话,知道女孩儿需要一种方式发泄一下内心的悲伤,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
“我六岁以前都是和我外婆住在一起。”夏芷想起那个十分优雅的外婆,嘴角弯了弯,接着说道:“听我妈妈说,我外婆是一个旧时代有钱人家的小姐,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外婆从来不和我提她年轻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听过外婆提过外公。自我记事起外婆就住在了乡下,从不来城市里。外婆知道的很多,教了我很多东西。那时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吧,我六岁以前仅仅在过年的时候会见到爸妈。”夏芷微微笑着,语气中并没有因为小时候的事而伤感。
许奕帆想着夏芷的外婆,那一定是对眼前女孩儿的性格影响最大的人。
夏芷顿了顿,接着说道:“等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