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就别提了,当下这血神子在前领路,带着江流波向下行去。
走不多时,江流波就先发现了那徘徊在冥河那血海大殿周围的魔神们,他双目神通,看的自然远些,此时那些魔神并未察觉他到来,正给了他机会观察这些魔神。
这里的魔神数量比前次侵袭三海各处的数量都要多,大概两千人左右,但是很明显,这些数量多的质量就不好了,高百丈的魔神仅仅两个而已。
周围的那两千魔神在江流波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只是还要向个妥当的法子,让这些魔神一个不走的才好,若是逃了一个出去,躲了起来,洪荒之大,再想找就难了。
想了想他对这血神子道:“冥河道友,若是想把这些魔神全部留下,直怕就要动用阵法了,不过如此一来,只怕血海也要少了一点才成……”
冥河自然明白其中原因,江流波的阵法主要靠雷法攻击,若是雷霆一出,这血海的海水碰上,直怕就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他自然是不愿的,想了想道:“若是夔牛道友只用阵法困上他们一时半刻,放了贫道出来,这些魔神自然不会让他们走了一个!”
两人在这里合计了一番,两人就行动起来。
冥河老祖虽然被困,但是仗着和血海的联系,为江流波做些掩护还是可以的,在他的掩护下,江流波一一把定海珠投放好位置,然后三十六颗珠子同时毫光一放,整片海域已经全被定住。
一众魔神都是一怔,一道电光飞过,两个魔神头领中的一个忽然心生警兆,匆忙间挥舞着兵器挡在面前,却是已经晚了。
电光闪过,这魔神身上哗啦一声,四分五裂碎成几块。
他虽然修为比此时江流波还高出一点,但是江流波站在离他不过万里之地,手持魔刀,电遁而来,如此距离,电遁的速度,生死也不过是一线而已。
只差这一线,死的自然是他了。
下一刻电光又至,另一个魔神头领顾不得兄弟身死,也是匆忙把兵器挡在身前,只听一声脆响,他的兵器却是被魔刀劈成了两截。
只是魔刀砍了他的兵器,一阻之下,就被他逃了性命,既然他有了防备,偷袭就没用了,江流波挥舞魔刀,继续来战。
这魔神此时就开始感谢自己生的好了,若不是他三头六臂,随身都有六件兵器,此时就该空手对敌了。
这魔神三头六臂,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五件半的兵器挥舞得周围滴水不漏,他本是近战之族,近身搏斗实力自是不凡,出招之间,或是化繁为简,又或化简为繁,每一招都精妙无比。
只是遇到江流波这等对手,实在是很让人无奈,魔刀凶狠,犀利异常,电遁速度更是洪荒无人能及。
此时江流波化成一团电光,绕着这魔神上下飞舞,一柄魔刀化作匹练,刀刀不离着魔神三个脑袋。
这魔神开始或许能仗着招数精妙,但是片刻之后,只听叮叮两声,又是两件兵器被砍坏。
没了兵器,他长再多手自然也是无用,难道还能用手去挡魔刀不成?
用惯了六把兵器的他,忽然少了三个兵器,顿时感觉有些捉襟见肘了,许多招式不但用不出来,连护身都是护不住了。
不过这魔神也是了得,仗着战斗经验丰富,虽然被江流波压着打,但是腾挪之间,江流波的魔刀竟然是一时砍他不着。
此时周围一众魔神们才纷纷反映过来,一个个抽出兵器把两人围了起来,只是江流波速度太快,在他们多数人眼里,也就见到一团电光绕着自家头领横空挪移,上下翻飞,又如何能插上手去。
这魔神的速度自然是连鲲鹏也是不如,若不是近战之族,此时早该被魔刀分尸了,江流波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练手的机会,不然自己此时大占上风,随便一样灵宝飞去,只需能阻这魔神一瞬,魔刀之下,管叫他身死魂灭。
江流波此时刀刀砍去,仿佛大斧砍柴般的刀法更见娴熟,每一刀下去,威势渐强,竟然开始带出威压来,如此一来,那魔神压力更大,片刻之后,只见魔神暴喝一声,竟然朝着周围魔神密集之处退去。
他此举自然是要借着多人之力,给自己挣一口缓气的时间,江流波正打得兴起,提刀追去,那周围魔神虽然被首领当成盾牌,但是个个悍不畏死,齐声发喊一声,一起冲了上来。
江流波魔刀前指,向前一冲,却又忽然止步,一众魔神一顿之间,只见他魔刀微微一晃,忽然平扫而出。
一道乌黑的刀芒忽然飞出,一众魔神抵挡不及,当前数十人瞬间被齐腰而断。
这些魔神本就只修肉身,腰斩之后,一时半会却是未死,魔刀之伤更不可治愈,当下只见数十残躯在周围惨呼哀嚎。
那魔神首领虽然要借手下给自己缓气,但是见到如此死法,也是大怒,大喝一声出上前来。
江流波此时挟刚才一刀之威,长笑一声,宛若雷霆怒吼,身形暴涨,双手握刀,举刀向天,刀芒大盛之中,挟着无边威势,当头朝这前冲的魔神头上落去。
第一五四章 刀出鬼神惊 血海怒狂涛
江流波一刀落下,威势散开,在周围两千魔神的感觉中,就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虚空之中,只见一个身高万丈的巨人耸立在天地之间,只见一柄凶厉无比的魔刀当空落下,而周遭的无尽的污浊血海,却是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一刀似是轻盈如羽毛飘落,又似是厚重如大山压顶。
在一众魔神的惊愕之中,刀锋所向,前方千里之地,忽然现出了一片虚空。
那气势汹汹的魔神头领,身后叫嚣冲锋的魔神们,连带他们得自混沌材料炼制的兵器法宝,还有周围那翻滚的血浪,都被这一刀之力,尽化为虚无。
望着那片虚无之地,剩下的那些魔神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慢慢蔓延开来,这一种情绪叫做——恐惧。
江流波先是借着冥河血海的掩护,进到魔神周围万里之内,而后用以魔刀之威,用电遁之速,在电闪之间,一举袭杀魔神头领一名。
这魔神头领或许修为比他高,或许战斗力要比他强,但是在魔刀之下,在电遁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切成碎块。
而后他只凭一把魔刀,追着比自己修为还高的另一个魔神首领狂攻多时,气势逐渐攀升,直到那魔神首领退却之时,正是他气势攀升至最高处时,如此之时,若不用那开天一式,更待何时?
虽然随后无数魔神冲来,但是却不能阻他半点,在气势最盛之时,只是刀气就足以斩杀他们,虽然是比较残忍点了的腰斩……
这一刀是江流波自开始参悟这开天一式来,第一次在战斗中用出,而且因为是借战斗提升气势,威力反而比他当初在玄龟面前示威的那一斧还要大上几分。
虽然这一刀不能开天辟地,虽然这威力比起盘古那开天一斧根本无法可比,可是这一刀,照样是惊艳一刀,惊天一刀,照样是刀出鬼神惊,刀落天地动。
只是这一刀之后,一众魔神醒过神来,再看那方才出刀之人,哪里还看的见人影。
就在一众魔神的惊讶中,江流波正在冥河血海大殿之中,挥舞着魔刀,照着冥河给他指点的牢笼最薄弱处狠砍呢!
江流波一刀发出,魔神中无人可挡,可谓是威风八面,只是这一刀却是把他体内的法力真元耗了个干净。一刀过后,体内已经是贼去楼空,想再攻击也是无能为力了。
他一刀威风了,冥河却是心疼了。这血海一点一滴他都可以炼化成血神子分身,被这一刀之下,泯灭了千里之广的血海,他的心都开始心疼到滴血了。
不过人家是来救他的,他还能说什么,只好灵机一动,借血神子分身传讯江流波道:“夔牛道友,辛苦你了,这些许魔神,何必劳你亲自动手,还是给我留几个让我报仇雪耻吧!”
他生怕江流波再来这么一下,自然不知道现在江流波也就剩些挥刀的力气了。
听了冥河传讯,江流波就趁着魔神们愕然的时间,冲进了大殿之中,照着冥河的指点,开始砍起着笼子来。
笼子是为困人所造,当然是又禁制阵法的,只是江流波此时自然无心无力研究这些,只用蛮力砍去就是。
好在魔刀锋利,不过数刀,随着哗啦一声响,红光一闪,冥河老祖顿时脱困不见。
下一刻,在无边血海之中,响起了一个宏大无比却充满愤恨的声音:“小崽子们,管你们哪里来的,都给老子留下吧……”
无边无际的血海在这一刻仿佛接到了号令一般,忽然翻滚起万丈巨浪,血腥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血海有多大?
万里?千万里?还是亿万里?
在这一刻,它化身成了一个可吞天噬地的巨兽,露出了它那锋利的爪牙,张牙舞爪,朝着那些惊魂未定的魔神们取去。
两千魔神,被江流波一刀之下,现在不过剩下千多名而已,而此时血海之中,冥河老祖的老家,在这冥河老祖数千年的狂怒之气爆发之下,似乎是连反抗都忘了。
血海咆哮,怒海惊风,惊涛骇浪,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发怒的冥河调动之下的血海,在这血海之中,冥河就是当之无愧的唯一之神,动念之间,亿万里血海,莫有不从。
冥河的愤怒有多大,这血海就有多愤怒;冥河的杀意有多重,这血海的杀意就有多重。
在这种威势之下,那些魔神仿佛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身处无边地狱之中,周遭都是恶鬼厉叫,已经是震惊到心神欲裂。
当初他们来奉命守候这里之时,见到的不过是一个被困在牢笼之中的糟老头子,瘦巴巴的没四两肉,这样的体格,在他们魔神一族中,就是当打杂的都嫌太瘦了,更别说战斗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一身红袍,足踏血莲,手持两把杀意凛冽的宝剑冲过来的冥河老祖的时候,还有周边那无边无际的血海忽然爆发出的愤怒杀意时,他们除了惊骇还有什么?
而冥河老祖似乎是觉得若是动用血海杀人,不足以平息自己的愤怒一般,双剑挥舞,竟然自己只身冲进魔神群中,一剑一剑的杀起魔神来。
也只有这样的一剑剑砍掉他们的脑袋,砍去他们的四肢,把他们砍成支离破碎,甚至把他们剁成肉酱,才足以平息他积累了数千年之久的怒气。
元屠阿鼻双剑自出血海,从未曾如此饱饮过鲜血,从不曾如此收割过生灵的性命,此时在冥河的愤怒之中,杀意暴涨,寒光大盛,剑光过处,这些自豪于自己肉体强悍的魔神们,就如豆腐般被切成一块块碎肉。
剑光纷飞,剑意凌厉,而那些魔神们仿佛傻了一般,就这么任冥河收割性命。
冥河老祖自认为自己守在血海,从未曾得罪过任何人,何时受过这等无妄之灾,无端端被囚禁无数岁月,换了谁都会怒气滔天,何况一向自视甚高的冥河。
这一切不过是片刻之间,那些魔神已经被杀只剩几十个了,冥河见他们都被惊的不能反抗,怒气冲冲的停了手道:“若是一刀杀了你等,那也太便宜了你们,你们就在这等着我以后有空了慢慢收拾你们吧……”
说完之后,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愤懑。
都道血海之地污秽不堪,谁提起都是满是憎恶。只是谁曾想过他心中的郁闷之气?因为出身血海这污秽之地,似乎是比那些洪荒之中得道的修行人就低了半头一般。
是以自己一向不出血海,只在这里苦心修行,炼化出了亿万血神子的分身,结果不想大意之下,竟然被人这么关了这许多年,每天还要受那些魔神们的侮辱劝降。
不但龙有逆鳞,就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不能轻易触摸的地方。那些魔神们劝说冥河投降每次必提他出身血海之地,与洪荒格格不入,偏偏这就是他心中最不能提及的痛,越说他才越是坚持等待,直到江流波来救之前,他还在想着何时和这些魔神们玉石俱焚。
洪荒之大,又岂能以出身论英雄?
血海的出身非我选择,但是我的大道却是我可以选择的,犯我者杀,有恩于我者当报,就算出身不比你等,但是成就却非是天定。
冥河虽然出身血海,但是出来之时身带数样灵宝,偏偏因为这血海之中只出了一个冥河,一只蚊子,竟然造成了冥河如此之想,可见天意难测,人心更是难测。
而此时,看到这些在自己眼神下惊骇无比的魔神们,冥河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些许快意,你们不是嗜杀好战吗?你们不是要劝降于我吗?那我就把你们困在这里,让你们好好享受这被囚禁的乐趣,让你们知道:我冥河,也并非是那么容易欺负的……
他动念之间,就把这些魔神尽数困在了血海之中,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江流波,深深鞠躬一礼道:“夔牛道友之恩,冥河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冥河莫有不从!”
江流波在他大笑的时候就已经恢复过来,出来后正看到那血海中四处飘浮的残肢断臂,不过他现在也是久经杀戮了,自然不以为意。
见冥河点头,他连忙回礼笑道:“若是知道此地有魔神,只怕是洪荒中有无数人来抢着杀了……”
冥河不解其意,江流波笑着道:“若是把这些魔神杀完了,就会有功德之力了!”
冥河一怔,似是想到什么,然后道:“如此我就杀个干净就是!”
江流波知道他心中对魔神恨极,只怕更想留着魔神折磨他们,功德什么的此刻和这些魔神受折磨来比,相信他一定会更愿意留着魔神。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