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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剑 佚名 5061 字 3个月前

双方恰在江心擦身而过!他如电飞纵间,俊目寒芒微微一瞥,已然看清对方三人,俱是年高,功力高不可测之辈!其中两人光头僧衣,气度极为不凡,另一个白发萧然,身着一袭耀眼黄衫,一望而知必是一派宗主。

季灵芷顿时心中凛然,暗忖道:“莫非是昆仑‘黄衫老者’等人……”

而对方六道眼神闪下,也将他看得清清楚楚,三人立时面色微变,便听那黄衫人,惊噫一声,唤道:“来人留步!”

季灵芷身在江心,闻声后,立刻双足疾点,踏空飞上三丈余高。身形更极为曼妙地弧形一旋,迳落于江心一片奇大木排。 对方三个身法亦属武林罕见,竟自水面拧身反纵折回,尤以黄衫人轻功最佳,“云龙三现”身法,凌空折腰。先后停落在同一木排之上!季灵芷一瞥三人脸色。

其中以黄衫老人最为和平,其余两位老僧一个眼皮微低,眼神藏而不露,一个颇有愤然不平之色!此时黄衫老人首先发话道:“请问尊驾可是季灵芷?”

他这以问代答的话,已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两位老僧齐齐眼神暴闪。

“黄衫老者”随即对那面带怒色的老僧一指道:“这位是‘少林’前辈掌门‘铁山大师’!”

随又介绍另一个,道:“这位是‘峨嵋’前辈掌门‘悟禅大师’!”

季灵芷见对方三人俱是源出佛家,年高望重,也就拱手作礼道:“幸会!幸会!三位叫住在下,有何见教?”

“黄衫老者”正色问道:“尊驾这般打扮,可是从衡山来?”

“不错!”

“想必已与三位道家‘真人’见过面了?”

“如此说来,‘武当’‘崆峒’两门连遭意外之事,尊驾也必晓得!”

“已听他们三人讲过!”

“可是尊驾所为?”

“在下岂是那种人物!”

“黄衫老者”与峨嵋“悟禅大师”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对他的话,颇为相信。惟有少林“铁山大师”仍是皱眉不语!季灵芷见对方不像道家三老那般诬栽,顿时心中释然不少!“悟禅大师”接着问道:“三真人可曾与尊驾动手。”

“他们硬是不信,在下不得不应付一下……”

“衡山三大师想必曾经解围!”言中似不相信季灵芷能独力脱出三真的手下。

季灵芷何等聪明,已知对方之意,微哂答道;“三大师也曾解劝,但过招时他三位只是旁观而已!”

说得对方三人,脸色大变…

少林“铁山大师”似是久听不耐,突然沉声问道:“我少林寺也有不明人物夜来‘钟楼’,纵火留字,你是否知情?”

季灵芷惊疑中,想道:“又是一桩无头案,八成也要赖在我头上了!”

于是剑眉一锁,反问道:“何以见得与我定有关系?”

“很简单,此人留下小柬!仅有三个字!”

“写些什么?”

“季一灵一芷!”

“你相信是本人所为吗?”

“不能不怀疑你!”

“说出理由来听听!”

一“当夜我三人俱在嵩山,此人有此胆量,这是其一!我等闻警追出时,此人轻功奇高,竟能凌空飘然遁走,和你刚才的功力不相上下,这是其二!”

“本人不愿随便生事,我现在郑重申明,绝非本人!请三位不必多所追问!?“但是我要试你一招!”

“黄衫老者”忙道:“铁山大师何必相试,季灵芷也是佛门外家子,谅来不打诓语!”

“铁山大师”目中精光连闪几下,道:“黄衫老者,你可忘了当夜老衲与那人曾换一掌之事!”

季灵芷听说对方竟要相试一招,本已大为不悦,但听对方说起理由,顿时怒气消去几分,只是微哂道:“老掌门犯不上吧!”

“非试不可!”

季灵芷苦笑一声,道:“如此你先发招好了!”

“铁山大师”双掌一合,蓬然巨响中,“般若神功”如平地焦雷,迳对季灵芷中宫推来!季灵芷嘴角上浮起一丝冷然笑意,左手“秘魔神掌”以七成功力,竟从正面回敬过去! 季灵芷只是滑迟尺许之地!但足下巨大木排,顺江缓流中,却被这雄猛掌风震得下沉数寸,两旁水花涌起尺许之高,连续摇晃了好几下。

“铁山大师”一招落败,羞恼生怒,竟然身形箭射直出,双掌奇快抡翻,以十二成劲道抢攻过来!季灵芷不料对方竟会再度进击,而且功力猛不可当,愤然中,足下轻点排上径尺树干,横飘三步,仍用左掌以九 成真力幻出一片数不清的掌影,疾迎来掌!“悟禅大师”与“黄衫老者”一见季灵芷劲道有若地裂山崩,掌上异光暴长如轮,断非铁山大师所能接下,两掌起处,峨嵋“南无劲力”,昆仑“禅影奇功”夹轰雷之音,左右涌来!季灵芷更想不到有此一着,身形立被逼得向排外歪去。

木排猛震!劲气雷鸣!紧接着,“擦”!“擦”竹木散裂之声,捆扎木排的竹片巨绳,立被这碎石开山的劲道,震断数处!季灵芷正好退到排边的第一根树木上!那径尺树木又圆又滑,极难站稳,偏又被震得向外疾飘,只见季灵芷双掌如电,向四面八方奇快无比地连发八掌,“秘魔神掌”与“圣佛神功”两种独步武林的劲道,分向各方疾射,顿时稳住身形,而且把木排欲散之势止住!但——对方三条身形,更被他这掌力震得踉跄猛退!又是一阵绳索裂声!“黄衫老者”胸间起伏不停。

“铁山大师”面如白纸。

“悟禅大师”嘴角旁一线鲜血蜿蜓而下!

第八章 美人芳踪

三人所立树干已是上下浮沉,整个木排竟然横转过来!

季灵芷见对方面容凄厉,心中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急道:“本人这一下是无心误伤!”

两大师各哼一声,“黄衫老者”嗓音微变,说道:“也不能怪你……”

话音未落,三人先后纵起,竟自渡江而去!

季灵芷俊面一变,心下欣然。他对佛门人具有必然的好感,何况“无灯”、“黄衫”、

“悟禅”等人的态度都深具清静气质,连“铁山大师”也不算横蛮无礼!

心念中,忽见木排小篷内,人影连闪,一老两少穿篷直出,奇快地对季灵芷纳头一拜,

然后“噗通!”连声,三条人影没头没脑穿入水中。把季灵芷弄得目瞪口呆,不懂这是什么门

道!

却说季灵芷突见木排小棚内,钻出一老二少,对他叩头一礼后,竟自中跃入江心,不禁

心时一惊,讶然暗忖道:“如果他们要逃,早该跑了!而且这三人水性颇佳,更不像 跳江寻

死……”

心念中,身形一个倒折,竟亦破浪翻入碧涛之中。

俊目张处,便见这三个“排客”,正在修理木排断绳之处以防漂散。

季灵芷对于无意震散人家木排,颇感抱歉,仗着奇高的水性武功,立刻上前帮忙。可是

他对捆扎木排的门道,一窍不通。但以他那种无比内力夹住树木,无异帮了极大的手脚。工夫

不大,已将各处断绳接好,四人先后出水上排!

哪料上排以后,三“排客”不顾一身水湿奇寒,重又向季灵芷大礼参拜,老者口称道:

“排公王雄与小儿王勇,王强接驾不周,乞望恕罪!”

季灵芷一头雾水,实在无法猜出对方为何这等客气,连忙伸手搀起老者,说道:“大礼

太不敢当,请起来罢!”

“谢长老恩典!”

季灵芷心里又泛一股疑云,自忖道:“我几时当起长老来了?”不由剑眉微锁,道:“

王排公!这是怎么回事?”

“帮主早两天飞传法论,要帮中大小一律听侯差遣……”

季灵芷才知道这是排帮帮主湘江王言家骥的主张,对方虽然一番盛情,但自己并无入帮

的意思,沉吟中俊目一扫“排公王雄”,只见他年约五旬,须发微白,一体肌肉虬起,仍极精

壮,满布风霜的脸上,更含忠厚之色,谅必是帮中可靠人物,因此间道:“你在帮中算是什么

地位?”

“禀长老,帮下算是第二等!”

“这排行到底是如何算法?”

“当然是帮主最高,‘长老’的身份可以说与‘帮主’相平,只是帮主掌握大权!再下

面就提‘排公’,帮中现有三十六位,分掌各地码头。”

“这样说,言故立我做‘长老’算是很客气的了?”

“本帮数百年来,极少这样的大典,帮下刚才看你老独敌天下三位绝顶高人,才知道帮

主的眼力准确!帮下也是大开眼界。”

“但本人实在无意入帮……”

“你老不要误会!帮主的意思是便于帮下晚辈称呼,才请你做名誉‘长老’,不受帮规

约束,二不要操心帮务,完全是超然物外……”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帮下忝居第一排‘排公’,所以帮主特别传谕我们这些人,当面禀告。”

“哦!想必你在帮多年?”

“帮下随着先父,十二岁上排,已经在水面上虚混五十年光阴!”

“贵帮主确是一番好意,但我不便接受……”

“排公王雄”对这种大事,不敢表示意见,只是默然片刻,道:“先请你老入棚休息一

下……”

季灵芷自己倒无所谓,但对方衣衫尽湿,狼狈不堪,便就当先入棚,在对方更衣之时,

运起内功将周身水痕蒸干,看得对方三人惊骇不已。

但季灵芷少年心性,自亦难免好奇,便对“排公王雄”问道:“现在寒冬时节,怎会放

排下江?”

“排公王雄”恭敬答道: “这是帮里一件特别的大事……”

“可不可以讲出来听听?”

“说来话长,只是——”

“只是怎样?”

“帮主交代过,不让你老知道,省得……”

“省得什么?”

“省得你老多心!”

季灵芷猛地想起湘江王在衡山两次提起此事,都是欲言又止,如今这为人老成的“王排

公”又是吞吞吐吐,不禁好奇之心更炽,道:“省得我多心,难道怕本人阻挠不成?”

“排公王雄”连忙摇头道:“正相反!”

“这是什么意思?”

“怕你老怀疑他拉关系,找帮手!”

季灵芷闻言,更对湘江王增加好感,也更增加好奇,慨然说道:“我决不怀疑他,你直

管讲!”

“这个——。”

“又是什么这个?”

“你老既不愿接受‘长老’的尊衔,帮下不敢说!”

季灵芷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接受的话,你就可以说了?”

“对长辈不能知情不禀!”

“好!本人就算长老,我命令你讲!”

“禀长老,本帮数百年来,江南水路到处畅通,极受商民爱戴,只是五年前出了‘洞庭

七妖’为害商民,无恶不作,跟帮中‘排客’屡起纠纷,结果老帮主带领资江王与十八家‘排

公’兴师问罪。”

“胜负如何?”

“双方互有死伤,未分高下!”

“这样说,‘洞庭七妖’还在作恶害人。”

“对了!”

“言帮主现在是要二次兴师问罪,对不对!”

“不但问罪,而且是报仇!”

“什么样的冤仇?”

“老帮主曾被七妖邪术暗中伤害,不久去世!”

季灵芷不禁俊目寒芒陡张,慨然拍膝道:“这七妖就该记上大号!”

“什么大号?”

“这不用你管,只是你们全帮何时会齐?”

“两天后洞庭湖边相会!”

“凭你这木排两天够到洞庭湖吗?”

“排公王雄”神秘一笑道:“此排快如奔马,长老不信的话,你向外面看看!”

季灵芷撑起棚窗,俊目一瞥,立见两岸树木田野,如飞退后,果然奇快无比,不禁骇然

问道:“刚才不是很慢……”

“禀长老,刚才是希望遇上你老,转告帮主的意思。现在是加紧赶路,所以用上本帮‘

水上神行法’!你老可以看到前后木排都已加快前行!”

“木排虽快,但我另有要事!”

“长老可否见示?”

“我要找两个同伴。”

“如果找人的话,帮众不但人多,而且识悉地面情形,就请长才明两人形貌,帮下也好

传令下去!”

“这两人是女扮男装,蒙住面目,身佩长剑!”

“那一定好找。”

“排公王雄”说毕,迳自走出木排,几声呼哨之后,沿岸就有几处回音接应,他随以帮

中隐语传话下去,只听江岸一声一处,四散传开,似有不少人都在听命行事,然后“王排公”

入棚禀道:“令已传下,长老暂时委屈排中,也好听候消息。”

季灵芷心想,反正是顺江而行,急也无用,于是放目四望江景——但见两岸江村如画,

别具风情。

这木排顺流如飞,真有瞬息千里之势!

在浩浩江涛中,如一点流星,飘然直下!

再说“排公王雄”,一面敬陪季灵芷打坐棚中,一面命长子王勇催动“水上神行法”。

但见这年约二十八九的壮汉,披头赤足,在排尾“神符”之前端坐行功。

左手捏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将这巨大木排催得如风飘云走!

同时次子王强却在排头了望,并且竖起一道杏黄小旗,表示排上已有长才莅临。

巨排所经之处,两岸呼哨与山歌唱答之声此起彼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