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成为无可替代。”他笑,好似十分畅快。笑声回荡在整个回廊里。
傅尔夜眯着眼睛斜视着岳千歌,抬脚跃下窗台在千歌面前站定。月白色的缎面靴子泛着光晕一尘不染。他俯身,对着她的眼睛慢慢凑近。看着她眼中的自己越来越清晰,他笑了笑。伸手抓起千歌的手臂,从她的袖管里拿过那只墨玉笛。他起身,指尖拈着那只笛子在手里不停地旋转,看得人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下一秒它会不会掉下来就摔个粉碎。
傅尔夜转着笛子回身踱了几步走至桌前,抬手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碰撞的声音响起,房间里格外的静。千歌盯着傅尔夜转着笛子的那只手,她握在衣袖中的手指甲都已经掐进肉里。
傅尔夜端起茶杯就着杯子吹了吹茶叶,坐在那里喝起茶来。另一只手还是不停地旋转着墨玉笛,在他指尖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时间静静的溜过,傅尔夜坐着不说话。岳千歌跪着也不说话。傅尔夜一直喝茶,岳千歌一直盯着他那只手。直到,茶壶里已经倒不出茶了。
“季南,去沏壶茶来。”闪身出现在门口的季南,抬脚进来端走了茶壶。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跪着的岳千歌,那眼神,不明所以。
“傅尔夜,你想怎么样。”千歌盯着傅尔夜还在不停转着的手。
“本殿还以为,你不会说话了呢。你要是早开口了,本殿也不用喝光一壶茶了。”他看着旋转在指尖的那一朵黑色的花,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说。”千歌咬着牙,瞪着傅尔夜。
傅尔夜呵呵一笑,似是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他歪了身子,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良久,他看着千歌眼睛一眯。松手,那朵黑色的花儿骤然凋零剩下一管墨玉笛转着圈向地上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千歌暮然起身掠过去想抢在笛子落地之前接住。白色的身影几乎看不清动作,极快的朝傅尔夜掠过去。
时光仿佛静止,墨玉笛稳稳的落在傅尔夜的靴子上。千歌却收身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傅尔夜。
傅尔夜扬眉一笑,伸手接过千歌飞掠过来的身子顺势抱在怀里。嘴角一弯,伸出纤白的手指挑起千歌的下巴。他呵呵一笑,声音震荡在胸膛里。
“千歌,这么急着和本殿在一起?”
千歌回神,看着傅尔夜搂在腰间的手皱眉。他眼里那抹笑就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傅尔夜,你是饥不择食了?放手。”
“千歌,任何时候不要贬低自己。那会在别人没说话之前就暴露自己的不堪。”他眯眼,看着怀里岳千歌微怒的脸。他抬手,手指抚上千歌苍白的唇。指腹擦过唇角那一丝血迹反复擦拭就是擦不掉,他懊恼的皱了皱眉,俯身吻上那点干涸的血迹,温热的舌头描绘着千歌薄薄的唇形舔过那一点血渍。
傅尔夜吻着千歌没闭眼睛,千歌被吻也没闭眼睛。两个人睁着眼睛嘴唇贴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几乎纠缠。傅尔夜眼里几分笑意,几分嘲讽。千歌眼里几分愤怒,几分悲哀。一个吻而已,各怀心事。
千歌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傅尔夜,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清楚无疑的映进她的眼里。她愤怒,抗拒。张嘴咬上傅尔夜的唇,牙齿咬进肉里的声音很清晰。傅尔夜眼睛眨都不眨,趁着千歌启唇舌头滑进她的嘴里。本来浅尝即止的一个吻,变成如此模样。
他起身挥袖扫去桌子上的物事,把千歌按在桌上。眼睛里泛着危险的气息,两个人睁着眼睛持续着这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情爱色彩的吻。他惩罚性的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直到她因为缺氧脸色泛红。他松开她的唇,俯视着她。伸手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手指间。
“岳千歌,你要学着习惯。如果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如何嫁给我?”
“滚。”千歌垂眸再不看傅尔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呵,岳千歌。我娶,你嫁。现在让我滚?那洞房花烛你准备跟谁度?”他捏着她的手腕不依不饶。
“傅尔夜,滚。”她几乎狼狈的喊出来。
“岳千歌,这才是开始。”他松开她的手,拾起掉落地上的墨玉笛把玩在掌心。
“还要这笛子么?今晚夜殿伺候。”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墨玉笛在指尖开出花儿来。淡淡的语气叫着千歌今晚去侍寝。
千歌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里几分雾气。双手紧握成拳。
傅尔夜抬脚越过千歌向门口走去。千歌猛然起身,从身后攻向傅尔夜。手里不知何时抄起一把匕首泛着寒光。
傅尔夜头也不回的从背后挡住千歌的进攻,回身舒展双臂向后掠去。几个变换已经把千歌拿着匕首的手擒在掌心。千歌站着不能动弹,显然被点了穴道。他向前走一步靠近千歌,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搭在千歌肩上,身子前倾伏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划过千歌凌乱有些敞开的衣襟。
“岳千歌,想杀我了?终于想杀我了?岳盟杉杀了我傅家一百零三口,现在你又想杀我了?你代父受过偿还那一百零三条人命,你若是杀了我,是不是想要你儿子代你受过?我傅家本不缺家奴,若是你喜欢,你尽管来杀我。还有,以你现在的本事,想杀我?怎么杀?”
他抬手拍了拍千歌的肩膀,侧脸在她脸上亲了亲。千歌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傅尔夜是如何羞辱她。
他起身,抚了抚千歌苍白的脸。扬手理了理衣袖,华丽的转身走开。那抹月白终于消失在回廊转角,千歌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傅尔夜,我岳千歌此生若是爱上你,必定叫我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为毛没人留言。
☆、影像
心情,就像是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贫民窟。破烂的无可救药。她从来不知道没了他的容忍自己就会这么chi裸裸的败得彻底,败得体无完肤。她没有仗着他的喜欢无法无天,她只是固执的守着自己的信仰。她虔诚膜拜的那个人,她全心全意怀念的那个人。
岳千歌僵立在门前保持着被傅尔夜点穴的姿势站立了许久。枫叶落了一片又一片,她的心从开始的悲哀愤怒变成现在一团死水。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固执的喜欢了,固执的坚守了,固执着不肯改变。这也错了吗?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为什么傅尔夜要这么对她。她安安静静的代父受过不好吗?还来折腾个什么呢?她只求一片安宁,哪怕孤独终老寥寥此生。她几度怀疑,她岳家欠傅家的不仅仅是一百零三条人命,她欠傅尔夜的也不是代父受过。她上辈子是不是偷了抢了他?这辈子要这般纠缠不休。
千歌闭上眼睛,不再想,不再看。周围的一切变得离她很远,请容许她缩在心里的一处安静一会儿,就一会儿。
“姑娘,如何站在这里不动?”温暖的带着疑问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睁开眼,几度以为又回到小时候。那个墨乾守着她的时候。
岳千歌抬眸,看着几步之外站着的那个人。一袭青衣翩然而立,手中一方手帕白净素雅。
“需要在下帮忙吗?”郁言伤抬脚走过来,风摇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轻舞。
“解穴,你会吗。”
“嗯,在下冒犯了。”他走近千歌,苍白透明的手指越过阳光凑近她轻点几下。千歌暮然身体松懈,侧脸抬眸看着郁言伤。空气里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体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清香味,恍然间面前的人一袭青衣几时已经变作一身黑衣。银色的面具即便在阳光下也温暖不起来,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几乎没有笑过。
千歌伸手,纤细的手掌摊开抬高遮住那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只留下鼻尖以下的脸,瞬间。她如遭雷击。怎么可以这么像呢?身上的味道,下半边脸。除去眸色不一样他也许就是那个人。
她仿佛受了蛊惑,微微上前一步仰着脸看着那个出现在梦中几千几万次的半边脸。洒在她睫毛上的日光微微闪烁。
她小心翼翼,声音极轻。浅浅的有些苍白的唇色吐出一句话,“你,是谁?”一切就好像在梦里,她又看到他,听到他,摸得到他。
郁言伤看着眼前的那个小小的手掌,阳光透过她的指缝照进他浅灰色的眸子澄清一片。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显然又陷入幻觉的女子。心像揪着一样的疼。
千歌伸出另一只手捂上刚要说话的郁言伤的唇,“不要说话,借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走近,鼻息间都是清香的味道。她贪恋的嗅着,闭上眼睛伸过两手从郁言伤腰间穿过在背后交叠。
郁言伤垂着双手,并不曾回抱她。一只手拿着帕子,一只手负在身手。
时光就这么走得很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彼此呼吸的动静微微震荡着两个人的心。
“墨乾,你去哪儿了呢?我找了你六年为什么你都不出现。你生气了吗?气我不够珍惜自己,不够听你的话。可是我活着,我为了你努力的让自己活着。墨乾,我很想你。傅尔夜是个魔鬼,他折磨我还不够又要我嫁给他。墨乾,你说我们家欠他们家的我一个人什么时候才会还清呢?你都不来帮我,我一个人很累,等我把一切都弄好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你来接我也可以。”
“还有哦,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那句话。我嫁给你好不好?你都不回答我,可是没关系的。我只当你默认了,你等我,等我把欠他的都还了,我就去嫁给你。”
千歌伏在郁言伤肩上闭着眼睛絮絮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他肩上那片衣裳已经湿透,熨烫着他肩头的肌肤滚烫滚烫的一直烧进他心里。
他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叫岳千歌,代父受过还傅尔夜的债。墨乾是她深爱的人却为她而死,尸骨无存。她,只不过当他是他的影子。这些,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足够弄清楚。
他郁言伤也会有这么一天,肩头趴着一个姑娘哭个不停。这眼泪让他难熬,却不是为他而流。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嫉妒,或许,这个见过没几面却能够使他情绪起伏的姑娘,就是他今生的劫。
师傅曾说过,爱,发自内心。若有一天能有人让他情绪变得不受控制,那么,他一定会喜欢那个人。
也许,他喜欢她,喜欢这个心里藏着别人的姑娘。喜欢这个把他当做别人的影子的姑娘。喜欢这个即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的姑娘。
也许,她并不喜欢傅尔夜。却要嫁给他。也许,自己也喜欢她。却要看着她嫁给别人。
君子不夺人之美,郁言伤,这感觉,到此为止。
他抬手扶上千歌的肩膀,推开她。用手里的帕子轻轻的擦干她眼角脸颊的泪水。笑的完美无瑕。
“姑娘,现实一点。万事随缘,凡事自有天命。与其惦记着已逝去的,不如珍惜即将拥有的。若是你能够看得开,便是最好。于己于人,都是好的。”
他伸手牵过她微凉的手,掰开掌心。放进一方白净素雅的帕子还沾着她的泪。
她抬眸,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对着自己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身后秋风吹落一地的枯叶。
她和他,开始于这个秋天的早晨。也结束于这个腐败的季节。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方手帕。似乎还带着他的余温熨烫着她的掌心。风掀起手帕的一角微微翻起。她笑,松开握着的掌心。那方手帕,随风飞走。向着蔚蓝的天空,向着白色的云彩,飞走,再也不会回来。
有些缘分,还没有抓住就已经溜走了。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喜欢就已经不在了。对于千歌来说,郁言伤是墨乾的影子,是上天给她的来不及做出来的补偿。可是,这个补偿她还没有弄清楚就已经过期了。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墨乾坠崖,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不会再回来。她,只是想要安慰自己。给自己那颗快要枯竭的心一点点慰藉。就算是骗骗自己,也好。
可是,总有那些来不及。永远也来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总有那么多美丽的遗憾,不完美,却记忆犹新。
☆、梦识
秋天的天气总是变得很快,刚刚还是朝霞满天现在就有些乌云密布。像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直到眼前出现那一片花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夜来香味,总觉得带着点别的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郁言伤一个人,站在花园的入口。面前一条石铺的小路蜿蜒在花丛之间隐没。他一袭青衣长而玉立,眉间淡漠无痕,浅灰色的眸子映着这一片摇摇曳曳的花海。没什么焦距的眸子里仿佛什么都没看。唇角还是那个弧度,温暖又没有多少感情就好像机械一样保持着姿势。他,该是不开心的吧?
他没什么可开心的,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微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不习惯过多的表情挂在脸上。却在此时,他无措。说什么无措呢?其实已经决定了的事,还想什么呢?
对于千歌,那个悲伤又坚强的女子。他大多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感觉在心底泛滥,究竟是他喜欢她,还是他的心喜欢她。
他,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模模糊糊的记得一直在预言宫长大,师傅告诉他什么就是什么。对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他不过分执着,忘记了的何必再去记起呢?也许没那么重要,若是重要怎么会忘记。
每年的七月初九,他都会回去清劫山,会去看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