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道。
“新进弟子?生意来了,走。”云行天兴奋地说。
何文玉道:“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武当河水汇聚在此处,形成了半亩方塘。和武当淑静悠闲的气氛差不多,只是来的基本都是不入流的武林人士。有的穿着保守,有的穿着怪异,形形色色,江湖儿女。
云行天慢步走到一位长者身后道:“晚辈武当云……”
“嘘。”老者后退道,“等等。”
待让开钓竿位置,老者自我介绍道:“在下无门无派,小道长找我何事?”
云行天郑重朝天抱拳道:“我道家禀好生之德,每逢初十便会放生。故而想向老丈购买几尾鱼,还望老丈能成全一二。”
“放生?好善?这……”老钓叟偶尔用眼角余光扫过云行天。
“老丈大可放心,我武当弟子向来不会强人所难。”说着,云行天从何文玉身上搜出两张银票,何文玉的脸紫的如同转基因大茄子。
老钓叟再看了几眼到出尘的云行天笑着说:“小道长客气了。既然是放生,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哎,老丈钓鱼也不容易。”云行天推过银票,何文玉咳嗽一声。老钓叟没在推辞,转身提过鱼篓道:“我钓的都在这里。”
“哼。”何文玉的鼻孔翘得都快贴到脸上了。
“老丈无需理会。”云行天接过鱼篓仔细找找,没有发现身有淡淡光华的锦鳞。
老钓叟说:“怎么样?看中哪几条了?这的常见的鲈鱼,吃多了以后增加根骨;这是难得一见的无须鲶鱼,吃了以后可以增长悟性。”
头一次听说钓鱼还有这么大学问的何文玉插话道:“这条黑泥鳅加什么?”
云行天则问道:“老丈,你这条最小的红鱼看上去大有名头。”
老叟无视朝天鼻子,对云行天竖起拇指道:“这条鱼乃是此处最大魅力所在。红旗梭鱼,吃完之后可以增加身法。据老夫所知,除了武当这条河,天下间再无第二水产。”
“就放生它吧。”何文玉忍不住开口。
“哎,这是老人家的挚爱,我们怎么能夺人所爱呢。”云行天假惺惺地说。
“小道长要放生,老夫不会不舍得。”老钓叟道,“若是别人来买,别说是你们这点碎银子,就是黄金万两老夫也断然不卖。”
云行天抱拳道:“老丈深明大义,贫道受之有愧。此次出来原以为会走很多弯路,万没想到能遇到老丈。小何,还不快去寻个鱼篓来。”
何文玉冷哼道:“钱都被你拿走了,我如何寻得?”
“寻得?如何寻得?”云行天竖起眉毛吼道,“这活计还要我教你吗?平常怎么做,现在怎么做。对不起老丈,我失态了。”
何文玉灰溜溜地离去,老钓叟竖起大拇指道:“年轻人嘛,有点火气也是正常。”
没过多久,云行天便将红旗梭鱼收入囊中。
天边奇景火烧云海,这半亩方塘的人越来越少。
“我们回去吧。”何文玉腹中饥饿。
云行天老远瞧到一位好好少年。“走,再去碰碰运气。”
十六七岁,卷发长衫,稚气未消,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羔羊。
“你好。”
少年聚精会神地盯着浮漂,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吓了一跳。
“道长好,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何文玉挺胸鄙视道:“把你的鱼篓拿过来。”
“你要干什么?”
何文玉呢尼道:“干什么?抢劫。”云行天鼓励道:“不打劫,只没收。”
“两位道长,这里不是武当境内,你们凭什么要我的鱼?”
云行天好笑道:“你这少年怎么不识时务。这水塘是我武当山泉水流下而成,没有这武当山,哪有这水灵灵的山妹子儿。”
文弱的书呆子少年道:“如此说来你们是要明抢了?大家注意了,这两个道士明抢了。”
少年这一喊引来不少打抱不平的钓鱼玩家。
“你们怎么这样啊?”
“就是,道士不是与人为善的么?”
“我和武当的不哭居士相熟,你们不可肆意妄为。”
云行天数了数道:“够数了。你们这群职业玩家,在我武当山下任意垂钓多时矣。不仅破坏了武当的生态平衡,还把这清秀之地弄成的了烤鱼片加工车间。今日我和何文玉就要把你们统统教训一番。”
“为啥只说我的名字?怎么不告诉他们你叫云……”何文玉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错。我就是武当穿云腿浪在川。”说完,云行天猛地跃起,一脚凌空旋风腿踢得是有板有眼。在白马峰暗中观察了一个多月,模仿的自然惟妙惟肖。
“武当五怪朝天鼻子何文玉。”
“是武当穿云腿浪在川。”
“武当有你们这样的败类真是道门不幸。”
云行天从发呆的少年身后取走鱼篓,当着众人的面看了一遍道:“钓的都是垃圾鱼,还给你吧。你们几个,快去把鱼篓拿来我看,否则我这位道友的脾气……”
少年接住鱼篓痛哭流涕地说:“我一定要告诉我两位姐姐,你们欺负我。”说完,天真无邪地跑远了。
把众人的鱼篓查了一遍,云行天又选了几条悟性鱼。悟性,在游戏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悟性1和悟性2同时修炼一种武功,后者打成境界的时间要短一倍。悟性1和悟性10则差了10倍。仅仅是时间上的差距,或许还可以勤能补拙。然而在特定武学计算中,高悟性造成的伤害要比低悟性强出几何倍。游戏初期有本有名的剑法《寻花问柳剑》,悟性高的人施展出来是绝学,悟性低却是杂耍。
何文玉回望跑走的少年不忍地说:“还是个孩子,我们这样会不会太……”
“哎,我们是给他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将来这孩子会感谢我们的。”
“我发现,同样是欺负人、做坏事,你的道行比我们五个加起来还要高深。”
“是么?因为我始终站在人民这边。”
“不要逼我现在动手宰了你这只病猫。”何文玉对云行天的态度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重阳试练的刮目相看,到如今的五体投地,历经了一个世纪的沧桑巨变。
脱下光鲜的道服,云行天失望地说,“还是没有七彩锦鳞,我们回去吧。”
且说那少年哭泣地往赛家堡方向跑,不巧正好撞见沈从龙等人。他的二姐赛西施混迹在道士堆里,恰似万绿丛中一点红。
“赛姑娘的身材真好。”
“年轻就是本钱。”
“看着就能多活二十年。”
“二姐,你怎么和这群道长搅在一起。”少年一眼认出性感的赛西施。
沈从龙一指哭鼻子的少年道:“他就是的你弟弟,插人菊花的燕小北?”
“我看不像,这少年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龌蹉之人。”大嘴怪赵举道。
“就是,你看着少年傻和谐比的表情,多纯真啊。”陈开出口成脏。
沈从龙的小舅子出来辨认一番皱眉道:“不是他,当日偷袭我的是一大脑袋圆滚滚的小胖子。这少年年纪也就对不上,那家伙是也就是个小学生。”
“二姐,这是怎么回事?”燕小北问道。
赛西施见识一场误会怒道:“现在水落石出了,你们武当群雄准备如何处置?”
“***。”沈从龙骂道,“该死的小学生,竟然敢耍道爷们。”
小舅子上前道:“息怒。那死孩子既然嫁祸给燕小北,燕小北也定然知道他是谁?”
沈从龙走到燕小北身边低声道:“弟弟,你可有什么仇家?”
“没有。”
小舅子提示道:“年纪不大、脑袋很大、手段卑鄙……”
燕小北沉思片刻惊道:“咦,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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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峨眉梨花
第一百零四章 峨眉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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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气象虽不及武当,钟灵毓秀也在不在话下。层峦叠翠、秀林溪流,加之数不胜数的妙龄女子,大有总揽天下之势。游戏中峨眉景象和现实中差距很大,没有规模宏大的旅游团,主事的也是道门而非佛教。
峨眉派金顶大典肃穆古朴,正如李太白的诗“可以横绝峨眉巅。”
峨嵋韶华仙子当年是江湖第一美女,如今虽然韶华流逝,但绝代气质毫无损伤。白素衣齐云冠,弯眉凤眼朱颜,即便是许之以嫦娥也不多逞。
峨眉弟子分为内外俗三类。内门弟子着白纱衣,不可谈情;外门弟子着蓝纱衣,不可婚姻;俗家弟子着便服腰间悬挂峨眉玉坠即可,对于说爱嫁人没有规定。日常待遇也和外门弟子相差无几。看官要问了,那谁还要当外门弟子受那束缚。峨眉玉坠每年产出100枚,流到市面上的被奸商吵到了5万元的价格。大多数没有干爹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买的起。
韶华仙子有三名弟子,分别是定阳道姑、百花道姑、崇明道姑。三位道姑着黑素衣平日主持峨眉大小事务。其中定阳道姑武功最为高深,心性也最为差劲。入她门内的女子必先服下阴阳散。阴阳散,避情避爱避孕,一旦动心便会毒发。所谓“爱之爱罢,挥剑斩情郎;散也散尽,阴阳两相隔。”除非杀了心爱之人,否则每日午时便要受万箭攒心之苦。长而久之,定阳一脉也就成了江湖上有名的黑寡妇群。
正因如此,大多数峨眉弟子都不会拜定阳为师。当然也有例外,譬如蜀地人称昭君仙子的殷梨花。二十二岁,貌美如花,白纱如仙,四处行侠。蜀地秀才王献瑜在京遇难之前曾写诗文道:“爱莲当君子,殷绿满荷塘。丽日天做媒,花尽犹有盖。”相比于王某的藏头诗,目睹炮轰北京城的秀才关任钦则更为直接:“做人当杀锦衣卫,娶妻抢得殷梨花。”
峨眉大殿之上,定阳、百花、崇明身居主座,内门弟子分列两旁。
远道而来的丐帮长老张铁牛恭敬地道:“定阳真人,我奉帮主乔正之命,特送上武林大会的英雄帖。”
“哦,英雄帖?”定阳真人双目轮转。
“武林大会,你们丐帮没病找病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十年前举办武林大会还未开始,你们便叫锦衣卫抓的抓杀的杀。若不是当年我跑得快,如今也是泰山脚下一具枯骨了。”
“五年前你们说推举武林盟主,结果最后还不是给武当做了嫁衣。”
百花擅长《百花错乱拳》,大部分时间都在错乱中度过;崇明真人钻研《崇明剑法》,一心想要峨眉领袖群伦。
张铁牛自信地说道:“三位真人这次断断不会发生不愉快了。这次武林大会是经过锦衣卫大督主文鸢、六扇门总管雷厉首肯的。而且这次也不会选什么武林盟主,主要是给年轻人搭建个相互交流相互切磋的舞台。”
“还真是难得?你们丐帮三月来灭了数百门派,还有时间运筹这么大的盛事。难得啊难得,这峨眉周围,下一个是谁消失呢?”定阳真人一挥长袖道。
“真人说的哪里话。我们也是作为浪,淘尽沙,见真金。当了狼,清理羊,保护草呀。”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说客。这英雄帖我便收下了。”定阳真人笑道。
不辱使命的张铁牛道:“多谢真人。腊月初八,在山东烟台恭候诸位大驾光临。”
“嗯。玄妙、玄风送客。”
见臭要饭的离开,左边端坐的百花真人道:“师姐,丐帮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啊,这个时候举办武林大会。他们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定阳真人定睛道:“丐帮这半年在全国各地鲸吞大小帮派数以千记。更是在两个月前隔断少林、武当之间的通路。再次举行武林大会竟然连锦衣卫、六扇门也搅了进来。五年一小乱、十年一大乱。明年正是道家变迁的五百年,想来一场旷世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师姐,你也无需担心。‘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浩劫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也大大机会。我们峨眉有殷梨花这样的弟子,未必不能引领潮流、独占鳌头。”崇明真人低头说道。
峨眉山萝峰,注意不是萝卜峰。好吧,你那样理解我也没办法。
殷梨花舞动三尺青锋,剑光如飞燕甩袖。时而上,白鸟翱翔;时而下,锦鳞游泳。净净然如人间仙子;浩浩兮似青海碧波。
定阳真人走近道:“徒儿,暂且停手。”
“是,师尊。”殷梨花的声音较之其他女子有些粗。或许这就是天之娇女唯一的美中不足。
“《七十二路白鹤剑法》你已练得滚瓜烂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是,师尊。”白纱衣女子收起宝剑道。
定阳真人叹了一口气。
“师尊,可有什么事?”
定阳真人道:“峨眉于蜀,与世无争。然则自祸乱起,天下再无安怡之地。我峨眉也要早做安排。”
“师尊,到底有什么事?”
定阳真人抬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