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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爱呈欢 佚名 4988 字 3个月前

下了浩浩荡荡的恩怨。那个时候梁奕舟还小,所以,滕正生是梁奕舟叔父辈的人物。

如今梁奕舟接掌了奕驰大权,跟滕正生的关系趋于缓和,但仍是王不见王,谁也不理谁。

梁奕舟很清楚,缓和只是表面现象,吴正广手底下跑路的那个财务总监,目前已经去了腾盛。这是一种信号。

在会场的聚光灯下,梁奕舟走上台开始了他的祝酒词。他的表情平静而淡然,漂亮的深褐色眼底焕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没有讲稿,梁奕舟的一番话却说得有抑有扬近情近理。李董在商场的纵横捭阖、李董在业界的德高望众、李董对自己的栽培苦心,自己对李董的心悦诚服,都在这似吞似吐,如诉如倾的发言中表露无遗。

这样的梁奕舟令站在台下的滕正生有些骇然。他暗自思忖,自己和梁克前恶斗这么多年,从没落过半个下风,可在养儿子这点上,他滕正生输给了梁克前。

滕正生虽然心里震惊,嘴里却不以为然。他看着台上的梁奕舟对李昌民说:“梁克前老糊涂了,把奕驰交给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李昌民但笑不语。等到梁奕舟回座的时候,李昌民对他说:

“来,奕舟,见过你滕叔。”

“是,滕叔叔。”梁奕舟显得很恭敬。

“奕舟世侄,你爹的心脏病犯得可比原来频繁?”

梁奕舟闻言,极诚恳的回答道:“父亲的心脏病没有起色,而且好久不见滕叔,又落下了心绞痛。”

李昌民哈哈大笑起来,滕正生也只得陪笑。

不过梁奕舟看到,在滕正生的眼里,一种复燃的气息正渐渐酝酿和蒸腾……

一到夏天,天亮得特别早。雪飞无精打采地从家里出发,要正式去汉睿实习了。走在小区通往公交车站的路上,忽然一辆法拉利跑车像疾风一样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上的男人是梁奕凡,他下车大力甩上门,撑着双臂,把雪飞按到了墙上。

“林雪飞,你们学校法学院的张院长,你跟他说了什么?”

“……”一切都太过突然,雪飞目瞪口呆,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更为这暧昧的姿势。

“什么叫性骚扰?”梁奕凡的鼻子哼着冷气,“林雪飞,我请问你,什么叫性骚扰?”

雪飞仍然梗着脖子,不知梁奕凡所云。

梁奕凡见雪飞当真一脸茫然,稍微缓和了语气解释道:“今天一早,张院长打电话质问我,问我由他介绍过来整理书房的学生林雪飞,为什么会遭到奕驰总裁的性骚扰?”

雪飞猛咽了口唾沫。说起法学院的张院长,她便想起那晚反应过激的师哥。难道师哥真的把她那晚的醉话告诉了张院长?

可是,师哥的嘴多么会剑走偏锋,她只说是奕驰的老总,奕驰有那么多老总,怎么他就没有理解成吴正广,而理解成梁奕舟了呢?

雪飞想到这里,头低了下来。

梁奕凡伸手架起她的下巴:“说说看吧,奕驰的总裁对你性骚扰?我大哥是这种人吗?”

雪飞的下巴被他架得生疼。她想起连日来在奕驰的种种经历,想起梁奕舟毫不留情的将她请出奕驰的事,堵气的回答道:“他怎么不是这种人?他的行径,比骚扰更骚扰!”

梁奕凡被雪飞的回答弄得满脸错愕。他赫然看见雪飞那双盈盈大眼中,泛着浅浅水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梁奕凡又觉得于心不忍。

“雪飞,我不是责问你,我只是想弄明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雪飞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倔强的斜睨着他:“误会就误会,反正书也整理完了,你们给的钱也不少,牛志强的气胸手术也做得很成功。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雪飞从梁奕舟那里学来的“事情到此为止”这句话,引出梁奕凡心里许多复杂的情愫。是留恋,是不甘,还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肆意拨弄,闷闷的疼。

雪飞抬眼看梁奕凡,他的脸和梁奕舟有几分相似,在晨曦中显得高贵魅惑。

不料那张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眉睫。接着梁奕凡的唇缓缓覆过来,吻上了她小巧的唇瓣。

雪飞在触碰到他肌肤的当口,眼睛猝然睁大。她惊恐的推开他,拿手背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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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毒丸 ...

梁奕凡这才惊觉自己的冒失,他看到雪飞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哀怨,有些无措的抚上她的额头,连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雪飞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个梁奕凡,一大早跑来这里兴师问罪,始而咄咄逼人继而举止轻薄,毫不顾及别人的想法,真是彻头彻尾的梁氏做派!

雪飞用尽力气挣脱了他的束缚,悲愤的喊道:“秦勉真的没有说错,你们梁氏兄弟,统统都不是好东西!”

雪飞喊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个疯狂的早晨,只剩下梁奕凡一人,独自站在他帅气的跑车旁边。他为自己的失控而迷惑不已,他为雪飞眼里的怨怼而心疼不已。他没有一如既往的看见女孩子在得到他的吻时脸上的幸福,取而代之的是愤然离去。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只有这个女孩,每次都只给他看她离去的背影?

这些疑问和痛心在梁奕凡心里一直徘徊不去。

到了晚上,梁奕凡仍旧去了派对。那些对他而言如一日三餐的派对和聚会,现在让他感到索然无味。他懒懒的靠在会场的波浪形酒桌上,手里晃动着红酒杯,不甚在意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衣香鬓影。

“奕凡,”梁奕凡的朋友燕磊冲他狡黠的一笑,“怎么回事?你这个party王子,身边竟然没有美女作陪?”

“戒了。”梁奕凡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说。

燕磊拍拍梁奕凡的肩膀:“什么都有可能,唯独梁奕凡戒掉女人没有可能——汽车失事、警匪交火、太阳黑子爆炸、新泰股票跌停,都有可能,唯独……”

“你遇到过吗?”梁奕凡了打断燕磊连绵不绝的排比,“有种女孩只会惹你生气,你见了她以后会抓狂,可是见不到她你会犯瘾,有点儿风吹草动你就愤怒不已,恨不得马上找到她然后把她嚼碎吞下……”

燕磊赶紧伸手摸摸梁奕凡的额头,以确定他没有发高烧说糊话。

梁奕凡挥开燕磊的手:“我没有开玩笑,我每天为了这事烦恼……”

燕磊听到梁奕凡这番话,眼神立刻变为肃然起敬,说:“呃,奕凡,我不得不说……恭喜你,你的真命天女出现了……”

燕磊的话让梁奕凡十分纠结,也十分恼火。他对燕磊说了声“闭嘴”,便放下酒杯,走过去揽住了一个女人的腰。

“梁二公子,”女人回过头来,嘴唇贴在梁奕凡的脖子上说,“上次酒店的床单,我一直忘了送回去……”

梁奕凡这才看清杯里的人,原来是上次事务所化妆舞会上的小明星。他忽然觉得她美艳的脸有些令人反胃。

女人回身,伸出纤臂挂住他的脖子,问:“好不好?我们再玩一次?用烟头烧出两个窟窿……”

梁奕凡已经恶心至极,把挂在他身的女人像个挎包一样扔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派对现场。

梁奕凡开着车一路狂飚,转遍了整个北京城,只觉得无处可去,最后到得奕驰总部楼下。

夜色里的奕驰总部大楼,像一只通体透明的铅笔,直插云端。头顶的云层在暮色中黑黑沉沉,看不分明。

梁奕凡抬眼寻到了大楼的十七层,他大哥梁奕舟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光。不,不仅仅是梁奕舟的办公室,原来整个大楼都灯火通明。

梁奕凡觉得事情蹊跷,下了车上楼一问,才明白出了大事。原来今晚,腾盛集团大举买入奕驰地产自由股,以图获得奕驰地产的控制权。

梁奕凡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也明白,地产部分作为奕驰的优良的资产,千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他闻言有些着急,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梁奕舟坐在椅子上,非常镇定。他回答:“什么怎么办?我等了很久,他终于来了。我以为滕正生会在我刚接手奕驰的时候行动,真该感谢他给了喘气的时间……这样非常好,我的‘毒丸计划’派得上用场了。”

梁奕舟的毒丸计划,是一种不算人道却十分有效的反收购战术。大略意思,是为现有股东开放最优惠的购股权,只要股东愿意购买增发的股票,便可使奕驰的总股本急速膨胀,稀释掉腾盛敌意收购的股份比例。

这样做,不仅能达到反控制的目的,同时能实现股东权益最大化。早在梁奕舟刚接掌奕驰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运作此事。他已经和公司大股东私下通过气,除了李昌民以外,百分之八十的股东都表示拥护。所以这个计划,梁奕舟有八成的把握。

梁奕凡挠挠眉毛:“大哥,可是这样一来,不管成不成,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梁奕舟反问:“脸上不好看,奕驰怕过这个吗?”

梁奕凡缩了缩脖子。是的,和父亲不同,他大哥在商战上,是绝对的强硬派。

不一会电话响起来。梁奕舟接过,恰好是滕正生打来的。

“奕舟,我的好世侄,我想我在每次购股前都应该电话通知你,你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滕正生摩拳擦掌的声音。

“谢谢,滕叔。”梁奕舟冷笑。这相当于黑熊的拥抱。它善意的预告,但是你得按照它的意图行事,否则它稍微抱得紧一点,你就没命了。

“奕舟啊,”滕正生唏嘘感慨,“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共同的产业。李昌民希望你娶他的孙女儿,我可是想把我女儿嫁给你!你不能为了笼络李昌民,就厚此薄彼啊……”

梁奕舟不理会滕正生的假惺惺,这个年代难道能三宫六院?他也不兜圈子,回答道:“滕叔,承蒙您的厚爱。可是您明知道我们有毒丸,您就不怕难以下咽吗?”

“奕舟,你不要想用毒丸,毒丸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应该找个白衣骑士来救你。”

所谓“找个白衣骑士”,不过是寻找一个更好的买家,其结果,同样是将奕驰拱手送人。

梁奕舟回答:“白衣骑士没有,只有一头专吃心肺的猛兽。”

滕正生不太明白梁奕舟的话,琢磨了几秒,半真半假的说:“没有白衣骑士?那叔叔就放心了。对嘛,奕舟,地产对于奕驰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生意。千万别为了这点小生意乱了阵脚……我劝你小心行事,别忘了,令尊有心脏病。”

“谢谢滕叔提醒,不过人总要死的。”梁奕舟在挂断电话前说。

坐在旁边的梁奕凡在静静的听着。他打小就知道腾盛集团和奕驰从来不对付,父亲在位的时候是,现在到了大哥手里,这场仗仍然得打下去。尽管梁奕凡不太明白生意上的收放之道,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收购事件,一定不会令任何人轻松。

他看着站在窗边悠闲的观赏夜景的大哥,忽然觉得他肩上承载着千钧万鼎。

……

这个夜晚一点也不安宁。彼时燕磊口中那个真命天女的某人,正在为丝丝拜托的事情头痛不已。

为了那个混乱的相亲,雪飞昏头昏脑的答应了丝丝的一个要求,作为丝丝给她出谋划策的交换条件。

直到丝丝提起时,雪飞才知道,这个要求,原来是在刚刚开始的游乐园嘉年华上,帮丝丝的表哥发气球。确切的说,是丝丝的表哥承租了嘉年华的一个游艺帐篷,想要找一个漂亮女生打扮成阿拉蕾,站在外面把气球送给来来往往的小朋友,帮忙招揽生意。

雪飞听到这个差使就哭着要反悔,怎奈丝丝苦苦哀求道:“雪飞,求求你了!你看看,我的皮肤在这种天气下,晒两天就该黝黑发亮了!你晒不黑,还能挣点外快,多好啊!我知道你是慈悲心肠,这是毕业前最后一件事求你。好不好?好不好?”

雪飞只得无奈的点头。

六月的周末,烈日当头。雪飞戴着一副空心的黑边眼镜,头戴长着一对小翅膀的红帽子,扮成了一个精致版的阿拉蕾。她拿着一大束气球,在那里卖力的又说又唱,很是尽责。虽然辛苦,但看着孩子们小小的身影,看见他们因她而兴奋的模样,雪飞心里还是甜甜的。

暑热难耐,雪飞低头擦了擦汗。她还没抬起头,就察觉到一个人高大的影向他袭来,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

雪飞抬头看向来人时,眼前的人取下了墨镜――他居然是梁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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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第一缕红线 ...

“林雪飞,请你帮我一个忙……”梁奕舟说这话时,眼里竟然浮现出淡淡的不安。

雪飞拿眼睛瞪着梁奕舟。他这么大号人物,怎么会出现在游乐园嘉年华上,还有事相求?

再说,梁奕舟身后站着两个身形跟他一样高大的男人,还能有什么事搞不定,需要她这个小女生帮忙?

雪飞别过头去不看他,淡淡的问:“有什么事?”

“是绵绵。她刚才去卫生间了,你帮我看看她还在不在里面……”

雪飞听他这么一说,转过头来,眼神变得有点慌乱。她忙问道:“女卫生间?她一个人去的?”

“嗯。将近五分钟了,”梁奕舟接着解释,“我没有办法找个陌生人进去……”

雪飞这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