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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画三生 佚名 4785 字 3个月前

世间难两全,不负浓情,不负救世名(一)

五彩一路御风而行,不日便赶到了妖界。璼殩璨午

看着临渊如此防备森严,她觉得阎王说的话恐怕是真的。两个妖差看见她手中的长戟一横,“谁,胆敢擅闯临渊妖界!”

五彩这时候才有些后悔,早知应该把玄英给她的那块白玉牌牌放在身上。

若是硬闯,怕会在妖界掀起轩然大波,若是不硬闯,也不能就这么让这几个妖兵拦在了门外。

“你们这一队的将领是谁?”五彩对着其中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妖兵问道甾。

“相国大人。”

“你傻啊,能随便告诉她吗!”

五彩点了点头,随手一拽,那个呆傻的妖兵便受制在她手下,用手掐住他的哽嗓咽喉,对着另一个妖兵说道:“去告诉你们的相国,就说五彩上神前来拜会。闻”

“上、上神?”那妖兵吓得倒退几步,便对旁边的妖差喊道:“还不快去找相国大人,天界来了个上神。”

“我还以为是谁,”不多时,霜辰仍是那件黑色大氅,施施然地信步而来,“原来真的是你。”

“怎么,不是我,难道还有谁会假借五彩上神的名号?”五彩推开手中的妖兵,其他妖兵刚想要往前冲,就被霜辰一个手势制止。

“这是天界的贵客,还不退下。”

看见妖兵们都毕恭毕敬地站好,五彩走到霜辰的身边,用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每次这个时候,我都觉得上神的名号很响亮。”

“你这点出息……”

到了大厅,霜辰屏退左右,刚刚落座,五彩便着急地问道:“妖界与仙界开战了?”

“原来你是为了战事而来,”霜辰透过大氅低低的帽子,瞟了五彩一眼,“我还以为凤凰心有了下落。”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五彩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凤凰心若是没有下落,我哪有脸回妖界。”

霜辰还没坐稳,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五彩忙安抚他坐下,“不过你先得同我说说战事,凤凰心一事,一会儿我同你说不迟。”

霜辰叹了口气,“此次战事,有一半是因为凤凰心而起。”

“那另一半呢?”

“你。”霜辰幽怨地看着她,有些埋怨。

“我?和我有啥什么关系。”五彩喝茶喝到一半,险些喷了出来。

“红颜祸水呗,”霜辰白了她一眼,“可是你这种不是红颜的,为什么还会成为祸水呢。”

“你好好说,我哪里不是红颜了。”五彩义正言辞地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不对,我哪里是祸水了?”

“仙界传来了消息,说你去寻凤凰心被擒,少主便乱了阵脚,带着一队兵马自行冲去前线了,主上哪能让他孤军奋战,次日也带着剩余部族前往了平罗源。”霜辰眼中有难掩的担忧。

“这明显就是引君入瓮啊,”五彩放下手中的茶盏,“他们怎么会笨到上当呢。”

霜辰白了她一眼,“因为他们赌不起,万一真的是你失手被擒,怎么办?”

五彩微微一愣,突然想到那时仙界突然打开了琉璃罩,她担心有袅的心情。果然是同道中人,很多地方他们还是很相似的。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约有七日。”

想来此时他们应该已经抵达了平罗源,“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霜辰的长指抚上下巴来回婆娑,“他们两个到了平罗源,看不见你和凤凰心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此时我倒是害怕会不会有奇兵突袭我妖界,于是我便留下坐镇了。”

五彩点了点头,“还好留下的是你。”

“凤凰心你拿到了?”

“没有,”看着霜辰那失望和略带鄙夷的眼神,五彩忙解释道:“凤凰心根本就不在仙界,当年确实是妄秋拿走了凤凰心,可是后来却被赤炼仙子夺走了。”

“赤炼仙子?又关她什么事。”霜辰眉头微微拧起。

“赤炼仙子被魔尊利用,且魔尊还与玉帝勾结,意图一统六界。当年仙界的诛杀上仙一事,也都是他们谋划而起。你的顾虑也没有错,我怀疑魔界正在伺机偷袭妖界。”

霜辰脑中稍作思考,将前后因果串联起来,“所以说,现在凤凰心在魔界?”

“正是,”五彩点了点头,“先前我也去了一次魔界,可惜失手被擒。你猜我遇到了谁?”

“你遇到了她?”霜辰的脸上只有提到凤凰心和有花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关切的表情。

“是,我遇到了她带着有瑜。”

“原来她已经回了魔界。”霜辰脸色有些黯然,“她同你说了什么?”

“她问你过得好不好。”看见这对苦命鸳鸯,五彩心中也是带着怜惜,“还说,只要你愿意带她离开,她豁出性命也愿同你远走高飞。”

“她当真这么说?”霜辰墨色的双眸燃起了跳动的火苗。

“绝无半句虚言。”五彩目光坚定,想着有花那时的表情,她相信有花绝对不会辜负霜辰。

“如今两界战事一起,还连带着魔界蠢蠢欲动,我如何能带她走?”思及时局,霜辰愤恨地一甩袖子。

“我还有一件事情同你讲,”五彩心中打定主意,便靠这最后一搏吧,“有花在魔界的地位非同一般,乃是魔界的右使,与你在妖界不相上下。”

“你什么意思?”霜辰眯起眼看着五彩,他觉得她说出此事定是有原因的。

“我猜,有花可能会知道凤凰心的下落。倘若你让她盗出凤凰心,再带她离开魔界,岂不是两全其美?”

虽说有些冒险,可是如今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霜辰点了点头,“只要我们有了凤凰心,非但可以帮助主上恢复旧患,说不定还能说服玄英撤兵先回妖界。”

五彩放下手中的茶盏,定眸看着他,“所以,此事都看你了,相国大人。”

霜辰微微敛眸,沉寂了片刻,再张开眼时是难改的坚定,“好。”

“需要我与你同去吗?”见此事已定,五彩心中也算放下一半。

霜辰摇了摇头,“我即刻修书一封,让她带着凤凰心来临渊。三日后,你与我同去接她便可。”

五彩在旁边有些惊讶的看着霜辰,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三日就能解决三千年都没办成的事,不过只要此行顺利,那么她总算是还清了欠极月君的情债。

是夜,有花已经要上床休息了,却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支着头她无意之中发现,铜镜里头上的玉钗发出灼灼光华。

这是他留下的赤红玉钗,那时他随手插进她的发间,轻声耳语说道:“这是你与我的定情信物,他朝我要将它取回之时,便是我来迎娶你过门之日。”

何以今日突然灼灼的烧了起来,有花将赤红玉钗从头上拿了下来,哪知它却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兀自飞到一张纸上,一笔一笔地写了起来。

赤红玉钗烧的滚烫,上面似是有鲜血滴下,一笔一划。写完那几句话,玉钗已经融化的差不多,最后一笔落款,赤红玉柴消融殆尽。

有花拿起纸,心中狂跳不止。

花花,三日后临渊,你与凤凰心,我都要带走,一个都不能少,不见卿,必不休。霜辰笔。

原来他的名字叫做霜辰,先前曾问过他,可是他只笑笑说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

那时她心里便懂,有狐是一个代号,代表了他在五芒山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她来往。而他的另一个名字,又是另一个代号,那个他只准为了妖界鞠躬尽瘁,不准与她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如今,他终于告诉了她这个名字。

是不是她可以理解成,在那个霜辰的世界之中,有了她的一席之地,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他的身旁,而不是只藏在他的心里。

低头看了看纸上鲜红的三个字:凤凰心。是利用吗?

有花唇边扬起了一抹无畏的笑意,纵使是利用又如何,她等这一句带她走,已经等了千年,如今哪怕是因为凤凰心,她才有了利用的价值,那么她也绝不后悔。

指尖一点,将那一页纸燃尽,若是为了他,背叛她所拥有的一切又何妨!

世间难两全,不负浓情,不负救世名(二)

有花将长长的头发挽起,随手拿了一根木钗固定。璼殩璨午

披上黑色的斗篷,在夜色之中,她向着百窟大殿坚定而去,四周的魔兵看见了她,恭恭敬敬地鞠躬道一声:“右使。”

这一夜是一个满月,月色皎洁的让她的影子无所遁形,层层叠叠的云来往之间遮蔽了月亮的光华,再一次云散之后,大路之上再无有花的身影了。

推开百窟大殿的重门,四周的幽光渐渐亮起,又在有花走后,渐渐熄灭。

她平常的如同每一次来一般,但是只有她知道,这一次有多么不同,因为不论成败,这都将是她最后一次踏足百窟大殿峥。

在百窟大殿的尽头,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动用魔力画下符咒,那面坚实厚重的墙面缓缓升起,露出了深藏在里面的地穴,这是只有她和魔尊才能进出地穴,若是魔尊真的有凤凰心,那么它不会藏在别处,一定是在这里。

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是刺骨的寒冷,这里埋葬的是历届的魔尊,他们所散发出的幽幽寒气,并非有魔力就可以护体,那是一种入骨的寒冷,每一寸都叫嚣着他们并不想被长埋于此。而活着的这位外来客人,要带着他们凛冽入骨的渴望,替他们走下去。

开启雕满了千百双眼睛的木门,那摧枯拉朽的声音似乎在阻止着她继续向前,有花置若罔闻地踏入房间内,朝着最里面的一个冰晶匣子走去客。

匣子散发着阵阵凉意,流泻而下的气体时而带着冰晶。

将冰晶匣子缓缓打开,里面安静躺着得是一颗跳动着的心。

都说凤凰涅槃之后便有了再生之能,也是这世间唯一缺了心也能存活的生灵,如今一看才觉得世间的精妙。

这凤凰心离开极月少说已经三千年有余,可是四周的血迹还依旧新鲜,通红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与刚刚拿出来不见有何不同。

有花伸手将凤凰心取出,却在刚刚碰到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又将凤凰心原封不动的放回,仔细观察了一番那个冰晶盒子,有花突然双目睁大,直勾勾地愣在了那里。

耳边似是响起了千万声的呼唤,有花不知是不是那些声音都源自历代的魔尊,他们不听地问她,“值得吗?!”

有花闭着眼睛,绽露了一个世间最美的笑,因为那个笑的名字叫做幸福,“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是因为我想要这样做。”

三日后,临渊。

五彩在亭子外面焦急地走来走去,霜辰却坐在亭内,优雅地摆置了一盘棋。

“要下棋吗?”看她在外面走得颇为辛苦,霜辰好心的叫了叫她。

“你还有心思下棋?”五彩掐着腰,这位爷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你确定她能得到你的消息吗?我见你都没出过妖界。”

自己的好意被拒绝,霜辰便一手执黑,一手持白,自己与自己下了起来。“狐族多诡术,此事你也该有所耳闻,我所传达的信息,必然是一字不漏的让她看见。”

“那你们约得什么时辰,为何她还不来?”五彩又张望了一番,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亭子外,方圆几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与她约了三日后,”霜辰手中落下一枚黑子,“至于她什么时候到,我便不知了。”

“不知是什么意思?倘若她不来呢?”

“那我便等到她来。”霜辰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之中,是倔犟的坚定。

五彩张了张嘴嘴,可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原来他在这里支了棋盘是已经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那她怎么办,还有那个身在战火最中心的战龙金神。

遥遥地望着平罗源的方向,五彩轻声叹了一声,然后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求你们谁都不要轻易将天泉惹怒,千万要撑到我去,否则将不是两界的战事,而是两界的消失了。

从天明一直等到了日暮。

似乎连日头都撑不住这般苦等,轻轻一个闪身便掉到了山麓的后面,随后升起的是洁白的月,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天黑了,我们还要在这等?”五彩目送最后一丝日光离开,缓缓回头问着霜辰。

“你若是累了便先行回去吧,”这已经不知是多少局的平局了,霜辰还在乐此不疲地下着,“我怕若是离开片刻,就把她错过了。”

“倘若她一直不来,你莫不是还要等待海枯石烂吗?”看见他这般固执,五彩眉头紧皱。

霜辰抬起眼,月光将他的面容照的清澈,“她一定会来,我知道的。”

就在霜辰话音刚落之时,从地平线处走来了一个身影,一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