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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朝 佚名 4898 字 4个月前

着你姑母在朝,即便等我征战之后咱们再大婚,但是婚事也可先行定下来。但是有了今日之事,如今宣布咱俩的事,只怕让李大人和廖大人对你也会心存不满,所以此事也只能暂且压下,日后再提了。不过……这样也好,万若我此次出征,真是有个什么,也不能累你……”

萧延意一颤,仓惶从魏不争怀中直起身子,伸手捂住他的嘴说,“你才说过,你答应我定是要回来,如何要说这样晦气的话?”

“不说不说……”魏不争微笑,安定地注视萧延意承诺,“我定会毫发无伤地回来娶你。”

29公主无聊

“出征?他又要出征?”尚悦捧着茶碗的手轻轻一抖,抬眼直勾勾地看着坐在一边的萧延意问道。

魏不争一走,萧延意便又去找尚悦,说完了前后的事,听尚悦这样问道,忍不住喉头有些酸涩,只勉强忍住,安静地点点头。

“那年皇兄跟他说要给他指婚时,他就说要出征,如今又是要如此?这魏不争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莫非是有什么隐疾?不敢大婚?”尚悦喃喃自语道,完全没注意到萧延意听完,瞬间就红了眼圈。

“姑母的意思是……将军不愿娶我,才是以出征为名,躲出去么?可是,他是亲口说了愿意娶我的,我并不曾迫过他。”萧延意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地问。

尚悦这才想起面前的侄女,脸上浮起抹尴尬笑容,赶紧安抚道:“芫芫,莫要瞎想,姑母是胡说的。伯钺既是亲口答应了要娶你,那便是心中有你,此次要出征大约也是不得已的事。若真说是躲,也定然不是躲你,你不是说李景吾那老狐狸硬要给廖锦荣许给他吗?就干脆回了也是伤了和气,不若有个借口,大家脸面都过得去。我看啊,伯钺走的这阵儿,咱们得赶紧给廖锦荣找个婆家了,省得她跟这添乱。这样等伯钺回来,你们再说成婚的事,也就没什么不妥了。”

萧延意让尚悦胡乱岔开几句,心里稍许好过了点儿,这才又想起问道:“姑母,您说父皇曾给将军指过一门婚事,那他当时也是以要出征为名给推了么?”

“诶,已经下了旨意的事,还怎么推?当初那会,我还未嫁到锡莱呢,皇兄这么做,大约也是想彻底断了我的心思,我听说这事之后几乎跟皇兄翻了脸,可是皇兄还是执意给伯钺指了婚,那姑娘还是李景吾妻家的侄女呢,也是望族之后。皇兄他金口一开,谁也不敢不从。伯钺也只是以领兵出征为名,把大婚的时日往后拖了拖,说是得胜归来之日再迎娶。”

萧延意心下一惊,脱口问道:“那将军如今尚有婚约在身?”

尚悦愣了下,似乎仔细想了想才说:“没有,当时伯钺是要出征漠北,他出征不久之后,我也就嫁了,后边的事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他那一仗打了近一年的时间,然后就是三年前那一劫,似乎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当时正在宫中,然后也遭了毒手吧?嗯,也不是,又好像听说是稍早一些就得了大病过世了?反正无论如何,人已经是不在了,却是一定的。”

萧延意呆愣了下,扭捏地问道:“姑母,那……那将军心里是不是一直记挂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所以这么多年过去还未娶妻?”

“怎么会?这事我可是知道的,姑母也不怕你笑话,当年姑母心仪过伯钺,所以他的事最为上心,皇兄指给他的这个姑娘,怕是他面都未必见过呢。我曾经特意去看过那人一次,模样、才学都不算出挑,并不起眼的一个女子,就只是家世拿得出手罢了。伯钺会答应迎娶她,完全是因为皇兄的旨意。”

尚悦见萧延意不言语,只怕她不信,才又说道:“芫芫,这几年间的事我说不准,但是看伯钺为国事日夜操劳的样子,该是无暇顾及自己的终身,才是一直未娶。而之前,他十九岁时,初上战场,便大胜而归,从此一战成名。那之后还未及冠礼,提亲的人,就险些踏破了他家门槛,可他却不似一般世家子弟,就此三妻四妾,而是迟迟未娶妻,直到皇兄给他指了婚。所以啊,他这人先前近乎是不近女色的,又何谈心里有过谁?芫芫,你只管安心就好,不要东想西想的。”

萧延意点点头,叹了声,“只是心里一时间有些空落,便多想了许多,让姑母见笑了。”

尚悦摇头,对着萧延意一笑,“我也是从你这年岁过来的,怎么会不懂?这女孩儿家,心里若是装下了个人,从此就是患得患失,只要还未尘埃落定,每天都不定兴起几百样稀奇古怪的心思,一刻也安生不住,非要揭了红盖头那一刻,才能踏实下来。只是,你跟伯钺的婚事,我原本还想着,祭天大典之后,我回去之前,便能给你们张罗了,如今看,还真是落了那句老话,好事多磨。”

“姑母,其实,我原本也并未想着即刻就要跟将军成婚的,只是所有的事都太突然了些,我有点心慌意乱。尤其是将军这一走,让我独自面对百官上朝,梳理国事,我真是心中忐忑,一点的主张都没有。”

“芫芫安心,虽然原本我是想着祭礼之后就回去的,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形,我就再多陪你些时日吧。你也不用心慌,你是堂堂公主,先皇嫡女,皇上长姐,我倒看谁敢跟你造次?不过你也是,当年那是多霸道的性子,哪见你怵过谁?这一朝失了忆,倒连脾气秉性都变了,真是得好好想个法子,让你给以前的事都想起来才好。”尚悦安慰萧延意道。

萧延意点头,“是,将军也是一直在找法子,只是我是中了巫蛊之术,太医说,总要是中蛊之人,才能给我解蛊,这一时间,我也不记得事,当年在宫中的人,也都不在了,实在是无从查起,所以才一直耽搁了下来。”

尚悦听了这话,便又说起,在锡莱时曾听说过有人通晓无辜之术,她可以修书一封着人打听下。说过这些之后,她就只管给萧延意鼓劲儿,又是劝着她别为魏不争的事太过忧心,说他十几岁就在上阵打仗,骁勇之名天下皆知,此次定会凯旋而归,而他们的婚事也绝生不出什么意外。萧延意听说尚悦不会一时就走,心中也是略略宽慰了些,姑侄俩又絮叨了会儿,她便也起身告辞,去找自己的养父母。

萧延意虽然跟尚悦是血亲,二人年岁又相仿,如今已经甚是亲密,但是在她心里,到底还是吕氏才是自己的最贴心的人。自打跟魏不争口头里定下了他们的婚事,萧延意便是一直想找养母说上几句这事,但是一来二去的事接踵而至,也就耽搁了下来。

到了这会儿,萧延意再如何闹心,所有的事,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该问清的也问清了,如今哪一桩也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事,但横竖总是心里不舒坦,便只想去养母那里去撒撒娇。

萧延意到了仪和殿的时候,就看见吕氏正是跟安排在她身边伺候的两个宫女,围坐在一桌,剜着面前满满的几盘果子的核。萧延意怕吕氏他们又多礼,进去的时候刻意没让人出声,吕氏一边跟宫人说着话,抬眼看见萧延意,面上霎时满是喜色,赶紧拿帕子净了手,起身迎过去,“这几日都没见你过来……”她话音未落,身后的宫女都是齐声行礼,吕氏一迟疑间似是没想好,是不是也要行礼,萧延意已经挽了她的手臂,拉她一起坐下,拿起剜了核的果子问道:“娘这是要做什么啊?好好的果子,都弄得稀烂的。”

吕氏嗔她一眼,“还不是你,送了一次又一次的,这殿里除了你爹跟我,就这个几个宫女、太监哪里吃得完?眼看就要坏了,扔了又是可惜,我就想着干脆做了果酱,还能多保存些日子。娘记得你以前也是爱吃这果子酱的,只是那时,咱们住得地儿偏僻,也不是时常能见到这些果子,偶尔得些也不舍的做成果酱。”

萧延意嗔道:“娘,即便是要做果子酱,让人拿了去让御膳房的人做就好了,哪还你亲自剜这果核?留神再割了手。”

吕氏不在意地笑笑,“娘怎么就这么笨了?还能割了手?这不是也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吗?以前在家的时候,还有个街坊四邻的说个话,如今在这,也就这几个丫头还能听我念叨几句,再不找点儿事做,不是要闷死。”

萧延意听吕氏这么一说心中有愧,知道如今虽是供奉着养父母锦衣玉食,却也似给他们关在了笼中,没了以往的逍遥快活,心里原本的别扭劲儿就又多了些。叹了声,便是左右看看,强打精神问道:“我爹呢?又去找阿玦了?”见吕氏点点头她才又说:“娘,您也该跟我爹学学,多在这宫里走动走动,有些新朋友,不也就不闷了。”

吕氏笑笑点头,有些惋惜地开口道:“不过你爹这个新朋友,也跟他做不了几天伴儿喽。”

萧延意诧异,问道:“怎么?阿玦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听说身子也快好了。”

“是,不过听他说,等他身子彻底好了,将军要让他出宫,去将军的府里。”

“为什么?”萧延意更加纳闷道。

“好像是说将军家的老夫人近日想要重新弄下花园子,得找个得力的人去给打点,这宫里边栽花的事阿玦是数一数二的,自然要他过去给张罗。”

萧延意蹙眉,“那爹是不是又难过了?”

“缘聚缘散,也是没辙的事,阿玦能好起来,你爹就高兴着呢,再说,也未必就是不回来,阿玦毕竟是宫里的人,估摸着早晚将军府的事做完了,还是要回宫的。”

萧延意听了点点头,遂也不再在意这事,既是提起魏不争,便想起原本要跟吕氏说的话,就遣退了周遭伺候的几个人,脸上红扑扑地看着吕氏说:“娘,我也许就要嫁人了……”

30公主无意

吕氏一愣,旋即兴奋了起来,拉着萧延意的手,激动道:“我姑娘要嫁人了?吉日订的哪天?嫁衣准备了吗?娘亲自给你绣。”说完,忽地却又想起来萧延意现在的身份,自己又掩面笑道:“瞧我,这不是傻了么,秋儿现在贵为公主,哪还要我给绣什么嫁衣,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我这点儿手艺哪还拿得出手。”

萧延意撒娇地偎进吕氏怀里,“娘,您要是不嫌累,您就给我绣吧,我喜欢。只是,我大婚的日子还没订下呢,不着急。娘,您倒只关心嫁衣,不关心女儿嫁给谁么?”

吕氏笑着抚上萧延意的背,像以前她们娘俩还没回宫时,在家说着家常话时那般,说道:“以往我跟你爹还总是愁着你的婚事,咱们镇子就那么几户人家,就是左村右乡的也都差不多就是那些人,我们也找不出哪家的男子能配的上你。现在可不同了,你是公主,天下的好男儿都是随着你挑,如今能娶到你的,自是人中龙凤,保管错不了。可这些显贵们,娘也不认识,你即便说了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谁呢。”

“娘,您认识的。”萧延意又往吕氏怀里蹭了蹭说。

吕氏一愣,“我认识?这京城和宫里,我会认识谁?不过就是你爹认识那个阿玦,还有……魏大将军?”吕氏迟疑地说,感觉萧延意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喜道:“将军竟然还没娶妻生子么?娘早就是看着将军人好,跟你最是相配,只是看他的年岁,以为家中会有妻小,你堂堂公主定然不能与人做小,才是没想到他。”

“娘,您也觉得将军人好是么?”萧延意甜腻腻地问道。

“是,那时候他去咱家,往那里一站便是不怒自威,仪表堂堂自然不在话下,端得是一身凛然正气,否则,娘也不能就这么让你跟他回来,当初送你来的人看着可不是咱们中原人,虽然你样貌跟中原人无异,但我跟你爹一直疑心,你没准儿是夷人的家眷呢,换个旁人来说,你是当朝的公主,我跟你爹怎么肯信?就是因为魏将军,他那人往跟前一站,只要张嘴发了话,便由不得人怀疑。我们这才劝都没劝你一句,就同着你一起回来了。”

萧延意以前没曾听养父母提起过这么一出,那时只说是一架马车给她送来,来时人就昏迷着,醒了什么也不记得,送来的人,只说好生照顾着,不许有丁点差错,旁的多一句也没提。萧延意问过几次觉得也没什么头绪,就再未纠结过这件事。

今天提起魏不争,听见吕氏这么一说,她不禁好奇道:“未曾听娘说起过呢,怎么送我去咱们家的人还不是中原人么?那是哪里人?”

“不知道,他们自己说话叽里咕噜的,咱们也听不懂,但是模样细一瞧就不是中原人。我跟你爹后来没特意跟给你提这事,如今既然你身份已经知晓,便也没什么避讳。那时,只怕你是被夷人掠走做妻妾的,逢了什么变故才送你出来,你爹就想起,那之前他在茶肆里听书,曾认识过几个夷人,后来一来二去有了些交情,大约那些人是觉得你爹靠得住,后来才给你送来的。咱们不提,也是怕万若咱们随便这么一猜,再让别人知道了,你往后还怎么做人。而且你什么事也都忘了,跟你多说这些,也是没用。”

萧延意第一次听说这事,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一向什么话也不背着吕氏说,心里纳闷便问道:“我之前也跟将军略略聊起过,当初会是什么人送我到了您们那里,将军说,该是宫里派着专门护卫我的死士。他说我那时候喜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