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大对”
“太多了?”
“太少了,叶家在京城和北疆共有两处住宅,起获现银只有四千多两,家产变卖之后加在一起也不到一万两”
“这么少?叶存从前是封疆大吏,这两年是兵部首座大臣,怎么也该有百八十万两才对,会不会乌衣院从中截留了?”
“应该不会,抄家的时候我派人跟去了,回来后报的数和乌衣院的差不多”
“要不就是叶家给私藏起来了?”
“不太像,叶家就只剩下一个女儿,要是藏着银子,还不跑得远远的,不至于进京来自投罗网”
“嗯,这可麻烦了,我哥哥好不容易才给乌衣院争取到这次查抄的机会,还想着大家一块从中分点花销呢,谁想叶存是个穷官,我哥哥知道这事了吗?”
“督主大人还不知道,乌衣院先将查抄清单送到这里,我录了一份,明天正本才送到宫中内阁”
刘清听到这里不禁大怒,心想这个朝庭真是够昏庸的,官方文件竟然先由太监的奴仆过目,岳父看来真是个清官,他若真的里通外虏,也不会这么穷了
“这份清单送交内阁,可不大妙”史大谨说道
“可不是,叶存应该是叛臣贪官才对,这么点财产,说出去谁也不信啊”
“嗯,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清单不能只有这么点银子”
“那怎么办,咱们没分到已经吃亏了,总不能自掏腰包往里添吧”
“嘿嘿,老张,你怎么忘了,还有一个有钱的主儿等着掏腰包呢”
“二爷是说……哦,没错没错,这事因李都督而起,也应该由他来了结才对”
“为了让李家三公子当将军,我哥哥才和叶存成了敌人,现在兵马已经出征了,李家也该再出点血了”
“呵呵,二爷高明,我这就派人连夜去往李府,将清单副本拿给李大公子看看,他爹在城外校兵,他也做得主了与北虏勾结的叛臣,现银怎么也得有二十万两”
“太少,乌衣院一帮人如狼似虎,不喂点肉怎么能行?”
“二爷的意思是?”
“一百万两,清单上写五十万两,再将叶家本来的虚数加上,剩下的五十万两,拿出十万两给乌衣院,宫中的贵人们也要打点,咱们自己也不能白忙一场不是?”
张文炳笑着连声称是,史大谨又道:
“可惜你现在行动不便,待会得找个得力的人才行”
刘清越听越怒,他从来不拿自己当正人君子,更没有保家卫国替天行道的jing神境界,可是听到这两人像没事似的设计陷害已经死去的大臣,也不由得义愤填膺,暗暗说了一句:太无耻了,让你活在世上,老子岂不成了好人了?这可不行
刘清跳到地面,推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进屋
史大谨与张文炳遣开下人商谈密事,正到兴头上,忽然一个人悄没声地进来,全都一愣,尤其是张文炳,魂飞魄散,他认得这人正是那不怕官不尊老的今刘清,没想到真让大和尚们给说准了,他去而复返了
史大谨是个胖胖的老头儿,深褐sè的脸皮上满是酒肉之气,伸出肥短的手指,喝道:
“你是谁?”
刘清嘻嘻一笑,说道:
“我是叶首座的女婿十殿阎王的朋友索命的天庭神仙死太监的活对头你家老爷叫刘清”
一套话说完,史大谨还在寻思其中的含义,刘清握住剑柄,施放他记忆中最最最低级的法术,一道剑光闪出,史大谨哼都没哼,人头离开身体,轻轻一跳,蹦到了对面张文炳的怀中
史大谨保持了一会坐姿,然后鲜血从脖腔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倒在地板上,张文炳抱着人头,被喷了满脸满身,抖得像筛子一样,不敢叫也根本叫不出声来
“你好艾老小子”刘清笑着说道
张文炳坐在一张非常奇怪的椅子上,两边的扶手下各伸出一根细木棍,倒像是一顶简易无篷的小轿子
“我我我……”张文炳怎么努力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刘清走到张文炳身前,说道:
“人家正式的刺客都用皮囊盛人头,我没有皮囊,只好借你的衣服一用了”
说完也不等他的同意,撕下张文炳衣服的前襟,包好人头,打了个结系在腰带上,整个过程中,张文炳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除了发抖,一动不动
刘清收拾妥当,整理一下衣裳,笑着说道:
“张文炳,你胆子不小啊”
“小人小人胆子不大,胆胆小如鼠,英雄请看”
刘清顺着张文炳的目光看下去,只见他的脚下多了一滩水迹,敢情他吓得尿了
刘清厌恶地后退一步,说道:
“胆小如鼠?难道不是你出卖我吗?”
张文炳哭着说道:
“英雄,小人冤枉艾我按你的意思给督主提醒儿了,可是督主没有回府,而是派来一群和尚,那个红衣服的大和尚一来就说,他知道是谁想刺杀督主,府外的那个刺客不值一提,真正的刺客还在府内,他审问我,我我没办法,他还说我吃的根本不是毒药”
“那你就相信他不相信我了?”刘清怒道,虽然那药丸的确是假的
“小人不敢,您看,我从昨晚就一直坐在轿子上,一步没敢走”
刘清谎称那蕴药丸叫“七步散”,七步之内必死无疑,张文炳吃的“临时解药”到期之后,真的就再也没敢走过一步
刘清转动眼珠寻思着杀不杀太监的管家,张文炳看出不妙,为了保命,再也顾不得主人了,急忙说道:
“英雄,我有督主陷害兵部叶首座的证据!”
张文炳此前听刘清自称是叶存的女婿,才想出来这张救命筹码
刘清本没往这方面想,听张文炳一说,倒觉点这样也好,自己要是能为岳父挽回声誉,叶亭没准会提前说出“守贞诀”的解咒语,于是说道:
“你一个小小的家仆,有什么证据?”
“督主大人非撑任我,我能拿到他与李shè虏都督的来往书信,里面写着他们兴兵伐北只是为了让李三公子建功立业”
刘清伸手说道:
“拿来”
“现在没有,英雄给我几天时间,等我进宫见着督主,就能盗出书信”
刘清想了一想,在张文炳身上点了一指,张文炳感到一阵痛痒,惊恐地看着刘清,说道:
“英雄……”
“三天,就给你三天时间,你拿到书信之后随时随刻放在身上,我给你点的是‘寻踪指’,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三天后我来找你”
“是,英雄”张文炳身上痛痒感消失,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神奇的法术
刘清又骗了张文炳一次,转身飘然而去
张文炳咽了一大口津液,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一阵一阵的后怕,正想高声喊人,刘清竟然却而复返,张文炳吓得脸sè苍白,说道:
“我肯定能拿到书信”
刘清一笑,说道:
“和尚们在哪?”
“后院”
刘清再次离去,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火金刚念嗔,差点给忘了刘清驾云飞到后院,果然东厢房灯亮着,还有灰衣僧人出入
刘清拔出“秋水剑”,手持“yin阳镜”,正要下去以武力逼问口供,猛然间起了戒心,他感受到房间里有一位蓄势待发的高手,比他体内的三枚内丹级别都要高
第二十九章 老小子法力好强
刘清发现院中另有高手,而且级别不低,心道:怎么高手这么多,难道又是通天寺的秃驴?正犹豫着,那亮灯的房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今大驾光临,何不进屋一叙 ?
刘清见已被发现,哈哈一笑,一阵风似地闯进房间,在yin阳镜中注入了今本尊的高级法力,那是他临走前从叶亭身上得来的
房间不大,也很简朴,床上躺着一人,火红袈裟,正是火金刚念嗔,床边站着几名灰衣僧人,看见刘清全都一惊,急忙护在师兄身前
刘清扫了一眼,没找着年纪比较老的和尚,很是纳闷,说道:
“喂,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
“老衲没有躲藏”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然后一名灰衣僧发现了问题所在,闪在一边,身后露出一名极矮小的老僧
老僧身量与十来岁的孩童差不多,而且还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偏偏穿着一套更短的僧衣,就像是从别的儿童那里借来的,显得手腕和脚踝极为纤细,头顶与下巴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皱纹,娇嫩得也与孩童一般,额头上却沟壑纵横,一双长眉几乎垂到了嘴边,两眼圆而漆黑,闪亮得如同假眼
刘清哑然失笑,他在屋外感受到了极强烈的法力,现在一点也没有了,放下持着法器的双手,笑着说道:
“我一直把张文炳叫做‘老小子’,原来你才真是‘老小子’,怎么长的?小时候受到虐待了?还是老了以后走火入魔了?”
躺在床上养伤的火金刚念嗔勉强支起身子,虚弱地说道:
“休得胡说,这是我师叔,通天寺高僧元明大师”
刘清哈哈大笑,说道:
“‘高’僧?还‘大’师?果然是又高又大”
老僧元明对刘清的嘲笑不以为意,双手合什说道:
“阿弥陀佛,今施主有此疑问不足为怪,老衲九岁时曾一度走火入魔,此后就一直这个样子”
刘清仔细打量元明,猛然心中一跳,又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法力,没错,就来自于眼前这位相貌奇特的老僧,于是又jing惕起来,握紧法器,又在他身上端详一番,发现他脖子上那串念珠是件法器
修仙者在升入四重以前,只有靠着法器才能释放出最大限度的法力,老僧的念珠合乎人本人的比例,粒皆鞋黯淡无光,甚至还在吸收房间内的灯光
这是比yin阳镜级别还要高的珍贵法器
刘清暗暗心惊,可他是从天庭降世的今,面对佛祖菩萨尚且濒三分傲气,哪能害怕一个人间的老和尚,于是笑道:
“元明老和尚,瞧你法力不弱,干嘛不把自己弄高一点?”
“高矮美丑皆是虚幻,变与不变有何区别?”
刘清最讨厌所谓的佛理,撇撇嘴说道:
“怎么没有区别,你们不是想普渡众生吗?你长得好看些,众生自然心生好感,渡起来也容易些嘛”
床上的火金刚念嗔喝道:
“师叔,休听他胡说八道,今已入了魔道,再不铲除,后患无穷”
因为刘清说出“惺惺相惜”四个字,念嗔原本对今有三分好感,可这好感还没持续一秒钟,他就被刘清一脚踢飞,不仅加重了伤势,还在众凡人面前大丢其脸,因此恨意大增,已然动了杀机
老僧元明不动声sè,说道:
“今施主,老衲在此恭侯大驾,目的只有一个,仍是要请今与那位叶姑娘一同前往通天寺,听经养心,化解戾气”
刘清连连摇头,说道:
“不对不对”
“哦,什么不对?”
“你叫我今可以,后面十嘛还要加‘施主’两个字,我这个吝啬得很,向来不施,尤其不施僧道”
元明没想到自己劝他去通天寺,他却只在称呼上纠缠,微微一笑,说道:
“尽随今的意思”
刘清用握着yin阳镜的手一指元明,说道:
“哈,老小子,你笑了,说明你未能心如止水,动了轻视的念头,不能斟破一切无常的道理,哎呀呀,几十修行毁于一旦艾你快还俗吧,我给你找一个一般大小的老太太,从此‘王子与公主’幸福美满地生活,岂不甚好”
元明仍是微笑,其他僧人却越听越怒,一名灰衣僧高声说道:
“今,刺客我们已经放走了,你还来干什么?”
听说楚兰亨竟然被放了,刘清很是失望,脸上也仍是笑嘻嘻的,说道:
“老小子竟然在这里等我,自然知道我来干什么,老人家谈话,你们这些普通小子不要乱插嘴?”
念嗔与几名灰衣僧气得半死,可是自知打不过今,于是都将目光投向师叔元明
“阿弥陀佛,今心中疑惑到了通天寺自可迎刃而解”
刘清暗道:是艾内丹被你们拿走,我解开疑惑有个屁用
“不行不行,我这人天生讨厌和尚与寺庙,要不怎么会修道教仙术呢?所以艾不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