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杂质的,佳茗的心中亦是如此。
“好吧,我等你。”家兴紧了紧手臂,低下头温柔的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佳茗。为了她,哪怕一生一世等下去也是值得的。
不!一定要使佳茗尽快忘记烦恼走出泥泽,和自己一起重新开始新的幸福的生活。家兴幻想着将来的幸福生活,不觉心跳渐渐加快,甚至有些窒息的感觉。
他抚着越发起剧烈伏的胸口,有些眩晕,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佳茗感觉到家兴的不对劲,忙抬头仔细看着他:“家兴,你怎么了?”
只见家兴脸颊和脖子上潮红一片,他抬手挠了挠,那些红斑瞬间变成好多红点。
佳茗紧张起来,在这里生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忙抓着家兴的手制止他:“别抓,起了好多红点。”再一看,家兴手臂上也冒出好多小红疙瘩。
看着自己手臂上莫名越来越多的红疙瘩,家兴眼睛越睁越大:“这,是蚊子咬的吗?”
【卷5】幸福:我愿宠你到天荒 【192】自身抵抗力
“不像是咬的。走,回去问问族长他们。”
说完,佳茗扶着家兴一起走回碉房。
此时,族长正和来西藏支教的汉语老师江晟坐在院子里聊天。见家兴满脸通红步伐有些踉跄,而佳茗神色紧张,两人连忙站了起来。
族长不会汉语,上前扶着家兴,叽里呱啦对着江晟说了一大堆。
佳茗忙问:“族长说什么?家兴怎么了?没事吧?”
江晟眉头紧锁看着家兴道:“这些红点是刚刚才发现的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什么咬过?”
家兴摇了摇头,佳茗忙替他回答:“刚刚发现的,好像没被什么咬过。”
江晟和族长用藏语说了一句,才对佳茗道:“族长说是一种当地常见病,不碍事。他派人去采点草药,家兴喝了就好了。”
“确定吗?”佳茗紧张道。在西藏一点小小的疾病都可能要人的命,佳茗不敢疏忽。
江晟点了点头:“放心吧,族长说这是热敏感,类似与咱们常说的过敏。可能是水土不服,不碍事的。”
佳茗点了点头,将虚弱无力的家兴扶进房间。族长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一摆手从院子角落里取了个背篓背到身上,匆匆走出碉房大院。
江晟见了自言自语道:“呦,老族长亲自去采药了。”……
傍晚,卓玛端着热气腾腾的草药汤走进家兴的房间。佳茗给家兴喂完药,见他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意识不清说起胡话来,摸了摸家兴的额头,竟然变得滚烫。
“不行!”佳茗蹙着眉,这珞巴族的草药对土生土长在这里的珞巴族人有效,可对吃惯了西药的家兴来说,还是得寻求科技含量高一些的治疗方法才行。
想到这里,佳茗再也坐不住了。她找来江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可善良木讷的江晟听完之后急满头大汗,却提不出任何解决方法。
佳茗见他没主意便也不指望他,可是家兴现在这种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将他送的拉萨或者西京去治疗。
江晟在屋里踱来踱去将裤角蹭的“唰唰”作响,佳茗听着有些烦躁,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突然,佳茗的目光落到江晟的迷彩裤上,灵光一现:“部队!”佳茗起身,一把抓着江晟的胳膊:
“这附近有部队吗?”
江晟先是一惊,接着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有有有,我带你去。不不不,你在这里照顾愈少,我去找人。”
“不是找人,是找军医!”佳茗怕他忙中出乱,忍不住叮咛。
江晟说走便走,到底是在藏区呆过三年的人,不但熟悉山路,腿脚也锻炼的像当地人一样灵便。不一会儿,江晟便带回了一个军人打扮的中年人。
“王军医,你快给他看看。”江晟道。
佳茗连忙让出床边的位置,让王军医替家兴看病。
王军医给家兴量了体温,又细看了一番,眉头越蹙越紧,直起腰转身对佳茗道:
“是病毒疹,可惜——”“可惜什么?!”佳茗急了,眼泪说掉就掉。
“先别急,这种病不是很严重。只可惜部队的抗病毒药都用完了,还没有补给。”王军医一边安慰佳茗一边说明情况。
佳茗听完,忙擦了擦眼泪,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一定要赶快想办法给家兴治疗才行。
“哪里有?我去买!”佳茗问。
“最近的,也要到拉萨才能有。可是路程这么远,恐怕他——”王军医说着,回头看了家兴一眼。
愈家兴的身份江晟在路上已经告诉他了,关于投资这件造福西藏人民的大好事他也是早有耳闻的。再说,即使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为军人努力挽救人民的生命也是他的天职。
“这样吧!”王军医肃声道:“你跟我回部队,我向上级请示,派直升机送你去拉萨取药。”
“好!”佳茗又惊又喜,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家兴有救了!
虽然不忍离开家兴半步,可是取药一事至关重要。将家兴交给卓玛和族长照顾,佳茗便随着王军医返回部队。
一路上佳茗心急如焚,几次差点跌下山崖,王军医想要放慢脚步却被佳茗不住的催促“快点,快点。”
到了部队,王军医的汇报很快得到上级批准,当军用小型直升机载着佳茗升空的那一刻,佳茗才忍不住落下了悲伤地泪水。
第一次和家兴一起乘直升机的热闹场面还犹在眼前,那天人很多,可是家兴的眼中只有自己。那时的佳茗很兴奋,也很幸福。
佳茗望着舱外,天空中星光点点璀璨斑斓,好像台北101的烟火一般绚烂。佳茗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她并不冷,只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抓住什么。
不可以让家兴离开自己!不可以!
佳茗无法想象没有家兴的日子,无法想象暗夜无边没有阳光的世界。
佳茗发现自己从前的犹豫瞬间荡然无存,她找不到任何犹豫的理由。从未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更从未向像此刻这般的不舍。
家兴!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当佳茗被同行的士兵叫醒时,天已大亮。
部队机场早已接到通知,却没找到佳茗需要的药物,只好安排了班长小刘和一辆军用吉普车带着佳茗去拉萨市区的地方医院买药。
谁知,佳茗跑了两家医院都没有买到。一打听才知道,因为最近是旅游旺季,有很多徒步背包客购买这种药物备用,才变得十分紧俏以至脱销。
见佳茗垂头丧气坐上车,小刘也跟着叹一口气:“要不,去城东的人民医院看看吧。”
“恩!”佳茗点了点头,她虽然失望却不会放过任何一线希望。
小刘立刻发动汽车,朝城东驶去……
人民医院距离机场较远,规模却比之前的两个医院大一些。佳茗来不及挂号排队,直接跑到医生办公室。尽管唐突,可当佳茗说明情况,医生自然晓得事情紧急。
那大夫听完家兴的症状对佳茗道:
“军医说的应该没错,是病毒疹,主要是由于呼吸道病变引起,严重会伴有高烧现象,烧一退那些红疙瘩自然会消失。不过,这种病主要还得靠病人的自身抵抗力自愈。”
【卷5】幸福:我愿宠你到天荒 【193】一起去藏南
家兴都病成那样了,难道还不给他吃药打针,只靠他自身抵抗力?!
再说,王军医早给佳茗说了要买的药名,如果不是药房不能直接买药,她才不会跑到这里来耽误时间。
佳茗不禁有些着急:“可是——”
医生一拍手,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开些药吧。”说完“刷刷”几笔写好一张药方。
佳茗拿起一看,依稀辨出“利巴韦林”几个字,连忙道谢并跟排队的病人致歉,拿着单子便朝楼下跑。
划完价,佳茗激动地来到药房。
药剂师接过单子撇了撇嘴:“你要的?”
佳茗一怔,不解其意:“是,急用!救命的!”
“干啥用的都没了,最后几盒刚被人买走。”
“什么?那,那我怎么办?!”
“你?退款呗。”药剂师说完转身便走。
退款?!这哪是退款的事!退款能救家兴吗?!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行,一定要再找,一定要找到利巴韦林!
佳茗看了眼在药方中忙碌的药剂师,这里是没希望了,只有去别的医院再找找。可是连跑几家大医院都没有,小医院更是希望渺茫,想到这里佳茗不觉有些恍惚。
“啊——”
只顾低头走神,佳茗竟撞到医院门口的玻璃门上。佳茗揉了揉额头,惊魂未定的样子。这时,一位老者也心不在焉迎面朝她走过来,眼看也要撞到门上。佳茗忙张来手臂挥舞:“老伯!老伯!”
见那人无动于衷,佳茗急急绕过玻璃门,结果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咣”索性那老者身前拎着一个袋子,一惊之下袋子掉到地上,人并无大碍。
佳茗忙上前帮老人将袋子拾起来,见他脸色因受惊变得惨白,忽然想起家兴病怏怏的样子,心头一酸。
再看那老者,着一身黑灰色羊绒大衣庄重高贵,里面却是一套休闲装束,脚下也同样穿着一双运动鞋。虽年过半百但气质绝好,眼神中有种不服输的精明,是啊,但凡有勇气来这高原的哪一个没有这种坚毅刚强的朝圣精神。
佳茗将袋子递给老者,他神色微微缓和一些:“谢谢你,姑娘。”与此同时,老者也在暗暗打量佳茗。
佳茗揉着自己的额头,低头笑了笑,不经意却发现老者脚下的鞋带松了。
佳茗下意识道:“呀,您的鞋带开了。”“哦?”老者诧异。
想到刚才的意外,若是老先生再被鞋带绊倒,可就没有那么侥幸了。高原上空气稀薄气压高,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致命。见老者作势躬身,佳茗忙道:“您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说着便蹲下利落的将鞋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佳茗起身时明显感觉有些眩晕,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这番善举的必要性。
“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老者突然发问。
不明白这个问题因何而来,佳茗一怔:“我,在广告公司做事。”
“金点广告吗?”老者再问。
佳茗不由瞪大了眼,虽说西藏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可这位老者与她素昧平生,竟然可以一口说出佳茗的身份,由不得佳茗不震惊。
“是啊。您是——”佳茗再次细细大量眼前这位陌生老者,和刚才所见并无两样,只是他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恬然淡定。
目光落到老者手中的塑料袋,佳茗忽然张大了嘴,又惊又喜:“利巴韦林!!”泪水瞬间盈满眼眶,这一盒小小的药剂足以使家兴身体恢复健康,将他从死神手里拉回到自己身边。
佳茗抓着自己的手,忽然变得不知所措,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老者,只觉得他像救世主一般。
“您,您——”佳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老人那这些药是何用途,不知是不是和她一样,是为了亲人或者爱人的健康。
老人似乎看出佳茗眼中的渴望与哀愁,他掂了掂手里的袋子:“你需要这个药,急用?”
佳茗快速的点了点头,一滴泪水甩落到老者手背上。
“我买来是备用的,谁知药房多拿了两小盒给我,担心有人急用才又返回来。”老者说完,从袋子里拿出整整一大盒利巴韦林药剂递给佳茗:“你都拿去吧。”
“真的?!太谢谢您了!”佳茗激动的接过药抱在怀里,突然想到老人说备用,自己全部拿走,似乎不太好。正欲开口,只听那老者微笑道:“你是不是帮维达药业在藏南投资建设?”
佳茗这才想到维达投资医院和学校的事,在当地影响很大。自己一直帮着家兴协调建设工作,有心人从一些媒体上看到过自己也很正常。
佳茗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想到家兴还躺在病床上,佳茗实在无心攀谈。
“老先生,我朋友现在急需治疗,实在很抱歉不能和您长谈。”佳茗从包里掏出钱:“这些是药钱,另外您买这药既然是备用,我不能全拿走。”佳茗将两小盒药和一沓人民币递给老者。
老者赞许的点了点头,笑道:“不用了。我正好也想去藏南看一看,不如我们同行。既可以长谈,又不耽误治病,你意下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