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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殿报仇是真。我囚禁你六年也是真,可我为何顶着压力不肯杀你你知道吗?我请人培育剧毒夜来香是真,我设计让郁言伤中毒也是真。可我为什么要种这毒物你知道吗?我逼你跟我成亲是真,我要你在夜无眠夜夜流血抄经也是真。可我为什么要你日日放血你又知道吗?我派季南前去神渊,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神渊里危险重重我知道。可我仍然让他去九死一生只为求一株解百毒的五零草。你知道这又是为谁!我为难预言宫,设计杀死郁言明是真,我毁了预言宫毁了药池也是真。你又知道为什么吗?!我做的这些,别人可以说我是大魔头,说我是妖孽,说我夜殿是魔宫。我认了,因为我不在乎他们,他们是谁,他们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岳千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傅尔夜撑起身子看着千歌的侧脸,千歌没有动,一滴温热的水珠却滴上她的眉间。

“岳千歌,我傅尔夜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对不起任何人,却唯独没有对不起你!”

“我不过是爱上了你,不多不少爱了七年。我不过是处心积虑的要保你性命、护你周全。难道我这么做也错了吗!”

千歌轻轻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别说了。”

这些她知道,她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全部知道了。

“我偏要说!岳千歌,你这辈子不止欠我傅家一百零三条人命,你还欠我七年的执着,欠我一个痴心,欠郁言明一条人命,欠被我为了你杀掉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像箭一样射穿她的心。千歌疯狂的摇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别说了,别说了......”

“我偏要说!”傅尔夜仍然在继续着。

“我叫你别说了!!!”千歌睁着眼睛空洞的眸子似乎盯着傅尔夜,从枕头上强撑起脑袋大吼。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窒息,让人心痛。谁也没在说话,傅尔夜趴在千歌身上也没有起来。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细细的从眼前溜过去。

片刻,千歌闭着眼睛开口。

“可我仍然不会原谅你,即便是以我之名造了这罪孽。我仍然到死都会恨你!”

傅尔夜听完,笑了。笑声一直持续,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哭。

“岳千歌,你还可以更恨一点的。我来帮你好不好?”他轻声伏在她耳边说话,语气有些悲伤且暧昧。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脖颈钻进被子里,他张嘴舌尖舔过她的耳垂。

千歌暮然身体一震,开始挣扎。

她绝对不能蠢了一次又一次!

傅尔夜死死的按住她的四肢不动分毫,唇角一勾,狭长的凤眸在黑夜里格外的闪亮。

“岳千歌,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拜过堂了,也有过第一次了。”他俯身亲吻她一直在躲避着的脸颊。“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是个瞎子,又没了武功。就算我不用内力,蒙上双眼。岳千歌,你也跑不掉!”

千歌脑袋被傅尔夜的话震的有瞬间的空白,傅尔夜趁机一扬手臂。千歌盖着的被子,在空中旋转着被扔下床,铺在地上,被面上那一树的梅花还在俨然绽放。

傅尔夜重新把千歌的双手按在枕边,面对着她挣扎不休的身子。他索性在她腰后手指点了她的穴道。他白皙的手掌慢慢隔着里衣抚摸她姣好的身躯,坐在她的腿上扬手扯了腰带。

千歌身子一动都不能,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双耳朵不是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和衣衫坠地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恐惧在她的心头无限放大。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瞎了双眼,恨自己武功尽失。

“傅尔夜,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她闭着眼睛轻声开口,身体不停的颤抖。

傅尔夜笑的妖孽:“我放过你,你何曾放过过我?就算我傅尔夜此生一辈子身陷地狱,我也要拉着你跟我一起沉沦!”

他伸手,撕开她身上唯一一件里衣。布料撕扯的声音,在空气里震荡着传入她的耳膜。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寒冷让她本就颤抖的身子瞬间汗毛直立。

“傅尔夜,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没有说话,俯身吻上她的唇,发狠的蹂躏、肆虐、啃咬,仿佛要把她拆进肚子里吃掉。他伏在她身上沉下腰,长驱直入的进入她的身体横冲直撞。她咬着唇不肯出声不肯求饶。他支起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出声啊!求我啊!”

她扭过头不看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我叫你出声,我叫你求我你听到没有!”

她死咬着嘴唇不予理会,傅尔夜红了双眼,右手用力咔嚓一声卸掉了千歌的下巴。她皱眉,疼的闷哼一声。

傅尔夜笑了,笑的泪流满面。整个房间,整个夜殿,甚至这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的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下章伤伤该上场了有木有某女人你家伤伤来了欢迎~~~~

☆、别后重逢应如是(一)

今天的天气有些沉闷,灰蒙蒙压下来的天空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像要下雨,可又没有雨水滴下来。

人在脆弱的时候,其实总是喜欢淋一场雨。在雨中放肆的哭泣,却不会暴露自己的脆弱。若是有人刚好路过,还可以借口说是雨水冲刷了满脸,并非是泪。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黑夜白天又如何。千歌只管冲出房间,冲出夜殿,冲出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强烈的风吹着她瘦弱的身子,一头散乱的发丝在背后肆意乱舞。她一个瞎子,看不见路,即便再好的记忆使然,她能够在这满眼的黑暗里跑多远呢?

无数次的跌倒又爬起来,倒了在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她告诉自己。

岳千歌不可以输,更不可以在傅尔夜面前认输。她不过是想要自由的呼吸一会儿,在一个没有傅尔夜气息的地方,自由的呼吸一会儿。

世界突然变得像是一个牢笼,四面都是墙壁是危机四伏的机关。她到处碰壁,整个天下如此之大,却在她的脚下变得如此狭小,小的容不下她呼吸的氧气。

“你想跑到哪儿去?”

傅尔夜背着双手跟在千歌身后,他看着她冲出房间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看着她跌倒,看着她又爬起来。他从没有伸手去扶过她,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只要她不会死,他何必去管她那么多。他即便是做了再多甚至把全天下都摆在她面前,她也会不屑一顾的一脚踩上去然后踢走。

千歌站住身子,停止了在走廊的栏杆上撞腿的动作。她很累了,武功尽失的她本就体质急剧下降。茫无目的的乱走乱撞也已经让她伤痕累累。周围压抑的空气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眸子看着前方,风不停的吹,不停地吹。她多想就这样把她吹走也好,可是没有,风都带不动她身上的沉重。

“傅尔夜,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了。还不够吗?我偿还我岳家欠你的债,是没错。可是傅尔夜,我们不要在用这种方式互相折磨了。好吗...”

傅尔夜轻蔑一笑,双手从背后抱至胸前。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千歌走近。浅浅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人心里。

“岳千歌,我说过。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你我之间的夫妻关系,更不会放你走。你若是想逃,你尽可以逃,只要你、逃得出去。”他月白色的软靴停在她身后一步,风撩起他的衣衫下摆拍打着她的背。

千歌坐在地上,几乎被现实压的抬不起头。她很难受,却哭不出来。

“傅尔夜,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放过墨乾,放过你自己。”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用尽浑身解数也逃不过傅尔夜。她的傲气,早已在这七年间或者是在这一个月间又或者是在成亲的这几天间,被消磨殆尽。

如何才能不那么辛苦呢?若是她求他便能解脱了三个人。她求了又何妨,不为她自己,不为傅尔夜,即便是为了墨乾,也好。

傅尔夜在千歌身侧蹲□子,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明知她看不见,他还是弯了眉勾了唇,一副死缠烂打不肯松手的债主像。

“岳千歌,送你两个字。做梦!”

仿佛为了迎合傅尔夜这句话,天空在他话音刚落便炸响了一声惊雷。轰隆一声,也击散了千歌所有的理智和仅存的执念。

呼啦啦的下起倾盆大雨,瞬间两个人都湿了个通透。千歌不再说话,傅尔夜也没有说话。她淋着雨,他也陪着她淋雨。地上的水洼已经集成,雨水打落了旁边一树的黄叶。深秋的腐败是那样不可挽救的毫无生机。

千歌的思想在这瓢泼大雨里被放空,飞到了不知名的时代。那里,有爹有娘有她有墨乾还有他们的孩子。身体左右摇晃着,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暮然,她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那双手的温度带着致命的眷恋透过湿透的布料一直熨烫到她心里。她看不见,可她知道。是墨乾,是郁言伤。

郁言伤一身青衣,执一把油纸伞倾过来为千歌挡了风雨。雪白的头发垂在身后,脸上还是温润的笑。黑色的眸子深潭一样锁住憔悴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千歌,他的眼神很专注,可她看不见。

她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动作太小根本辨认不出唇形。她在叫‘墨乾’,而他听不到。

他们一个瞎子,一个聋子。唯有一颗心还存着一丝牵挂彼此吸引。这从心底里发出的呼唤,不需言语,心有灵犀。却一丝不落的落入了傅尔夜的眼睛。

傅尔夜站起身子,湿透的衣裳贴在他身上显出精壮的体魄。雨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他沉着眸子打量着郁言伤。片刻后往他身后看了看,他身后没有跟着夜殿的属下,不是被抓回来的。那么,他能够站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从没有离开过夜殿。

“你倒是好本事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高人相助,嗯?”傅尔夜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郁言伤和被他扶着的千歌,勾着嘴角泛着冷笑。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郁言伤一直抬着眸子看着傅尔夜,他知道他一定有话说。他自己也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来告诉自己,他出来是没有错的。他猜测的傅尔夜的苦衷,所有的这一切该是都有原因的。

傅尔夜哼笑,将头测过一边。

“你指的是什么?”

郁言伤撑着伞站起身子。

“毁预言宫,让我中毒,逼她成亲。这一切,为了什么。”

傅尔夜垂眸。“当然是,为了得到她。”

郁言伤上前一步逼近了傅尔夜,两个人站在一起。他黑色的眸子带着穿透的力量望进傅尔夜的眼底。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油纸伞上砰砰直响,两个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傲无双。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肯退后。

片刻,傅尔夜冲着郁言伤勾唇一笑眯了眼睛。身手如电的擒向他的脖子,如此近的距离,他怎会放过这杀了郁言伤的大好机会!

可是,傅尔夜却发现他错了。当他被郁言伤点了穴道制住之后,他才想起,在地牢那一次,也就是郁言明死的那天晚上,郁言伤就暴露了武功。只是当时自己被千歌弄的气昏了头,后来又没想起这件事。

傅尔夜站在雨里动弹不得,郁言伤一身青衣执一把青伞长身玉立,他身后淡淡的烟雾缭绕,仿佛他是自画中走来。刚刚两个人的交手,郁言伤根本就是一只手就制住了他!

傅尔夜沉着脸看着郁言伤。“没想到玉公子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郁言伤侧脸看着他,眉眼弯弯。“总要留一些保命的东西。”他说完,伸手丢了手里的伞,弯腰抱起昏迷在地上的岳千歌。傅尔夜咬牙:“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傅尔夜的夜殿!”

郁言伤轻轻一笑,抱着千歌走到临近的屋檐下站好。才回头对着雨中的傅尔夜开口:“这里是夜殿没错,可它从今天开始,不在姓傅。”

傅尔夜站在雨中,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她离去。而这漫天的大雨里,独独留下他一个人。

夜殿,往日里傅尔夜坐的那张金丝榻上。此刻坐着的变成了郁言伤,而傅尔夜便成了阶下囚。

郁言伤一身青衣端坐在榻上,姿势优雅随意。傅尔夜一身被雨淋湿的衣裳站在下首,头发有些凌乱,显得狼狈。他盯着郁言伤,一双凤眠犀利的射着刀子。

这个人,他设计斗了七年。最后,还是斗不过他吗?!

“为什么。”傅尔夜问着,他没有说问什么,郁言伤却是知道的。他弯了弯嘴角,微微歪了歪头。

“不要问为什么,随遇而安吧。”

“郁言伤,你若是不杀了我。日后,便是我杀了你。”

“和平共处不行吗?”

“你认为一女两夫可能吗?!”

郁言伤笑了笑垂了垂眸子。“我们之间,若是没有千歌,能不能做朋友。”

傅尔夜撇开头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可能!”

郁言伤笑了笑,转开身子不再看傅尔夜。“你走吧”

傅尔夜愕然,转过头看着坐在榻上的郁言伤。皱起了浓黑的眉毛。这时,夜殿门外走进来一人。一身深蓝的衣裳走过来在傅尔夜身旁对着郁言伤跪下,郁言伤回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