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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贤妃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急忙纷纷起身下跪,口里说着惶恐一类的话,同时毫不遗余力的夸赞皇后一番,深明大义什么的,众妃之中只有一人只是站起来,却并不跪下,口里说道:“皇后娘娘,您的确是疏忽了,也的确是该罚。”

后宫之中,皇后最尊,她此番言语直指皇后,是为大不敬,众妃皆面面相觑,又不敢当着李澈和皇后的面交头接耳,只自顾的垂下了头,不去看帝后,免得被无辜牵连。

她恍若未见,继续道:“皇后娘娘,您该罚,就在您对后宫妃嫔管教不利,才使得贤妃铸下大错。”众妃侧目,皇后亦向她看了去。李澈微微拧眉,面上怒意一触即发:“柳妃!你就是这么学习礼数的?怎么和皇后说话呢?”

她似乎并没有听见,上前一步,指着我继续说道:“皇后管教妃嫔不利,使得贤妃与宫外男人私相授受,此乃一罪;贤妃之事,皇后并未察觉,任由贤妃将宫外男人带进宫来,惑乱后宫,此乃二罪!”

她一语未落,众人面上皆生了一层寒霜似的,虽然她们都是一同来看热闹的,但她把话说得如此明了,却还是让众人大大的倒抽了一口气。我心底慢慢生出一股寒意,冷冷看向她,好在,李洵已经离开了,并不会因为我再给他带来危难。

李泓,弘文,抱歉。

李澈压制着的怒火登时释放出来,眼里波涛汹涌,冷冷看着她道:“你可知诬陷妃嫔是何罪?”皇后脸上也失了颜色,看着她郑重道:“宫规森严,柳妃不得信口雌黄。”

柳妃这才跪下,“臣妾自然知道。”说着,狠狠的看着我,几分快意道:“臣妾若是没有证据,自然不敢让惊动皇上大驾。”说着,举起右手发誓道:“臣妾若是有半句虚言,便不得好死!”

我看她一眼,再徐徐看皇后一眼,冷笑,刚才不还说在一处说话来?这会儿你二人就开始唱黑白脸啦?这会不会太快了点?目光定定的看着柳妃,唇角微动,几个字便幽幽的吐了出来,“柳妃这样说,太没说服力了些,不若紫苏替您想一个完全了,皇上看你誓发得毒,便也就信你了,那些人证物证什么的都不用。”

众人唏嘘,我只当没听到,依旧看着她的眼睛,薄凉说道:“我柳氏涵雁今日之言,若是有半分虚假诬陷贤妃的言语,定让我死无葬生之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日日受酷刑折磨,永不得超生。二:我死后,不得入土为安,身上皮肉长满蛆,骨头被虫蛀,就算骨灰也随风飘去,不得栖息。三,我的家人,会因为我的牵累,男子发配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转;女子消除宗籍,充为官奴,此生受尽凌辱,凄苦而终。”说完,挑眉看她,道:“怎么样,紫苏这个还可以吧?柳妃姐姐您照着发誓就是。”

众人纷纷侧目,隐约听到谁在说“贤妃果然狠毒。”我不以为意,柳妃微微扭头向着皇后看了过去,皇后拧了拧眉,垂下头去不看她。

“皇上,”思彤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李澈身边,想要去牵他的手:“可见柳妃姐姐并没有口里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皇上不必理会。”李澈面上阴晴不定,听闻思彤这么一说,面上稍有缓和。就见柳涵雁一咬唇,再次举起右手,恨恨说道:“我柳氏涵雁今日再次发誓,若是所言有半分诬陷贤妃,必定死无葬生之地,皮肉长蛆,骨头遭噬,骨灰随风不得善终。死后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我的族人,男子被发配苦寒之地,女子消除宗籍充为官奴,受尽凌辱,凄苦而终!”

李澈本想牵过思彤的手,听闻柳涵雁如是说,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最后慢慢的收了回来。

我心里,却也是慢慢的,慢慢的冷了下去。李澈,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我以为,你待我,确实是有几分不同的……可是,你怀疑我,为了这样的话怀疑我……越想越不是滋味,这是怎么了?

皇后适时的开口说道:“柳妃立下如此毒誓,想必是有什么证据在的,皇上不如听一听,也好还贤妃妹妹一个清白。”李澈这才冷冷的看向柳涵雁,“朕便听听你说些什么。若是诬陷了贤妃,朕便如你所说一般,也算对得住贤妃。”我瘪瘪嘴。他然后看着皇后道:“皇后还想继续跪着那便跪着罢。”皇后闻言,急忙谢恩,起身在李澈身旁端坐,此刻,却少了那年中秋我刚见到她时候的端庄与肃穆,宋以蓝啊宋以蓝,你终究还是没能在这后宫之中明哲保身,李洵离开后,连你都变了。

“都起来吧。”李澈看了看众人,复又对思彤道:“你身子重,这样的场景对孩子不好。”说着冲书晴看了过去,道:“扶你主子进去歇着。”

“皇上!”思彤咬了咬唇,拂开书晴的手,坚决道:“臣妾要留在这里。”李澈定定的看向她,她也坚定的看着李澈,并不收回目光,最后,李澈摆摆手,轻声道:“好好坐着就是。”她对思彤,亦或是对思彤肚子里的孩子,到还是有几分纵容与宠溺的。

看众人复又坐下,单单柳涵雁还跪着,我按下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走上前去,半蹲在她面前,慢条斯理的拨了一拨她头上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上的流苏,轻声道:“看来柳妃姐姐您对我的恨不是一般两般的了,连着自己家人后半辈子的安危都不顾也要诬陷我吗?我却不知,我哪里曾经得罪了姐姐你,你要这般下血本来害我。”

我的平静,并未使殿里众人的怀疑与揣测少去几分,反而更急确信却有其事一般。

☆、52 流言扰纷纷(二)

流言扰纷纷(二)

“贤妃还真是冷静,做出这样的事情居然还面不改色。可见嫔妾们都见识浅薄了些。”这话说得,有几分挑衅与不屑的意味,我抬头循着声音看了过去,说话的是沈淑仪,一年里我也见过她两三次,平时中规中矩,见着我总是满面笑容,没有半分不恭,我却不知,她今日能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是我小看她。

“沈淑仪,凡事要讲究证据!皇上尚且要听完柳妃娘娘的话,看了证据之后才能断定柳妃所言是否属实。你这么着急着说这话,可是心里认定了贤妃娘娘犯下了此事?胡言乱语,你可知后果?”坐在她身侧的许贵嫔轻摇手里丝绢,淡淡的问道。

沈淑仪的脸登时红了又绿,端过桌上茶杯装作喝茶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本宫却不知,原来许贵嫔和贤妃妹妹交好。”德妃抚了抚发髻,笑着对许贵嫔说道。

贵嫔正色,微微垂头回道:“让德妃姐姐笑话了,妹妹只是说一句公道话罢了,妹妹和贤妃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算不得交好。”德妃敛了神色,道:“本宫也觉得贤妃冤得慌。”说完,看向我,冲我笑了一笑,我不解其意,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好了,都别说了,柳妃,你来说,那人是谁!”李澈开口打断,吩咐柳涵雁道。掩在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李泓和弘文,我都不想牵连进来,但总归,两个人最终都被连累……

“回皇上,就是外边侍卫押着的夏侯大人!”柳涵雁指着殿门处说道。我心下微微了然,李泓是能正经进宫的,那日,我只让那假的阿卡告诉李泓帮忙把弘文弄进宫来,他自然告诉他的主子我要“私相授受”的人是弘文。

素云,对不住了,弘文可能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不过你放心,我会护他周全,就算用我的命。

“夏侯大人与贤妃并不熟识,如何会是他?”子瑶不解的看向柳涵雁,疑惑道。

“嫔妾倒是听说,夏侯弘文入都殿试,路遇匪徒被人劫了银两衣物,是贤妃让人接了夏侯弘文住进了唐府。”魏婕妤似思索状,喃喃道。

我侧目,你打听得倒是详细,我佩服你。

“是了,从住进唐府到参加殿试入选,中间时间那么长,二人日日相见,难免不生出情意来。之后贤妃入宫,两人不得相见,苦苦思念。这才托了瑞王帮忙带了夏侯弘文进宫,以叙相思之苦。”沈淑仪此时如获至宝,急忙开口推测道,说的很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我佩服她。

“这就奇了,瑞王是皇上亲弟弟,哪里有帮着外人欺瞒皇上的道理?说不通,很说不通。”德妃抿一口茶,向沈淑仪道:“淑仪若是闲着,多识几个字,多看几本书,书里有说什么叫兄友弟恭的。”沈淑仪被德妃这么一通抢白,红了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幽幽的向我看了一眼,我冲她无害的勾了勾嘴角,就见她急忙低下了头,躲闪过我的目光。我瘪瘪嘴,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至于这样不,我才是被你们陷害要置之死地的人好不好,弄得好像你才是那小白菜我是黄世仁一般。

柳涵雁与魏黎相视一笑,“臣妾倒是听说,贤妃和已故的恒亲王还有瑞王很是交好,夏侯弘文又是皇上所倚重的人。瑞王若是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她提到李洵,心底某个的角落似被什么动物的利爪狠狠一抓,痛得心脏肺腑皆搐成一团,漫漫生出一股寒意,冻得整个人格格发抖,几乎不能动弹。连李洵你都牵扯进来了,是要怎样,我恨的牙痒痒,努力的平复内心的恨意,狠狠瞪向她。她恍若未见,继续说道:“还有,也许夏侯弘文手里有瑞王的什么把柄,瑞王受胁迫才答应帮忙也未可知。”

我冷冷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直将她扇得歪了身子。她的脸顿时红了五个指印,狠狠的瞪着我,眼里的恨意肆掠。这是我使出全身力气的一巴掌,今日算是便宜你了,若不是这个身子不争气,直想把你打得吐血!天下谁人不知李洵已经死了很久了,你还把他牵扯进来,你就是找死!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手掌,心里也是恨意汹涌,面上却是淡淡的说:“我允许你诋毁我一次,但我不允许你一再的诋毁我!有证据就把证据拿出来,别在这儿小家子器一般惹人笑话!”

“皇上……”柳涵雁收回眼里恨意,含娇带怨的看向李澈。别人老天爷变天如变脸,她倒好,变脸如变天,我佩服她。

李澈这才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疑惑,几番踟蹰,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呵呵。”我冷笑两声,道:“皇上现下不是应该关心我是如何与宫外的男人私相授受惑乱后宫吗?”

“你……”他的脸垮了下来,冲柳涵雁怒喝:“有什么就说,朕没那闲工夫陪你耗!”柳涵雁吃瘪,缩了缩身子,对身边跪着同她一起跪着的宫女道:“去把贾贵叫来。”

贾贵?我拧眉,什么东西?碧云焦急的捅了捅我的腰,小声在我耳边说道:“那个假的阿卡。”是了,除了他还有谁呢。

殿里光线明亮处走进来一个人,身形算得上是高大,身上穿着侍卫的衣物,走进来后向着殿门右侧看了看,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走到我身侧冲着李澈和皇后跪了下去:“属……属下……参……参见皇上,皇……皇后娘娘……”李澈皱了眉头,“好好说话!”贾贵面上一愣,随即道:“回……回皇上……的话……属……属下说话,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的……皇……皇上赎罪……”一句简单的话被他拖得异常的长,看来,除了是结巴这一点,他在我面前确实全是假的,倒也不辜负了他这姓。

德妃蹙了蹙眉,贵妃依旧是笑容在脸,子瑶还是冰冷着脸,其余的人皆小声的议论起来。李澈只瞪着我,我侧了侧头,避过他的目光。

“贤妃你可认得他?”柳涵雁撇撇嘴说道。

“认得,怎么会认不得。柳妃你好意为我排了一出戏,我怎能认不得唱戏的角儿呢?”我反唇相讥。

“哼!”她冷哼一声,对李澈说道:“皇上,这件事情,就是贾贵最先发现的,他当时并不晓得该怎么做,一来是怕事情败露了贤妃杀人灭口;二来是实在不晓得该与谁说这件事,除了碧霄宫,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能认识谁呢?所幸,遇到了静嫔,贾贵对皇上衷心可见,当即决定要把事情说出来,为了皇家的脸面,所以便拦着静嫔把这件事告诉了静嫔。这样大的事,又关乎朝廷命官和贤妃的清白,静嫔自然不敢做主,便来回了臣妾。臣妾徇私着皇上对贤妃一向宠爱有加,贤妃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臣妾位份在贤妃之下,不敢做主,这才回了皇后娘娘,由娘娘做主,谁知娘娘竟然推说不知,臣妾才斗胆冒死请求皇上亲自到了碧霄宫与贤妃对峙,谁知,刚好撞破两人的丑事。”

我轻笑,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

“丑事?”德妃抿了抿唇,面上笼了一层阴云,疑惑道:“本宫却不知,柳妃你撞破什么丑事了,贤妃和夏侯弘文是拉着手还是搂着腰啊?本宫很想听柳妃你说说,什么叫丑事?难不成说几句话就是?”

“德妃,皇上在问话,你少说两句。”皇后依旧端坐得四平八稳,开口说道。德妃咬了咬嘴唇,便不好再说什么。

李澈此时却全然不同刚才那般,像是在看一出戏一般,翘了二郎腿,端过茶杯惬意的呡了一口,才冲贾贵道:“识字吗?”贾贵不解其意,愣了愣旋即点头。李澈冲着殿外吩咐道:“刘江,笔墨伺候。”刘江在外面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着笔墨纸砚进来了,“皇上?”李澈随意的指了指贾贵,道:“你都知道些什么,都给朕写下来,听你说话实在头疼。”说着自顾的揉了揉太阳穴。

“皇……皇上……?”贾贵迟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