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2(1 / 1)

天龙剑 佚名 5013 字 3个月前

这句话似是戳中对方隐处,那弃尘身躯一颤,更为羞恼交进。

她下意识中确有难言之隐,但目前的变故,却因双方 骑虎难下,若说“挑拨为难”,对她倒是一种冤屈,更不愿与你为难,而且老实告诉你,若非母亲苦留,我在琼妹来家之后早就要远走他乡,不闻不问。”

“什么……”

“连母亲涌经礼佛,也是为了怕我信之太深,所以她老人家常处静空之中,让我无法多作盘桓,不料母亲倒却悟证前因,真的虔心信奉……”

“你这样年龄何必抛却人生,离家远走更是不必。”

“不要再说教了,你早先讲的女子德重于貌,看来都是虚伪。”

“句句出乎诚心。”

“既是诚心,怎会带来这多漂亮女娃儿,真是不三不四——,,

海宫蛟女虽是温和,但这句话刺人太深,马上说道:“谁不三不四。”

“就是你,我最看不顺眼。”

“顺眼不顺眼随便你,我可是来得句正言顺。”

“怎么个名正言顺法?”

“我跟灵哥……”

“跟他怎样?”

‘跟他最先认识,可不像有些人半路里找上门来?”

“在你之前,没有别人吗?”

海宫蛟女马上想到青姬,不由得顿了一顿,续道:“有没有我不想过问,但从夫妻关系来说我是名正言顺。”

这句话对于白蕙,黄琼倒不厉害,但对弃尘无异一记闷雷,立见她面无人色,怒极哂道:“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难怪我看你不像个黄花闺女。”

海宫蛟女心中如中利箭般的剧痛,竟然破例回骂道:“你才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那副长相,偏偏要吃干醋,破人姻缘。”

一言不合,胜似火上加油,而且词锋舌剑,更把四女一齐牵扯在内。

立闻双方怒叱声中,剑掌又上。

季灵芷双臂一圈,立加阻拦,但四女几乎同声说道:“你让开,要不连你一齐戳上。”

四剑!

四掌!

四环!

以迅雷疾风之势,迳向中心卷入。

季灵芷饶是功力奇高,也不能以(禁止)去硬挡环剑,身形疾旋中——

便听一阵阵剑鸣环震,劲风如雷,四人重又展开激斗,而且因为触及各人感情上的痛处,更使人人明眸尽赤,都拚上了十二成功力,一条性命。

此时季灵芷出手大有顾忌,若是过重,必致伤了对方,可也不能太轻,因为人人杀得眼红心乱,一不小心便会伤了自己。 ’

凛然中,尽展奇奥无比的步法身形,凭着一双肉掌,在

剑林环阵中阵蝴蝶穿花,往返电射。

或将对方身形步法略为推移,以防受伤,或将出招者剑锋掌势劈歪数寸,以免将招下之人击中。、

像这既要记已,又要同时照顾四个亡命抢攻,武功不俗的人物,不但极耗内功,而且时间分寸上更要捏拿极稳,决不能伤了任何一人,.这样更给他加重了心理负担。

因此这一场——

比不得斗“七老”,

更比不得斗“五魔”。

五六十回合之后,他已感目眩神摇,手心中更沁出阵阵冷汗。

这就是俗语所说的“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任凭他功力深厚,掌下无虚,打这种轻重不得左右为难的内仗,也是缚手缚脚。

幸在紧张至极,生死将分的关头。

夜空中红影如电,绕场疾旋。

神鸟‘玉翎使者’已在空中扑翅惊啼道:“好危险,快来这里——”

啼声未住,村庄那边,两条奇快身形穿林疾射而来,转眼将近战团。

季灵芷骇得俊面失色,脱口惊呼道:“母亲和师叔来了。”

“四女愕然中齐收招法,已闻“紫裳燕”慈祥而严肃的声音叱道:你们几个这是淘什气,妈可吓了一跳。”

四女娇喘吁吁来不及答话,季灵芷只好上前数步禀道:“妈,没什么事……你老人家不用操心。”

“半夜三更,一巢蜂跑了出来,也不向妈说一声,而且一个个拿刀动剑的,到底是干什么了?”

弃尘连忙上前答道:“我们只是印证武学广

“灵儿你呢?”

“我当然来指点一下。”

“紫裳燕”心有所疑,沉吟片时说道:“你们五个通通走上前来,让妈看看。”

五人遵命上前,一字形横排站住。

“紫裳燕”目光一扫之下,只见五张年轻纯真、而且堆满笑容的面孔齐现眼前,这才轻嘘一口长气道:“以后可告诉妈一声才对,现在天色已晚,不用练了,都回去安息吧。”

四女各将长剑迳纳鞘中,向前而来,很自然的弃尘,黄琼走在一边,跟定了“紫裳燕”。海宫蛟女与白蕙二人,却随在“神通一指”身后,季灵芷却独自一个,从容而行。

“紫裳燕”走了数步,猛然一事上心,立刻回头叫道:“灵儿过来。”

季灵芷遵命来到身前,续听母亲说道:“妈刚才有事想找你讲话,你却跑出来练功。”

“灵儿马上跟你老人家去就是。”

人影疾飘中,一行人已至院内,各人再度告便,“神通一指”便率二女自往前院,他看出两个女娃变脸变色,马上低声问道:“你两个老实讲,到底搅的什么名堂。”“灵儿说漏了,这都是‘毒峰玉女韩小玉’的罪恶。”“说的是呀,你那淫贱后母若无绝世容貌,你父也不致被迷,她以后也不致于抛你父子而去。”

“那是她品行不端。”

白蕙樱唇一撅,撒娇答道:“人家欺负我们。”

“别胡扯,往后的日子还长,千万不能使小性子。”

海宫蛟女辩道:“确实是她们找上门来,不是我们生事。”

“忍耐一下,过几天就和气了。”

白蕙不依道:“都是你老人家有话不说,要不然蛟妹和我不致受气。”

“神通一指”又气又笑道:“世界上也没有个进门马上就提亲事的,为父一生豪爽,但这种事也无法一下子说得出口。”

“一定是越拖越糟,反正要你老人家负责。”

“神通一指”无奈何地叹道:“明天就提,总够快了吧。

少不得凭这张老脸替你们作主就是。”

再说季灵芷跟母亲入室之后,恭然肃立一旁静听教训。

“紫裳燕”以慈爱的眼光,将他凝视半晌后,缓缓说道;“灵儿你年龄也不太小了,依照习俗应该早订亲事,只是妈为此半生飘零,恐怕你再又择人不当,引起家庭变故,因此考虑甚久未下决心,你这次回家,一下子有了这么三个国色天香的姐妹,妈认为已经到了当机立断的时候,可有什么意见没有。”

季灵芷万想不到母亲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思量片刻后答道:“灵儿完全听你老人家作主,只是此事并不能急在一时,何不明天与师叔商量一下再说也不为迟。”

他这一番话业已考虑到海宫蛟女和白蕙,如果母亲能与师叔商量,对方必然婉转予以提出。

但紫裳燕爱子心切,思虑已周,立刻说道:“你知道妈就为了婚姻上的变故受害不浅,因此对你更加关心,只要你肯听妈的话,妈已经自作主张。不知你是否真能接受?”

“一定接受。”

“那么,妈决定将弃尘与你撮合——”

“呀,”季灵芷心头如中闷雷,骇然中发出一声无法相信的惊噫。

“你声点,她卧室离此甚近,小心听见。”

“你老人家为什么——”

“不用说,你嫌她丑。”

“不是这个意思……”

“灵儿,你恐怕有点口是心非。”

“确实是出乎意外。”

“紫裳燕”知道年轻人爱美心强,便以温和庄重的口声劝道:“爱美是人的天性,妈岂不知?只是古语说红颜薄命,女人太漂亮,难免身世不幸,误人误已,你不信的话妈就是一个例子。”

“你老人家怎能这样比方。这一切都是‘黑衣’——”

“哪里来的什么‘黑衣’?”

“灵儿说漏子,这都是‘毒峰玉女韩小玉’的罪恶。”

“说的是呀,你那淫贱后母若无绝世容貌,你父也不致被迷,她以后也不致于抛你父子而去。”

“那是她品行不端。”

“所以女子重德不重容,妈挑弃尘就是这个意思,她既能干,心地又极爽直。”

“这个灵儿知道,可是她与我合不来。”

‘胡说,你根本不懂女人心理,她因貌不如人,自感配不上你,只好表面装成冷淡,其实处处对你关心至极,以前妈曾将此事微露口风,她立刻表明心意,建议将琼儿配给你,而且决心参禅佛削发为尼,妈为了怕她厌世,所以才常去静室。”

“既是这样,孩儿也早有心愿。”

“紫裳燕”不禁喜笑问道:“什么心愿?”

“灵儿初识她的时候,就已下了决心,要为她医治面部的畸形怪相,使其心里回复正常。”

“好是好,但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功,还不如答应此事,更能使她高兴,而且她也会对你终身相敬,死生不谕。”

“她不是要让黄琼吗……”

“此事妈虽未当面拒绝,但我季家有了一代红颜祸水,绝对不能一误再误,除非是相貌与弃尘不相上下,至于琼儿我也心爱得紧,决不会亏待她。”

季灵芷见母亲伙了本身惨痛犹新,居然如此武断,不禁犹豫道:“我看你老人家还是再考虑一下。”

“紫裳燕”见爱子果然无意应允,深感自己一番苦心付之东流,立刻珠泪双流,低头自语道:“女大不中留,男大不遵命。你父若在人间也许能够劝得动你……唉,早知如此,我宁愿你是“望天锋”头那个瘦小义儿,倒能孝顺为母。”

季灵芷骇得周身发栗,连忙跪倒膝下,垂泪禀道:“灵儿岂敢不孝,我……答应……”

“可是真心,这种事不是儿戏得的。”

季灵芷咬牙决心道:“决无反悔。”

紫裳燕拭泪起身道:“孩子,你不要以为这事简单,弃尘那里妈还要费些口舌。”

说毕,匆匆出房去劝弃尘。

季灵芷怔立房中,心情极为紊乱地忖道:“母亲为我用心良苦,可是她老人家为了过去的痛苦经验如此固执,究竟是否真能为下一代带来幸福。”

足等了大半个时辰。

才见母亲匆匆回房,微笑说道:“你们两个孩子真是一对,经过妈半天解说,弃儿总算转意回头,而且也又提出厂要与琼儿同事一人的条件……”

“你老人家也答应了。”

“妈也是有条件的答应。”

“哦。”

“我告诉弃儿说你准备求医觅药,替她改头换面,妈答应到那个时候再办。反正这是你自己许的心愿,由你自己去还。现在给我拿来——”

“你老人家要什么?”

“聘礼。”

“灵儿还有恩师所赠珠宝。”“用不着,尘儿说你把五龙环分赠给姐妹,独她没有,我看你就以此环为礼.”

季灵芷闻言一怔,又听母亲说道:“我知道这是你恩师所赐,但妈用来下聘,想必他知道也会欢喜,反正还是在自己人手中。”

季灵芷心念如潮,无暇细说,迳自大方地褪下最后一枚金环,递交慈母,他现在对金不背面的秘诀,已然牢记脑中,无须参看。

就在慈母满意的挥手示意下,季灵芷这才恭然退出。

当夜他心情紊乱,无法运功,辗转床第之间,不知东方之既白。”

翌日清晨。

季灵芷将“神通一指”请到一旁,把昨晚之事,详细说明,对方只是拈发无语,随即去与白蕙和海宫蛟女商量。

季灵芷不敢想像下文如何,迳往附近竹林,斩下一段巨竹,然后就便找黄琼索得金环细看一回,迳返室中枯坐。

好不容易挨到早餐席上,一家人团团入座,他忐忑的向众人一扫,只见母亲满面春风,谈笑自若地宣布了他的婚事。

“神通一指”气定神闲,立刻即席恭喜。

弃尘安然而冷淡。

黄琼微喜而无语。

白蕙浅笑而自若。

海宫蛟女沉着而端庄。

看起来个个都像没事人,季灵芷料定其中必有文章,可是他此时心关父仇,无暇再多思索。

最后还是紫裳燕和蔼地笑说道:“蕙儿蛟儿新来是客,可是我们母女子之间,应该亲近亲近,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搬到我房中来住,也好讲话解闷。”

二女齐齐喜笑答应中,各自回房,“神通一指”必好邀游,便自一人出外观山望水而去,季灵芷闷闷地返回室中后,便将采来的巨竹截成四环。

凭着过人的记忆,将五龙环的暗记,一一刻上。

然后把四环依次叠好,耐心地旋转着,细看其中无穷的变化。

三日光阴,就这样的度过。

四女之间的感情,反倒渐趋融洽,一方面是因为朝夕相处于慈母抚慰之下深受感化,另一方面也正合了俗语所说的“不打不相识。”

季灵芷除了自“神通一指”处,情知白蕙等二人决心留下以待转机之外,其余的时间,全用在思索“逆转五行dafa’之上。

经这三日的努力,他对于四环上的诀窍全已了解。

但是却因缺少最末一环,无法想出其结果如何。饶是他天资聪慧,但功力上究竟不如乃师的学究天人无所不晓。

不过他生平不知难字为何物,竟自作了第五只竹环,自己凭着想象,要去打破这无比的奥秘。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