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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朝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常见到你,我却也不会记差了你的样子。”

萧延意脸红了红,有些扭捏地垂了头,小声问道:“那你那时喜欢我么?”

魏不争听萧延意这么一问,朗声笑了起来,“那时,哪敢想这些,况且,即便是喜欢了你,你也不会把我瞧在眼里的。”

“为什么?”萧延意脸红扑扑地抬起了头,问道。

“那时,你同现在不一样的,对于我们这些臣子从不正眼瞧上一眼,咱们又怎还敢动了别的心思。”

萧延意一撅嘴,哼道:“怕不是你那时是有心上人的吧。”

魏不争脸色微微变了变,旋即却又笑道:“我常年在军中,周围全是一色的男人,倒哪有个机会去有什么心上人了?”

萧延意一时口快,便是当即问道:“姑母说,你以前有个未婚的妻子的,你也不喜欢她么?”

魏不争表情当场一沉,剑眉微蹙,默了片刻,哑声道:“那……只是先皇指婚给我的女子,我与她只见过两面,她身子不好,还不待成婚人就去了……”

萧延意见魏不争表情凝重,才觉自己是提了让人不快的话题,即便是魏不争对那女子没有情意,她也总是差点成了他魏家的媳妇的人,自己这么随意提起这已经香消玉殒的女子,总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她一时有些尴尬懊恼,便沉默了下来。

魏不争却大约是以为萧延意对他曾有过一场婚约的事心中介怀,便是赶紧伸手握住萧延意的手说道:“芫芫,情爱之事,我以往从不曾想过,即便是当初的指婚,也不过是因为圣命难违,才定下。我魏不争发誓,从前心中没有别人,之后心中也不会有别人,终此一生只你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萧延意怎料魏不争会忽然发了这么重的誓,想也不想,就立即捂了他的嘴,嗔道:“莫说这些,是我不懂事,提了让你伤心的话题,我信你对我心意,咱们不说此事就好。”

自从萧延意跟魏不争彼此说开了心事,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便愈发地多了起来。之前时常是魏不争看过的奏折,拿给萧延意过目之后,便直接批复下去。如今萧延意只恨不得二人时时都在一起才好,便是一同看奏章,一起批奏。

萧延意本也聪慧,之前大多事不敢擅自做主,也是因为心里没底,如今二人在一处,一人看一半,随时有了疑惑便能商量着,让她也不再发虚,一来二去有了心得,更是一点点地上了手。往往之前魏不争自己要看上一天的奏章,俩人一起,一个上午便都能批完,剩下的时间,便只剩下耳鬓厮磨,情话连绵。

李景吾后来又让夫人来找了萧延意一次,问过魏不争的婚事,萧延意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打发走了相爷夫人,那时朝堂上下俱已经知道北伐战事将起的事,这么说过之后,便也没人再提起这事,萧延意遂放下了大半的心。

但尚悦为了以绝后患,暗地里便开始给廖锦荣物色个门当户对的婚事。

尚悦虽是上次与廖锦荣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她心地却是极好,虽不希望廖锦荣搅了萧延意与魏不争的事,但却也不会因此便随意地给廖锦荣安排一门婚事,连着几天倒是为这事颇费神思。

萧延意与魏不争一起的时间多了,自然也就少了时间去跟尚悦说话,虽是恨不得能与魏不争时时都在一起才好,但毕竟也不好冷落了尚悦,更何况,因为祭天大典当日,魏不争便要出征,此时已经是接近年关,他也有诸多的事,需要商讨和筹备,无法时刻厮守。

萧延意便乘着魏不争去户部过问军粮的事宜时,去尚悦处寻她说话。

萧延意去见尚悦的时候,尚悦正是拿着几个名帖看得分外认真。见萧延意来了,便是赶紧招呼她坐下道:“芫芫快来看看,这些个人,哪个好些?我这些年也不在京中,好多人都是忘了,又有些新贵根本就未见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给荣丫头挑了哪个做相公才好。”

萧延意见尚悦对这事还真是上了心,知道她更多是为了给自己扫清障碍。可自己那边只顾着跟魏不争抓紧出征前不多的时间相聚,姑母不仅不怪她,反倒是默默帮她想着这些,心里不禁有些感动,亦有些愧疚,连忙挨着尚悦身边坐下,翻检着她堆了一桌子的名帖挨个看着。

尚悦便是一边一个个择了出来给萧延意看,一边说道:“这荣儿丫头啊,其实也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直率了些,偶尔说话不中听。咱们不能成全她跟伯钺,却也不能委屈了她。我这看了几日,倒是也挑出几个像样的,我看啊,家世虽是重要,但是更重要的还是个人的品学和前途,这些人里不少也都是当朝为官的,你一定是比我了解,看看到底哪个跟荣丫头更相衬。”

萧延意拿起尚悦捡出来给她看的几个,看了几眼,不禁有些脸红地放了名帖,赧然道:“姑母,这几个都不好,还是另外的挑吧。”

“怎么不好?”尚悦奇怪道,“这都是我让人特意挑着适龄才俊里比较出挑的呢。”

萧延意从里边抽出一张放到了一边,有几分不自在地指着剩余地说道:“姑母,您有所不知,我才回宫的时候,听说我失忆了,就有几个年轻的臣子来与我叙旧,言语中暗示我跟他们往日关系匪浅,颇是让我烦恼了一阵,后来问了些值得信任的人,我心里有了底,再又去试探他们,一个两个的,却又都支吾着说不出,后来就也再没跟我提过此事。我想着,这些人要不就是一心攀附贪图荣华的,要不就是背后有人指使着别有用心的。前者如此小人不要也罢,而后者拿了自己的终身来图谋的,也绝不是能依靠之人。所以姑母既然是有心给廖千金挑个好夫婿,还是别从这些人里选了。”

尚悦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恼道:“还能有这事?简直是太不把咱们萧家人放在眼里了。”说完愤愤地摔开那几个人的名帖,又拿起唯独被萧延意挑出的一张,问:“那这个人不在你说的之列,倒是还能考虑吧?”

萧延意迟疑地点头道:“是,他不在此列。”

尚悦又仔细端详了会儿那张名帖,却又忽然笑道:“这个,许是芫芫又舍不得是不是?你们自小要好,虽说你现在忘了以前的事,我看如今你们走得也近,你未必舍得让他娶了廖锦荣吧?”

萧延意让尚悦说得有些尴尬,连忙摇头道:“侄女是与至彦要好,但也没有旁的心思,他若是能娶到心仪女子,我只有替他高兴的份,又怎会舍不得什么?”

尚悦笑道:“我知道你跟这郭长卿的情分只跟兄妹一般,不过是句说笑。那不然,问问他的意思?他如今也已及冠了吧?”

萧延意点头,试探地问道:“那姑母的意思是您跟至彦问问此事,还是我来问?”

“你们既然说得到一起去,便你去问问吧。他跟荣丫头也是认识的,你们小时候一起玩,也没少带上荣丫头,没准还真是能凑成一对的。”

萧延意默默点头,心中倒并非是不舍,只是的确有几分别扭,却也不好意思跟尚悦说不管此事,只暗暗猜测了下郭长卿听说这事时会有的样子。不知怎么,萧延意直觉地认为,郭长卿或许会恼,她心里不禁便有些惴惴。

34公主无泪

魏不争渐渐不再批阅奏章,只萧延意实在有决断不了的事时,他才会给出些主意,却也是点到为止,并不为她做主。

萧延意初时只觉万分吃力,一日的奏折批阅下来,莫说浑身僵硬不堪,就连眼睛都有些酸涩难当,开始,心里便有些嗔怪魏不争不懂怜香惜玉,可慢慢几日下来,发现大多事物她已能有自己的主张,不用再事事询问,便也能懂了魏不争的苦心。

他这一走,万事便都要她一人做主,若依旧过度依赖于他,只怕到时,便更会六神无主,这些历练原本是迟早的事,而这些事原本也该是她担着的,倒是魏不争之前却是为她分担了太多。

虽是懂了他的意思,萧延意却依旧有沮丧,因为,这样一来,二人间的独处卿卿我我的时间,便一下子少了起来。

而时间却已经到了腊月,新年过完,祭天大典那日,魏不争就要出征了。

萧延意一边忙着适应自己一人面对朝臣跟朝政的诸多事物,一边却还想加紧着时间,在魏不争临行前,能亲手绣个荷包给他带着。

萧延意的女红不行,虽是跟在吕氏身边这三年里,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也跟着吕氏会绣上一些东西,但是大约是基础太差,绣出来的东西,实在是说不上精湛。

可偏偏这又是她记忆里,第一次亲手做了东西送人,而且,还是自己心尖上的人,遂便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拿出个像样的东西。

于是白日里忙了一天,等魏不争能抽空小聚片刻,之后便是忙着跟吕氏那边好生地求教,决意要绣出个能拿出手的荷包。

尚悦有时恰好陪在一边看着,偶尔就忍不住慨叹,“芫芫这丫头,如今倒肯拿出时间做这些的精细活,本宫简直都不敢信,这还是当初咱们那个大宏的长公主了。”

萧延意听了,只管脸红,手里的活却一点不敢怠慢。

好在虽是太多事要顾着,眼下顶要紧的宫宴一事,却不需萧延意太费神,如今有尚悦代为料理,萧延意在这一事上省心了不少,只用心地学着、记着诸多琐碎,以备日后尚悦若是回去了锡莱,再有此等规格的筵席,她也能照样做个七七八八。

到了腊月二十九那日,萧延意才终于绣完了荷包,自己左右端详了半晌,还是有些不满意,但也来不及再改,便想着左右都是心意,魏不争能懂就好。

可是真见了魏不争,想要把荷包拿来给他,萧延意却还是不免扭捏了起来。

魏不争其实早从唤月她们处,知道了萧延意在为他忙乎着这事,可是这会儿,却也只笑吟吟望她,并不言语。这只让萧延意更是脸红,不知怎么拿出手,最后,只得把荷包往魏不争怀里一塞,扭头就走,嘴里哼道:“你若是不喜欢,只管塞在行礼底下就好,却不许丢,也不许不带。”

萧延意还未走出两步,便被魏不争长臂一伸,牢牢箍进怀里,唇擦着她的耳边,热乎乎的气呵出,撩着她的鬓发,“我一定会贴身带着,怎舍得扔在行礼中。”

这些日子以来,二人独处时,偶尔总会有些牵手拥抱的亲昵之举,萧延意渐渐已不再为此脸红耳赤,这一次,却是原本的红潮便未褪尽,新的热意便又涌了上来,动也不敢动地缩在魏不争怀里,声音从他心口处闷闷地发出来,“我做的不好,时间又赶,你不许嫌弃……”

“芫芫,我从不敢奢望,以你堂堂公主之尊,会为我做这些,我又怎会嫌弃?更何况做得这样好。”

萧延意这才心满意足地在魏不争怀里叹了声,娇声说道:“伯钺,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女人,不是什么公主。”

有那么一刻,萧延意觉得魏不争的身子有些微微的战栗,但是很快便是止住,随即一个吻擦着她的脸颊,蹭到了唇边,萧延意浑身也是忍不住一颤,深吸口气,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只是那干热的唇,却是只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一碰,便离开,随后拥着她的怀抱便更紧了紧。

“芫芫,我一定速战速决,回来迎娶你。”魏不争的声音在萧延意头顶响起。

萧延意晕乎乎地依偎在魏不争的胸膛,几乎疑心此时便是她所有记忆中幸福的巅峰了。

只是,这缱绻似是格外短暂。因为第二日便已是除夕,魏不争在宫中的最后一晚。

这样的一个夜晚,萧延意多么想只是他们二人最后说些缠绵暖心的话。但是,宫中筵席,大宴文武百官及家眷,莫说是二人独处,俩人同在一殿内,便连单独说个话的机会也没有。

按通常礼数,萧延意本该是只招呼大臣内眷,但是,如今她还担着监国一职,加上萧续邦又年幼,所以这一晚,她陪着皇弟一起,不知道跟多少人说着场面上的客套话,却连分出些心思多看一眼魏不争的时候都不多。

只魏不争带领武将与他们敬酒行礼时,二人才有机会视线交汇片刻,但是同着众人,却也不敢多流连,就赶紧岔开。

这一晚便这样热热闹闹,却又让萧延意觉得万分孤单地度过。

而她,本是还打着几分精神,想等宫宴散去,还能与魏不争再说几句话。可是,席间,虽是每每有人敬酒她也不过是小饮一口,奈何敬酒的人却太多,还不等筵席散尽,她便已经醉得有些迷糊。

第二日一早被宫人唤醒时,萧延意只觉得头疼欲裂,晕乎乎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是已经不记得昨夜如何回的宫。

唤月跟睐月两个伺候着萧延意更衣,今日大典,自是要换上最隆重的衣饰,萧延意布偶般被她们摆弄着,头脑稍许清醒些,便是忍不住问道:“本宫昨夜是怎么回宫的?”

唤月轻笑,“是奴婢们扶着殿下回来的,殿下的步子迈得都有些不稳了,却硬是不要上辇呢。”

萧延意赧然,“那……本宫可有什么失态之举,或是……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没?”

“殿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