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离国的皇帝联手对付烬王爷吗?那她现在,是不是成了烬王爷的负累?她现在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帮得了他?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大堆的问题冒了出来,纠成一块像是在脑海里打了个麻花结,一大堆问题一拥而上,她根本理不清头绪去想。
段沉香摇摇头,抬脚往屋内走去,这是很简单的一个竹屋,有一个吃饭和待客的客厅,掀开帘子走进去,有一张书桌还有一张床。当她看见窗帘是明黄色的,床单被褥都是明黄色的,她的脸色瞬间变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就算这里不是丰离国,她想明黄色应该也只有皇帝才用得的。她在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认真打量着这屋内的所有东西。
突然,她看见床边似乎挂着一个小铃铛,她瞧着那个铃铛精致小巧,便伸手拉着绳子摇了起来,铃铛清脆的响声幽幽地飘出了竹屋。
段沉香感觉一阵黑影闪过,一个人影就跪在她的面前,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低垂着头没有出声。段沉香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绳子也松开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抬起头,原来就是彩菊,只是不知彩菊为何穿成这个样子,躲在暗处。
“彩菊?”段沉香惊讶地轻呼出声,彩菊的武功原来有这么好,方才她只感觉到一阵黑影闪过,彩菊就已经跪在她脚边了。
“王妃。”彩菊扯下面巾,看着段沉香轻声唤道。
彩菊这一声王妃,让段沉香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她似乎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听见别人唤她烬王妃了。段沉香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设想,但又不敢非常确定,便谨慎地问道:“为什么叫我王妃?”
“王妃,不用担心,奴婢本就是烬王爷在南成国的内线。正好之前派去服侍过王妃一段时间,可之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然的话,在路上的时候,奴婢就想办法把王妃放走了。”彩菊拱手回道。
段沉香站起身拉着彩菊的手,赶忙让彩菊站起身来,她拉着彩菊并排坐着,这才接着问道:“彩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
彩菊看着段沉香心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缓缓说道:“王妃,您不要着急。王爷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京城了,如果快的话,可能明天早上就能到了。到时候,王爷会想办法把王妃救出去的。”
“他就快到京城了?”段沉香满脸喜悦,方才的彷徨不安,已经扫去了大半。她相信烬王爷一定能够救她出去的。
“是啊,王爷就快到京城了。所以,王妃,您就不要闷闷不乐的了。奴婢就在这陪着您,您就安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彩菊似乎是看出了段沉香的不安,柔声安慰道。
段沉香点点头,脑子里突然闪过宫南成方才说的那番话,她马上坐直身子,紧张地说道:“彩菊,你快去拦下烬王爷,不要让他进城。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错,一定可以在他入城之前把他拦下的。”
“王妃,为什么要把王爷拦下来?奴婢的武功是经过王爷亲自提点的,还算勉勉强强过得去。可就算要把王爷拦下来,奴婢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是走那条路进城啊。要知道这进京的路可有六七条之多,而奴婢只有一个人。”彩菊见段沉香突然就紧张起来,她心里也跟着隐隐有些不安了。
☆、第一百九十章.心 忧虑
“彩菊,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那么多了,你只要记住一点,一定要在烬王爷进京之前把他拦下,就行了。你现在先跟我说清楚,上一次接到烬王爷的消息,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地方?”段沉香见彩菊一下子堆了这么多问题给她,她根本就来不及解释这么多。
“是。奴婢是在三天前接到王爷的飞鸽传书。当时王爷是在成州。”彩菊虽然满腹疑惑,但也马上把段沉香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段沉香伸手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迫使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如果她不能冷静下来,救不了烬王爷不说,她自己这一生,活着也是无望了。她冷静地吩咐彩菊:“快去找一幅地图来。”她要好好研究一下地图,必须准确计算出烬王爷可能会走哪条道,稍有差池,她跟烬王爷都活不了。
彩菊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仔细翻找起来,最后在书桌旁边的架子上找到了。彩菊赶紧把地图摊在书桌上,好让段沉香能够看得更清楚些。
段沉香站起身走过去,用指尖小心地划过地图,找到成州的所在地。当她看见成州所处的地理环境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王妃,成州是到京城的必经之路,出了成州,有七条路是可以通往京城的。你看,这里,这里,还这里......”彩菊怕段沉香不太清楚地图,便在一旁更加清晰地解释道。
“果真有七条路可以通往京城,彩菊,依你看,王爷会走哪一条路进京?”段沉香也有些拿不准了,这最近的一条路,肯定是官道了。烬王爷这一次是秘密来南成国,肯定是不会走官道的。但除了那条官道,也还有好几条道呢。
彩菊皱眉想了一会,说道:“王妃,我觉得王爷应该会走最偏的一条道。”
“为什么?”段沉香马山紧跟着问道。
“这次王爷到南成来,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所以......为了更加妥当,王爷应该会走最偏最少人走的一条道。”彩菊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段沉香笑了笑,摇头说道:“彩菊,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经历不够。大家都猜烬王爷不可能会走官道,但依我猜测,王爷走的,正是官道。”段沉香方才在彩菊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理清头绪了,她认为烬王爷是一定会走官道的。
“为什么王爷会走官道,这可是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彩菊满脸不解地说道。段沉香虽然没有明确地告诉她,为什么要她去拦下烬王爷,可她也是有脑子会思考的人,她估摸着,这京城里恐怕是有人要对烬王爷不利。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大家都以为烬王爷会走最偏的路进京,烬王爷肯定会反其道而行,直接走官道。不过......我想,烬王爷可能换了副行头,你可能无法一眼就认出他来。”段沉香一想到此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那可如何是好啊?”彩菊一听段沉香说烬王爷会走官道,心里也就半信半疑了,再听段沉香说烬王爷可能会改了行头,让她一时认不出来,她一直被派到南成来做细作,对烬王爷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段沉香脑子里现在也是乱糟糟的,拼命想冷静下来也不行,这回是事关烬王爷的生死啊,她怎么能够掉以轻心。她也知道彩菊一直在南成国做细作,对烬王爷不是很了解,只是来南成国之前稍稍接触了一下。要让彩菊一眼就认出易容换装之后的烬王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换个思维想,怎么样才能让烬王爷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彩菊呢?
“王妃,您到底是为什么要让奴婢把王爷拦下来呢?”彩菊见段沉香也想不出什么来,便在一旁轻声问道。
“我想到了。彩菊,你只要穿上我的衣服,再戴上我常用的发簪,我想烬王爷或者是烬王爷的侍卫,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你的。”段沉香说着就站了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套衣服递给了彩菊,一面接着说道:“你出宫之后再换上吧,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你出宫换好衣服之后,就从官道骑马慢行,往成州的方向走,肯定能遇到烬王爷的。”最后一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不敢去细想,如果她的猜测是错误的,她将会面临什么......烬王爷,又将会面临什么危境......
“王妃,奴婢见到王爷之后,该做什么?”段沉香由始至终没有跟她说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也不太清楚,见到烬王爷之后,她该做什么。
段沉香把衣服和发簪递给了彩菊,说道:“让他不要千万不要进京,有什么事,让别人来传话,或者用其他办法传信。一定要让他多注意安全,京城里有人想对付他。”段沉香心里焦急得不行,她现在在这南成国的后宫里怎么说还不至于受到什么伤害,可烬王爷在外边可就不同过了。两国的皇帝联手对付他,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嗯,奴婢清楚了。王妃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奴婢这就去了。”彩菊拿了个包袱把衣服和发簪都包了起来,背在肩上准备马上动身。
段沉香点点头,说道:“去吧,你自个千万要注意安全。”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彩菊身上,当她看着彩菊走出了房门,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彩菊飞出了门外。
“彩菊这是去哪里了?”彩菊不过走出去一会,就见宫南成穿着便服走了进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段沉香坐直身子,随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这才缓缓说道:“彩菊是你的人,你派她来做什么,是你的事情。怎么还反过来问起我来了?”段沉香看着圆桌上那张来不及收起的地图,心里忐忑不安,如果被宫南成发现,彩菊就不可能平安出城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试图说服宫南成
“我只是让她来伺候你,怕你不习惯,你跟彩菊怎么说之前也见过几面,便把她派了过来。怎么了?我看她手里拿着个包袱,行色匆匆地走了出去。”宫南成笑了笑,径自走到段沉香身边坐了下来。
“哦,原来是这事,你既然让她来伺候我,难道我拿几件衣服让她去洗,还错了?”段沉香冷冷地说道。她脸上故作镇静,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怕宫南成接着往下问。
“原来如此。你吩咐她做事,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千万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宫南成眼神锐利地看着段沉香,轻声说道。
“南成皇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段沉香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有些不耐烦再应付宫南成了,说话的语气便不自觉的带了几分不耐。
宫南成后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懒地姿态说道:“我是怕你不习惯,这不就特地过来陪你用晚膳来了。”
“沉香多谢南成皇一番好意,不过,我觉得有些累了,想躺着休息一会再用膳,南成皇请回吧。”段沉香见到宫南成已经够烦了,哪里还能有胃口吃下什么东西。况且,她心里担心烬王爷,此时只想一个人待着。
“就算累了想休息,用完晚膳再去休息也是一样的。我已经吩咐宫女备膳了。”宫南成察觉到段沉香的不耐烦,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笑得更欢了。
他都让宫女备膳了,她还能说什么!如果她现在是在丰离国。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说话做事,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跟宫南成坐在一块。
“皇上,晚膳已经备好,可要马上传上来?”太监站在竹屋外,低声禀报道。
“传。”宫南成扬声说道。说罢,也就站起身来往圆桌走去,段沉香也跟着走到圆桌旁坐下。
宫女太监门鱼贯而入,一下子把本就狭小的竹屋给挤得水泄不通,小小的圆桌上,摆着十几道菜,每一份的分量都很少,用巴掌大的小蝶装着。把菜都摆好之后,两位宫女留下伺候,其他人全都自觉地退出去了。
“南成皇,我用膳的时候,不惯有人在一旁伺候,可否让她们先下去。”段沉香眼睛扫了扫两边的宫女,对宫南成说道。
宫南成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遂段沉香的意让宫女都退下了。宫南成举起筷著,对段沉香说道:“快吃吧,别饿着了。”
段沉香夹了眼前的几道菜浅浅尝了几口,便搁下了筷著,她看了看宫南成,而后又转开眼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心里万般犹豫,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跟宫南成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再不说,用完晚膳我就要回御书房去批阅奏章了。”宫南成顺手往段沉香碗里夹了几块肉,微笑着说道。
段沉香低头看着宫南成给她夹的菜,是清炖香菇块,她最爱吃的菜之一,这满桌子的菜,有一大半都是她喜欢吃的,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宫南成连一个晚膳都如此费心,她如果......如果开口求他,烬王爷......是不是就可以逃过一劫?
她并不是不相信烬王爷的能力,只是,此时是两国皇帝合作,就算烬王爷再怎么有能耐,也是双拳难敌众手。她真的不想让烬王爷面临如此险境,她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为他挡去一些伤害!
“南成......”段沉香轻柔地开口,眼睛也温柔地看着宫南成,要让宫南成改变初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希望自己这个美人计还能有点用。
“沉香,怎么?”宫南成听见段沉香这么柔声细语的唤他,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酥了,连用膳的动作也停止了,看着段沉香,心里隐隐期待段沉香接下来说的话。虽然,他知道有些事,终究是自己的妄想罢了。可他,就是怎么也放不下那份情,那份心动,那副冷清的容颜。
“南成,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心甘情愿留在南成国,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与丰离国皇帝联手对付烬王爷。放过他吧,我和你之间的事,又与他何干呢?”段沉香努力微笑着,微笑着,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真诚的样子。可她心里却在打着算盘,先把宫南成这边稳下来,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了。烬王爷解除了危机,自然也就可以再设法营救她了,而她,继续在宫里取得宫南成的信任,让他以为她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