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会轻功,可以上树翻墙还是蛮不错的。
“苏,明天和我一起出去看花灯。”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苏,你说今晚我住哪儿?”
我扭头看他,他果然满脸戏谑。我瘪瘪嘴,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不打算睡了,你要睡的话,客房是收拾好的,不然就和大哥挤挤,再不然唐豫和唐宇两兄弟的房间也挺大的,多你一个也不挤。”他居然还能腾出手来戳我的额头,“你这个促狭鬼,就不能说让我和你一起挤挤?”
我横他一眼,鄙夷道:“你想得美,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姑娘。”他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你当真不是随便的姑娘,都和我私定终身了……”
我不置可否,任风吹过脸颊,微微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
次日醒来的时候,果然是在自己的床上,李洵则靠在床边睡着了,右手被他握在手里,温暖而踏实。他甚至含了一缕微笑,睡得安稳。我侧过身,轻轻替他捋垂落的几缕碎发,却总也捋不好,还把他给弄醒了。他睡眼蒙松的看着我,伸手抚了抚我的脸,笑道:“苏,你醒了。”我抱歉的看着他,“是我把你弄醒的。”
“那么,以后很多年,每天早晨你都要负责叫醒我……不然我不依。”他在我额头印上一个吻,略有些撒娇的说道。我微微汗颜,却并不觉得恶心什么的,仅仅觉得甜蜜而已。想当初,我最恨比我年纪大的人冲我撒娇,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把她们捏死,掐死,丢进北湖淹死……
我点头,再点头,然后起身,准备洗漱。看着他,说道:“你先出去。”他茫然,“怎么?”我指指被子,再指指我自己。他了然,几分坏笑道:“都快嫁给我了,怕什么?我不出去。”我气结,狠狠瞪他,他这才收敛道:“那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叫我。”说完起身出去了,我不忘交代一句:“叫几个小丫头伺候你梳洗……”
碧玉进来,替我穿好衣服,洗漱好,我这才往梳妆台前坐,刚坐好,就从铜镜看见碧云走开,我正纳闷,李洵便出现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刚才碧云手里的桃花簪,“你怎么进来了?”我对着铜镜问。他扬了扬手里发簪,“苏,我帮你挽发。”说着,在我头上摆弄开来。
我实在不知他要弄出个什么模样来,问道:“你会挽发?”他摇头,“不会。”
“我……”我摇摇头,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也不会,我们俩正好。
弄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拍手道:“好了,你看看。”我对着铜镜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什么,本就对发髻知之甚少。不过,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最好的,至少不是奇形怪状。我点头,毫不吝啬的赞赏:“不错,不错,以后挽发这种小事都交给你了,李大哥。”
他拍了拍我的头,懊恼道:“苏,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李大哥,我不喜欢。”我瘪瘪嘴,道:“你不喜欢与我何关,我喜欢……”
他无奈的摇摇头,拉起我说道:“苏,走吧,咱们上街。”
“喂……我还没吃饭。”这样的申诉被他无情的忽视,拉着我直接就奔街上去了。
在街上晃荡了一天,夜幕降临,街上的各式各样的花灯次第亮了起来,还有各种耍杂技的小贩与卖面具的小摊,幼童摇着莲花灯在街上跑来跑去,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欢笑声抑或是哭闹声。
许多人聚集在了河边,吟诗作对,偶尔有几个年轻的“高富帅”雇了一艘小船,与河对岸的姑娘开着玩笑,河里甚至飘着几个花灯,是有心人祈愿用的,希望载着愿望的花灯顺着河流漂到远处,漂到有神祇的地方,然后,实现心愿……
李洵顺手给我买了根糖葫芦,我握在手里,我不是很喜欢太甜的东西,让人觉得不真实。将山楂表面的糖衣咬开,吐出,这才慢慢吃那山楂,吐出几粒籽,用脚踩了踩。李洵好笑的看着我,道:“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我再吐出几粒籽,道:“太甜的东西不真实,酸酸甜甜才是真正的生活。”
刚说完,就被一群人吸引了眼光,疾步走过去,挤进人群,一问才知道,这在猜灯谜呢。
摊子上挂满了各种灯谜牌子,摊主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书生。李洵指着一个牌子问道:“这猜灯谜怎么收钱?”
书生轻摇折扇浅笑道:“不要钱。”
我一听,忙问道:“那猜对了有没有奖品?”书生点了点头。
我取下一个牌子道:“笑死人?什么?笑死人?哈哈……这灯谜真有意思。”
众人皆是一头冷汗,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笑点比较低的样子……,
李洵道“这哪里好笑了?”
“笑死人,笑死人,这不就是乐极生悲吗?”我指着花灯说道。然后看见李洵变了脸色,乐极生悲,我当真是口无遮拦。我冲他悻悻的笑,道:“这就是一个灯谜,没什么的,李大哥,你不必介怀。李大哥?”他回过神来,“我没事儿,苏。”
然后拉着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书生的声音:“喂,那位公子,你们的礼物……”我回头看,书生手里摇晃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面具,呃,我还是不要算了。
回到唐府,又已经是深夜,李洵等我睡下后回了王府。我辗转不能入眠,想着那灯谜,再想到清晓生辰前了净的话还有那古怪的签,叹了口气,春雨欲来风满楼,这是不是意味着平静的湖面即将被打乱?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太后的病……
☆、55 霜冷匝地起
霜冷匝地起
次日,我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收拾好后直接奔王府去,拉着李洵就往皇宫跑,好在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太后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好转,也就是吃着药勉强吊着精神。
虽然如此,一颗心却开始忐忑,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太后的病,虽然一直用药养着,但依我看来,横竖也就是这几个月了。太后在,李澈自然不会做什么,只怕,太后一旦去了,我们的保护伞就少了一把,李澈是个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主儿……横竖猜不透。
“苏”李洵叫我,我这才从九天外神游回来,扭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估计嘴都给扯歪了。
“苏,你在担心。”他停下脚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担心母后的身体,在担心皇兄会做出什么,苏,还有我呢,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不必一个人埋在心里,你今天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我伸手抱着他,将头靠在他胸口,听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让我浮躁的心也微微平静下来,闷声说道:“李大哥,我怕。”他抚了抚我的头发,笑道:“不怕,横竖李大哥我也是个王爷,手握兵权,皇兄也不会轻易动我;再有,我和皇兄毕竟是兄弟……”他看似说得轻巧,可我却也听出不少无奈,不知这当真是这样还是他安慰我的话语。
“李大哥……”
“苏,放心,有我呢。”他打断我的话,沉声说道。我点头,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李澈,他的眼神太过狠戾,永远不会忘记初次见到那样眼神时候出的冷汗。
“李大哥,等过了元宵节你会和我一起回临安的吧?”我不确定的抬头看他,鞑靼的事还没了,他手握兵权若是轻易离开洛阳,会不会招人拿住话柄?
“苏,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食言。”他戳了戳我的额头,笑道。
“哦。”放开抱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走两步才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看他,却见他阴沉着一张脸瞪我,“苏,回来。”他招招手。
“怎么?”我走到他面前,却被他一把揽入怀里,细密的吻落了下来,那里面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心里叹了一声,闭上眼……
回到唐府后,并没有看到清晓,让人找遍了整个唐府都没有看到人,天黑很久后,唐宇才背着睡熟了的清晓回来。清晓伏在唐宇背上,手搭在他肩膀上,睡得很是安稳,嘴角微微上扬。
唐宇将清晓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起身要走,被我叫住。“小姐?”他看我。我指指外边,他会意,与我一同出了清晓的房间。我靠在还光秃秃的梨花树干上,唐宇站在我面前,脸上还弥漫着未散去的喜悦。
“唐宇。”我叫他,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我问道:“小姐是有什么事要说吧。”我点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说道:“从你们跟着我,也一年了,你的为人我都看在眼里,不论学识还是为人处世方面你都有值得我欣赏的地方,这一年,我冷眼看着,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顿了顿,看他听得认真,才继续说道:“清晓是我妹妹,我定然不会让他嫁给一个侍卫,那样太对不起她。”我看见唐宇脸色腾的变了,满是焦急,“小姐,您该不会……?”
我摆摆手,笑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早说过,你对清晓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把清晓嫁给你我也放心。所以,我有心让你出府,替我打理唐府在各地的产业,这份差事可能会有点苦,毕竟要刚开始这段时间会此处奔波。你看……?”我迟疑着问道。
唐宇低头想了想,问道:“小姐说说唐宇都能做些什么?”我微笑,他这是默认了,“你也知道,之前让你们兄弟俩把各处玉行管事的叫来肯定是有事吩咐的,我会把事情慢慢说与你听,你要做的就是监督他们,防止出现什么纰漏。”
我絮絮的说着,唐宇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开口说出一两条自己的看法,大体说了说我的想法和目的,说完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唐宇,我会告诉清晓,由她自己选择要不要与你同去,但是,不管怎样,你都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清晓和你当真般配。”
“还是不用了。”他抬头看我,眼里是坚定的神色,“不用让清晓知道,她跟着我太累……虽然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还是不用了,小姐。”他停下,向我深深一拜,动容的说道:“小姐如此对唐宇,唐宇无以为报,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清晓,还请小姐继续照顾她,直到唐宇能够为她带来一世安好为止!”
我点头,“那么,事不宜迟,明日好好陪清晓玩一天,后天一早出发吧。”
“唐宇记住了,小姐若是没别的的事,属下先告退了。”他说着要走,又被我叫住:“你哥他……?”
他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我,眼里多了几分犹豫,最终还是闷闷的说道:“豫哥的事,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他从小就是那个倔脾气,认定了的事永远不会改变……”他明显迟疑了一下,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豫哥对小姐的心意……小姐如斯聪明不会不知道。”
我垂下头,“我……”
“小姐不用愧疚,您只要记得不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要您说一句话,豫哥都会赴汤蹈火。”
“我知道……”
他一改刚才沉闷的口气,拍了拍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只是看豫哥的样子想必也不会亲口对小姐说了,所以,只好由我这个不称职的弟弟来说,小姐不要笑话我。”
我摇摇头,道:“他是个不错的人,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
他哈哈大笑,有几分豪迈的意味,“小姐,你这样的人,也只有恒王才配得上啊……”
“是这样吗?”我闷闷的问,回答我的只有唐宇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和呼呼的风声,我微微打了个冷噤,看来这样严寒的天气只着单衣也是会冷的。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雾,我叹了口气,回屋。
☆、56 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元宵,今日,现世的我满16岁,往世的我满24岁,而李洵则是25岁。
因为是元宵节,加之我的生辰,大哥请了不少交好的大臣和其家人前来,自然,今天是见不到李洵了。
我撑着头倚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就这么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的无聊到了夜幕降临,碧云打帘子进来告诉我开席了,这才整理整理衣服施施然往外走。
宴席上却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宴席上的人,正和大哥拼酒。我含笑走过去,端起一个酒杯,让伺候在旁边的小丫鬟倒了一杯酒,这才拍了拍他的背,他回过头来看我,我将酒杯一举,说道:“王爷能百忙之中前来民女的生辰宴席,真是蓬荜生辉啊。这杯酒,敬王爷,您干杯,我随意。”我看见他抽了抽嘴角,然后一仰而尽,我也将酒杯端至嘴边,呡了一口。
他这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起身瞪着我恶狠狠的说道:“我好心好意来府上给你祝贺生辰,你倒好,一杯酒都不喝尽……”我躬身,端起酒壶为他重新斟满,笑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王爷再干了这杯如何?”说着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王爷请!”
“你!罢,罢,罢,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本王给你这个面子。”他说着接过酒杯,再次一仰而尽。我真心佩服,古人的酒量当真不是盖的。
“王爷您尽兴。”走到大哥身边坐下,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就听见李泓说道:“说来也巧,你居然和三哥同一天生辰,三哥抽不开身,才把我打发过来给你祝贺。那我就给三哥一个面子。”说话间,起身,自己斟满了酒,向我端起,道:“我敬寿星一杯,如你所说,我干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