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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剑 佚名 5001 字 3个月前

身去取背上的兵器! 季灵芷冠玉般的俊面上,红潮如霞,似也紧张至极,但紧张中另有不易看出的喜色,他对这场骇目惊心的剧斗,倒感觉极为令人满意。

只见他笑意收剑之际,嘴唇微张,快速,极均心的吸入一口长气。

然后双掌暴出,一手是“秘魔神掌”,一手是“圣佛神功”,猛向贴绕身际的两只幻狮疾推而出。

“四大金刚”也非庸手,四掌敌一,硬接过来。

“轰”然中—一身形分为三起,各向一方震退。

“铮——嗡——”

季灵芷左手指地,一剑指天。

剑上青紫两节霞光,映着身后白云,如一道彩虹,直插天际。

“四大金刚”撤身之中,各将背上黄绫包袱一松,抖出四般奇形兵刃,不但金光刺目,而且一望可知份量奇重。

原来这四大喇嘛,均是使的一对“龙环”,由一条粗如·儿臂的金质龙形,头尾相衔而成,其形状颇与季灵芷的“五龙环”相似,但他的龙环可以套在臂上,而对方的却径约二尺有余,均有数十斤重。

季灵芷对这种兵刃,禁不住俊目一瞥,微感意外。

更可怪的是对方竟然凝立不动,毫无抢攻之意,反而一个个剑神内视,各运本门心法,念念有词。

季灵芷在对方必有独特招法,自不愿贸然而动。

片刻深寂中。

只听“四大金刚”念诵之音,无声而有声,由有声而至洪亮无比。

原来竟是梵文秘典,季灵芷虽对内容无法明了,但也觉得心神微震,受了对方的感应,连忙护神守舍,运取无上内力心法。

立见“霓电剑”尖光芒突长数寸,面色更是庄重之极。

梵音声中,“四大金刚”更将手中一对“龙环”叮然连连敲响,其音清澈而带雄沉,尤其八环上又闪出阵阵异光,使人目眩神昏,心灵飘忽。

季灵芷突将招式一变——徐徐上前五步,踏住阵心,左掌护胸,剑尖点地,似乎他也没有抢攻之心,其实是对方攻势已经发动,先求立于无隙可乘之地。

“四大金刚”的梵音如潮,环声如雨,节奏时快时慢,时悲时壮,构成了一片神秘严肃的气氛。

而后,四人眼神内视,既不看季灵芷,也不看其他东西,脚下由慢而疾,彼此交叉来往而地,路线奇特,渐向对方位置移近。

季灵芷突将剑式一摇,也不看“四大金刚”,迳自踏着“天地盘”以有剑法中的步法,独自穿场而走。

右手剑诀,左手剑招,随着身形步法而变换。

饶是“四大金刚”步步迫来,他始终能够保持心中有利位置,而且与对方每一个人留着相等的间隔。

这种步法招式真是妙到颠毫,超乎想象,饶是“四大金刚”使尽数十年苦修,总找不到半点可乘的空隙!

“四大金刚”到此地步不能不用最后一个办法——以兵刃围攻对方,马上暴吼如雷,八只龙环,突向当中奇幻无比地劈去。

顿见身形电闪,“霓电剑”光芒匝地漫天,与对方混为一体。

季灵芷的长剑,虽然不敌对方的沉重兵器,但此时他剑上功夫,以天下无敌的程度,尤其那繁复巧妙的步法,更可补救兵刃稍软的缺点。

一轮接一轮,剑触金环的悦耳响声,如雨打残荷,叮叮不绝,他只身敌四,一剑当八,仍是不慌不忙,绰有余勇,而且利用这次酣斗,当作磨练所有剑法的良机,淫侵其中,悠然自得。”

可是“四大金刚”却是心中发燥,急不能耐,他们此时已经暂忘其他的意气之争,只想如何取胜。

立见“宗雄喇嘛”突将双环敲出一记脆响,四人招法随之聚变,金光暴起处,嗡嗡锐啸破空传来,八只龙环均已脱手飞出,夹奇强无比的旋转怪力,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向场心卷去。

季灵芷微现一抹笑容,忖道:“我早料有此一着,果然来了。”

他对这力可开山裂石的飞环,真是熟悉之极,立刻连剑带掌,忽挑忽托,那八枚飞环,被他一一闪过,连衣襟都未沾上。

“四大金刚”这真是骇得心头发冷,但他们毕生练习,业艺亦自不凡,马上将龙环时而持在手内进招,时而脱手打出。

而且四人你接我的,我接你的,手法灵巧无比,饶是季灵芷几次想要凌空抓住,也是苦无机会。 ,但他虽然夺环不成,却看出了这种手法的奥妙,将来他果真利用这个印象,练成季家独有的招法,在歼灭“五魔”的决战中,与“海宫蛟女”等大展身手。

“四大金刚”见这手绝技,已然压住对方锋头,更想利用这沉重奇兵,克制”霓电宝剑”,于是招法一紧,各以十二成力毫不留情地逼来。

季灵芷喜悦之中,突感压力大增,不由得心头骇震,便他猛然暗叫:“我怎么不用“五龙环”突破出阵……真笨……”

左手翻处,劲啸惊人一这枚小小金环,竟在八只大环中,刺穿真力劲风,如穿梭般一阵激撞,骇得“四大金刚”急忙伸掌收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季灵芷早已剑光一收,飘出五丈以外。

“四大金刚”发步欲追,他却长剑入鞘,微笑说道:“诸位可愿听‘(被禁止)魔尊’临终的遗事。”

“四大金刚”齐齐皱眉吼道:“容你讲——”于是季灵芷将‘(被禁止)魔尊”的往事侃侃而谈,对方四人听得脸色时变,等到说临死赠尸,解救武林正道的结局,大家都热泪盈眶,吁唏不绝。

“……诸位如若不信,正派武林有全体为证。”

“宗雄喇嘛”感动至极,连忙谢罪道:“咱家等误听人言,少侠勿怪。”

季灵芷也正色答道:“贵同门虽然走错一步,但以他的舍身救人,应可证果得道,无愧我佛慈悲,而且在下与诸位过招,得益不少,还该致谢才是。”

“四大金刚”摇头道:“咱家等久疏修练,惭愧得很,倒是少侠这份身手,必然冠绝中原武林,不但我们有所进步,而且想起令师‘天龙’的一段往事。

“四位可否见告?”

“令师当年到敝刹挂单求艺,功力惊人,后来为了‘秘魔禅宗”的事,与‘(被禁止)魔尊’有一掌之恨?”

“请问一下,是否贵刹中人必须学那‘秘魔禅宗’?”

“并非如此,像这禅宗只是敝刹的一支,只因修持佛法,方法甚多,其法虽然惊世骇俗,但也不可废去,但若干弟子把持不定,才会做出下流事情,放逐寺外。”

“这样说,那些以此招摇的人都是逐出门墙的了?”

‘不错。”

“(被禁止)魔尊是否——?”

“他只是心念上有人邪的趋势,因此命他游历中原,再行返刹,只要悔悟还可收容,想不到却从兵解中成了正果,也是很好的解脱。”

对方感叹中,季灵芷接着问道:“请大喇嘛再说下去。”

“因此令师有意离刹,但按刹中规矩,必须经过我们‘四大金刚’这一关,想不到他以五枚小环赢了,更不料少侠今日的功力,与他当年无异。”

“这是四位夸奖,不知在下还有什么效劳之处?”

“咱家等既已查明真相,就要回刹复命,只是有一事相托。” “四位与家师平辈,敢不遵命。”

“以后如有敝刹门下,在中原招摇惑众,少侠尽可加以处置,不必留情。”

“在下一定逻慎处理。”

“令师徒可敬可佩,将来如到边陲,还请枉驾前来一会。”

“有机会自当拜谒宝刹。”

“四大金刚”叹息中,合什一礼,身形如四只雄狮,直扑坪下,转眼间已经毫无踪影,季灵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缓缓移步出坪。

但——刚到坪边,突然想起那神秘的“游方僧”来。

他是谁?看样子并非五魔身下,因为他的身法不对。

他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会引来强敌?

而且这个地方,是否真是“灵台。”

心念中,放眼四观,只见肃杀之气全消,气氛随之一变,他下意识中似乎觉得师尊会在此地出现,虽然说不出理由,但直觉上的感触,始终驱之下去。

他不禁内心踌躇起来,绕坪而旋,不忍离去,但也没有把握长期守侯。

徘徊复徘徊……

怅悯中,他无意地俊目环扫坪下一周。

突见一条身影,疾跃于深谷树林之中,背影颇熟,正是那来历不明的“游方僧”,似是慌不择路,误入歧途!

季灵芷无名怒火,直透泥元。马上飞身下坪,疾朝对方猛赶。

大约过了顿饭功夫,他抄着近路,已然就要赶上,但对方似也发现敌踪,如狡兔般窜入深草之中,丝毫不见动静。 季灵芷双目寒芒开启,一步步踏草搜寻,大半晌功夫过去,他长叹两声道:“便宜了这假和尚。”

说毕,转身而行,刚刚走了三五步,突见电光发闪般一道剑光划空而起——接着血箭洒射,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嗥,惊得飞鸟四起!

第十五章 天涯假僧

季灵芷以无比轻功追入谷内,细心搜索“游方僧”。但因树茂草深,无法找到,于是故作失望离去之状,果然走出数步之后,立闻草丛中微传异响。

于是立展奇奥剑招,只见寒芒闪处——惨号与血雨齐飞,重物仆地之声随起。

季灵芷脚尖向蹬,早已窜入草丛,却不见对方尸体何在,骇异中拨划细观,只见血迹斑斓中,一只野鹆已被当胸划开,不由得讶然忖道:“我明明听见人声,何以剑芒所及,竟会是一只野鹆?也许这又是‘洞庭七妖’那一类的邪门手法……但是对方绝对无法逃得很远……”

心念中,屏住气息,细听四面的响动。

大约过了盏茶时分,又听十数丈外“拍!拍!”两声,顺风传来,清晰刺耳。

季灵芷唇边浮起一丝冷笑,马上身形暴闪,身剑合一,如长虹经天,直向声音来源一剑刺入。

但在剑尖的感觉上,他不必细看,已然知道是只野鸟,原来对方利用他飞身出剑,全神注意中,以作逃走之计。

季灵芷睹状不由迟疑一下——如果不追,对方必可用这虚虚实实,故布疑阵的诡计逃走。

如果是追,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花样。

但以他不畏万难的心性,当然不致中途作罢,就在这心念起伏中,上风头又是一记脆响,不禁暗中冷笑道:“笨贼,如果潜伏不动倒还不奈何你!偏又在上风之处行动,我倒不相信你真能跑得出去。”

身形飞射中,更不拔剑,只向发剑之处一停,静侯下文。

就这样三起三停,已然峰回路转,进入了相邻的一座山谷。

季灵芷俊目扫处,立见此谷宽广无比,杂草茂密高过人头。要在这一片扑逆迷离的草海中搜索敌踪,饶是他轻功盖世,也不禁心头有茫然之感。

但那亡命而逃的游方僧,似乎真是一个笨贼,每隔相当的距离,总要发出一点异响,而且老是向上风方向遁去。

季灵芷何等聪明,像这“游方僧”居然能用诡计骗他。

岂是愚蠢之流,显然这些响动,必又是另一圈套。

但这是什么样的圈套,还需要进一步的搜查。

片刻功夫之后——他已追人谷心,就在异声刚息身形方停之时,忽然听见“嘶,嘶,”嘘气声绕身而起,更见草丛乱动,犹如波翻浪涌一般。

眨眼工夫,“嘶嘶”声越来越响,正如千万壶滚水沸腾,其声虽低,可是满谷响应,使人闻之毛发耸立。

季灵芷骇得俊面刹白,手提着“霓电剑”蹲立不动,心中忖道:“这种怪声似乎是从无数小动物上发出来的。”

心念中,长剑突闪直向刚才发响的草中戳去。

“噗”!的一声布包破裂声,大蓬奇腥灰粉凌空进射,季灵芷不曾提防,又被沾了一身臭粉。

他原以为对方又在用毒,冷哂中正想用力拍掉,但这奇腥灰粉尚未消散,更见草丛中的如潮,数十条五彩劲箭,齐以看不清的速度,朝他电射而至。

“蛇。”

季灵芷骇然惊噫中,剑芒护身一旋!

只见腥血乱洒,“唧,唧”。连声!

那些断为两节的异毒蛇虺,虽被利剑奇快的斩断,但余力不衰仍是疾射不已。

前半节白森森的毒牙,仍在口中发闪。

后半段落地之后,还在狂抖乱弹。

季灵芷恶心不已中,左掌扫出无形真力,脚下一弹,马上跃出三丈,但脚尖落处,却是一清——光油油、软绵绵的毫不受力,而且那圆浑之物,忽然肌肉一紧,一条三丈有奇的巨蟒,铁尾疾缠他的全身,血盆大口中露出数寸长的利牙,如电般迳向喉头咬到。

季灵芷一脚踩着蛇身,不禁心头作呕,连足心都像触电般一麻,就这片刻分神之际,竟被巨蟒缠住,再加上漫天遍地扑而来的蛇群,有的咬穿衣襟,有的啮入肌肉,周身竟似挂上了干百条乱弹乱抖的彩带!

各种毒蛇蛇涎狂注中,饶是他有百毒不侵的本能,也禁不住感到身上麻痒难当,尤其那种无数道冰冷毒涎丝丝入肉的味道,更令他周身直起(又鸟)皮疙瘩!

眨眼下——季灵芷的身形已经看不见了。

但见一座大坟似的肉堆,尽是蠕动的蛇群,大的长约五六丈,小的仅只数寸,五光十采,闪烁着各种奇异颜色,尤其那喷出的腥臭蛇涎,更像在它们鳞甲上涂上了一层油膏,更显得映日发亮。

可是满谷源源而来的蛇潮,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