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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剑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处磷火闪烁惨白青蓝阴点,使人汗毛耸立,毫无生人之气。,赶紧足尖轻点残雪未消的地面,加快而行!

谁知——这片死寂犹如阴曹地府的墓场中。

一个纯白身影鬼魅般蠕蠕而闪,也不知他是人是鬼!

季灵芷内心惊“噫”一声,“刷”的半空中刹住身形,闪没一座高大古坟后面,便借那五尺高的墓碑,隐住身形,且看来人到底是何种路数!

只见这纯白身形,到处绕墓疾旋,似是找寻什么东西!

一会儿功夫,竟飘到距他身外三四十丈远的地方,对着惨淡灰白的月光将脸一抬——把季灵芷吓得全身猛震,犹如一桶雪水浇背。

这张脸——真是可怖之极!

八字眉,铜铃眼,惨白如粉的面皮中,两只小孔算是鼻子。

嘴角斜垂,—七窍流血!

蓬松的乱发边,各挂一行金银纸锭,随着身形飘动“哗!哗”有声。

这鬼魂呼的一转,又绕出百丈开外,跑在一座坟头,连连叩头不止,似是拜那墓内死人!

季灵芷一头雾水地忖道:“真是活见鬼j他对死人磕头是怎么回事。。。。。。?”

正要拔起身形,忽又忍住,想道:“反正他难逃我的神掌,不如忍耐片时,且看他又有什么怪招……”

于是,屏气凝神,细看对方行动。

马上听得斧锄叮叮声,破空传来。

“这鬼也会掘墓不成。。。。。。?”

但片刻后,斧声停止,那鬼魅飘身四望,猛向季灵芷藏身之处而来,似乎发现了意外之物!

季灵芷暗地惊奇,突感一阵冷风吹来,风中夹着腐尸血腥,奇臭难当,不禁转头向恶臭来源一看!

禁不住一阵恶心,周身又是连打几个寒噤!

原来这十数太外,一具薄皮棺材,半露坟土之上,坟旁半根“法标”上隐约可见朱批黑字,写着:“斩决人犯。。。。。“季灵芷顿时明白,这具棺木中,乃是犯法斩首死尸。

他惊怖未已之中,那鬼魅业已顺着尸臭寻来,先对薄棺叩头四拜,随即鬼爪齐伸——“拍!拍!拍!拍!”

棺材盖应手飞起!

四面棺壁一齐裂成碎片。

月色下,那具全身血淋淋的尸体,仰天而卧,分外怕人!

这恶鬼跪在当地,并不起身,便将颈上那根麻绳,结成一圆套,一头套着自己脖子,另头套住死尸头颈。

然后腰干猛地挺直,棺中死尸立刻离地半尺,惟有脚跟着地,那恶鬼双爪四下乱摸,到处寻找起来!

季灵芷暗叫:“奇怪!鬼掘死尸已是千古奇谈,何况他还会找东西……他究竟是找什么?”

难料就在这恶鬼满尸乱摸之时,忽然“拍嗒”一声!

那死尸脑袋竟然掉在棺底上,滴溜溜满棺乱滚起来!

那排黄渗渗的牙齿,映月闪光,似是发着无声惨笑!

季灵芷骇得几乎叫出声来——但随即定神暗笑道:“这死尸本是砍了头的,必是有人替他乱针缝合,再被麻绳一勒,自然会掉下来。。。。”

但那搜尸“恶鬼”,更骇得全身狂颤,以颤抖哀嘶之声,说起人话道:“相好的,别……别……唬我!我只要一样……

东东……西……!”

季灵芷马上听出这口音奇熟,正是曾经干过谋财害命、而且挑拨天下正门和他作对的“笑面财神金富”

不由得怒火如焚,心中暗骂道:“原来你在这里装神弄鬼,想必又是害人的勾当……”

心念中,身形以看不清的速度,凌空飞出一个关弧,右手二指如钩,直取“笑面财神”的后颈。

那笑面财神的功力,与季灵芷相差不啻天壤之别,毫无防备中,顿时感到两根冰冷指头,在他后颈上一箍。

以为真是死尸显灵,骇得喉中一声惨嘶——顿时白眼上翻,口中气息,只出不进,已然死了一半!

季灵芷一看对方全身发软,真气散乱,反而指上真元贯出,将“笑面财神”从死神手中,硬拉回来,喝道:“你看我是谁!“笑面财神翻着一双恐怔至极的眼珠,回头一看,更吓得四肢瘫软,哀嗥道:“季少侠,你……阴魂……不散。。。。。”

“放屁!”手指真力猛贯,火热劲道又向对方“脑户穴”内注入!

笑面财神还是战栗不已,道:“你是……活人!““你希望我死吗?”

“怎么教主说你死了!”

“哦!你也入了教……那你是哪一邪教门下!”

“癸水教!”

“真是一丘之貉!你这种人只好做“黑衣贱人”的走狗!

那你来此掘尸做什么用?”

“这……这……”

“如果想死就不必讲!本人决不勉强!”

“来……来找……‘尸虫’……”

季灵芷一听对方竟是要找毒死生父的奇毒邪物,气得双目绽出血痕,暴喝召轩道:“准备害谁?”

“黑衣圣母……要开‘武林大宴’……!”

“请了什么人参加?”

“天下武林高手……主要的是……正门七老……还有‘一邪’,‘一魔’……”

季灵芷立刻想起“太上邪君”和“(被禁止)魔尊”双下中原之事,暗忖道:”如果‘太上邪君’已与‘黑衣圣母’见面,他未死的真相,必为对方所知!而且笑面财神定在老邪到达之前,所以还当我是死了!”

他这片刻沉吟,右手真力不由自主地停住,笑面财神立刻头部往下一垂——季灵芷惊觉中,低头看去——笑面财神双腿猛蹬,喉头“咕喽”几下抽噎,已经了账!

他连忙出手撕下对方鬼脸,但见笑面财神满面青紫,竟因吓得心胆破裂,送了一条狗命!

于是随手一抖,将尸体抛置乱坟中,起身思索道:“正门七老当然是七大门派的前辈掌门,虽然他等前辈与我有段过节,我却不能坐视不救,由那‘黑衣贱人’一网打尽天下武林……”

季灵芷天性豪气干云,为了救人,只好将安置义母之事暂缓,竟毫无犹豫地转路电射而去!

他猛赶了一天路程,已距南岳衡山不远,心中忖道:“正门七老不知现在何方,目前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去‘沉鱼岛’癸水教总坛,一个是先去警告正门七派,如今既隔稀山不远,就先通知‘无灯大师’罢!”

主意已定,俊目电刷四周,就要觅路前往——不料,他这一眼扫去,竟将躲在路旁树丛之人,骇得亡魂中窍,拔脚狂奔逃命!

季灵芷一见此人身穿黑袍,正是“癸水教徒”,顿时杀机陡长,疾发身形,照定黑影穷追!

那“癸水教徒”跑出十丈左右,已然听得脑后风声,心知逃不出去,猛自怀中摸出五寸长的铜管,向地上一掷,“平”地一声,三颗绿星冲天爆裂。

季灵芷知道对方发出信号,必有强敌到来。

半空中一手提住那教徒衣领,正要拷问。

万想不到这脓包,已经口角歪斜,连喷口沫,吓成半身不遂。

就在同一时间,远处身影如潮,当先一人,身似大鹏展翅,掠树凌空,立刻现身当地。

正是“太上邪君”本人,率众赶来!

季灵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随手摔出这半死教徒,叱道:“老邪,你来得正是时候!““太上邪君”满脸青气如潮,冷笑道:“幸会!幸会!你乖乖地跟我走……”

季灵芷哈哈一阵怒极之笑,道:“你又在做什么梦。。。。。”

“凭你这几下三脚猫,不必废话!快跟本君去见我那干女儿!”

“谁是你干女儿?”

“黑衣圣母!”

“嘿嘿!真是一群狗男女!”

“这有什么不对,我们之间名正言顺!”

“又是什么狗皮倒灶的关系?”

“癸水教前任教主‘水魔海渊澜’,是我的徒儿!““明师高徒,不堪领教!”

“黑衣圣母继任教主,当然我可以做她干老子!”

“海渊澜死亡原因,你可知道?”

“他死有余辜!”

“这怎么讲?”

“他私盗‘万邪录’中五种奇方,理当处死!”

“你早干什么去了?”

“本君早先不知!”

“这想必是‘黑衣贱人’告诉你的!”

“她不仅是告诉我,而且将叛徒人皮缴回为证。”

“你可知道她已偷习邪法?”

“我不但准她学,而且要将‘万邪录’倾囊相授!”

季灵芷忍不住仰天又是一阵狂笑。

“太上邪君”暴喝道:“又笑什么?”

“你可是自己找死!”

“少噜嗦!跟我走吧!”

“你配吗?”

“掌下败将还有什么了不起?”

“今天叫你见识见识!”

“太上邪君”身似鬼鬼一飘,旋展本门“九阴迷踪手”,双手如雨,一道看不清的青气直向季灵芷身上缠来。

季灵芷见他手法阴柔诡异至极,心头一凛,急将双臂奇奥无伦地一圈,身形随之疾旋两匝。

“太上邪君”不但未曾沾到对方身躯,而且顿闻身后冷哼之声传来,骇极下,身形如轻烟飘,暴移三丈开外,战战惊惊喝道:“你这是什么招法?”

季灵芷初度“伽蓝十二手”竟然神妙绝世,喜意中,嘿然哂道:“你连这一手都看不懂么?”

“不必卖狂,说出来听听!”

“说来来长你的见识,要先答复几个问题才行!”

“太上邪君”一向自命不凡,以为通晓天下各派手法,如今却不识这少年人的出手是何名堂,因此收招答道:“问吧!”

“武林大宴是什么诡计?”

“天下武林握手言和——”

“哼!不如说一网打尽!到底目的何在?”

“合力捉拿你这小子!““荣幸之至!尊驾不是说可以独力擒我吗?”

”小子少得意!拿你何难之有,更要对付你师父‘天龙怪僧’……”

“记住!这是你第二次冒犯他老人家!”

“还有他师弟‘潜龙老秃’!”

季灵芷目中杀机如炽,冷声道:“好!你又冒犯本人师叔!一起记上死罪]”

“本君与他们平辈,叫了又怎么样?”

“少时有你的好看,现在本人先告诉你!他们两位‘圣僧’,决不会来跟你们这些下三滥打交道!”

“太上邪君”饶是老年成精,也不禁剑眉一轩,喜形于色道:“真的?”

“不必高兴,‘除魔’之责都由本人执行!”

““太上邪君”立时满面轻视之色,还以两声怪笑,更不答言!

“此会何处举行?”

“无归湖!”

“什么时候?”

“元宵节!”

季灵芷屈指算来,还有一个月时间,正要说话——却见场中人影如潮拥至……

四个黑衣蒙面少女,先向“太上邪君”身后环形肃立,其余高矮不一,二十个银衣人,走到季灵芷身前三丈之处,一字排开,个个体态威猛,而且狰狞,但全部半声不吭,默默地行动。

接着,银光暴闪,一老一少,径越那一排银衣人,对“太上邪君”恭然行礼,道:“在下一步来迟,望乞谅罪!”

“免!”

这银衣老才径自面对季灵芷,眼中光棱如电,数闪之后,桀桀怪笑道:“小子,识相点罢,省点手脚也好……”

季灵芷打量此人,面目阴沉残忍之极,身后少年也是一般面貌,料是父子,冷眼一扫后,沉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

这老者气得两眼发直,狞声狂喝道:“五毒帮主苗银毒叟李一腾,你可听说过!”

季灵芷鄙夷不屑地答道:“趁你未在本人面前放肆,留着老命滚开!”

“苗银毒叟”怒极欲动,他身旁少年早已扬掌便攻,偷袭季灵芷前胸要穴,手法阴残毒辣之极,夹着呼啸劲风!

季灵芷冷喝一声:“你也配!”

身形奇妙无比地一闪,也不知他如何出手,但闻惨嗥声中,那银衣少年应声倒地!

这一手,震惊得所有的银衣人与“癸水教徒”,齐齐心泛寒潮,这是什么武功?连“苗银毒叟”的爱子,居然在半个照面之间被杀!”

“苗银毒叟”惊怒交进,怪吼一声:“快替我儿偿命!”

另外十个银衣人,随声抢步而出,十掌齐扬,十道如出银色劲气汇成一股骇人狂涛,以石破天惊之势,匝地卷至。

季灵芷冷冷一哂,左掌贯出“秘魔神掌”奇功,疾推而出,掌指之间,十道五白五红劲芒,如电疾进!

“太上邪君”见状之下,心头大骇,狂吼道:“快退!”

但是他的话音,已被子地焦雷般掌风所掩——震天巨响中,身形与惨嗥并起,五条人影翻飞直上,摔出三丈之外,倒地不动,其余的连连歪退,连“苗银毒叟”也是蹬退七八个大步……

劲气余波,卷起遍地枯叶沙尘。

所有在场诸人,惊呼之声此起彼落。

“太上邪君”再次袍袖一挥,发话道:“统统与我退下!”

然后走到最先丧命的银衣少年尸前,只见死者由额骨中间起,顺鼻梁至人中下额,赫然一条雪白批痕,不由惊是骇然变色,转身对季灵芷道:“你左手使的‘秘魔神掌’,右手使的什么功夫,还不快些讲?”

“说出来只是一个名词,你还是不懂。”

“太上邪君”气得浑身发战,吼道:“讲!讲!讲!”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对方旋力立被消卸于无形!

几乎就在同时,“苗银毒叟”与另十名银衣人,突地闷声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