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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入烬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会不计较。对于皇太后的话,陈翼天是不敢当真的,听听就罢了。

“今日是你娘的寿辰,晚些时候哀家也会出宫前去贺寿,哀家和你娘也许久未见了,今日得见可要好好叙叙旧才行。”翼国公夫人是孝庄贤皇太后的表妹,所以自幼关系就不错,只是出阁之后就鲜少有联系了。算一算,皇太后和翼国公夫人也有六七年未曾见过面了,这一次皇太后肯赏脸亲自到翼国公府去贺寿,此举无疑是想讨好翼国公府。至于她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皇太后的凤驾能驾临翼国公府,实是翼国公之大幸,翼天这就回府禀报爹和娘,他们必然会欣喜若狂。”陈翼天受宠若惊似的说道,心里却不是那么愿意皇太后到翼国公府去,表面上皇太后到翼国公府贺寿是风光无限。但皇太后一到场,寿宴的气氛就会变得紧张,吃吃喝喝都不痛快,那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哀家也要回去用午膳了,翼天,不如一同用膳吧?”皇太后倒像是对陈翼天非常有好感,听到陈翼天说要走了,便开口留他在宫中用膳。

陈翼天也不知道皇太后是不是故意为之,他跟烬王爷的对话,皇太后是听得一清二楚,他说了要回府用午膳,爹和娘都在等着。可皇太后这时候开口让他留在宫里用膳,岂不是在故意为难他吗?皇太后既然开了这个口,他也断没有拒绝之理,经过段沉香的事情之后,大家都非常明白,宁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孝庄贤皇太后。

“是,太后。”陈翼天心里不甘不愿,脸上却是布满笑容,他向烬王爷投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烬王爷回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给陈翼天,这个皇太后,遇见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幸好,只不过是一起吃个午膳而已,吃完午膳就能借故出宫。

皇太后和陈翼天走了出去,偏殿里只剩下烬王爷和两个丫鬟,宫女们都随皇太后出去了。

“你们也先下去吧,准备一些稀粥偎在炉子上,等王妃醒了就马上端过来。”烬王爷知道段沉香连早膳也未用,跪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段沉香脸色苍白,烬王爷满脸心疼地看着段沉香,半响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这是他特地为段沉香准备的祛瘀消肿药膏。他轻轻掀开被子,把段沉香的裙摆撂在一边,段沉香的膝盖都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小腿应血液不流通而肿胀。

烬王爷动作轻柔地给段沉香上药,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够轻了,但段沉香还是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凉气,烬王爷还以为段沉香已经醒了,可抬头一看,段沉香的双眼依然紧闭着。

好不容易上完药,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他坐在床边上静静看着段沉香,他也已经一天未进食了,但他一点食欲也没有。段沉香不好过,他也不会让自己好过,无论有没有价值,他就是要陪着段沉香。

烬王爷在偏殿一待就是一下午,眼见太阳就快回家了,段沉香还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到翼国公府贺寿,这会子段沉香还未醒来,这让他何去何从?翼国公府如果不去,翼国公夫妇对他的印象一定会一落千丈。可段沉香这边,如若段沉香醒来时见不到他,心里又会如何委屈?如何气愤?

☆、第一百一十三章.陈淑敏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碧莲和碧荷推门进来点灯,见烬王爷还在段沉香床边守着,碧荷便走过去行礼后说道:“王爷,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奴婢为您准备晚膳吧?”

段沉香始终没醒过来,烬王爷站起身说道:“不必了,本王还有事要办,你们在此好好伺候王妃。”

“是,王爷。”碧莲和碧荷异口同声答道。这种事就算烬王爷不说,她们也会好好照顾段沉香的。

烬王爷点了点头,转过身又深深看着段沉香一眼,这才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时候不早了,此时翼国公府的寿宴想必已经开始了,大寿是喜事,终究不宜去得太晚了,至于段沉香这里,就等回来再跟她好好解释吧,想必她也会谅解的。

月亮缓缓往上移,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碧莲和碧荷像门神似的站在段沉香的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段沉香。只见段沉香的眼睫毛颤了颤,碧莲心急,一看见段沉香快醒了,便开口唤道:“小姐,小姐,小姐。”

“碧莲,你安静些,小姐现在身子虚,你不要扰着她了。”碧荷皱着眉头说道。

碧荷的话碧莲向来是会听的,这次也不例外,她嘟着嘴巴嘟哝了一声:“哦。”

段沉香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好久好久,在梦中的世界,她一个人走了好久。耳朵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见碧莲和碧荷站在床边,她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他不在。

“小姐,你终于醒了。”碧莲时刻注意着段沉香的情况,一见段沉香睁开眼睛,马上蹲下来双手撑在床边说道。

“碧莲,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昏迷了一整天,一滴水都没喝,段沉香一开口就是嘶哑的声音。

“已经快要到打更的时辰了。”回答段沉香的人是碧荷,她的反应向来是最敏捷的。

“哦,王爷可曾来过?”段沉香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碧莲不知该如何作答,便抬头望着碧荷,示意碧荷开口回答段沉香。碧荷如实回答道:“王爷来过了,不过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说是有事要办,然后就走了。”

段沉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这么晚了烬王爷到底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呢?或者说,她始终太高估了自己在烬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小姐,先吃些东西垫垫底吧,一会儿还要把太医开的药喝了。”就在段沉香沉思的时候,碧莲已经走出偏殿,把早已准备好的清淡食物端了上来。

“搁在桌上,我一会吃,你们先出去吧。”段沉香仍是躺在床上未起身,她翻了个身,不让碧莲和碧荷看到她眼角的泪水。所有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最脆弱的,她也不例外,心里莫名地难受,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在痛。

“芝兰,你说,烬王爷这么急着出宫到翼国公府去贺寿,是为了谁?”在床边的窗户是挨着走廊的,宫女在走廊上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了段沉香的耳中,本来段沉香没心情去理会这些无聊八卦,但是她听到烬王爷这三个字,耳朵便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眼泪也不再流了,全心在听宫女们的对话。

“哎,这还需要多说吗?这宫里边有谁不知道,翼国公府的大少爷是烬王爷的侍读,自幼关系就好得紧,翼国公夫**寿,烬王爷会如此紧张,也是应该的。”说话的人是谁,段沉香不知道,但她心里猜测就是那个叫做芝兰的宫女。

“芝兰,你也想得太简单了,真不知道,你在这寿康宫待了这么些年,消息还是这么不灵通啊。”另外一名宫女“噗嗤”笑了几声,好像芝兰说的话有多可笑似的。

“宜兰姐,你就别笑话我了,你在皇上身边做事的,消息自然是要比芝兰要收的快了。况且,芝兰没有宜兰姐这般好人缘,可没人跟芝兰说这些。”原来,另外一位宫女叫宜兰,是皇上身边的宫女。段沉香耐心地往下听,宫女知道的事情,往往是比她知道的多。事关烬王爷,多了解些也无妨。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做事了,不然被姑姑发现我偷懒不干活,又该挨批了。”宜兰的眼睛朝四周瞅了瞅,眼神犹豫不决,宫里的是非不少,有些事还是少说些为妙。

宜兰这话一说完,不止芝兰心里着急,段沉香心里也开口着急起来。这个宜兰也真是的,如若不想说,又何必吊人家的胃口,现在半上不下的,不听完心里边难受的紧。

“宜兰姐,好姐姐,芝兰求求你了,再耽搁你一会功夫吧。你就说说烬王爷跟翼国公府还有什么关系吧。”芝兰嘴巴撅得老高,宜兰吊起人家的胃口,话又只说一半,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

宜兰眼珠子转了转,谨慎地往四周又扫了一圈,这才对芝兰说道:“你傻啊,翼国公府可不是有一位陈淑敏陈大小姐吗?她哥哥与烬王爷交好,你想,她跟烬王爷也是自幼相识,感情想必是不错的。所以你说,烬王爷此行到底是为了谁啊?”

“这么说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陈大小姐会不会进烬王府呢?”芝兰很是好奇地问道。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不过依我看,就算现在没进烬王府,不久以后也会进的。以前是陈大小姐尚且年幼,这几年又到赤云山礼佛,这件事情才一直没被提起。现在可不同了,陈大小姐已经及笄,人又回了京城,这事恐怕是有八九分可能。”宜兰是专门在皇上身边奉茶的宫女,入宫也已经十几年了,这些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这些事其实也就是靠自己收集的一些片段消息猜出来的,准头倒没有什么保证,不过是瞎聊几句罢了。

“现在想想,烬王妃也太可怜了。入门半年之后才得烬王爷的宠爱,可这种宠爱没有维持多久,就会有一个女子取而代之。更不用说烬王爷侍妾成群,这会子要是烬王妃受冷落了,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让烬王爷宠爱了。毕竟,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芝兰摇了摇头,一下子把话题扯到段沉香身上。

“嘘,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烬王妃现在就在寿康宫,若是被她听了去,我倒要看你会死得有多惨。”宜兰见芝兰越说越过分,马上出声提醒她。

许久之后再无声响传来,估计那两名宫女已经各自走远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藏不住的心思

陈淑敏?这个名字她好像从未听到过,也从不知道烬王爷与这个陈淑敏有何关系。听方才两名宫女话中之意,似乎陈淑敏还真的跟烬王爷有牵扯,不过,宫女有时候说风就是雨,她们的话也做不得准。就算是真的,她又有何资格去阻止呢?

烬王爷要纳多少侧妃,要纳多少房妾侍,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管,也不想去管。如果心都不在她身上了,留着人在身边又有何用?府里的那些妾侍已经够让他烦心了,多一个或者少一个,都没什么差别,她始终是烬王妃。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而桌上的饭菜渐渐冷了,寒冷的风用力拍打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响声。

翼王府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正是热闹之时。翼国公夫**寿,几乎满朝文武都前来贺寿,就连刚刚回宫的孝庄贤皇太后也驾临了,宫里的一些妃嫔见皇太后如此关心翼国公夫人,也纷纷准备了礼物让人送了过去。

陈翼天和陈淑敏带着烬王爷在陈翼天的院子里坐着,在凉亭上摆了一桌,三人就围坐一起说起往事来。

“致远,想想我们也认识十几年了,不容易啊,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嗳,你还记得我们刚刚相识那会儿吗?”这话头还是陈翼天扯开的。

“当然记得了。当年啊,父皇让我到上书房听课,还让你做我的侍读,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愿意上课,每天听课都是不甘不愿的,就经常借欺负你来出气。现在想想也可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烬王爷举杯饮下一杯酒,说起小时候的荒唐行为,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几声。

“你小子,说起来我就满肚子气,那时候可被你欺负得惨了。你是堂堂五皇子,我哪里敢还手还口,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来,就为了当年的事,这杯酒你该喝了。”陈翼天举起拳头在烬王爷的肩头轻轻捶了一下,他跟烬王爷之间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礼数客套,这么多年兄弟了,对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说罢,拿起桌上的白玉壶,把烬王爷的酒杯满上了。

“是,该喝,该喝。”烬王爷丝毫不扭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当心身子,不要喝太多了。”陈淑敏坐在一旁满脸微笑地看着烬王爷,见烬王爷一下子喝了两杯下肚,忍不住出口关心道。

陈翼天佯作生气地皱了皱眉头,笑道:“致远,你瞧我这妹妹,自家的兄长还没关心,就先关心起你来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才是她的亲兄长呢。”

“大哥说笑了,大哥自从坐下之后便滴酒未沾,淑敏自然不用担心。而烬王爷则是连饮两杯,一下子喝多了,难免会伤身。”陈淑敏被陈翼天笑得不好意思,脸色绯红地说道。

“淑敏,好几年没见,你长大了,还知道关心人了。”烬王爷点了点头,满脸欣慰地说道。陈淑敏虽不是他的亲妹妹,不过打小就相识,他也把陈淑敏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她现在这般懂事,他看着自是满是欣慰。

“烬王爷这话说的,淑敏以前就不知道关心人吗?”陈淑敏娇嗔道。

“不是,不是,应该是现在更懂得心疼人了。说起来,淑敏,你也已经及笄,为何迟迟没有定亲呢?要知道,女子的婚龄就那么几年,要是过了婚龄再想婚配,那可就难了。”烬王爷看着貌美如花,含嗔带笑的陈淑敏,突然想起她已经及笄了。

陈淑敏是堂堂翼国公的大小姐,不可能没人上门提亲的,这么说来,是陈淑敏自己不想嫁。

“致远,你倒是与我这妹妹相谈甚欢啊,我坐在这里都成了透明的了。”陈翼天看着自家妹妹半响,心里暗暗吃惊,他现在才发现,陈淑敏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烬王爷,她看烬王爷的眼神,他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呢,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