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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画三生 佚名 4857 字 3个月前

般,只是瞟了她一眼便从她身旁走过。

于是她通往百窟大殿的路,异常的通畅。

推开墨色的玄铁大门,伴随着“吱呀”的声音,似是还带着一些风声鹤唳,尖锐而刺耳滞。

魔尊一身黑色,有些破烂的斗篷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听到门声他转回身,先是用空洞的双眼看着五彩,随后又尖锐地笑了起来:“原来这个选择对你来说,也并不艰难。”

五彩两条弯眉渐渐向眉心聚拢,她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此次再想离开魔界,怕是难比登天了,若是来了,变等同于将性命交在了他的手上。“我听闻,魔界向来依契约行事,倒不知,魔尊想与我立下的契约究竟是何事呢?”

“这你倒是大可放心,我们从来不会如同仙界那般狡诈出尔反尔,一族有一族的规矩,魔界向来信奉平等,有来才有往,有欠必有还。虽说魔界的口碑在六界之中一直不怎么好,但放眼六界八荒,却是没有一族敢说魔界没有诚信。”这些话从魔尊口中说出,他是带着发自肺腑的骄傲与自豪。

“来的这一路,我也冥思苦想许久,不知道我这身上,有什么能入得了魔尊的法眼,三番几次将我引来魔界。”

“你啊。”

五彩疑惑的看着魔尊,“我?”

魔尊幽幽地叹了一声,“我已经想得到你许久了,只是可惜多少次的努力都功败垂成,你始终不肯入我魔族。”

“你想要我做什么?”五彩想过或许魔尊是想取她的性命,可是却不曾想,他竟然要是她成魔。

魔尊抖开手中的纸,“你,换凤凰心。契约达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若我成魔,你就将凤凰心归还?”这契约始终让五彩觉得诡异。

魔尊点点头,“就这样简单,而且我不止将凤凰心归还与你,还会同你一起去平罗源,将三千年前极月被冤一事昭告六界,你的极月君不是想要大宝之位,我可以助他一步登天。”

五彩向前走了两步,却又顿住,看着她迟疑的样子,魔尊又用那不辨雌雄的声音说道:“人间界有句话,叫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若是想要还清欠下极月的,就必定要辜负了天泉的一片心意。如若不然,此刻我便放你离开,你大可逃开这六界的战事,与那战龙金神找一处避世之地。”

是啊,还了一个便欠了另一个。只是这战事她无法袖手旁观,无论是她心中的愧意亦或是她身上的救世之责,都让她无从选择。从女娲在她身上倾注五道神力开始,她的生命就早已经不属于她,而是为了救世。因为她的痴和执,步步背离了她的救世之任,才会再欠下极月许多。现今,她已经不能再带着这般的亏欠苟且于世了,即便日日能与天泉在一起,只怕她也心有不安。

五彩几步走到魔尊近前,向他伸出手,“拿来吧。”

魔尊细细打量了五彩一会儿,“你可是要知道,若是违背了与魔界的契约,那么报应可是比因果循环来的要快,你真的想清楚了?”

“趁我没改变心意之前,拿来吧。”趁着她现在还有勇气,趁着她现在还有一丝理智,也趁着她现在没有想到离开天泉后的撕心裂肺,就让她这一世带着救世之名,还清了这欠下的一切。

划开右手的手指,一地鲜艳的血花在契约纸上绽放,于此同时,一阵黑气自五彩的脚下盘旋着升起,那是与她身上神力截然相反的力量,几番挣扎过后,终是被那黑色所包裹。

五彩原本一身鹅黄色的纱衣变成黑色,上挑的眼角带着一抹重重的魔气,原本额间五彩的烙印,也被黑色所侵蚀。

魔气将五道神力压制,顿时之间让五彩倍感虚弱,扶着身旁的椅子坐稳,“如今我已经成魔,你还不与我速速前往平罗源?”

魔尊走到她的身边,“不过是被魔气覆盖,还远远谈不上成魔。再说,以你现在的身子,怕是也赶不到平罗源。你稍事休憩,待到适应了身体之中的魔气,我与你上路也不迟。平罗源你不必担心,你心中看重的那几个,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五彩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从一开始的虚弱越发的疲乏。

“你不要再让你身体里的神力反抗了,越是抵抗越是难熬。”魔尊兀自坐在她的身旁,“现下有的是时间,不如我们一件一件事情的说起吧,从哪里开始好呢?从我的第一颗棋子,赤炼仙子开始,你说好不好?”

“果然是你让她成了魔。”五彩一边调整体内的气息,一边听着魔尊在身边喋喋不休。

“是她自己来找我的,她说希望氏族不要再阻碍她与极月的婚事,你也知道魔界的规矩,一物换一物。我替她达成了心愿,她为魔界献身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那夜桜也是与你签下了契约?”

“那是第二颗棋子,她原本乃是魔族女子,可惜偏偏爱上了一个仙家。为此她来求我,让我给她换上仙骨,得以去仙界会她的情郎。于是我便要了她的根骨,纵使她转世再生,也永远都属于魔界。”

五彩冷笑一声,“只可惜她如今已经以身殉剑,成了剑灵,总算是能脱了与你们魔界的干系。”

魔尊摆了摆手手,“如今我都已经得到了你,区区一个死丫头,我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说说你的第三颗棋子有花吧?”

“原本我只是派她去五芒山‘守护’你,谁知她竟然芳心暗许,险些坏了我的大计。”魔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口气之中还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了我的右使。”

“说的好听,你是派她去五芒山监视我的吧。”五彩斜目看着魔尊,“那么,我这颗棋子,你又准备拿来做什么呢?”

魔尊似是想要表达他的友好之意,却不知使他那空洞的脸越发扭曲,“怎么能说你是棋子呢,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右使了。打从我第一次在极南天看到你,就对你喜欢的难以忘怀。”

“极南天?”五彩回想着在极南天何时见过魔族,突然想起璧女被魔尊驱使,将她推进了天之裂隙一事,“原来那时诱使璧女,在裂隙之中将我带去魔界的是你?!”

“正是,我为你还能记得我而感到荣幸。”魔尊带着尖锐地笑,“从那时起,我便想法设法的让你来到我身边,不惜动用我手上所有的棋子。”

五彩缓缓闭上双眼,原来一切皆是因她而起。从魔尊驱使赤炼仙子与玉帝狼狈为奸,诛杀上仙嫁祸极月开始,再到夜桜背叛她,致使她与极月决裂,而后利用了夜桜,使得妄秋骗取了极月的凤凰心。

“原来你勾起了两界的战事,又拿了凤凰心引我来,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成魔而设下的陷阱。”终于是明白了各种缘由,为了步步引她入魔,他竟然残害了那么多她身边的朋友。

“只怪期间我几次引你入魔,你都负隅顽抗。三千年,极月将你重伤在大殿上,原本是最好的机会,只可惜被女娲一手破坏,还将你困在五芒山三千年。幸好你跑了出来,才能让我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魔尊带着笑意,赞许地看着她。

五彩泛起了一丝苦笑,若是当初听得进女娲娘娘忠告,她又何以落得如此为难。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吧,是时候应该将我这一身的罪孽,清理干净了。”

此情可呈天鉴,不问前世来生(一)

天泉站在极月的面前,身上的护体金光亮的刺眼。璼殩璨午恶斗了几天几夜,他未曾想到,区区一个仙界的真君,何以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量。

“上神应该也不愿看到六界生灵涂炭,”极月一袭白衣,几日的多番过招之下,纵然拼尽全力,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如此一来,他不得不想办法,制止这一场无意义的争斗,“倒不如请玉帝一起坐下谈谈,何以非要出兵我妖界。”

“上次我将她亲手交给你,难道你带她回去,就是为了与你儿子成婚?”天泉向来不将六界生灵放在眼中,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疑问,何以那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子也要同他来争上一争。

极月回头扫了一眼玄英,对天泉大怒之事,心中也有些了然,“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她愿意委身于谁,倒也非我等说的算了。”

“我不管话长话短,你一日不将他交给我,我一日便不会罢休。此事与什么仙、妖两界的战事无关,我要问他个清楚。”纵然已经僵持了数天,天泉仍旧不依不饶,若非是心中想着五彩万般交代,不能随意取了这两个的性命,怕是也不用费上这么多的时日珥。

“恐怕,犬子是不能交给上神了。”极月一袭白衣,风中飞扬,就算耗尽他最后一丝气力,他也要保住凤凰一族的血脉平安无事。

天泉微微眯起眼睛,双手悬空摊开,一柄长剑渐渐浮于他的手上。此剑通体全黑,一条玄色巨龙在剑身上蜿蜒而上,正是龙渊。

天泉单手持剑,护体金光突然散发出灼眼的光芒,突然天空之中挂起一道黑色的飓风,漩涡越来越大,引得大地之上的仙妖均抬头望去爷。

“好生热闹。”魔尊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尖锐的响遍了整个平罗源。

“不将你魔界好好的重做修整,跑来这里做什么?”天泉将龙渊立在身侧,抱臂仰头望去。

看到天泉,魔尊又尖锐地笑了笑,“战龙金神,我们还真是多年的死对头了。万年前你便屠戮过我魔界,而今旧事重演,你以为就这样简单的算了吗?”

天泉冷冷一笑,“不然,你当奈我何?”

“或者我对你是束手无策,不过我的右使,对付你怕是有些门道。”魔尊稍稍向旁边动了动身子,一直被他身形挡住的女子,渐渐露了出来。

极月睁大了眼睛,看着魔尊身旁的女子,“彩儿……”

连天泉一扫刚才的冷漠,看着五彩的眼神迟迟没有移开。

五彩一身黑衣,额头上的黑色花瓣烙印更将她的脸衬托的格外白皙,低头扫过下面泱泱的众生,看到极月和天泉还有玄英都无事,她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

“魔尊,”天泉向前一步,对着魔尊喊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若是不将她放开,我必定让你魔界在六界之中消失。”

“战龙金神莫急,”魔尊仍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我怎敢扣留战龙金神的心头肉,不过,是她甘愿做了我的右使,并非是受我所迫啊。对吗,右使?”

五彩看着天泉关切的眼神,心中泛起丝丝地心痛,却还是配合着魔尊点了点头,“我乃是魔界右使,尔等心中不必在有疑惑。”

魔尊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黑色的袍袖之中一抖,一个还在流泻着寒气的盒子便出现在手中,将冰晶匣子伸到五彩的面前,“今日我与右使前来,乃是有些未完之事需办,你们不必过于惊慌。”看着下面极月惊讶的申请,魔尊对着五彩微微示意,“我们约好的,先将你的心事了却吧。”

五彩接过冰晶匣子,一阵黑色的烟丝划过,她便站在了极月的面前。

将冰晶匣子递到他面前,“极月,此物乃是当年你为了救我而遗失的凤凰心,现如今我亲自将它交给你,此后你我再不相欠!”

极月定眸看着五彩,丝毫没有分一丝目光在她手中的盒子,“彩儿,你入魔便是为了要替我找回这凤凰心?”

“你不要太过自作多情,”五彩目光微偏,“我入魔乃是心甘情愿之事,与你或凤凰心毫无干系。”

极月嘴角勾起了温润地笑意,轻轻将那冰晶匣子推开,“若是如此,这凤凰心我不要了,你想拿去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五彩微微皱眉,又将冰晶匣子塞了过去,“明明是你的东西,我留来做什么?”

“你可曾记当年在仙界,我们相约待到六界安稳之后,便寻一处离人避世?”极月眼中的温柔丝毫不加遮掩,“可若是你离我而去与我再无相干,我还要这心来做什么?”

五彩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这句誓言他一直记得,他只是在等着六界安稳,而她却在这条漫漫长路之上,与他走失了。

嘴角挤出一丝苦笑,“可是这话,为何在你弃仙成妖之时不说,在我抵达妖界之时不说,偏偏在我已经入了魔界,放下了这份期盼之时,才告诉我,原来你一直都记得。”

“六界一日不平,我一日心中难安。”极月微微蹙起眉,“八荒不定,我何来的心思再思及此事?”

五彩释然一笑,点了点头,“是了,这就是你。紫薇君,那日你在灵霄宝殿之上同我说过的话,我现在才明白。你说,‘若是永远都不懂,才是最好。’可惜,我如今懂得了。那日你弃仙化妖而去,并非为了救我,而是为了留下救世上神的名号,替你救苍生于水火。六界八荒与黎民苍生在你眼中,永远是重于一切。”

“彩儿……”极月无法否认她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不知为何,却觉得又不止是这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凤凰心近在眼前,这许多年,他都未曾尝过如此心痛若刀割的感觉了。

五彩又向极月走近了一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