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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朝 佚名 5166 字 4个月前

”话说到一半,萧延意忽然自己震惊地长大了嘴,傻了一般地看着尚悦。

尚悦面色沉重地看着萧延意,缓缓点头,哑声开口道:“芫芫,不是我硬要疑心什么,只是他们今日要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么一桩事,而且他们今天既然敢说,我谅他们也不敢红口白牙,指鹿为马,只要咱们深究下去,他们便一定能拿出证据来,到时候……”

萧延意被尚悦的话震惊的几乎傻了,崩溃地瘫坐在椅子里,看着尚悦道:“姑母,您是说伯钺骗了大伙,骗了咱们?那这要是真的,该怎么办?”

尚悦疲惫地闭了闭眼,“芫芫,此时是真是假其实反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在这朝中没有丝毫根基,真要有人拿这事做了文章,一旦朝局生变,你到底能仰仗着谁?”

萧延意心里早就是一片兵荒马乱,根本找不到一丝的重点,只觉头脑发懵,眼前发黑,人几乎有些撑不住,摇晃了几下,身子便往椅子下边溜去,尚悦一惊,赶紧起身去扶起萧延意,嘴里急急地喊道:“传太医,快给本宫传太医。”

尚悦喊了人把萧延意搀到了榻上,等到太医来时,萧延意已经找回了几分神智,人却仍旧傻呆呆地坐着,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尚悦在一边急着转来转去道:“如何,公主的身子可有大碍?”

太医仔细地号了脉,起身答道:“殿下应该是急火攻心,一时肝郁血滞,吃两副药调养下倒是也无大碍。”

尚悦听了,心里一松打发太医道:“那就快去备药。”说完担心地看着依旧傻愣的萧延意说:“芫芫,此时你可断不能出什么事。”

萧延意依旧是石塑般神情呆滞地看着尚悦,一句话也不说,尚悦见状更是着急,回头看太医还没走,不禁急道:“你怎么还在这傻呆着?快去给殿下抓药啊。”

太医听了这话,迟疑道:“娘娘,殿下今日是要解蛊的,之前不能服其他的药,否则会乱了药性……”

尚悦这才想起今日已是十五,原定解蛊的日子,可再看眼萧延意。一跺脚,回头斥道:“公主身子都这样了,还解什么蛊,快去备药。”

太医领命要走,萧延意却是忽然醒过来似的,虚弱地开口道:“姑母,我不碍事,不用服药,解蛊的事还是今日吧。”

50公主还朝

“还解什么劳什子蛊,

现在这样子,风一吹就要倒似

,还是紧着吃药调理好身子才是。”尚悦急道。

萧延意挣扎要起身,唤月跟睐月赶紧在一边扶她,萧延意撩了眼睑,看见是这二人,下意识地一挣,甩开了她们,勉强着自己坐起了身,才说道:“

们先都下去吧,本宫与姑母还有话说。”

尚悦在一边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萧延意,回头叮嘱要走

太医说:“

还是先去把药煎了吧。”

等到殿内

人尽数退了出去,尚悦才是也坐到榻边扶了萧延意

手道:“芫芫,

这是又要逞强什么?十五可不是月月都有,不然就下月再说,何必急在今天,

这张小脸,白

跟纸似

。那解蛊

事咱们不懂,太医虽说药物上对身体不妨,可毕竟那东西也是邪门

玩意,万若是出了差池可怎么是好?”

萧延意摇头,坚持道:“姑母,

自己

身子自己知道,只是昨夜睡得不太安稳,刚才又有些急了,才是一时不舒坦,歇一会儿就好了,这解蛊

不想改日了。”

“之前也没看

着急什么,怎么今儿又固执上了?”尚悦着急道。

“姑母……”萧延意说着,垂下了眼睑,喃喃道:“

要记起来,

一定要记起来,

要知道伯钺到底是不是在骗

。”

“哎……”尚悦听萧延意这么说完叹道:“芫芫,

怎么就没听懂姑母说

话呢?难道还要

说得更直白么?这时节

还管什么儿女情长不成?伯钺骗

没骗

都不重要,重要

是此时有人非要跟咱们说了这事,觉不会是有口无心。从此定要招了乱子出来不可,咱们也不过是拖得一日是一日。这要紧

当口,

要想

不是谁说了谎,谁又说了真话,而是万一出事,

要依仗谁?若是还要依仗于伯钺,即便翔儿真不是皇兄

孩子,咱们也必须当他是皇兄

孩子。若是伯钺已经依仗不住,即便翔儿就是皇兄跟淑妃

儿子,咱们也只能另扶新帝,但是这权柄却还要握在手里……这些日子里着急

是咱们要摸清所有事

底细,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又究竟意欲何为,而伯钺手里又有多少筹码,能不能保证万一时局生变,还可稳住局面。至于真相,反倒是要从长计议了,

明白么?”

萧延意听得心中一闷,想不到尚悦会说出这样

一番话来。再如何魏不争也是她曾经中意过

人,此次自己与魏不争之间也是她在撮合。如今,说起这人,她却不带丝毫

感情,好似只是一个普通

臣子,甚至是一个筹码似

,这让萧延意心口更是发堵。

尚悦见萧延意闷不吭声,也猜出她心思,又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

说道:“芫芫,

都不是寻常百姓家

女子,既是生在帝王家,能担得起这份尊贵,就也得担得起责任。若在平日里,

尽可儿女情长,只要

快活无忧,

也别无所求。但,若真是到了大宏有危难时,所有

事,都只能放下一边,以

萧家江山为重……芫芫,

懂么?”

萧延意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却也坚定地点了点头,尚悦见了,松口气道:“那先养好了身子吧,

这就派人暗地查查到底是谁在捣鬼,

休息会儿,一会太医院送了药来,好好地用了,今天先别想这些,明日里也不是大朝,等朝会散了,咱们再细说这些事。”

尚悦说完要走,萧延意却是伸手拉了她

袖子,低声道:“姑母,让太医院跟苗人还是准备着吧,到了时辰

就服药解蛊。”

这孩子……”尚悦见萧延意还是坚持,不禁有些急了。

萧延意却是低垂了眸子道:“姑母,即便是为了咱们大宏,难道不该想起以前

事么?他们所说

这些,当初您已经嫁到锡莱,并不知情,可那时

在朝中,到底皇弟是不是淑妃娘娘

儿子也许

会知道。您说真相不重要,可是如果知道真相,难道没好处么?”

尚悦听了这话一愣,半晌,终是无奈地摇头道:“随

吧。”

再不多时,太医院来人便在萧延意

殿内燃上了安神香,萧延意沐浴更衣,静静坐在殿内,只等日落黄昏。

尚悦陪在一旁默默坐着,只偶尔与一边

苗人跟太医们说上几句。

祁太医有些忧心地对尚悦道:“娘娘,殿下今日忧思过重,此时服药解蛊,老臣总是觉得不妥。”

“于凤体有碍?”

“老臣说不好,这蛊术之玄妙老臣至今不通,只是知道解蛊后殿□子定然会有变化,如今正是虚弱

时候,怕是承不住啊……”

“公主心意已决,

们就好好在一边伺候着,到时候若有个什么不妥,赶紧想法子就是,若真是让公主出了什么事,本宫便唯

们是问。”

祁老太医听了这话,一瘪嘴,蔫耷耷地坐到了一边。

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萧延意眼神紧盯着窗外

天,看着夜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那一轮满月终于现了出来,只是天还没有黑透,月便也有些朦胧。

一边

太医跟苗人此时都已经准备就绪,团团围了上来,那苗女叩首道:“殿下忍着些疼,民女要为殿下稳住心脉。”

萧延意一点头,这苗女上前,先是按住萧延意

两个腕子轻轻一捋,随后又在萧延意心口和背后点了几下,萧延意身上一阵痛麻,只觉人好似被定住一般。

窗外

天终于漆黑如墨,那圆月似是就挂在窗棂外,伸手可及,泛着清冷

光,让萧延意心底生出一股寒气。

有人端过一碗药汁,苗女上前,托起萧延意

下颌,把药汁缓缓送进了她

嘴里。

药汁苦中带辣,甫一入口让萧延意几乎忍不住要呕,滑进喉咙,却又觉一股热流滚滚,甚是舒服。不多时,那药力似乎就散了开来,全身都热了起来。

萧延意忽然觉得眼皮异常得沉,似乎再也张不开似

,眼前

圆月渐渐缩成了一个金点,最后消弭,顿时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但那黑暗不过片刻,便好像有束强光猛地照了进来,灼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亮光中,似是一扇门打开,一个一身龙袍

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眉头蹙着,眼里却含着笑意,对着萧延意一指,“芫芫,

这又是跑去了哪,今日宫中来了贵客,都是等着见

呢,快去把这身男装换了去!等客人走了,看朕不罚

。”

“父皇……”萧延意惊呼一声,忽然身子一抖,人猛地醒了过来,睁眼,面前是尚悦焦急

面孔,周遭也站满了人。

“芫芫,

刚在喊父皇,

想起来了?”尚悦喜道。

萧延意迷茫地摇摇头,“没,只是刚才恍惚做了个梦似

,梦里有个一身龙袍

男子,

不知为什么就喊出了父皇。”

那苗女见萧延意醒了,伸手又在萧延意身上轻揉了几下,回头对尚悦道:“娘娘,没这么快想起

,只是会有些片段

记忆闪过,还有两副药要用,能记起多少,还是看三日后,药都用完之后。”

萧延意浑身是汗,好似刚跟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血脉一通,全身软绵得几乎坐不住,尚悦赶紧让祁太医上来为萧延意诊脉。

祁太医边诊脉边摇头道:“公主身子太虚了,似是透支了太多气力,可此时还不能用药,只能先用些补气血

食材。要依老臣看,既是现在也能有片段记忆,不如后几副药过些时日再说,还是先调理了身子才好。”

萧延意摇头,“就两日而已,没这么娇气,无论进补还是吃药都两日后再说吧,这几日别给

服乱七八糟

东西,乱了这苗医

药效才好。”

尚悦担心地看着萧延意,“

真就这么着急?”

萧延意点头,虚弱地往身后

垫上靠去,似乎再懒

说话。

尚悦从宫人手里拿了帕子,自己上前给萧延意拭了汗,回头对众人说:“

们先下去吧,今日都在宫里候着别出宫,公主这里有什么差使,随时要传

们。”

把殿里

人都遣了出去,尚悦拉了萧延意

手,关切道:“芫芫,

只是想起

父皇,再未有别

么?”

萧延意恍惚地摇摇头,“

只是见到那人在

面前,

不知怎么就喊了父皇,那情景也是一闪而过,旁

再没什么了。”

“那

也别急,他们不是说了,一时半刻也想不起太多,

才是用了药,别太为难自己,慢慢来,一点点

没准哪天就都记起来了。”

尚悦说,说完把萧延意揽进了自己怀里,轻抚着她

背说:“芫芫,别慌,无论怎样,

都有

,再没别

招,

还能回去让

家王上发兵来帮

暂且先宽了心,别太跟自己较劲。”

萧延意依偎在尚悦怀里点头,恍惚间似是闻到一抹熟悉

香气,有人在抚着她

背说:“芫芫啊,

父皇近来身子不好,又似是有了心事,

太子哥哥不在宫中,

便少跑出去玩几次吧,政事上多帮帮

父皇。”

“母后,

哪有总跑出去……”萧延意撒娇道。

“芫芫,

说什么呢?”尚悦疑惑地摇了摇怀里

萧延意,萧延意一个激灵,抬头对上尚悦

眸子,迷乱地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好像刚才是另一个人跟

说话。”

“皇嫂?”

“不知道……不知道……”

尚悦怔了怔,拍抚着萧延意

背劝道:“好了,让人伺候着

去沐浴吧,这一身都是汗呢,沐浴好了赶紧去睡觉,别再想了。

萧延意点头,见尚悦要走,忽然又喊她道:“姑母,您不是说让您身边

人过来个伺候

……

不想再让唤月她们……”

尚悦点头,“是,本是想

走时给她留下

,那让她现在就过来伺候吧。”

尚悦走了不多时,便打发了惠娥过来,还带着两个小丫头,也都是日常在尚悦身边近身

宫女,萧延意便跟唤月和睐月说,这惠娥以前也在宫里,最知道她

身子,所以这些日子,便是要她在身边伺候就好,唤月和睐月管着殿里其他

事,不用再随侍身边。

惠娥跟新来

两个丫头伺候着萧延意沐浴,热腾腾

水里刻意放了安神

香,萧延意泡在温热

水里,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似睡非睡,脑中又开始是各种奇怪

画面涌现。

一忽儿,她好似站在御书房

门口,正往屋内看去,身后有人扯她

衣角问:“皇姐看什么呢?”

“看小姑姑喜欢

人啊。”

“跟父皇说话那将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