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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朝 佚名 4877 字 4个月前

没让他们如愿了就是。”

郭长卿进殿后见萧延意神色泰然,心中其实已经知道是无事,但是听她这么一说,还是好奇道:“你倒有这手段,与这些老狐狸们都周旋的开?”

“周旋倒也说不上,虽说这事我也是有些糊涂,不过反正是有惊无险地过去,想来,倒也是好事,他们闹了这一场无功而返,该能消停一阵儿,趁着他们消停的功夫,我也刚好喘口气,所以就想起跟你商量些事。”

郭长卿见萧延意并没细说的意思,也就没继续打听,知道暂且无事也就放了心,便顺着说道:“是,倒忘了问你,找我是什么事?”

“至彦,你可愿帮我?”萧延意热切地问道。

郭长卿挑了挑眉梢,笑道:“怎么这么问,我何时会不愿帮你?”

“至彦,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帮我,但我也知道你一直无心仕途,可是如今我实在是无人可用,只好求着你能出仕,别再只做那个什么帝师,也能在前朝帮帮我。”

郭长卿闻言皱了皱眉眉,“芫芫啊,我虽是无心仕途,却也只是散漫,并非有多勉强。可是,我年岁尚轻,又无人脉,即便我入仕,恐一时半刻也帮不上你什么吧?若是要我帮你想想主意,自然是使得,可若要指望我能在朝上帮上忙,只怕你会失望了。你若如今觉得太势单力薄,将军之前的亲信自可收归你用,祖父这边也还有些能依靠的门生故旧,你此前不是也网络了几个年轻的臣子,不如在他们身上下下功夫才是。”

萧延意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那些人我自是要拉拢,但是毕竟还不能全然能算是自己人。我是想着,能给翔儿培养一些忠心不二的臣子,等他亲政时能为他所用,而不是处处为他人掣肘。李景吾他们才是吃了个瘪,这会儿约莫也不会再兴起什么风浪,我便想着,趁着又是快到翔儿生辰的日子,干脆便是开了恩科,由你任主考,好好给翔儿选一批人才出来。”

郭长卿闻言,深吸了口气道:“不妥,我才是怎样的资历,如何能任什么主考?”

“有何不妥?你是帝师,皇帝先生都做得,主考有何做不得?我会在翰林院再找两个无根无派,资历深些的老学究做你的副主考。这事只要你肯帮我就好,其余的不用管。即使没有理由,我便说要你做主考,谁又敢拦我不成,他们这会儿正是心虚的时候,量他们也不敢与我作对。”

郭长卿看着萧延意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不禁莞尔,“芫芫,你这会儿可真是像极了小时候,你那阵儿便是总有这么股跋扈的劲儿,就好像天下所有人都奈何不得你似的。”

萧延意被郭长卿这么一说,有点赧然地吐了吐舌头,一皱鼻子,撒娇般地说道:“那你就是说,你也奈何我不得,便同意了帮我?”

“只要你开口让我做的事,我又有哪件没做了么?”

萧延意咧嘴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定会同意的。”

二人说完了这事,郭长卿便又想起问道:“对了,芫芫,将军身体怎么样了?今天听说将军是从朝上被人抬回殿去的……他,没事吧?”

一提起这事,萧延意脸上原本的喜色暗了暗,叹气道:“今日怕是累到他了,他原本身子就是虚,我那几位皇叔还故意找他的茬,他也只能硬撑着,我……”萧延意说到这,忽然顿住,抬眼看着郭长卿说:“至彦,你说他……真的会好起来的吧?”

郭长卿安抚地对着萧延意笑道:“你安心吧,漠北那边有信来,说是阿玦他们已经找到沙菊启程回京了,等到彻底解了毒,修养的事,也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罢了。”

萧延意心里蓦地想起祁老太医那天的话,不禁脱口问道:“只要是用了药,是不是整个人就能彻底的好了,不会落下什么病根,无论是功夫还是……”话说到一半,脸却忽然一红,咬住了唇没说下去。

郭长卿纳闷道:“还是什么?”

萧延意赶紧掩饰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人会恢复如初,什么都不影响是么?”

郭长卿皱眉想了想,“应该是吧,阿玦那时是这么说的,不过人这么大病一场之后,总是气息亏过吧?是不是功夫还能跟以前一样,这事我也不太懂,但将军日后也不需什么上阵杀敌,只要身子好了,也就无碍了吧?”

萧延意吞了吞口水,也不好再深问下去,也只好草草点了点头。却又见郭长卿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至彦,怎么了?难道将军的病还有什么隐情么?”

“那倒不是……”郭长卿迟疑道,“芫芫,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将军这么在宫里住着似乎也不是个事,久了,总会遭人非议的吧?”

萧延意不屑道:“有何可非议的?之前将军难道不是时常在宫里住着,况且,如今他身子不好,为了太医诊治方便,在宫里养病,又有谁敢找茬么?”

“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将军既是皇上娘舅,又是摄政王,宫中又无女眷,皇上年幼,他就近照顾,自然没人敢说不是。而且那时,他战功赫赫,风头正劲,谁能说他什么?现如今,且不论他是不是有伤在身,又是失了兵权,就只说,你现在已经回宫,毕竟算是后宫之中有了女眷,一个外臣如何好长久在宫里住着?他以前当权之时,即便是除了李景吾之外,也未必就没得罪过旁人,如今你自是好心这么待他,只怕是反倒落人口实,去找他的毛病。”

萧延意闻言眉头紧皱道:“他如今已经交了兵符,还要让他如何,难道还要他拖着个病体打发回府么?说什么后宫有女眷,偌大个后宫,如今不也就是我一个,翔儿如今又无宫妃,有何嫌可避,难道说这皇宫里谁能呆,谁不能呆,这么点主我还不能做了?”

“芫芫,你也别意气用事,你既然是想起以前的事,不会不懂这些臣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你现在太护着将军,反是害他,不如让人觉得他彻底失势,才是保全他。”

“胡扯……让人觉得他彻底失势,那他自己呢?他那样的一个人,如今他武功尽废,走路都要人搀扶,兵权交出不说,今日还被人指着说,他不该再摄政监国。此时,难道还要彻底罢了他的官,逐他出宫么?至彦,你怎么忍心?”

郭长卿无奈地摇头道:“芫芫,话并不是这么说……”

二人还要争论什么,殿外一阵脚步声之后,惠娥的声音有些急切地喊道:“殿下……”

萧延意表情一滞,之前她特别嘱咐过惠娥,除非是魏不争那边有什么不好,便不许人打扰她与郭长卿,她慌张起身道:“惠娥,怎么了?是将军哪不好么,快,进来回话。”

惠娥匆匆进来,斜眼看了眼郭长卿欲言又止,萧延意急道:“没事,你有话就说。”

“殿下,不是将军有事,是龚尚书适才差人来说,睿王爷硬要闯刑部大牢,说要手刃仇人,这会儿正闹得不可开交呢,让殿下赶紧想想办法。”惠娥这才立即回道。

77公主还朝

萧延意心中一慌,立时抓紧了惠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殿下,说是闹了有小半个时辰了,龚大人起先以为能给睿王爷劝回去,哪知道他越闹越大,这会儿听说已经打伤了一个狱卒,实在是按不住了,才是赶紧禀明殿下来。”

萧延意听了这话,再不敢耽搁,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就睿王一个么?宣王跟庆王可是也在?”

“另两个王爷并不在。”惠娥回道。

“那去差人通知宣王一声,李相呢?”

“相爷似乎是下朝之后就出宫了,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让人去打听下,李相跟廖尚书现在都在何处,另外传侍卫统领带几个人身手好的一起过去。”萧延意说道,回头看见郭长卿又想起道:“至彦,此事你也不方便出面,不然就先回去吧,晚点我再找你。”

郭长卿迟疑了下,并未告退,反是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对萧延意说道:“芫芫,我适才的话,你好好想想,睿王究竟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此次原本的目的定然是冲着皇上来的,你之前既然说他们没得逞,他们肯定是不会甘心,没准下一步就会对将军下手。你若真想保将军,此时不要跟王爷们针锋相对,反是顺了他们的意思才是好的,否则他们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早晚会让你想护也护不住,不如主动些给他们个甜头,暂且给将军些苦头,倒能让他们先罢手,不至于还有什么更坏的后果。”

萧延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恨恨道:“我偏就不信这个邪,只要他们拉不下翔儿来,伯钺还能有什么错处给他们抓?难道说我堂堂一个监国公主,连想护个人还能护不住了?”

郭长卿忧心地看着萧延意,终是无奈地叹了声说:“芫芫,你是个聪明人,早晚能想明白我说的话,可现在正是你冲动的时候,万不可意气用事,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啊。别的不管,你总是记得一件事,这些个王爷毕竟是你的叔父,况且在各个属地都有自己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若是让他们抓你个差错,你那时可就当真是被动了。”

萧延意又是想了下,才点头道:“至彦,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只要他们不出格,我总是会敬他们是长辈的,留些颜面给他们的。”

萧延意说完这话,便是匆匆而去,郭长卿站在原地踯躅了下,身子一转,却并未出宫,而是往魏不争处而去。

萧延意带着侍卫到了刑部大牢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遭了劫般的场景,地上几个狱卒正是哼哼唧唧地要爬起来,一边上还有个人,满脸是血地仰面倒着,表情痛苦地呻/吟不止。

萧延意捉起一个看着伤的不太重的人问道:“睿王人呢?龚大人又在何处?”

来人认出是萧延意,带着哭腔磕头道:“殿下,睿王闯进大牢了,龚大人拦他不住,也只好跟了进去。”

萧延意嘱咐了跟班,赶紧给这些人治伤,便立即抬步往里走,越往着关押呼延烈的地方而去,里边的闹喊声便是越大,她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进去时,看见廖大人的官帽歪着,官袍也被人撕扯开了一角,形容狼狈地被人搡在地上,嘴里还在呼喊着:“王爷不可啊,这里关着的可是朝廷重犯,殿下跟将军都是特别嘱咐着,万不能出差错的,您要是动他,不如先杀了老臣。”

睿王嘴里骂骂咧咧道:“你当本王就不敢杀你么,你老小子知道这里关的是谁么?这王八蛋是咱们萧家人不共戴天的仇人,人人得而诛之,本王若是宰了他,皇上跟公主怕是也会额手称庆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将军,他现在还算个狗屁将军啊,把咱们大宏的死敌这么好端端的供养在大狱里,都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你还怕他怪你,本王杀了这个老贼,就去找他算账。”

龚尚书听完这话,还是上前扑了一步,牢牢抱住睿王的腿,喊道:“王爷三思啊,下官已经禀明了皇上跟公主,您还是等他们来了……”

睿王见他还这么拼命阻拦,似是更生气,一扯腿,抬脚就要踹,萧延意刚看明眼前的情形,赶紧大声喝道:“皇叔,您这是在干什么?”

睿王的身子明显一顿,抬起的腿又缓缓放了回去,这才转身面对萧延意,拱了拱手道:“原是殿下来了,老臣竟是没听到通传。”

龚尚书见终于是拖到萧延意来了,还没出大事,不禁是松了一口大气,身子一软,反是绵绵地摊在了地上,萧延意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扶起龚尚书,自己走到近前,安抚道:“龚大人受委屈了,您先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呢。”

龚尚书如蒙大赦,听了这话,赶紧是颤颤巍巍地扶着搀扶的宫人走了出去,萧延意这才回转了身子,面对着睿王,勉强牵出丝笑容道:“皇叔这是怎么了?这刑部大牢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这点规矩您都忘了么?”

睿王冷笑了声道:“臣只顾着要诛杀呼延烈这个老贼,一时倒忘了这刑部大牢的规矩。”

萧延意听他这么说,便回道:“看来皇叔也是一时情绪激荡,虽是坏了规矩,倒也未成大错,不如这就跟侄女一起回去,让人给皇叔泡些好茶,好好压压火气?”

睿王显然丝毫没有顺着萧延意台阶下的意思,反是一横眉道:“不杀了老贼,这气如何能消?殿下,老臣知道擅闯刑部大牢之罪,等老臣杀了呼延烈,自会去领罪,无论是祖宗家法,还是刑律,老臣都决不推脱。”说完这话,他一手朝腰中摸去,竟似是要拔剑。

萧延意赶紧上前一步,按住道:“皇叔,不可!”

“为何不可?殿下留着这老贼何用?”

“皇叔,本宫……本宫不是说过,他知道咱们大宏密室之事,那里可有父皇……”萧延意一边说着,一边用眼偷偷瞄了下,一直斜倚在狱门栏杆处,一脸看好戏神情望着他们的呼延烈。

呼延烈听了这话愣了下,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无声地笑了起来。

睿王听完萧延意的话,则是二目一瞪,对着呼延烈吼道:“呼延老贼,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本王还会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