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酒店了。”会议室里,肖云帆演示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对司马经天介绍道。
“而且据我了解到,他们市里也在积极招商,打算将那块土地做成一个以休闲为主题的度假村。”肖云帆继续介绍道。
“看来他们当地政府也颇具商业头脑。云帆,你马上跟他们市里的领导取得联系。”司马经天那双疏朗的眸子,定格在那片红苹果挂满枝头的画面上,说道。
“是,董事长。”肖云帆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起身走出会议室。
镇里的领导已经答应让刘青山他们在后山的腹地上建工厂了,并且打算去市里的建设局给他们办理相关的手续。
镇上的这一举动遭到赵卫国的强烈反对。镇领导一向对他的态度相当肯定,但是却在这样事情上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满。而此时,村里的乡亲们也欢欣鼓舞的盼望着刘青山的工厂能早日动工,他们也好有多一份的工作机会。
这天上午,赵卫国和钟晓蕊在镇长办公室,跟镇长讨论在他们村建工厂的问题。
赵卫国对这位固执的中年镇长解释道:“葛镇长,这件事情不能只图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断送了子孙后代的千秋利益啊。”
“赵卫国,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鼠目寸光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葛某人在这里做了快十年的镇长了。一直两袖清风,从来都是从全镇人民的利益出发,到现在倒成了我在断送村民的利益了?”葛镇长听到赵卫国的话后,不禁拍着桌子说道。
“葛镇长,赵书记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向环保局的有关部门打听过了,他们在市郊的老厂的确是因为排放重污染的污水被取缔的。我们这里的环境如果被污染了,那么赵书记这几年致力打造的‘红富士苹果之乡’的名号不就毁于一旦了吗?”钟晓蕊看着气急败坏的镇长,软言安慰道。
“行了,你们两个人也不用在我这里软硬兼施了。现在省里打算评比省级经济模范镇,如果你们能在一个月内吸引过来比这个项目更好的投资,那么我就把他们建工厂的项目否了。如果不能,赵卫国,你这个罗家村书记也就不用再做了。”葛镇长怒气冲冲地说道。
“葛镇长,感谢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我找不来投资,那么我主动过来跟您请辞。”赵卫国口气坚定地说道。
☆、第 63 章
“卫国,你干嘛跟葛镇长做这样的约定啊?你这几年拼力打造的‘红富士苹果之乡’,为罗家村乃至为这个镇和市,做出的贡献都是不可磨灭的。你要辞去村支书的职务,怕是市里领导还不答应呢。”走出镇长办公室,钟晓蕊不服气地说道。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在当下的利益面前,那些成就永远是过去的。对了,你不是要回农业局吗?我也正打算去趟市政府,找林市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既然顺路,我先送你回单位。”赵卫国说着走向他停放的车子。
“卫国,最近阿姨身体怎么样了?”朝农业局的行驶途中,钟晓蕊问道。
“现在出现了胸腔积水,已经去乡卫生院抽了几次水了。”赵卫国提到母亲,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悲戚。作为儿子,他是万万不称职的,在母亲如此需要人照顾的时刻,他却不能留在母亲身边好好地伺候她老人家。
“在这样的时刻,偏又出来个刘青山捣乱。那一直是寒露姐在照顾吗?这段时间,寒露姐也够辛苦的,又是老人又是孩子。最近邻村的新栽培的果树出了状况,我又抽不出时间帮寒露姐。”钟晓蕊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你可别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不过,我妈那里幸好有寒露。”提到苏寒露,赵卫国脸上的表情有些舒展。
“卫国,我听说村里有些人对你说三道四,说是你是因为当年寒露姐的事情,对刘青山心存芥蒂才阻止他们建厂的。”钟晓蕊坐在副驾驶上,看向聚精会神开车的赵卫国。
“他们爱怎么讲就怎么样吧。这件事情本来跟寒露没有丝毫关系,只是无端的又把她扯进了是非中。”赵卫国眉头紧锁,说道。
看到他明显心疼苏寒露的样子,钟晓蕊的心沉了沉,她没再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在市农业局门口,钟晓蕊跳下车后对赵卫国说道:“卫国哥,中午过来吃饭吧。我去食堂把饭打好了,到时你直接过来我的办公室就行。”
“看情况吧,我先去找找林市长,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赵卫国对车下的钟晓蕊说道。
秘书通报后,赵卫国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看到走进来的赵卫国,市长抑制不住激动的站起身迎向他,同时说道:“卫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想法与咱们临市赫赫有名的一家跨国公司的高层不谋而合,他们的董事长助理已经联系过我了。准备在你们村那块腹地上建一家,以休闲疗养为主题的五星级酒店。而且这几天就会过来勘察现场,签订合同。”
“林市长,您这消息太及时了。不瞒您说,我刚刚还在葛镇长那里立了军令状。您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赵卫国激动地说道。
“这个老葛就是急于求成,等开会的时候我说说他。不过卫国,跟你们年轻人比起来,我们的思想不免有些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了。”林市场感慨道。
“有您们这些老干部在后面做后盾,我们这些年轻一辈才更有勇气在前方冲锋陷阵呢。”赵卫国由衷地说道。
赵卫国高兴地走出市政大楼,给钟晓蕊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顺便告诉她中午不在这里吃饭了。他要赶回村里,现在正逢苹果采摘的高峰,家里还有好多事儿。
最近这段时间苏寒露着实过的异常忙碌,除了要接送糖糖上下幼儿园,还要一天两次给赵母煎药,伺候赵母吃药。赵卫国这几天被横插一棍的刘青山搞的根本无暇顾及网站上,来自全国各地意向客户的询问。
而苏寒露却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而且已经成功谈妥了几笔向南方几个农贸市场以及超市供应苹果的单子。这样一来,本村今年的收成就已经销售接近一半了。
赵卫国回家后看到苏寒露还在电脑前跟一位客户沟通,便走到她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苏寒露在兴奋之余,瞅了眼墙上的钟表,并把这几天她接的单子告诉赵卫国,让赵卫国择机安排发货,便去给赵母煎药了。
赵卫国心里不禁暗暗感慨,这个时候自己的身边幸好有她。看到她在这般糟乱的时刻,还能够如此从容淡定且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一切事物。这不能不让赵卫国对苏寒露更加刮目相看。
赵母这几天的身体状况却是每况愈下,基本上需要时时插着氧气了,人也是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药已是不再吃了的,但每当老人清醒的时候,总是会留恋的抓着苏寒露的手舍不得放开。每每此时,苏寒露总是需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这天上午,钟晓蕊来村里指导相关技术上的问题。结束后,她便来到赵家,走进赵母的房间,看到靠着氧气度日的赵母,不禁有些心酸。
“阿姨。”钟晓蕊轻声在赵母耳边唤道。
“干妈,晓蕊看您来了。”苏寒露伏在老人耳边,轻轻说道。
赵母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钟晓蕊,朝她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钟晓蕊忍不住别过头去,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她缓缓抬起腰,对旁边的苏寒露说道:“寒露姐,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
苏寒露跟钟晓蕊一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钟晓蕊看着苏寒露的眼睛,几秒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寒露姐,有一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已经好几年了,今天我打算跟你说出来。”
钟晓蕊的目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悠悠开口道:“寒露姐,你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卫国跟我说,他的心里有喜欢的女人了吗?”
苏寒露看向她郑重其事的脸,点点头。
“寒露姐,那个人就是你。”钟晓蕊转过头看向吃惊的苏寒露,继续说道,“寒露姐,其实阿姨也早就看出来卫国对你的深情了,只是她从来都不肯在你面前点破。她知道你心里苦,不忍心给你压力。可是这几年最难的也是阿姨,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默默地付出一片深情,却可能永远都得不到任何回报。”
钟晓蕊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眼泪顺着她脸颊蜿蜒而下。苏寒露也怔怔的皱起了眉。
“寒露姐,卫国的心境我最能体会。他对你的一片深情,任何一个跟你们有深入接触的人都看得出来。可是你,却总是将自己关进过去痛苦的牢狱之中,不肯让自己接受阳光的照耀,所以你才会对他的一片深情视而不见。寒露姐,我是个性子直的人,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说,你也不要生气。我就不明白了,一段令你锥心刺骨的过去,就当真比活生生站在你的身边时时刻刻保护你,不忍心让你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赵卫国更重要?”
“糖糖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就凭他让你在怀着他的孩子时绝望的离开,就基本可以断定这是怎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为什么一定要为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生生的折磨自己,折磨赵卫国,折磨所有在你身边关心你的人呢?”钟晓蕊言辞灼灼地说道。
苏寒露的泪水已经决堤。是啊,她的确是把自己关进痛苦的牢狱中,整整五年,而且还没有将自己释放的打算。
司马经天,是她心中永远不可能磨灭的伤痕。但是她也断断想不到,一向敬为大哥的赵卫国竟然对自己如此深情。她的心乱了,思绪也乱了。
“寒露姐,告诉你这些,我知道你会很痛苦。但是你必须要面对现实,你不能再这样继续逃避下去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身边那些关心你的人。我去托儿所接糖糖,你平复一下心情。”钟晓蕊说完,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便起身离开。
苏寒露将自己的阴郁心情暂时压进心底,便去了赵母的房间。看到生命垂危面容消瘦的赵母,苏寒露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中午她将小半碗米粥端到赵母面前时,赵母的神色似是比刚才好了不少。
苏寒露将半碗米粥喂赵母吃下去后,赵母又示意赵卫国将她的氧气拔下来,然后又指指桌上的镜子。苏寒露将镜子递到她手里,她说道:“寒露,帮干妈梳梳头。”
赵卫国将母亲小心翼翼的扶起来,苏寒露则跪在炕沿边上仔细的为赵母梳着头,使劲咬着下唇控制住即将流下的眼泪。
赵母满意的看着镜中苏寒露为自己梳理整齐的头发,倚靠着被子,面带微笑地看看苏寒露,又看看赵卫国,朝他们伸出干瘦的双手。
赵卫国和苏寒露分别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她的手里,老人艰难的将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有些虚弱地说道:“妈最后的愿望,就是,就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过生活。”
老人说完后,期待的目光望向苏寒露。
苏寒露的泪水簌簌落下,她说道:“干妈,您放心,我们会在一起生活的。我会和卫国哥在一起的。”
听到苏寒露的话后,这位善良的老妇那干枯的双手徒然垂下,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第 64 章
赵卫国是怀着怎样的痛苦将自己的老母安葬的,那巨大的丧母之痛,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最为清楚。
苏寒露就懂得他的这种痛苦,葬礼上他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僵硬。苏寒露知道,他正是以这样的表情来掩饰自己那莫大的痛楚。待参加葬礼的村民离开后,糖糖也被钟晓蕊接到了她在村委会的宿舍里。此时,空空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俩。
夜幕悄悄地降临,天空的那轮孤月,照出一屋子的惨白。
“不早了,回房休息吧。”赵卫国边说,便起身将客厅的灯打开。瞬间,柔和的灯光冲走了一屋子的荒凉。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步并说道:“我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便伸出手握住了客厅的门把手,打算开门出去。
“卫国哥,”苏寒露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愿意娶我吗?”
听到她问话的赵卫国,眉峰突然一紧,高高的身形似是定在了地面上。
“如果你愿意娶我,我们就结婚吧。”苏寒露走到他的背后轻声说道。
回答她的是赵卫国回身热切的拥抱,他将苏寒露紧紧抱在怀里。尽管他知道,她突然说要嫁给他,就是因为自己母亲临终的遗言。但是他不在乎,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让他有机会保护她,照顾她,这就够了。他的泪从眼里溢出,滴在怀中苏寒露柔软的发丝上。
深夜,苏寒露躺在自己房间的炕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睡意全无。
这么多年了,只为不给自己造成痛苦和压力,赵母和赵卫国竟是为她默默付出了这么多。想她苏寒露何德何能,又怎能担当得起如此深情?
苏寒露的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晕湿枕头。经天,以后我不会再为你痛苦了,更不会再因为想起你而流泪了。今晚是最后一次想你,为你而哭泣。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将成为赵卫国的妻子,而且我也必须让自己做好他的妻子。
赵卫国和苏寒露打算等后山那块地的项目签订合同后就结婚。这段时间的赵卫国尽管忙碌,但却是幸福的。能娶心爱的女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