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烟,随风进散!
而且—— 在这石破天惊,劲芒照闪的一招下。
更见怪影四闪,“啾啾”异声犹如鬼哭魅号,滴滴腥血竟随着“啾”声,洒遍一地!
季灵芷已从对方惨嗥声中,发现来者至少有二十余人之多! 左掌进出六成功劲,快
如闪电般,猛向身外四周,连劈八掌——顿时,黑气乱腾!
鬼影憧憧!
惨嗥声!
闷哼声!
不断“啾”“唧”传来!
劲光所及之处,照出对方个个面如槁木死灰,容貌惨厉,根本不像人形!在飘闪逃避中
,一路腥血淋淋,遍地洒滴——。
季灵芷对这批“七妖”手下的狼狈相,看得怵目惊心,不由微微一怔。
蓦然间,一道绿光如幽灵般疾旋而近,“桀”“桀”数声阴笑后,一个不男不女的口音
,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此卖狂?”
季灵芷顺眼看去,只见对方面如白粉,小眼薄唇,一头我可鉴人的黑发,留三四寸长的
鬓角,既不像男,又不像女人,真是妖气满身,令人作三日之呕,于是眸中寒芒一闪,冷峻的
叱道:“你也本问!”
、 对方一见季灵芷英俊潇洒,倜傥不群,竟将一双邪眼,直勾勾的上下打量,居然装
出肉麻至极的怪笑,道:“干吗这大火气呀,我可不是无名之辈。”
那说话口音,尖中带沙,阴阳怪气已极,听得季灵芷(又鸟)皮疙瘩耸然,厌恶的叱道:“你
算什么东西!”
“洞庭第七位,‘阴阳人妖尤春’!你可晓得?”
季灵芷气得杀机暴涨,冷森森哂道:“你这模样也算武林人吗?”
“不单是武林人,而且是洞庭霸主之一,说真格儿的,你叫什么呀——”
“说出来污我名姓……”
“哟!何必这么凶,咱们套个近乎可有多美……不论你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呀!”
季灵芷恨不得将他立毙掌下,但强忍恶气,问道:“你如坦白答覆一个问题,饶你一死
!”
“请说罢!”
阴风窟困住之人何在?”
“你说的是那两个小妞儿呀!”
“怎么样!”
“她们触怒大姐,被困‘阴风窟’中,真是可惜——”
“什么可惜?”
“要不然,我们大家可以乐一乐——”
话音未落,季灵芷已是忍无可忍,眸中杀气凌人,身形随动——但“阴阳人妖尤春”,
阴诡无比,居然瞧出不妙,身躯暴退中,双袖齐扬,洒出数丈大小的腥臭血雨,隐住全身。
可是就在同一时间,季灵芷掌劲神光业已拍出,以撼山栗岳之势,震得血雨立化无形,
可是这下贱至极的“阴阳人妖”,竟已晃出掌势之外!
随听那半男半女的刺耳口音,桀桀说道:“好小子,看你尤大爷的高招!”
绿光一阵阴闪,妖躯旋转得快似陀螺,周身俱被丈大的黑气所包围,其形如桶,夹着呼
呼冷风,以看不清的身法,反向季灵芷射来。
十双手爪,指甲长可三寸有奇,阴残无比的直戳他面门各穴!
季灵芷惟恐对方再次逃出掌下,竟然大开门户,不避不拦!
直待对方十指将近面门,陡地双手齐出,硬生生向他双腕钳去。
这时候,“阴阳人妖”脸上邪笑顿起,似为对方中计而高兴,霍地真力猛进,十枚指缝
中射出十颗鲜艳血球,快逾电闪!
紧接着,“噗”!“噗”!连声,血球炸为团团细雾,恶气眩人脑叶!
季灵芷已知对方必用下贱无比的秽物,克他本门神功,心头一凛中,立感沾血之处,麻
痒难当,那邪毒劲道竟像看不见的细虫,直钻各处毛孔。
随即左掌暴翻,“秘魔神掌”夹风雷之声,迎面推去一不料他指掌间,那十道红白光芒
,竟为对方脏血所污,竟比平时威力减半,而“阴阳人妖”更自双袖中抖出两条人血斑斑的绫
带,迎风一抖,直向他“泥元宫”, “眉心宫”两处真元聚汇之处贴来,绫带未到,那说不
了的恶味先已冲脑扑鼻!
季灵芷出“阴阳人妖”竟用妇人脏血,以作武器,心头骇怒之念如潮,右掌疾扬,“圣
佛神功”以怒海鲸波劲道拥出。
立见一片祥光,如日光普照,耀得数丈之内明察秋毫,那无与伦比的劲气,震得“阴阳
人妖”双睛爆出,“哇”的血箭狂喷,身形如落叶般晃出三丈有奇!
一阵“啾唧”惨嘶中,身躯几个快滚,迳自滚入深黑黏腻的黑气……
这片枯林又回复了无边的死寂,无边的黑暗!
季灵芷明晓得这样找寻,无异盲人瞎马,立刻身形冲出黑气弥漫的地面,足尖两下点纵
,直拔二十余丈。一折身躯,直朝前面小山峰颠坠下。
此时天已入夜,虽是晴朗,但空中愁云惨雾,星月无光,整个君山似乎都在妖氛密布之
中。连他这种奇锐的目光,也无法看清远处!
他在这难辨方位的山头,略一低吟,忖道:“黄琼与‘阴阳人妖’都说蕙姐,蛟妹只是
被困,老妖‘阴风鬼王’正在准备对付‘排帮’的邪法,这样说,她两人行动上应无困难,我
何不发声呼叫……”
心念中,立发一声劲啸,接着叫道:“蕙姐——!蛟妹——!”
果然这一声叫唤,灵验非凡,四面回声阵阵中。
立刻有个娇嫩女性口音遥遥应道:“我——在——这——里!”
声音极是悲凄,似是绝望待救之人所发。
但也十分微弱,不但辨不出是谁的口音,也无从分出方向!
季灵芷心中一喜,但随即思忖道:也许这是她们的回间,普通人还没有这份内力!
但也可能是“七妖”的诡计……
甚至就是黄琼也说不定,她既重入魔掌,难保本性不被迷住……!
立刻回叫道:“你是哪一个——?”
马上那娇弱声音,远远哀唤道:“我一是一蛟一一妹——”
季灵芷就趁她回答之中,身形电射而前,朝那不大确定的方向纵出数百丈,一面激动无
比地问道:“你在哪里——!”
“这里——!”
饶是季灵芷身法奇快,这一声答应,仍是离得甚远。
亦且方向无捉摸!
季灵芷傲然想道:“不管你是谁,谅也无法躲过我的追踪!”
一面长啸,一面凝神细听回音——不过盏茶工夫,对方又是一声凄凉的悲哀,遥在数里
以夕卜季灵芷立刻循声追去,但走到当地,却又悄然无声!他这里稍停片刻不动,远远呼声又
起,在阴森得如人间鬼域的君山中,声声叩人心弦。
一声比一声凄凉,一声比一声哀怨。
他心中一躁,竟自不顾一切,拔步穷追……
这女声忽而在前。
忽而在后。
引得他时停时追,不知不觉中已感气力浮动,额上微有汗痕。
于是停住身形,凝神默算时间,应是三更已过,四更将近,心头一阵寒凛。暗中叫道:
“怪哉!这必然是‘七妖’的诡计,要不然,我应已找遍半个君山,怎能丝毫不见两人的下落
……”
心念一动,连忙觅地坐下。闭目凝神,自运无上功力。
工夫不大,四更又尽!
季灵芷业已运功走遍十二重楼,耳目的感觉大有进步,随即俊目微睁,四面打量一番,
竟自骇了一跳!
原来他枉然奔波许久,但事实上还在原来的山头!震惊不已中,猛然记起黄琼临别说过
:“阴风鬼王晚上作法的时候,可以看到绿光。”虽然此地黑气迷漫,但我何不细搜全山!也
免得浪费无谓气力。
他这里转念起身,猛听一声悲呼,破空而起,还是原来那人:季灵芷一咬牙交,且不作
答。
那女声竟连叫几声:“我是蛟妹——我是蛟妹——!”
其声悲怨绝伦,哽咽中似是饮泣吞声,哀思欲绝,叫得他心旗摇摇……但终于镇住心神
,细按声音方向,计算它各种折射的角度,终于断定似是君山主峰传来,他这里身形欲起。
对方竟又传出另一个口音,唤道:“我是蕙姐,你是谁?”
真与白蕙的声音,极为相似,而且来自君山绝顶!
他狂喜中,脱口应道:“我是季灵芷。”
立展“天龙九现”的绝世轻功,似一条离弦之箭,直射山头。
边两个不同的女声,一声一处,直唤:“灵哥——灵哥——!”充满着急待救援的焦急
!
他一心运功猛赶,更不答声,但见人影沾地即起,一纵便是数十丈路,逢山越山,遇水
越水,不到半个更次,已到山麓,可怪的是距离已近,两女呼叫之声,却突然中断,好像因他
久不回答,失去希望的一般]季灵芷一入主峰范围,便觉得阴气更甚,如今叫声突停,更令心
神一冷。但他生性百折不挠,虽然内心颇感惊奇,身形并不停滞。
接连三个起落,已到山腰,眼见一道十数丈宽的峻峭山峰,横亘当地。
他连看也不看,身形割出一个美妙半弧,直上十丈开外,眨眼之间,就可越过险地,但
——那好像白蕙的口音,猛然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呼道:“季灵芷——”
他正在等待叫声,立刻下意识的应道,“我——”
我字未完,对方早已接着厉喝道:“——还不上坛听候法旨!”
“蓬!”的一响,季灵芷心房如受千斤重击,两眼发黑,耳中乱鸣!
身形竟似石块般,疾坠入奇深的山沟,摔得血气乱翻,那本身一股真元,竟自脱出丹田
,穿越“督脉”,迳向“泥元宫”飕的冒去!
幸好他既有“灵芷”,“蛟胆”等奇珍护身,又曾习无上心法。真元之牢固,非比寻常
,就在这几致“真元出窍”的生死关头,竟能一冲即落,留得生机,本能的发力控制下,硬生
生将真元按在“华盖穴”内!
可是,紧接着又是——“蓬!蓬!蓬!”三记猛震!
“真元”随声三跃三落,竟从“华盖”转至“眉心穴”
下,几乎出窍虚脱!
季灵芷骇得不可言状,昏沉中左手猛力自拍“眉心”,那股真元悠悠然退回“巨阙”,
立感胸口宽舒,血气大为平定!
随即右掌再按“巨阙”,真元又应手退至“分水”,全身立增几分力道!
再将另掌发力一推“巨阙”,真元犹似乳燕归巢,立返丹田!但生死历劫之余,犹存余
怖,全身功力已损三分,连忙盘膝端坐,急运本门功夫!
任凭山顶鬼哭神号的怪叫,声声喊着他的姓名,只是置之不理!那随着叫声而来的打击
,也越来越轻,终于毫无作用!就这样休息一阵,已然回复功力,祛尽了一切伤损! 马上
霍地起身,悄然纵出山沟,直朝山顶跌升……
立刻,看到了黄琼所说过的绿光妖火。
遥在山巅,犹似萤火虫般,忽大忽小的闪亮!
季灵芷剧怒中眼芒暴张,身如鬼魅,疾飘直进!
转眼功夫,相距不过百丈距离,已将当场一切,尽收眼前。
以他此刻心情,恨不得将对方立毙掌下。
但当前异象,使他惊骇与好奇之心,一时并作。
于是,小心至极的试探而进,在相隔四五十丈的时候,他似感面前更有一道无形的墙壁
,劲道奇强阻住去路。
立刻屏气凝神,伏身贴地,仅用一双利眼,一动不动地盯住场中两人。
一个白衣美女,正是他日来所遇的黄琼。
她僵立土坛之前,纹丝不动,而且眼神呆滞,似已失去意识!
另一个是身材高大的老妪,肤色黝黑,满面尽是深刻皱纹,可怖之状,犹胜于厉鬼,更
可怪的是她“百会穴”上尺许之处,一点油绿光芒,闪闪明灭不定!
土坛上除了香烛等物之外,更一行竖着三个假人。
其中两个面目如生,年轻俊美的,正是排帮帮主“湘江王言家骥”的模样,另一则为中
年人物,酷似排帮长老“资江王言家骐”。
至于第三个,仅是枯草捆成,粗具有形而已,但胸前贴着一道纸条,写着他的名字!全
身污血淋淋,难看之极。
“阴风鬼王”也正在惊骇得手忙脚乱!
她这种“借物拘魂”的邪法,伤人无数,但如今来的对头竟然能够逃脱,显见不但功力
奇高,而且另有神功护体,已至不可思议的程度!
狂怒大惊中,立见手脚乱舞,嘴唇疾动,身形随如风车般旋转起来。
顿时顶心绿光火炽,化为明亮的光团,如墨一般的黑气,随气而起,旋成一丈五六的圆
桶形,呼啸之声,裂人耳鼓。
旋到快速这处,只见黑柱如龙卷风般满地乱摇,身形全已隐没。
就从这黑柱事,伸出两双乌爪般的怪手,快捷如电,向草人心脏部位,狂确三掌,隐在
黑暗中的季灵芷马上陡运功力护住心神,立感心房又是连震三下,但却毫发未伤。
气得“阴风鬼王”桀桀狂嗥道:“这臭小子哪里去了……?”
“本人在这里!”
季灵芷一声冷哂,身形如箭,疾射土坛之前,俊目光芒闪动,杀机毕露。
骇得“阴风鬼王”身躯猛颤,喝道:“你就是季灵芷……?”
“不错!”
“你竟敢私闯法坛,可是想死不成?”
“要死的是你这老妖,赶快招出我两个同伴的下落!”
此言一出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