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松了……”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屋外有东西从树上跌落屋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凌雪警觉的抬起头看向外门,贴近地面的耳静下心细细听着木地板下传来的动静。
外面的雨打树叶的唰唰声中,隐约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犹如鳞片滑过草地的声音,那声音又细又轻很难察觉,要不是那声物体砸落的声音唤起了凌雪的警觉,再者凌雪耳朵贴地,是很难察觉的。
这种声音似乎再逐渐放大,好像是一群东西向屋子爬来,距离越来越近。
“老头!你到底是把什么东西给引过来了?”凌雪忙问道。
苍老头也察觉到异响,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可不像引虫药引来的昆虫,有些疑惑目光不由的落在那地上的瓷瓶之上,一瞧心下一惊,急的一拍大腿大叫道:“遭了!”
“到底怎么回事?”凌雪厉声问道。
苍老头脸色吓的发青,自己拿错的这瓶药是诱蛇药,只需一滴滴在人身上,那人就会被蛇群攻。
苍老头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吓出不少细汗,苍老头很清楚泰国属于热带,此处盛产毒蛇,而自己关凌雪这处小屋是位于橡胶林里的木工小屋中,树林密布前后不着村落。
心里想着忙去拿鼻烟壶,心一急,手跟着抖动,鼻烟壶随着摔落在地,一下摔成了八块之多,苍老头懊恼的看着鼻烟壶残体伤心欲绝说道:“徒弟呀!你我今天看来是阴沟里翻船了!”
凌雪白了一眼,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他徒弟呢?
刚想反驳,木门这事被砰的一声应声从外而内的撞开,一只吐着白沫的成年野狗窜入屋内,没走几步就躺倒在地,身体痉挛的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再动弹,这症状只用一眼就知道是中了毒。
苍老头并没有将门反锁,木门就这么被野狗给撞了开,一条条大小不一,叫的出名,叫不出名的毒蛇,寻着鼻烟壶中的药味涌进。
“老头!你……”
苍老头忙掏出小刀去割凌雪身上的登山绳,嘴上哆嗦的回道:“徒弟!先不骂!先逃再说!”
你大爷!心中问候,不过凌雪知道现在确实不是追究的时候,这些蛇大多是有剧毒,其中更有毒蛇之王——眼镜王蛇。
说起眼镜蛇王,如果你去普吉旅游,当地的导游就会告诉你,割胶工人身上会带上两把砍刀工作,一把刀是用来割橡胶树,而另外一把就是为了防止被眼镜王蛇咬伤四肢后,用来断臂断腿所用,稍有犹豫就会性命堪忧。因为只需要一滴毒液,三分钟如果得不到血清医治,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凌雪身上的绳索被解开,立马一把夺过苍老头手中的刀翻腕压在苍老头喉头,苍老头忙扯起嗓子吼道:“徒儿!别动手!别动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凌雪当然知道,夺刀不过是为了自己掌握主动权。
不去理会苍老头鬼吼鬼叫,大眼从苍老头身上移开落向那个大开的门口,凌雪清楚如果不把门关上,还会有更多的蛇涌入房内,到时候就彻底完了。
想着手上松开苍老头,脚下用力向木门跑去,这间木屋并不大,长宽也就三乘四的长宽。那些已经涌入屋内的蛇,其中一条黑黄色小蛇直起身子吐信子显得格外眨眼。
苍老头不停的从自己的布包内翻着药物,不是!不是!也不是!自己的那瓶硫磺呢?
凌雪可不想把希望寄托在苍老头身上,好在扫了一眼屋内,爬进屋子的蛇只有一条是眼镜王蛇,还有三条毒蝰蛇!
凌雪避让着,来到门口,借着屋内的灯光,凌雪能看到外面雨中似乎有一大群蛇向木屋爬来,凌雪一脚踢关上木门,手中的匕首当栓横插在木门的凹槽中,门被死死卡住。
凌雪松了口气,也就在同时一旁离较近的一条不知名红黑相间的小蛇如箭一般窜向凌雪的脖颈。说时迟那时快,苍老头手中的一药瓶不偏不倚砸在那小蛇的蛇头之上。
“休伤我徒弟!”吼声震天叫道。
凌雪不容片刻的上前一步一脚将落在地上的小蛇踩死,嘴上勾起淡淡笑意道:“老头!多事!”
见凌雪露出笑容,苍老头忙扬起手对凌雪打着招呼:“徒弟快过来!”
凌雪看向苍老头,见他四周用药画了一处圆圈,涌进的蛇都远远避让那圈药粉。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如果手中有枪的话,凌雪肯定能一枪一只,不出半分钟这一屋子的蛇便能全部死绝。可是现在要赤手空拳要跟蛇搏,凌雪绝没那身手,想着便退向苍老头那侧。
☆、(六十六)
外面的雨不停的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蛇群在屋中游走。因为药物的关系,这些蛇显得的有些狂躁,那具野狗尸体正被一条一米长的小蟒试图吞咽下肚。
凌雪与苍老头站在硫磺画成的圆圈中,精神不敢松懈的环视着四周,这些蛇对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因为药物的刺激这个圆圈似乎正在渐渐的缩小。
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凌雪看着四周渐渐靠近的蛇群忙问道:“老头!带手机没?”
苍老头鼻头一翘,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回道:“徒弟呀!别老头!老头的叫个没完!我可是你师父!”
“师你妹!到底有没有?”情况紧急凌雪哪有闲工夫跟苍老头纠缠师父这个问题,深吸一口咬牙吼道。
苍老头就跟小孩子做错事一般,脖子一缩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回道:“老夫!老夫!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shit!”
今天的几次爆粗口,凌雪已经不记得,但是其中一条蛇已经不给凌雪再说话的机会,蛇身一弓犹如弓箭一般弹向凌雪与苍老头之间,凌雪敏捷的抄起一旁的一根割胶工人废弃的镰刀对准蛇头一剖,蛇被从头剖成两半,逝去的蛇就如鸣金的士兵一般,周围的蛇再也不再彷徨,纷纷向两人发出进攻。
也就在同时屋对面的窗户玻璃‘啪啦’一声应声而破,就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如猫一般滚入房内,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来人昕薇就犹如炼狱女神一般,黑色小西装,紧身包臀裙,一双细跟鱼嘴鞋,棕色波浪大卷长发随着身形移动而飘舞。
昕薇深陷的茶眼瞄了眼凌雪,左手对准一根飞身而起的偷袭凌雪的小蛇‘砰’的一枪点射,子弹不偏不倚正中蛇头,枪声回音未落接着昕薇又是连开几枪,弹无虚发枪枪瞄准蛇头。
一弹夹的子弹射出,暂时解了凌雪与苍老头的危机。
苍老头不由得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夸道:“这位妹子好身手!”
昕薇的身手如何凌雪早就领教过,犯不着这老爷子来肯定。凌雪想着白了苍老头一眼,脑子里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这老头不会又看中了昕薇,下一句便是想收昕薇为徒吧!
刚想着,苍老头不负众望的接下来问道:“不知道妹子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呢?”
凌雪真想一巴掌把苍老头扇墙上让他扣都扣不下来,昕薇这边冷冷的脸颊上毫无表情,根本当苍老头就是空气,她的任务就是营救凌雪,所以能免得麻烦自己也不想招惹!
想着昕薇右手从腰间拿出一只点38抛给凌雪,凌雪立马明白昕薇的意图曲身一滚,右手拿枪与昕薇背对背靠着,两人形成一个能攻能守的阵型看向四周。
此刻窗户的破口处一只大蟒正悄无声息的移动着硕大的身子向屋内爬入,根据目测这根蟒蛇起码有六米以上的身长,皮糙肉厚就不知道凌雪与昕薇手中的枪能不能穿透它的头盖骨。
苍老头这边也不是等闲之辈,别看他人老,只见他动作灵敏的将手中的龙头手杖上的机关一按,一柄细长的厉剑从龙头拐杖中弹出,老爷子翻腕拿剑,一个剑花舞出,动作流利的斩断一根毒蛇,健步与凌雪、昕薇两人会和,这种时候与组织保持统一才是活命的王道。
在屋子里一直待着肯定不行,子弹有用完的时候,人也有疲惫的时候,而这些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所以大家必须得离开屋子,木门外肯定有很多蛇盘踞,不然昕薇就不会从窗户处进入,但是现在三人唯一的逃生之路却有一条大蟒挡路。要想活命就必须解决那根巨蟒,想着凌雪拔掉枪栓对昕薇说道:“掩护我!”
凌雪与昕薇虽然没有搭档过,但是默契却不差,昕薇立马明白凌雪想要干什么,就在凌雪身形移动之时,昕薇手枪中的子弹接着瞄向凌雪周围的小蛇。
那只巨蟒活的有些年月,很聪明的一直将头隐藏在身后,凌雪跑了几处位置都无法射到蛇头,手中的子弹却越来越少。
这时却昕薇开口说道:“我没子弹了!”
昕薇每次任务并不会带多少子弹防身,她只会随身带两把双枪。一是自己左右手枪法了得,二是对方人数太少从来不会撑到自己弹夹没了子弹。所以这次依然并没有随身带更换的子弹,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一匣子的子弹会全数用到犹如发丝一般之多的蛇身上。
“我还有三颗!”凌雪退回昕薇身旁回道,“我需要人吸引蛇的注意!”
昕薇了然的点头,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看向一侧的苍老头,眼中的杀意顿起,凌雪忙一手揽住昕薇,猛然摇头阻止!
自己可没喊昕薇把苍老头丢去喂蛇!虽然这老头讨厌,但是至少他救过自己的命,凌雪可不想忘恩负义的拿一个脖子已经没入黄土的老人家的命来换取自己生的机会,想着嘴上说道:“我去引开它的注意!”
昕薇死脑筋忙一把拽住凌雪的手阻止说道:“不行!少爷吩咐我必须完好无损的把你带出去!”
约恩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吗?在昕薇面前,凌雪不由的汗颜自己对约恩的忠诚,不过忠诚这东西能当饭吃吗?答案不说也知道,凌雪哪里管昕薇那么多,这种情况容得了好多细想?
用力甩开昕薇的手,一个翻滚拿起桌旁自己那部没电的手机,想用个物体砸巨蟒引起它的注意,巨蟒见凌雪向自己跑来,隐藏在身后的大脑袋吐着红信时刻准备着凌雪一靠近就进行攻击。
也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跃从巨蟒盘踞的窗户口缝隙中跃入房内,身手矫健的一把抱住凌雪,巨蟒的攻击扑了个空,与此同时昕薇三枪连发,每一枪都打在同一个枪洞内,巨蟒巨大的身子抽搐的翻滚,一尾巴刚好扫在约恩的腰部,约恩闷声轻哼,眼一闭晕了过去。
“少爷?”昕薇一声惊呼。
凌雪心头一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腾起,忙爬起身查看约恩的伤势,好在约恩的背骨完好!凌雪这才松了口气,娇小的身形忙有些吃力的扶起约恩,昕薇也跟着过来帮忙,两人夹着约恩退出了木屋,不远处停着一辆小车,昕薇护着凌雪与约恩,凌雪扶着受伤的约恩快步走上汽车。
“徒弟!徒弟!等等我!”苍老头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招呼喊道。
凌雪坐上驾驶座,昕薇将约恩扶上后座,凌雪并立马启动汽车,昕薇有些急躁的一手掐上凌雪的后脖颈,一手扶住约恩,声音有些不耐烦的吼道:“开车!”
这时苍老头气也喘吁吁的跟着爬上副驾驶,凌雪抿唇点头,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驶向公路。
行处一段路后,约恩悠悠转醒,好看的蓝宝石眼瞳看向驾驶座上的凌雪,昕薇帮忙将约恩坐直身子。
约恩的肋骨断了一根,好在并没有插伤内脏,不过吸气发声都会十分疼痛,但是他却依然保持着优雅。休息了一会儿后,约恩张口声音有些压抑的对凌雪开口说道:“小野猫!以后可不许再挂我电话!”
☆、(六十七)
x光的结果让人松了一口气,约恩除了左胸第三根肋骨轻微骨裂外,就只有一点小擦伤!所以医生采取保守疗法,并没有给约恩动手术,而是上固定夹板。如果恢复的好,一个星期的物理治疗便能愈合。
凌雪与昕薇两人就这样在医院跑上跑下,忙忙碌碌的天已经放亮,雨还是没有停歇的势头。
苍老头一到医院人就没了影,昕薇在x光出来后态度明显平静了不少,凌雪趁闲暇找服务台的护士美眉借了个充电器,本打算砸巨蟒的手机因为约恩突然的英雄救美而保全。
早晨趁约恩还在休息,凌雪跟昕薇打了声招呼,便外出在医院附近的一条特色纱裙店买了一条颜色十分艳丽的印花长裙。长裙店的老板娘是个华人,带着沿海地区的口音,她店里的沙滩裙如她人一般热情,她还好心让凌雪使用她家的浴室,凌雪好好的清洗了一身的污泥,然后谢过老板娘又在一旁餐厅买了一些早点回到医院。
约恩这时已经醒了过来,豪华单人病房内传出他优雅声音,这时他说话用的是英语,只有他的声音,应该是正在与人通着电话。
听内容并不是什么机密大事而是关于乔伊老爷子生日家宴的事,凌雪不想在门外徘徊恐约恩误会,于是轻轻叩响门,门立马被昕薇从内打开,凌雪有些惊讶!掩饰性的扬起嘴角!这女人刚才就一直呆在门口,她对自己可真是没有一点信任。
凌雪想着目光从昕薇身上移开,伸手从食品袋里拿出一个汉堡递给昕薇,昕薇不接只是道了声谢。
凌雪心里嘀咕,这就算是看门狗也得吃饭呀!
约恩这边挂上电话,好看的眼看向凌雪问道:“有芒果汁吗?”
凌雪嘴角抽抽,瞧约恩一脸笑意,凌雪真怀疑他是故意找茬。
“没有!”
“哦!”声音说不出的失落说道,“我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