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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情入睡的司马经天,程琳娜心生一计。她首先帮司马经天脱去衣物,随后脱掉她自己的,上床,在他的身边躺下。

☆、第 50 章

“卫国,我先把这碗粥给这姑娘端过去,让她喝了暖暖身子。一会你再去烧点热水,让姑娘泡泡脚。”说话的是赵卫国的母亲。这位善良的农村老妇,见儿子带回来的姑娘憔悴的像片将要凋零的叶子,不禁有些心疼的对儿子吩咐道。

“我这就去。”赵卫国答应着离开了。

老妇腿脚不是很好,患有风湿关节炎的她,膝盖处已经明显变形了,所以走起路来颇为吃力。她颤颤巍巍地推开房门,坐到炕边上,对苏寒露说道:“来,姑娘,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身子。”

“谢谢你阿姨,我不饿。”苏寒露空洞的双眼望向这位善良的老妇。

“孩子,你不能这样折腾自己啊,你这样折腾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身子,更让你肚子里的孩子跟着遭罪啊。”老妇打心底里心疼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姑娘。

听到‘孩子’两字的苏寒露泪水突然涌出了眼眶,本想跟那个令自己心痛的男人没有丝毫关系的。原以为,只有自己离开了,或许才能忘掉他曾给过自己的幸福和伤害。可是没想到,却怀了他的孩子。

目前,也只有这个孩子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亲人,要放弃这个孩子,她万万做不到。

“好孩子,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使劲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啊,没有过不去的槛。”老妇放下手里的粥,把苏寒露揽在怀中,慈爱的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心疼地说道。

苏寒露刹那间感受到了丝丝温暖,就好像受了委屈躲进妈妈的怀抱一样,她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在慈母的怀抱中让自己痛哭出声。

在门口端着热水的赵卫国,听到里面伤心的哭声后,默默转身,重又把水端回厢房。

直到苏寒露的哭声渐渐变得轻微,老人用操劳一生,关节处都已经明显变形的干枯的手指,替苏寒露拭去脸上的泪痕,又拿过卷纸让苏寒露擤鼻涕。之后,把粥重新端在手上送至苏寒露眼前,说道:“现在正好不烫了,赶紧喝完,然后好好躺着睡一觉。每个有了孩子的女人,都会像老抱子鸡一样,为了自己的孩子扛起一切困难。”

苏寒露点点头。此刻,她决定,为了这个孩子,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顺从地接过老妇手中的碗,把粥喝完。这时赵卫国也把热水端了进来,放在脚蹬上,让苏寒露泡脚。

面对这对陌生的母子为自己做的一切,苏寒露感动的不知要说什么好,只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噙满泪花。

“好孩子,不哭了,泡完脚,躺下好好睡一觉。”老妇慈爱地说道。

清晨一醒来的苏寒露,看到的是陌生的墙壁,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置。只是这个时刻,是自己熟悉的,因为以往每天清晨的此时,司马经天都会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

想到这里,眼泪不禁又一次充盈了眼眶。尽管已经知道了他只不过是协议里规定的那样,跟自己仅仅只是交易关系。可是自己却根本不能控制那颗深爱他的心。甚至就连潜意识也会提醒自己,某个时间段司马经天会在做什么。

而这样的潜意识,无疑就是痛苦的导火索。当每个熟悉的时间段到来,便提醒苏寒露她曾有过怎样的幸福。

苏寒露坐起身,拉开窗帘。只见大雪依旧在飞舞,院子前面那户人家的房顶,已经被积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但是赵家整洁的小院里,却不见如此厚的积雪,只有新下的一层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苏寒露的视线凝聚在对面房顶那白皑皑的积雪上,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第一次笨拙地帮他打领带的情形。不知此时,是那位优雅的程小姐在为他做这一切吗?

清晨醒来的司马经天首先感觉头痛欲裂,紧接着发现有人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当他看清程琳娜正□的睡在,同样□的自己身边时,他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把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腰间扯开。起身把挂在衣架上的浴袍穿在身上。

苏寒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向司马经天说道:“经天,昨天晚上,我们...”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现在请你离开。”司马经天黑着脸说完,便踏进了浴室。

程琳娜看到他刚才看向自己时那冷硬的表情,心,瞬间就凉到了极点。他把她当成了那些随便供他发泄欲望的女人了吗?尽管她清楚的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

虽然司马经天刚才的态度让程琳娜十分心痛,但是一瞬过后她便宽慰自己道:总得给他些时间慢慢适应。而且一个更令她兴奋的计谋也在瞬间浮上心头,她满意的穿好衣服后离开了这间卧室。

之后的司马经天变得比以前的冰冷更甚,公司里的员工对他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除去肖云帆,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进他的办公室不免都有些心惊胆战。而当他们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时,脸上都挂着夸张的劫后余生般的微笑。

一些董事会的成员甚至在进去他的办公室之前,都会问一下外面的肖云帆:“肖助理,董事长今天心情怎么样?”仿佛肖云帆就是司马经天心情的预报员。

尽管司马经天让公司的员工感觉压力颇大,但是他们却对他的工作能力万分敬佩。董事会的成员更是对这位年轻的董事长赞赏有加。他的能力比老董事长甚至都更高一筹,短短几天时间,被司马齐德搞成烂摊子的正禹集团已经步入正轨,集团总部更是运营的井然有序。

只有肖云帆知道,司马经天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了集团的建设上。每当他看到用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的司马经天,内心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也不能理解,一向看似文静善良的少夫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伤害深爱着她的大少爷的事情。

苏寒露呆在这户人家已经一周了,主要是因为这些天的雪一直断断续续地下着,大雪把本就崎岖的山路也都封了,老人不放心让她这样离开。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从老人那里得知,那个高个子的青年男子叫赵卫国,比自己大六岁,是位退役的特种兵。苏寒露不禁想,难怪见他的眼睛里总是闪着鹰一般锐利的光芒。而老人的丈夫,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目前这个家里就这娘俩。

这几天她也注意到,这个仅有母子二人的家庭却分外温馨,五间平房收拾的整洁利落。就连小院里的木柴,都被摆放成整整齐齐的约一米半高的立方体。

这房子布局十分合理,两间东厢房被当做了厨房,而连接大门的一间西厢房,则被设计成了淋浴室,屋顶上安装着一个太阳能。厨房里,从灶台往上都用雪白的瓷砖一贴到顶,尽管一日三餐都在这里做饭,但每片瓷砖都被擦的雪亮,可见这家主人的整洁程度。

赵卫国一连几天天蒙蒙亮就去自己的果园里,清理枝桠上的积雪,每天晚上临睡前还要再次清理一遍,以防积雪太厚压断树枝,所以每晚回家多半也就半夜了。

之所以对这片果园如此用心,是因为这是他和省城的农业专家搞的新品种的实验田。他们这儿是全国有名的红富士苹果的产地。但是这几年由于种植品种的单一,收购站对销量很好地苹果也不免挑三拣四的分成了三六九等,而且等级划分要求极高。这样一来,严重影响了村民们种植苹果的积极性。

前年转业回来后,他当选了村里的支书。也深入了解了这一状况,所以他特地去省城农业大学找到了专门研究苹果种植的教授,并且用自己的转业费在自家的田里搞起了新品种培育的实验。新品种的苹果不禁皮薄肉脆,而且入口更有一股别样的香甜之气。如果培育成功,那么就可以在本地广泛推广,从而提高村民的收益。

由于这几天连续不断的降雪,每天上午,他还要率村里的一众劳力,清理通往村子主干道上的积雪。每天早出晚归的他,对住在自己家里这个清秀少言的女子了解甚少,就连她的名字还是母亲告诉自己的。

一连下了接近一周的雪,今天终于放晴了。

早上起来,苏寒露坐在炕上穿好衣服,拉开窗帘,只见东方的天空一片火红的朝霞。看到红艳艳的朝阳,那阴霾的内心,似乎有一丝亮堂。思考了片刻后,她从炕上下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打算早餐后就辞行。

她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一周了,这一周来的大雪阻塞了道路。为了给她补充营养,在她住进来的第二天,赵卫国甚至徒步走了接近四公里的山路,去镇上的市场里给她买了乌鸡,大骨之类的煮营养汤,让她补身子。面对素未平生的人如此的关怀,苏寒露那颗支离破粹的心竟也泛起了丝丝温暖。但她却更加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多加打扰了。

苏寒露来到东厢房里,看见老人正坐在灶台边烧火。看到走进来的苏寒露后,老人不由的急切地说道:“呀,你怎么出来了?早上这么冷,别再着凉了,赶紧进屋去。”说着,扶着灶台站起来,把苏寒露朝正屋的方向推去。

“阿姨,我没事了。我来烧火好了,您进屋吧。”苏寒露说着,同时反过来,把老人家往屋里推去。

“你哪会烧火啊,赶快进屋。我一会就好。”老人想再次回灶房。

“阿姨,我哪能老坐着不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我家也是农村的,我会烧。”苏寒露坚定地说道。

看到如此坚持的苏寒露,老人只好顺从地进屋,把屋子里取暖的炉子添上煤,又拖着颤颤巍巍的双腿,抹桌子去了。

走回厨房的苏寒露蹲□,把柴火放进灶膛里,看着红红的火光,听着燃烧的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的思绪又到了司马经天身上。此刻,他应该准备下楼吃早餐了吧?想着,以往每次下楼去吃早餐时,自己都会帮他拿西装外套。而今,他的外套会是程小姐帮他拿吗?

泪水又在脸上肆意流淌,她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明明暗暗的火光,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烧火这件事情上了。所以她当然没有注意到,着出来的火已经引燃了灶膛前的一堆干草,只是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兀自流泪。

昨夜并没有太大的降雪,所以赵卫国今天回来的也比平常早了些。进了大门,他往东厢房里习惯性的望了望。透过开着的门,他一眼便看见灶膛前燃烧跳动的火焰。

他迅速的冲进去,把蹲在火堆边上的苏寒露拉到一边,同时用屋里水桶的水把火泼灭。

被赵卫国大力拉到一边的苏寒露,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被烤的焦疼。她顾不上擦去还挂在腮边的泪珠,转身走出厢房,从门口拿过簸箕和笤帚,打算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赵卫国从她的手中拿过簸箕和笤帚,对她说道:“我来,你进屋吧。”

“卫国哥,我,对不起。”苏寒露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还有落到锅盖上的灰尘说道。

“没事,我来收拾,你进屋吧。”赵卫国说着,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第 51 章

赵卫国收拾完后,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苏寒露那挂着泪珠的清秀面庞,双眉不自觉的微微一皱。联想到在医院里,她曾说过她没有丈夫,那天,她脸上露出的表情跟刚才那痛苦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有些明白,她如此伤心应该是为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只是他不禁又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让看似如此淡泊平静的女子如此的痛彻心扉呢?

他放下笤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干嘛要去探究别人的隐私呢?这着实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

餐桌上,赵卫国的母亲一会为苏寒露夹菜,一会又为自己的儿子夹菜。

一会后,苏寒露看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碗筷,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说道:“阿姨,卫国哥,我在这里打扰的时间也够长了。现在天气也好了,我打算今天离开。”

“孩子,你打算去哪里呢?”赵妈妈闻言后放下碗筷,有些急切地问道。

而听到她要离开的赵卫国,一颗心,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走哪儿算哪儿吧,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阿姨,您不用担心。”苏寒露故作轻松地说道。

“孩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啊,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哪能放心让你这样离开啊,”老人的脸上透着不舍。通过这一个星期来的相处,使她觉得跟这个孩子莫名的亲。但也分明感觉,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苦,于是她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埋在自己心里的话:“孩子,你告诉阿姨,是不是跟对象闹别扭了?其实年轻的时候两个人闹别扭很正常,两口子,天大的事,只要说开了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的苏寒露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眼眶,老人显然以为她是跟丈夫吵架离家出走。她摇摇头:“阿姨,不是,不是闹别扭了,不是...”

她要怎么说?她能告诉这位慈爱的老人,自己的婚姻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吗?她能告诉老人,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仅仅是在利用自己吗?她能告诉老人,自己的痛苦就是爱上了那个交易的甲方吗?不能。所以苏寒露只有紧紧地咬着下唇,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看到如此伤心欲绝的苏寒露,赵卫国的心竟也莫名的跟着难受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