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降为从三品婕妤。”安绮罗面若死灰,向着李澈身边爬了过去,“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妾再不敢冒犯贤妃了,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李澈并不搭理她的哀嚎声,冷眼向袁贵嫔看了去,袁贵嫔自知不妙,急忙跪下,李澈冷哼一声挑眉道:“你倒是乖觉,袁贵嫔,正三品的吧?”
只见袁贵嫔身子一怔,急忙辩解道:“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况且臣妾已经给贤妃娘娘道歉了皇上。”“哦?”李澈低着头看她,盛势凌人,道:“朕并未看出你有半点诚意。正三品贵嫔袁氏,顶撞贤妃,不知悔改,着降为正五品嫔,禁足三月,罚月俸半年!”袁贵嫔瘫坐在地,不能言语。
李澈这才看向我,沉吟道:“至于贤妃,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你也脱不了干系,这阵子,就呆在碧霄宫吧,哪儿也不许去,等事情查清楚了,朕自会还你公道。”我微微一笑,道:“谢皇上。”然后,起身就走。
只听见身后一片唏嘘声,那又与我何干?
☆、26 禁足
禁足
我自杨夫人的雪阳宫出来,径直向着碧霄宫走回去,一路上并不说话,只闷着头,双手紧紧的捏着碧云和白晴的手臂。碧云担忧的扭过头来看我一眼,又回过头专心走路。白晴却并没有和碧云一样,低声叫了我一声“娘娘?”,我冲她摇了摇头,又继续闷着头走路。
我已经深居简出了,不过是在李澈身边和司珍房安排了两个自己的人而已,并没有要和你们争宠,也不曾威胁到你们任何的地位,就这样,你们都容不下我,要害我?麝香,这可当真是古代宫廷永远不变的主题呵!只是你们你们也把我想的太过简单了些,我不与你们争并不代表我就能任由你们欺负,不管是穿越前的唐紫苏还是现在的唐紫苏,我眼里都是揉不得沙子的,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只能为你们这一滩深水再加上一些风浪,免得你们觉得日子太过无聊了些!我冷哼几声,对碧云道:“既然她们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那咱们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就和她们好好闹上一闹,我倒要看看,这没有硝烟的战场能烟雾弥漫到什么地步!若是她们觉得生活太过单调了些,咱们就给她加点料,来点浓硫酸也好,或者是氢氧化钠也不错,生活才有滋有味呢。”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眼里闪过几分狠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碧云扭头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快回去,不然素云该担心了。”
这一年的秋冬,逐渐冷寂的寒风沾染上皇宫里的不沉寂慢慢多了窃窃的温意,那是含着脂粉香气的婀娜身影之间的刀光剑影,仿佛每一阵风过,都能听见遥遥被风吹来的窃窃私语,那些听得清的,听不见的,人前的,背后的,慢慢的侵蚀着我的心,单单这么几个月,就如此沉重,如此累,我轻叹一声,怨不得自古深宫女人早死。
……
回到碧霄宫,素云带着几个小宫女迎了出来,白晴向着她微微点头,将我扶到素云面前,我含笑握了握她的手,素云急忙道:“小姐,没事儿吧?”满脸担忧与焦急。我看一眼与她一同出来的宫女,含了一缕微笑道:“你放心,我没事。”由着碧云和素云扶到了听雪苑,几个宫女各自去做事,碧云才轻声细语把发生的事与素云说了一遍,素云咬紧了嘴唇,哼声道:“这宫里的人都是没有心的吗,小姐并没有做什么,她们还要这样,我去和皇上讨个公道去,凭什么让小姐禁足!”说着,气冲冲的就要往外冲,被碧云一把拉住,碧云有几分气恼,哼声道:“你这个时候去又能怎样?小姐已经被人算计自顾不暇,你贸贸然冲去顶撞了皇上或是各宫娘娘,你说,小姐怎么分身来救你?再有,也只是禁足而已,我们不能做什么,左右还有丽妃和宜妃,皇上自然也不会放任不管,眼下,小姐不出碧霄宫的宫门才是最安全的,你跟着瞎胡闹什么!”碧云难得气愤,厉声冲素云喝道。素云被她这么一说,慢慢冷静下来,看了一眼碧云,又看着我,良久,才轻声道:“我就是看不惯她们这么欺负小姐。”
“欺负?”我冷笑,紧了紧握着的她的手,恨声说道:“她们若是觉得能欺负到我,那她们就太单纯了些。从今日起,我唐紫苏就和她们好好斗一斗,免得日子过得太单调了些。”
“小姐?”素云看着我,却并不说话,我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什么的,我会完完整整离开这个地方的。”说完,冲碧云道:“白姑姑呢?”碧云向外边看了看,沉吟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碧霄宫上上下下也还需要照管,大概是在交代什么吧。”我点点头,轻声道:“我累了,想先睡会儿。”碧云点头,扶着我到寝殿,我和衣躺下,闭上眼,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只看见碧霄宫内漫天飞舞的花瓣,飘飘曳曳,随风而下,偶尔有一两片花瓣想随着风越过那宫门高强,眼看着,眼看着就要飘过去,风向逆转,又飘飘扬扬的飘了回来,落在一片落红之中,再也分不出哪片是刚飘落的,哪一片又是早先落下的,只剩下一声哀叹,怎么就出不去呢。我看着那花瓣慢慢的落下,却最终也没有飘飞出去的,眼角含泪,幽幽怨怨叹了一声气。
“苏……”
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我恍然回神,却看不见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影。
“李大哥……”我对着虚无的空气喊道,听不到任何回声,失落的垂下头,李洵,你知道,在皇宫里真的很累,我是如此的想念你,你还好吗,李大哥?
“妹妹……妹妹……”我睁开眼,眼角已经一片湿润,朦朦胧胧看见亦瑶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我。我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道:“姐姐怎么过来了,妹妹还在禁足呢。”
她“嘁”了一声,不以为意道:“皇上只说不让你出碧霄宫的门,可不曾说不让旁人进来,这点画外音,姐姐还是听得出来的。”我微微点了点头,挣扎着要起身,被她一把摁住,笑道:“姐姐就是过来与你说说话,劝你放宽心,你刚才的模样真是让我担心,在这儿陪了你好一会儿,见你睡得不踏实,梦里还喊着李大哥……”她顿了顿,笑向我道:“是不是皇上不相信你让你心寒了?妹妹不必介怀,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也不会轻易相信她们的,你要理解皇上,他……他也不容易。”
我重新躺好,擦了擦眼角的泪,才听她继续说道:“你身子本就不好,迟迟不曾侍寝,皇上待你却依旧无比上心,难免有些人会心怀嫉妒,这才设计害你,妹妹,身处皇宫,处处都是危机,你该知道也该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一切,才不会措手不及。”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点点头,轻声道:“我本以为我安安静静的呆在碧霄宫,每日给皇后请安之外,并不踏出宫门半步,以为这样就能换的一世安生,谁知,我却错了,就算这样,她们也不愿意!”
“哎”,她叹了一声气,拍了拍我的肩,道:“香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横竖还有皇上,再不济还有我和宜妃呢,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自由。”
我再次点了点头,想起李澈让品晴离开时她冲我动了动嘴唇,轻声对亦瑶说道:“说起来,那时品晴好像和我说了几个字,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姐姐可以让人找她来问一问,没准儿能问出什么呢。”亦瑶听完,沉吟道:“可不是,哪里有那么巧,安昭容,不,安婕妤刚好丢了香囊,就被品晴给捡了去,还有,品晴时时在夫人身边伺候,孙太医一日三次来请脉怎么会没有察觉,偏偏夫人的孩子没了他才发现香囊的香味里混了一味麝香……”她顿了顿,眼角瞟向我,迟疑道:“莫非……这孙太医被人买通了的?”
☆、27 人走茶凉?
素云端了茶进来,亲自捧到亦瑶面前,待亦瑶接过,她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声音几分决绝,道:“素云求娘娘,请娘娘为我家小姐讨一个公道,还小姐清白。只要能让小姐无事,就算让素云去死,素云也绝不迟疑。”亦瑶见素云如此,急忙放下手里茶杯,起身去扶她起来,嘴里埋怨道:“傻姑娘,不用你说,我也是会帮你家主子的。你先起来。”
我看一眼素云,再看看亦瑶,泪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素云,我会带你平安的出去,然后,亲自将你嫁给弘文;亦瑶,冲你这份心,我也会帮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就算是后位,只要你愿意,我也为你算计!我心里默默发誓,绝不再让谁有机可乘!
“姐姐。”我开口道,亦瑶扭过头来看我,我轻声问道:“姐姐要从哪里入手?”亦瑶轻轻咬了咬嘴唇,道:“要说从哪里开始,也并没有明确的想法,一则可以问问品晴,她捡到那香囊前后的事情;二则,劝皇上对孙太医用刑,不信他不老实交代。”
我点点头,看着床头挂着的吉祥如意福袋,有几分讽刺的轻轻笑了笑,道:“要说是谁在背后算计我,我也知道得差不离了,妹妹要提醒姐姐一句,别被表面上的假象迷惑,眼前是我,恐怕下一个就是姐姐,姐姐自己也要小心。”亦瑶疑惑的看着我,良久,不确定道:“你是说柳妃?”我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有注意过柳涵雁和安绮罗,她说抄家之时,有向安绮罗点头致意。按理,两个时常争吵混闹的人是不会有那样的眼神交流;还有,我先说只准皇上身边的人搜宫,安绮罗并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模样,而我说出搜宫之人要先搜身之后,她明显的神情巨变,我看得分明,想必皇上身边有人被她和柳涵雁收买了。”
“妹妹,枉我一直夸碧云姑娘心细,原来你眼睛也尖,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注意到这些,姐姐实在是佩服。”我微微闭上眼,将那眼泪生生憋了回去,这才睁开,笑容和煦,道:“若是不仔细观察,那就只能白白让她们算计,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了。”她端过茶杯轻轻吹了吹,呡了一口嗤笑道:“我倒是没看出来,柳涵雁还有这样的心计,表面上和安绮罗不和,背地里二人合谋算计别的妃嫔,众人只当她们不和,搜宫这样的事情从她口里说出来,谁都只当她是真心想查明真相……从前还真是被她骗了过去。”
“人不可貌相。”
……
丽妃走后,碧云坐在我身侧,看着我不无担忧道:“小姐,丽妃真能帮到我们?碧云总觉得丽妃性子也急了一些,会不会……?”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握了握她的手,笑道:“如同丽妃自己所说一般,她能安然无恙到现在,也并非任人鱼肉之辈,咱们只要安心在听雪苑等消息就好,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也不错,免得看那些虚假的嘴脸,让人觉得恶心。”
……
被禁足的日子就这么一日一日的过去,李澈从我被禁足起,再没踏进碧霄宫半步,我也乐得自在,这在有心人眼里,我大抵就有些“失宠”的意味,慢慢的,内务府往碧霄宫送东西也变得懒散起来,偶尔素云会和送东西来的小太监拌上几句嘴,最后,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将人打发走了了事。
我或是坐在秋千上,或者半躺在藤椅上,看着素云两手叉腰和他们拌嘴,心情好一点的时候,会含笑说她几句,心情不好的时候黑着一张脸起身亲自把内务府的人赶出去,然后吆喝着守门的侍卫将整个碧霄宫的宫门关了,彻底和外面断绝一切关系。
当大哥又过了一次生日满二十五的时候,内务府开始往碧霄宫送取暖的炭火来,我倒是没什么,手腕上的东西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寒意,只看着宫里的人慢慢的穿上了夹袄,才恍然感觉到冬天已经迫在眉睫。素云皱眉看着那一筐黑炭,气不过开口骂道:“内务府的人是越来越会做事了,这算什么,连着几天送黑炭也就算了,还是湿的,这想要呛死小姐不成?”碧云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轻声埋怨道:“你这是咒小姐不成?”素云噘了噘嘴,冲我抱怨道:“小姐,我就是气不过,都是仗势欺人的东西,咱们之前也没少给他们好处,等我们落魄了,他们就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只含笑看着她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也就是了,眼下和他们闹什么,自己种下的因,将来的苦果也得自己咽!”说着,吩咐白晴道:“姑姑,你让人把内务府送来的黑炭都聚到一起,湿的用不得,让它变干也能将就着过个冬,只是苦了你们,让你们合着我一起受苦。”白晴摇了摇头,有几分感触道:“娘娘何等金贵,也和奴婢们一样,奴婢们不苦,只是怕娘娘的身子,如何挨过这严冬……”手指不自觉的抚上手链,含笑,轻声道:“不必担心我,等会儿把碳烤干了之后,你和陈公公分配一下,尽量让宫里每个人都有。”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还有,每天少少的留一些起来吧,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你吩咐下去,让大家每日记得在单独留起来的碳上洒些水……”碧云静静的看我一眼,似乎不太明白我要做什么,却也什么都不问。
白晴答应一声,吆喝着宫女内监们把这几天来的炭火除开一部分全聚到了一处,我看了会儿,觉得无趣,对碧云说道:“你去帮我把那火折子拿来。”碧云看了我一眼,迟疑道:“小姐莫不是……”我点点头,轻声道:“好东西,就是留着这个时候用的。”她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就把东西交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