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呃,”接过玉佩,韦钰开始有些郁闷,前世也没听说是个闷骚的葫芦啊,怎么到这就变了?看了眼玉佩,是块血玉,两指宽,两指节长,一面雕花,另一面刻了个字。又是小篆,靠……韦钰皱了下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递回玉佩给少年:“对不起,我还不识字。”十二岁不识字很正常吧。
少年并未接过来,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最后说道:“是寒冷的‘寒’。”
咦?真的吗?!他叫寒?!他真的叫寒!他果然就是叫寒!韦钰眼睛一亮,再也顾不上“矜持”了,飞快看了依旧趴在桌上熟睡的伊伊,抓着他的手压低声线问道:“你也是穿过来的对不对?我一看见你就猜到了!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你知道怎么穿回去吗?你在哪个国家?你怎么沦落到去做刺客了啊?”
看着韦钰晶晶亮的目光,少年怔了怔,也忘了要抽回自己的手,过了几秒钟他才僵硬的说道:“你认错人了。”
神马?认错了?!怎么可能认错呢?那模样都火遍亚洲了,就是化成灰也不可能认错!韦钰眨眨眼睛,有些纠结的试探道:“电影、电视、电脑?
……飞机、火箭、坐便器?!”
说完她定定的看着少年,就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可疑表情。结果人家从惊奇到迷惑,从迷惑到茫然,就是没有她想看到的任何一种神色。
倒是少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耐了,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大小姐是不是人参鸡汤喝多了,脑子有些毛病。他抽出仍然被她握着的手,干脆移开视线,只说到:“你的恩我记着,将来你要杀谁,拿这块玉佩到雪衣族找我便是。”
杀人?我要杀谁啊?为什么要杀人?韦钰莫明顺着他的话想到:呵呵,真好笑:“就算杀人也不找你这样的愣头青啊!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捡回条命就很不错了。”
她终于放弃了,边说着,还将手中玉佩扔回给他,自己又无精打采的走回窗台去趴着,望着月亮继续叹气。原以为能在这世上找到个知音之类,就算回不去也能有个共同语言的不是?结果这如意算盘打错了,此寒非彼寒,人家真的只是长得像而已。早知如此,还真不如让卫青扔一边就算了,莫名捡个大包袱回来,巴巴的伺候半天。
回头想想自己刚才一骨碌说出的话又不觉有些好笑,飞机、火箭干嘛非跟坐便器粘一块?真正九不搭八。
叫寒的少年紧紧拽着那贴身、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眶现在更是燃着熊熊怒火。他按着胸前伤口下了床,激动的走到韦钰面前抓着她的手腕说道:“你居然瞧不起我?!你可知道这玉佩代表了什么?”
“哎哟……”韦钰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握得生疼,瞪着少年,不悦道:“我管它代表什么,但你要是再弄疼我这弱小女子,我就真的看不起你了。”
“你!”傻小子气得浑身发抖,甩开她的手,一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又一次从上到下打量这小女孩,忽而被她腰间一块玉牌吸引住,讶到:“你就是花安国的钰公主?”
韦钰一惊,顺着他的视线浑身上下摸着看着,“虾?哪里哪里?你看哪里?”这到底是哪暴露了身份?一口一个准,她才出来一天而已,有那么出名吗?
“堂堂花安国钰公主,十二岁的人了,居然连字都不识。”少年莫名的看了韦钰半响,伸手指了指她腰间玉牌,才嘲笑道:“哼,也不知你那做大祭司的娘是使了什么手段,竟将雪域国大太子俘虏到门下。”
神马?!神马太子?!闵睿的冰玉?他是雪域国太子?还是大的那个?!
脑中浮现出那个温文儒雅的身影,韦钰激动的从腰间摘下冰玉牌,惊奇的翻来覆去看着。原来那冰玉有半个巴掌大,揣哪哪不方便,就干脆让伊伊今日在路上编了个穗子,随身挂着。谁知被这寒……叫寒……小寒,对,谁知被这小寒见了敲自己一脑袋。
闵睿,他居然是一国太子?!那他跟自己不是成了两国联姻?而且他身为太子还愿意委身做她的夫侍……哼哼,是该问她亲爱的娘亲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拿下这样一号人物。韦钰柔柔发胀的太阳穴,这世上的法制她还不是很懂,更何况每个国家还有自己的一套法则。还有石砺和离幽到底又是什么身份?这将来要怎么才能顺利打发掉他们?
想了想,她举起玉牌肃颜疑问道:“你怎么认得这面玉牌?”
第一部分:穿越后的尴尬 第十一章 我是雪衣族人
小寒轻蔑的看了韦钰一眼,骄傲道:“我是雪衣族人。”
真是废话……
看着眼前幼稚的青头小子,韦钰无奈,但终是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们雪衣族都是做什么的吗?”
“你连雪衣族都不知道,凭什么看不起我?”说着,小寒心中那蠢蠢欲动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对着这个自尊心过分膨胀,声音还依旧破锣的青头小子,韦钰实在无语了。头痛的看了他两秒钟,终于轻叹口气,说道:“你拿好这令牌,再把这套衣服换上,好好休息,不准出这院子。我们会在这城中逗留几天,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出城,再各自分道扬镳吧。”说罢,韦钰自行走到临时铺的床,倒头就睡,再懒得跟他废话。耗了这么久可总算是困了。
这厢小寒无论有多纠结,也只得瞪着那横在他面前的人儿自我郁闷。
良久,觉得头有些晕了才又回到床上躺下来,细想着今晚刺杀时的情景,冷静自己。
这次行动确实丢人,虽然人家武功高过自己不假,也亦是自己太疏忽大意了,才会让对方有机可乘。那双比自己还要阴冷的眼眸,他是这辈子也会记得……回去后定要好好问问爹,他究竟是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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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小寒醒来时发现屋内已无一人,昨晚遍地狼藉也早收拾妥当,床边放着那套常人百姓衣物和一块檀木令牌,桌上放着一碗盖着的汤药,还有换洗伤口用具和药瓶,梳洗架上还备着干净清水、布巾。许是点他穴道的人功力够深,也许是那些药物够力道,反正十年来他第一次睡了个好觉。昨晚若是有人要害他于非命,也就是愿不愿意下手的问题了。他笑着轻轻活动下筋骨,内力已恢复。
十年了,六岁第一次杀人,十年,他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命葬送在自己手上。冰冷的个性可不是一、两天形成的。他的暗杀术就连身为族长的爹也自愧不如。之所以自尊心膨胀还有个重要原因:
他第一次失手,就在昨晚。
再次活动下筋骨,起身梳洗。拆开绷带欲换药,发现昨日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好上许多,甚至开始结痂。不惜用好药,呵,这钰公主怕是想快点打发自己去吧。他也想走,昨晚城中闹得这般大,族人怕是已经知道消息,爹一着急,定会派人前来救援,若是进城,那族人恐会落入那人圈套,届时便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刺杀皇族人,处理不好,全族都可能面临灾难。他可不能成为这千古罪人,还是把玉佩给她,跟她告别吧。
如此决定下来,小寒迅速整理妥当,并将破衣物和旧绷带蜷成一团,扔进火盆,无意间被那团脏乱中一个“钰”字吸引住,咦?绷带上也要标记?疑问间,他俯身挑起那染了血色的金钰:原来是一块方帕。
不同于一般贵族小姐用的丝绢,这是一块上好棉布做的帕子。也没有那许多花哨秀物,只圈了金边,角落歪歪扭扭秀着个“钰”字,就是初学女红的雏儿也比这秀得好。想起那个怪异的钰公主,小寒微微扯开嘴角。想必是昨日伤口止不住血,情急之下才用这帕子捂住包扎的。明明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心性都未长齐全,处理事情却是分寸把握,考虑得比他这成年人还要周全。呵,许是皇家儿女都较早熟吧。也难为她了,若没有这点思绪又怎能保护自己?(这个时代十六岁及第后便算成年。)
昨晚的情形……虽没听懂她在唠叨什么,但明显她是认错人才碰巧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其实发现错误后,她完全可以将他扔给外头禁卫兵,不再顾他死活。但是她没有。而是“好人”做到底,还帮他安排好后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若是没有贴心的人在身边辅助,那就算她爬上王位,也极有可能死于非命。
呵,谁说暗杀一定要用武功呢?就是一根细线他也能要了人的命!
她身边这高手莫不是想趁机害死她,便是愚蠢至极了。虽不确定,但皇家子女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长期埋伏的奸细,或者,自己在离开之前最好提醒下她。不过自己已经给她不如意的印象,不知还会不会相信自己。摇头苦笑,生平第一次失手,竟丢那么大的人,连个小女孩都看轻自己。若爹知道了,怕会笑掉大牙吧。
想罢,他走出卧室,竟真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心下暗琢磨:这小公主真这么放心他,连派个人看守也懒了?
“人都到齐了吗?”刚走到客堂,便听见院子里传来清脆童音。轻启窗子,看见满院子青年直立在韦钰跟前,小寒恍然,原来不是没人,不过全聚在这没工夫理他。韦钰声线懒懒地,透着一股子威严,却又不失亲和,真是奇妙。好奇之下,小寒悄悄走到门后,静听她们谈话。
韦钰坐在院子中,莫伊伊温顺的站在一旁伺候着,她们面对着是以卫青为首的二十几个青年。不同于昨日清一色黑黑漆,个个都穿上崭新的平常装束。衣物都是好料子,但款式颜色都不十分新颖,丢大街上绝对找不出来。
原来一大早韦钰就打发他们自行出去购物,并规定每人都要购置一套不起眼的常人衣物穿上,还必须是好料子,穿着一定要舒服。午时后回来报销听安排。除了卫青留守,其他暗卫统统欢喜的去了,当然,韦钰也着人帮他带了一套。现在,正是大家齐齐回来报道的时候。
卫青凌厉扫了眼众人,心中默点人数,顷刻,回到:“主子,齐了。”
“嗯。”了一声,韦钰站起身,钻进人群间细细查看。期间不断的揪出人来分类:“你,站到那边;你,站到这边;你,到那边去……”不过两分钟的时间,韦钰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将人群分为三股:穿得朴素最不起眼的;稍微有些花哨的;看起来最有档次的。
第一部分:穿越后的尴尬 第十二章 贴身侍卫
分配妥当后,韦钰回到原位,笑眯眯的对着大家说:“接下来几日,大家只需要做一件事:逛街,找人聊天。”说完,她满意看着大家一头雾水的样子,端起茶杯香口茶,再指着不同三股人继续说道:“你们这一股人,就去集市逛逛,跟买菜卖肉的大姑大婶大伯大叔们好好聊聊,什么都可以聊,要认认真真的聊;你们这一股去逛街,跟街上那些商铺的人聊,路上的行人聊,老板,伙计,顾客,都聊。每家商铺,不管卖什么的,都要逛,要聊;还有你们这一股,去各大酒家茶馆喝茶吃饭,跟店里的顾客、老板、伙计们聊。不能太刻意,让人看出你们的目的,要装作是平常百姓,说自己是来走亲戚的,做生意的,新搬过来的,都可以。大家聊完了不用急着禀告我,但要牢牢记着一天的经历,所有聊过的人,他们最大的需求,回头我再一个个找你们聊。都明白了吗?”
一席话分配完,大家齐声应到:“明白了!”众人脸上流露出不一的表情,有的兴奋,有的依旧茫然,有的露出敬佩的目光,还有人懊恼着干嘛刚才要选这件而没选那件……屋内有人暗中眸子一亮,投来奇异的目光,还带了些炙热。
韦钰喝了口茶,抿嘴笑道:“你们既然跟了我,便是我的人,我也会把你们当自家兄弟来看待。你们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不光这次,以后去到每一个城镇你们都要做这些事的,接下来的四年,我会带你们走遍风望、花安、雪域、夜阎,四大国的每一个角落,你们对敌人可以狠辣,但绝对不可以去欺负别人,尤其是无辜老百姓,不管哪个国家的百姓都要对他们忍让,明白吗?”
“谨遵主子教诲!”众人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更多了一份决心。
韦钰满意的点点头,朝卫青使了个眼色,后者嘱咐回来的时间后,便打发大家去了。他又一次抬头看了这小主子一眼,静静沉思起来。
韦钰再次坐下来,吃了些点心,伊伊为她续杯,再喝了些茶,三人谁也没有言语,就这么静静的待了一阵。韦钰忽而叹口气,笑着摇摇小脑袋,开声道:“你还要在那站多久?这点心我就要吃完了哦。”
莫伊伊莫名的看着小主子,后者没理她,又再看看卫青,人家直挺挺的站着,没任何反应。真要开声问,身后多了个人出来,吓得她“呀!”叫了声,见是那刺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