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去叫的人。
但康熙总觉得这不是这孩子的本性,索性也不叫起,只让她跪着。
果然没多久,这孩子自以为不留痕迹的动了动膝盖,却不知道自己坐在上首一览无余。心里才觉得一丝好笑地时候,这孩子竟然又偷偷看向自己,被发现后,整个人直愣愣的跪在地上。
康熙微笑,看这样子倒不是耍奸的人。心思也不复杂,看来只是聪慧些。又想起报告上说她是个爱赚钱的,不觉得又是想笑,这倒有几分像胤禟。
微微摇头,康熙不怒而威地问道:“你就是董鄂家的嫡女,今年几岁了。什么时候选秀啊。”
选秀!芸兮虽郁闷,但丝毫不敢对问的人不敬:“回皇上,今年八岁了,选秀的话,嗯应该还要好久。”
“好久。不久了,也快了吧。听说你阿玛给你求了自主婚姻。”
康熙的声音依然没有变化,但是芸兮却是紧张不已,手心早已出汗。
“是的,皇上。”
“怎么.。可是看不上朕的儿子们。”
芸兮仓促磕头,声音有丝颤抖:“兮儿不敢。那只是出于阿玛额娘对兮儿的一片疼爱之情。几位阿哥各个天资卓越,威武不凡。兮儿只是高攀不起。”
顿了顿,又狠心说道:“兮儿也只求到时候能配个一般的贵族子弟就行。”
“哦,你就不怕埋没你的智慧。”康熙意味深长地问道。
芸兮已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紧张了,只能努力集中精神,生怕不小心惹怒康熙。
“回皇上,兮儿只不过一介女流,如今更只是小姑娘一个。哪里来的智慧去埋没。左右不过喜欢想点子开几间商铺而已。具体的兮儿就做不了什么了。”
康熙爷是问过胤禛,自己也调查过。知道那些都是董鄂父子或胤禛最后拍板定下的,又见芸兮才是个八岁女娃,见到自己也很是紧张。想来着孩子只是比一般人早慧些,又爱专营商贾之道而已。
只是又哪里知道,通常这些事情芸兮都无比让阿玛哥哥把自己的想法点子背的滚瓜烂熟,熟道连他们自己讲起来也觉得是自己做的决定。因此除了董鄂府几个人,其他人不了解其中内情。至于紧张,芸兮那是激动地,千古一帝啊,康熙爷啊。雍正他爹啊。当然更大一面也是生怕自己一个出错会祸及到家人。
康熙点头,又朝芸兮扔下一个折子。
“你看看,这个折子是谁的。”
芸兮诧异,捡起折子,翻看几下,上面说的就是驿站事件。折子的落款也是按先请的想法写了董鄂七十和四阿哥胤禛。
这康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正思考的时候,声音又传了下来:“怎么,你看不懂那折子吗。”
芸兮敛气,平静一会儿,才回道:“芸兮只是纳闷皇上怎么会问了这样的问题。折子上不就写了名字吗,这就是四阿哥和阿玛写的折子啊。”
说完,一边故作不解地望向康熙,一边暗暗压下涌上来的紧张,务必让脸色保持自然。
康熙终于笑道:“你说的不错,这就是四阿哥和你阿玛写的。”
这应该算是在康熙面前过关了,芸兮思忖道。其实芸兮太看的起自己了,在康熙眼里她也不过是个聪慧懂得进退的丫头而已。康熙见过的人多了去,芸兮在他眼里也不算太出挑。唯一的驿站事件,也被芸兮不知情的情况下掩盖住了。
“平日规矩学得怎么样。“康熙话题一转又突然问道。
啊,芸兮一脸疑问地回道:“规矩就那样学着啊,额娘前段时间还让我读写那些教导女子的手册。”
康熙点头,朗声喊道:“梁九功。”
梁九功从门外走进。只见康熙吩咐道:“董鄂家嫡女,蕙质兰心,聪明好学。赐玉如意一柄,另外赏赐两名教养嬷嬷。”
芸兮叩谢后,康熙又说了一句:“一般的人怕是配不上你。”
忐忑德跟着梁九功出了堂屋。
想了想又轻声问道:“梁公公,皇上..皇上为什么送我教养嬷嬷啊。”
梁九功笑道:“皇上自然有其用意,董鄂小姐只管谢恩就是。”
走了片刻,又说道:“奴才就送到这里,教养嬷嬷倒时自会送去给董鄂小姐。”
说完,就吩咐几名小丫鬟送了芸兮出去。
芸兮走到门口,接过康熙赐的玉如意,走到院内。
“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却见云泽一直站立在院外,上前拉了手,只觉得一阵冰凉。
“是不是一直站这啊,哥哥也不担心冻着。”
云泽见妹妹出来,才放心地笑道:“四爷和十三爷让我去旁边的屋子等着,但是我总是坐不住,索性就站着等妹妹了。”
又接过妹妹手捧的玉如意,讶异地望了过去。
芸兮笑着点点头。
“哥哥,我们回吧。漪陌姐姐和玉宁还在等我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争锋
等回到溪风院,芸兮才发觉,膝盖一阵酸痛,回想起来自己可是一直跪在地上回话的,怪不得回来的路上双脚不怎么听使唤。
吃了点东西,又重新梳洗一番。
三人坐在花厅聊起天来,当然这回云泽离开前在门口放了人把手。
没过多久,青书进了屋。
“姑娘,大爷派人来说宴会要开始了。”
西征庆功宴摆在宽大的六间不隔断的厅子里,又在偏角隔出一块区域做女眷区。
芸兮三人自然跟着侍女往女眷区走去。
因太子留京,太子妃没来,最大的女眷是大福晋,四阿哥之下的皇子皆未有嫡福晋。因此只另外来了三福晋、四福晋外加几名侧福晋。康熙这次下诏来得又只是未出嫁的几名小姐,因此来的倒也不算多。漪陌身份不够,但是托了芸兮和玉宁的原因也进了宴会。
芸兮三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偷偷地溜到最外围的角落,打算坐一会儿,就回小院去,毕竟这次主要来就是见见康熙,人都见到了,其他自然无所谓了。
太子妃没来,大福晋自然是做了这女主人的身份,但是芸蕊前几天刚刚办了嫡子的满月酒,心里很是得意,看不起只生了女儿的大福晋。两个人暗中较劲,四福晋灵玉见状,只是微笑着坐在一边。
芸蕊笑着问大福晋:“大嫂,你家大格格刚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爱哭啊。我家小阿哥也不知道怎么的,非常爱闹腾,时不时的要哭上几把。幸而我们这样的人家有的是奶嬷嬷,倒是也能照顾的过来。我们家爷也说了,儿子就该闹腾一点才好,不用像女儿那样要乖巧。”
说完,故意朝着大福晋掩嘴一笑。
大福晋气愤不已,张口就说:“就怕太过于闹腾,反而闹没了。”
这话却是说过了。一时福其他女眷皆是低头不敢说话。
灵玉笑着说道:“闹腾也好,安静也好。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哪有做额娘会嫌弃的。灵玉倒是对两位嫂子好生羡慕呢。”
四福晋在妯娌堆中人缘一向不错,如今又有了四个月的身子。众人慢慢借着四福晋的话,转移话题,气氛也算是缓和过来。
“听说四福晋的嫁妆铺子生意很是不错。”芸蕊笑着问道。
灵玉端着茶杯愣了一下,才温声回道:“也不过是别人管的好了点,左右我们这些皇子福晋也不怎么会用到嫁妆银子。所以我倒是不怎么管的,只要不亏了就成。”
“我倒是听说四福晋那嫁妆铺子可是跟三福晋的娘家亲戚合开的。”坐在下首的欣玉格格转向芸蕊笑道:“我就是觉得奇怪,总是亲戚,怎么不找三福晋反而找了四福晋,这不是舍近求远嘛。”
芸蕊说道:“我倒不是很清楚这些,不过听说我那妹妹今日也是来了。格格若是好奇倒是可以叫来问上一问。”
欣玉嗤笑:“我看好奇地不只我一个。不过索性现在无事,找人把她唤过来问问也行。”
这态度感觉就像召唤侍女一样。灵玉暗暗皱眉,这就是以后要指给八弟的嫡福晋嘛。看着不像是个好相处的。
没过多久,芸兮跟着白露来了。
“参见大福晋、三福晋、四福晋,三位福晋吉祥。”芸兮屈身行礼。
欣玉见到芸兮就问:“董鄂家的,听说你们府里和四福晋一起合开了几间店铺。找你来问问,怎么不找三福晋啊,毕竟你们才是亲人不是嘛。”
芸兮只是眨眼:“所以呢。”
灵玉见状,连忙借着帕子擦去嘴角的笑意。
“所以什么啊,当然是让你回话啊。”欣玉不满地说道。
芸兮歪头:“可是不是已经开了嘛。再说那又不是我的嫁妆铺子,我那里知道啊。大姐姐,不。三福晋你没有问一下我额娘嘛。”芸兮一脸困惑地问向想置身事外的芸蕊。
自然是不好问,芸蕊僵笑着说:“那些铺子又不是什么,开了也就开了,哪里需要去问啊。四弟妹都不在意这些,我又哪里会去在意。”
芸兮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三福晋嫁妆不够呢,若是如此还想着下次若是开铺子肯定会先找三福晋的,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不需要了。”
“哪里。大姐姐的嫁妆又不需要用到,哪里会少。是妹妹想多了。”
芸兮这才故意的呼出一口气:“那就没事了。对了不知几位福晋叫了芸兮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喂,是我叫你来的。”欣玉见芸兮忽视自己自顾着和别人说话,不由气急。
“那格格找奴婢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芸兮无奈的问道。
“自然是问你话。”
“格格想要问什么,我若是知道的,定然会努力回答的。”
“就是你为什么舍近求远找了四福晋开嫁妆铺子。”
“可是。。刚才格格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芸兮看起来很是困惑的样子,其他人也被两人的一来一往绕的有些糊涂了。
这时,灵玉笑着说道:“还是先让董鄂家的小姐坐下说话吧。”
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吩咐道:“来人,在我旁边给董鄂家的小姐设个座位。”
芸兮有点为难,推辞道:“谢四福晋,只是我已经同两位好姐妹一处坐着了,若是来了这里。。。。。”
芸兮并不想和这么一群人坐在一起,只能希望拿这个借口推却。
谁知,一直不说话的大福晋突然开口道:“这个简单,一同把她们叫过来就是。正好我们这边才觉得人少,如今人多的话倒能显的热闹一点。
无奈之下,芸兮只得道了谢,坐到四福晋下首的塌上。
漪陌与玉宁本来在位置上等着芸兮回来。
哪知道又有人过来唤了她们一同过去。
忽视其他人或羡慕或不满地眼神,两人来到芸兮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漪陌望着着芸兮。
芸兮苦笑,谁知道她们是不是无聊了,找人折腾呢。
两人行礼后正准备走到芸兮身边坐下。
欣玉突然问道:“不知那位穿茄紫色衣衫的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啊。我倒是不清楚这次有请了你。”
两人中只有漪陌穿了紫色的长袍,座位上几人全都好奇地打量着她。
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脸色绯红,漪陌含羞咬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身边的玉宁急道:“漪陌姐姐是随了我一起来的。”
欣玉好不容易能找个人出出心中的恶气,哪里会因为玉宁的一句话放过。“我倒是不知道皇家设宴,可以随便就有人带着过来玩耍。三位福晋姐姐,可否知道有这个规矩?”
对于欣玉的问答,大福晋坐壁上观,因了芸兮的原因芸蕊更是不会回答。只有灵玉想帮忙解围,笑着劝道:“欣玉妹妹,这也不是什么事情。既然来了,大家一处坐着就是了。”
玉宁听了连忙拉着漪陌坐到芸兮身边。
芸兮亲自沏了一杯热茶,递到漪陌手里。
漪陌轻轻摇头,示意不用担心,自己没事。
“芸兮妹妹倒是姐妹情深啊。既然这里谁都能来,怎么不见你姐姐过来。“欣玉就是不满有人舒坦,又一次开腔。
玉宁悄声对芸兮说道:“这人真是刁蛮,怎么老爱抓着人不放。”
芸兮只是摊手,自己也不能理解那欣玉格格的行为。
芸蕊也笑着问道:“是啊,我也才觉得奇怪,怎么没见到芸兰啊。”
“莫不是没把她叫过来,这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