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但方成告的是奕驰。现在我不想追究倒底是哪个设计师的责任,关键是要把这件事处理好。出钱出力,不惜一切代价处理好。如果这个官司打赢了,我们以后还有活路,如果吃了败仗,奕驰集团的脸上不好看,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大家点头称是。
“现在,各个事业部都很忙,都在赶工。你们综合部的几位,各个都是精兵强将,这件事你们要多多受累,还有新来的小林,跑前跑后的事,你就多辛苦辛苦,也算是为自己多长点实践经验……”
雪飞本来听得昏昏欲睡,听见杨总提到自己,就立刻睁大眼睛,快活的点了点头。
如果雪飞早点知道“跑前跑后的事”,会让她那么不快活,她这会儿一定不会雀跃的做出这种qq表情了。
今天是周末,雪飞又刚从珠海回来,所以下班后她没有回学校宿舍,直接回了家。
雪飞家住的五路居小区,是医院分给职工的福利房。雪飞妈妈是医院妇产科的助产士,单位念在她任劳任怨地接生三十余年,给了一套两层室,位于一层。他们家隔壁住的是医院化验师秦东辉一家,秦家女主人贤惠得很,每逢春夏秋季,便在自家门前摆个小吃摊子,生意红火。
雪飞在楼下远远的就看见隔壁的秦阿姨手里抓着勺子,彪悍的站在麻辣烫的长条锅前面,熟练的打着红油上的浮沫。
“妈,我走啦!我会在您收摊前回来,要是没回来,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傻小子,给我表现好点!”
秦阿姨笑得甜美,看着儿子秦勉那一身俊朗的西装,心想今晚相亲那家闺女要是看不上秦勉,那就叫做瞎了眼。
秦勉是秦东辉家的独生子,h大法学院毕业后,在“凡天”律师事务所供职。
一般律师发达了,可不待见家里人做这种小买卖。可是秦勉不同,他对母亲百依百顺,闲来无事,还帮她串肉串。
当然这里头,雪飞的贡献也不小。所以秦阿姨见雪飞回来,笑眯眯的问:“雪飞,听说你去珠海啦?那边暖和吧?”
“嗯,挺暖和的,好适合过冬呀!”雪飞进屋洗了手,坐到秦阿姨的小桌子前,串起蘑菇串来。
“雪飞,听秦勉说,你当大使了?”
“吓?”
“说是什么帮忙张罗捐款的……”
“哦,是学校的‘慈善大使’,就是需要捐款的时候上去说说啊,拉人家多捐款……”
“那,捐的人多吗?”
雪飞想了想:“有时候挺多的……现在有钱人多呀,钱一多了,就发发善心。有时候还捐一栋楼呢……”
雪飞想起了t大那幢“自清楼”,她到现在还没闹清是奕驰集团的儿子捐的还是老子捐的,嗯,有时间还得问小包弄个清楚。雪飞马上又想起,这段时间她要在奕驰集团“跑前跑后”了,说不定能比小包找到更加新鲜的八卦呢!
想到这里,雪飞浑身冒出粉红色的幸福泡泡。
接下来的一个月,雪飞不是在奕驰集团总部,就是在去奕驰集团总部的路上。事情若是不急,雪飞就坐公交车;事情若是着急,她就自费打的;如果事情十万火急,她就用两脚跑,俗称11路电车。由于她这股子实诚劲儿,事情办得还算顺利。
可是忙了一个月下来,雪飞连梁奕舟的毛也没见着。
一开始砚芳和丝丝还以无比渴望的眼神看着雪飞,希望她能带回些关于梁奕舟的桃色新闻,缕缕失望以后,她们就什么也不问了。
最后,雪飞总算是和梁奕舟挨着了边。因为那天奕驰集团的吴总,摔了原告公司递过来的文件骂道:“简直莫名其妙!这让我怎么向梁总交待?”
雪飞心想,这个梁总,总该是梁奕舟了吧!
周末回家,雪飞从自家门口见秦勉西装笔挺、神采奕奕的回来,还哼着小曲,便开口叫他:“秦勉!秦勉……”
秦勉小调未断,照原样从他家门口退出来,退进了雪飞家,问:“什么事?小飞飞?”
“你相亲成功啦?女的长什么样儿啊?给我看下照片呗!”雪飞一脸兴奋。
秦勉的小曲终于暂停了一下:“看你这种表情,真是跟我妈一模一样!可是哥哥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和那女的没成。”
“什么原因?你又让人家喝白开水了吧?”
雪飞想起了秦勉的抠门事迹,上次就是因为女的要喝苏打水,可是秦勉为了省钱给人点了免费的白开水。结果汽水钱是省了,女的自己开始生气冒泡了,当面就扬长而去。
秦勉听雪飞揭他的短并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直笑:“不是,是我没看上她!”
“那为什么呀?”
“因为那女孩子太急功近利,她一听说我是凡天事务所的,就开始打听梁奕凡的事……”
“梁奕凡是谁?”这名字听来耳熟。
“我们事务所的出资人啊!要不怎么叫‘凡天’?”
“哦……”雪飞顿悟,“梁奕凡……梁奕舟……”她自顾自念叨起来。
“梁奕舟?”秦勉挠挠头,“你连梁奕舟都认识?”
“他俩有没有什么关系啊?”雪飞问。
“两兄弟啊!梁家兄弟没一个好东西,梁奕凡是个花花公子,他哥是个万人迷,他们家太有钱了,有钱人多半都有点变态……”
4
4、第三章 口腹恶业 ...
雪飞撇撇小嘴:“你们事务所风气一定不正常,你呆了没多久,嘴怎么变得像毒蛇……”
秦勉不以为然,拍了拍雪飞的脑袋,轻快的转身:“嘿嘿,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梁奕凡。”
……
此时正在书房等着开饭的梁奕凡,毫无来由的连打了两个喷嚏。他不耐烦的把手里的画册扔到一边,懒洋洋的趿着拖鞋走下楼来。
楼下客厅里,母亲的“同修”们刚刚散去,正纷纷殷勤的向女主人道别。梁奕凡抬眼看墙上的挂钟,母亲这次竟然和这些老女人们静静打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梁奕凡叫苦不迭:“妈,快叫人开饭吧!如果您还不成仙,儿子我可就要成仙了……”
梁奕凡听见肚子又咕噜了几声,他咬牙切齿的想,为什么他要每个周末放弃跟美女幽会,跑到母亲这里忍受口腹之苦?
他的母亲陆欣谣,零售业巨头虹雨集团的二千金,当年心甘情愿嫁入梁家,扶养继子,生养子嗣,把自己的天地都让给了男人。可是男人的心真是千回百转,相伴三十载,梁克前只留给她一句“走到最后,总会想起最初”,便抛开一切回到他的前妻身边,和她云游四海去了。
陆欣谣虽然伤心却没有怨尤,丈夫离去之后,只是一心悟道,静坐修炼,以图消除业障,过个清心寡欲的生活。
陆欣谣规劝儿子道:“奕凡,口腹声色都是恶业,业力障碍了我们的心性……”
梁奕凡又头疼起来:“妈,我一周来一次,您就别折磨我了啊,一会儿大哥就回来了,您快让我吃饭吧……”
“奕舟来了吗?”陆欣谣提起他的大儿子,眼神立刻变得温暖。
“在路上了吧!”梁奕凡窝进沙发里,“他说李民昌董事请他去家里做客,生意上的事吧,不会谈太久……”
“哎……”陆欣谣叹一口气,“奕凡,为什么你不能帮帮你大哥呢?奕舟这个舟,没有你这个凡,怎么开的动?”
梁奕凡吊儿啷当的回答:“嘿嘿!妈,大哥这个舟是诺亚方舟,要什么帆?用您的话说,他就是来普渡众生、济世为人的,爸扔下这么个烂摊子他都能摆平,您就放心吧!……”
四月已经是青草初长、柳绿莺飞的时节,梁奕舟和李民昌走在柳绵飘飞的花圃之间。
“奕舟,你以后要常来我家看看,看这园子里春-色多好……”李民昌拄着拐杖,话语间仿佛意有所指。
梁奕舟眯起眼睛看了看前方,远处的草坡上,只有一个白裙长发的女孩子正跟绵绵笑闹嬉戏,并没有什么春光,他于是只答应了一声:“嗯。”
看见李民昌费力的跨过小水渠,梁奕舟上前扶住他。李民昌亲切的拍了拍梁奕舟的胳膊:“现在怎么样,奕驰的事务都适应了吗?”
“疲于应付。”梁奕舟简单的回答。
“奕舟,你这个空降司令,可是与天斗,与地斗,还要与人斗,不容易啊!”
梁奕舟低头看路,没有接话。
李民昌继续说:“孩子,上帝把十字架背在你身上,是因为你背得动。你父亲做决定向来是有理由的,他能一下子撒手不管,说明他认为你已经够了火候……”
梁奕舟揣摩这只老狐狸的话,跟当年他联合董事会反对自己执掌奕驰的说辞可是大相径庭。梁奕舟只漠然回答道:“父亲现在布达佩斯。”
李民昌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这个梁克前啊梁克前!我看他从小就是颗多情种子,这些年为了奕驰忍得辛苦,到老了终于找到机会寻觅芳踪去了!”
李民昌一笑,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抖抖索索的摸出手帕,擦了擦不知是咳出的还是笑出来的眼泪。
李民昌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退却,问道:“奕舟,你母亲在布达佩斯一切可好?”
“她很好。”
李民昌仰天一叹:“奕舟,所以说女人啊,不一定要选世上最好的,但一定要选最适合你的。对了,奕舟,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三。”梁奕舟明白,这个李民昌绕了半天,总算切入了正题。
“我孙女黛琳上个星期从纽约回来,她说对你仰慕已久。你……想不想见见她?”
“黛琳三年前我就已经见过,”梁奕舟偷换了一下概念,“那时我还在巴黎的梅纳公司,到纽约领最佳总裁奖,她亲自接待了我……”
李民昌闻言已知梁奕舟心意,以退为进道:“难道,你担心黛琳不是o型血?”
梁奕舟望向远处戏耍的绵绵,笑着解嘲:“李董,您是我们奕驰的精神领袖,您什么时候也听信这些传闻了?”
李民昌哈哈大笑:“传闻是虚,可是黛琳是千真万确的o型血不假啊!”
李黛琳何许人也?她是李民昌唯一的宝贝孙女,他遗嘱里奕驰股份的唯一继承人。李黛琳很漂亮很能干,令富家公子纷纷拜倒,甘当其裙下之臣,有不少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对梁奕舟来说,问题的关键是,李民昌手里奕驰股份的权重,实在非同小可。
梁奕舟知道,李民昌酝酿已久,和李黛琳的事,躲恐怕是躲不掉了。
梁奕舟带着绵绵回到继母陆欣谣住处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两点。
梁奕凡连连叫苦:“哥,你再晚点回来就该给我收尸了,然后明天报纸头条:梁姓律师因饥饿暴毙于生母家中……”
佣人们纷纷笑起来,梁奕舟不理睬他,走进餐厅,凑到陆欣谣跟前说:“陆姨,今天是什么菜?”
陆欣谣正在亲力亲为的摆着餐桌,高兴的回答:“白煮笋、烤蘑菇,为了你们两个吃肉的男孩子,我还让钟嫂做了素鱼、素鸡翅……”
梁奕舟看着一向风姿绰约的陆欣谣,她的背部已经略显佝偻。他走过去揽住她,心里有些黯然。
陆欣谣抬眼看他,问:“奕舟,你怎么了?”
梁奕舟没有说话,只剩“妈妈”两个字在喉间徘徊。
小绵绵刚被佣人从车里抱进屋来,见到梁奕凡便向他扑去,嘴里喊着:“叔叔!叔叔!我好想你呀!”
梁奕凡闻言立刻精神抖擞,饥饿虚靡顿时消失,一把将她举到了脖子上。
绵绵骑在梁奕凡脖子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精短的头发,高兴的说:“叔叔,今天是周末,妈妈一定来信了,一会儿您给绵绵念吧!”
梁奕凡听了,背部冒出一层冷汗,像往常一样搪塞道:“叔叔不识字,还是让你爸给你念吧!”
“叔叔,您什么时候开始识字啊,绵绵都已经开始学了……”
5
5、第四章 骄傲受挫 ...
饭后梁家的香山庭院里一片欢乐祥和,陆欣谣带着绵绵在楼外的草地上玩,佣人们也很喜爱绵绵,跟她追逐嬉戏。
梁奕凡经过二楼书房的时候,只见梁奕舟一个人呆坐在里面。
“大哥。大哥?”
梁奕舟似乎并没有听见。梁奕凡走了进去,只见梁奕舟指间的书页,是饭前他刚翻过的建筑画册。
梁奕凡想起,刚刚他不小心打了两个喷嚏在上面,顿时虚汗淋漓。
梁奕舟这才注意到梁奕凡站在自己身后,问:“事务所都顺利?”
“还行,李皓天这厮挺勤奋……”
“我听说你最近跟rose在一起?”
梁奕凡漫不经心的应着:“大哥,您消息真灵通……”
梁奕舟沉入沙发里,双臂枕在脑后:“真的喜欢上她了?”
“大哥,您的问句里,如果把‘喜欢’两字去掉,或许我能答得上来。”
梁奕舟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拳。
梁奕凡捂着胸口呵呵直笑,半天直起身来,问:“大哥,您还让秘书每周给绵绵写信?”
梁奕舟也不回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在昏暗的书房里,一点火光忽明忽暗。
“大哥,您就告诉绵绵,说妈妈死了,我给你找一个新妈妈,这不行吗?”
“不行。”
梁奕凡在他大哥的理智和定力面前显得有点挫败,困惑的问:“何苦呢,这么多年,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