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9(1 / 1)

公主还朝 佚名 4890 字 4个月前

,于私,自然不能让受什么委屈,于公,问的罪、罢的官,等于便是撤掉跟翔儿的左膀右臂,从此庙堂之上,岂不是都要听那李景吾一的摆布,又如何能肯?

他们今日又拿了呼延烈的事来责问于,问为何如此袒护,自然说,有恩于大宏,即便有过也能功过相抵,可他们依旧不依不饶,只好说,要与大婚,这节骨眼上,问罪驸马,岂不是让难堪,让他们都不许再提这些事。”

魏不争一双黢黑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望着萧延意,良久之后,抬手覆上萧延意的手背,似是想要笑,可唇角微微抽了下,却是溢出一声叹息。

萧延意不解地看着魏不争,心中有些忐忑地问道:“伯钺,…………是不是怪这么跟皇叔说,那……真的不想娶了?”

魏不争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异常柔和地看着萧延意,“芫芫,曾想过,这次凯旋之后便即刻与商量大婚的事……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情形下,却是不能嫁,也不能娶。”

“为何?”萧延意蹙眉道:“因为身子不好么?也并不是说马上就要大婚,怎么也是等养好了身子才是。”

魏不争眼中有一抹哀戚稍纵即逝,叹了声说:“这身子怕是即便好起来,也不若从前了……”

“那又如何?”萧延意极快地接道,“莫说是还能好起来,哪怕是从此不好了,也依旧要嫁给的。”

魏不争似是晃了下神,回过味来才有些动容地一笑,覆住萧延意的手掌,微微用了下力,捏紧了掌中的柔荑,才是又说道:“知道的心思,只是倒也并不是全因为这伤病的事。芫芫,即便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但是还是远离庙堂太久了,有些事,能看懂,却看不透。”

萧延意疑惑地问道:“哪里看不透了?再说,庙堂之事看不透,碍着咱们之间何事么?”

“若不是公主,或者若不是将军,自是不碍着们什么事。但是现,却是不同。宣王几个对发难自是要拔除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说到底又算个什么?他们最想要的是皇上的这把龙椅。”

萧延意听了这话,点头道:“知道啊,所以,更不能让他们得逞,若是日后没了帮,那翔儿的皇位岂不是坐得更不稳当?”

“这事表面上也许是这样,但是想,应该也从宣王他们做的事中,能发现他们的手段和目的,他们要龙椅,但是却是想名正言顺的要。所以,这中间,是阻碍,却不是关键,这关键却是。”

“?有什么关键,这朝中或许还有半数的会听令于,又有几个是真的会听的话行事呢?”

“眼下谁听的,并不重要,朝中所有都是大宏的臣子,都是要效忠于大宏的天子的,如今代天子掌管国事,皇上能亲政之前,所有早晚都是要效忠于的。”

魏不争说道,看萧延意似乎听得有些迷糊,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又接着说:“芫芫,说得浅显些吧。皇上这龙椅坐得并不安稳,一则是他年幼,二则他的身份很多眼里都有疑问,即便是滴血认亲之后,照样还有不服。可是这监国公主的位置却是稳如泰山的,是先帝最钟爱的嫡长女,这是无能质疑的事。当初先帝遇难之后,若是能即刻找到,恐怕这龙椅就不会是如今的皇上坐,而是来坐了。朝虽然素来并无女子为帝之说,但是前朝却也有例可循,比起血统让存疑的皇上,继位恐是更有说服力。

但是当初阴错阳差,没能找到,只能扶持尚襁褓的皇上登基,扶当今皇上继位,初时朝野正乱,心惊恐还无想起质疑,之后,却是不知道多少想要皇上禅让出帝位,萧家宗室中择一适合者继任,那时呼声最高的就是宣王。”

萧延意听到这心中有些疑惑,见魏不争说得也是有些气喘,便赶紧打断他,递了杯茶水到他手中,看他慢慢喝下去,才是问道:“的意思是要来取代翔儿,做这个皇帝么?”

魏不争听了这话,笑吟吟地看着萧延意反问道:“想么?”

萧延意眉头一拧,“自然是不想,再说,若是做皇帝,像说的,朝素来没有女帝,到时候照样有不服,又有何不同?”

魏不争摇摇头,“大有不同,第一,是先帝血脉毋庸置疑,第二,曾经辅理过朝政,证明过的能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当今的皇上位,除非他无所出,他之后的继位者才会宗室中重新选择,否者,就只会传位给他的子嗣。可若是做皇上,因为是女子,若有后,子嗣也会承夫姓,的继位者,不可能是的子女,那样大宏就改了姓,所以最后还是会回到宗室中寻找继位者。或者是会要位时,就宗室中择立太子,以防江山落到旁姓之手。

先帝一脉本是丁兴旺,原是绝无可能皇位旁落的,王爷早就没了还能染指帝位的念想,可是当年的事一出之后,他们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便各个蠢蠢欲动了起来。自打那时开始,他们就没放过一点儿能寻找当今皇上血统有疑证据的机会,可也只是惧于当时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而后,回来了,起初所有都是踏实了一阵,但是没多久,他们又觉得还有机会可循,便想着法子让觉得皇上身份有疑,希望能亲手废帝。而后,无论是自立,还是择他们中一,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

那天他们本以为抓到个机会,想用滴血认亲的方式推翻皇上的身份,哪知却没得逞。

回去后,他们心里肯定生出了别的计较。原本还琢磨,他们此番又要怎么动作,之前至彦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

他们这会儿要拉下,其实一箭双雕之计,若是成了,他们日后自然是少了个推翻皇上的阻碍。若是不成,那定是极力维护所致,而他们一定认为能找到十足该问罪的罪名,不护,死,护,且还是因为男女私情而这样回护,那这样因公废私,岂不是给足他们理由,连这监国公主都能弹劾了?再是先帝嫡长女,身份毋庸置疑,但是昏庸至此,又如何还能监国?而到时若都不能再维护皇上,觉得皇上这龙椅如何还能坐得稳当?今日他们能找出个太医说当年淑妃娘娘不曾有身孕,来日指不定就又能找到个稳婆,说是皇上是别生的。那时,他们名正言顺,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夺了这龙椅,失了监国的身份,手中没有权柄,又怎么奈何他们?”

魏不争的话,一字一句敲萧延意的心中,让她心口愈发犯凉,冷不丁又听魏不争说,没准哪日找到个稳婆之语,虽说知道他只是举例而已,心头还是猛地一颤,慌忙摆了摆头,甩开脑中惊恐的念头,只无措地问道:“不懂……那的意思是?不仅不能与大婚,还要顺了他们的意思治的罪么?”

魏不争说了太多的话,此时已经是累得再没了一丝的力气,眼睑轻轻阖了上,叹息般地只吐出两个字:“是的。”

81公主还朝

萧延意看着眼前轻阖着眼睑,似是已经疲惫至极睡去的魏不争,心里忽然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她想要去把一边的薄毯拿了给魏不争盖上,伸手出去,才惊觉自己的拳头一直紧紧地攥着,紧得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可拳头倏地一松,却更觉心中空落,好似只要一松手,便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从此将再也把握不住。

恍惚间,萧延意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从前未离宫前的记忆片段。

那似是个秋天,秋阳正暮,书房里,她沐着夕阳跪坐龙椅跟前,宏景帝抚着她的发髻,有些惆怅地对她说:“芫芫,要知道,生帝王家,有多少的荣耀和权力,就会有多少的无奈和舍弃。”

她仰起头有些紧张地问道:“父皇,这无奈和舍弃的难道也要包括感情么?”

宏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那是自然,感情更当如是。”

她惊了一跳,猛然站起了身,“父皇,说过的,疼儿臣,要儿臣找自己的幸福,如何又与儿臣说要儿臣放弃什么,甚至还包括感情?”

宏景帝幽幽地看着萧延意,“芫芫,嫁给郭长卿不好么?们从小一起长大,任谁都以为们彼此有情意,为何们又都不肯?”

“父皇,与至彦之间从来只是如同兄弟姐妹之情,又如何会嫁给他?”

宏景帝便又说道:“那魏不争又有何不好?朝中不知多少大臣想要把自己的女儿或是妹子嫁给他呢,甚至是姑母……芫芫,与伯钺恐是并不熟悉,他过些时日回京,多与他见见面,多些了解,或许……”

萧延意不等宏景帝说完,便忙不迭地打断道:“儿臣才不要与他见什么面,儿臣素来不喜欢行伍之,父皇是知道的。”

宏景帝的面色忽然一沉,“芫芫,即便是郭长卿不可,魏不争也不要,父皇也一定能给找到个满意的,尽可以挑三拣四,父皇纵,可唯独现想要的那个,却是不行。”

萧延意心中猛地一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为何不行?”

“父皇自然是为好……”

“不行,父皇所有的事都好,唯独这件事绝不能依您……”萧延意哭喊道,一咬牙跑了出去……

思及此,萧延意头脑里忽然有些迷糊了起来,那时,她到底要嫁给谁?父皇又为什么不许?她明明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为什么却不知道她这次与宏景帝之间的争吵到底是为了何?萧延意努力地想着,可头忽然针刺一般的疼了起来,心中也愈发地混乱,禁不住失声喊道:“不行,这事绝不能依。”

魏不争被萧延意的声音一惊,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眸子里有片刻的茫然,对着萧延意疑惑地问道:“芫芫,说什么?什么不能依?”

萧延意一敛心神,对上了魏不争黑魆魆的瞳仁,那双即便是如此虚弱、疲惫下,仍是盈满让心安的坚定神色的眸子,她的头一下子不再觉得疼,视线胶着片刻,想着刚才想起的事,她忽而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这么的发自内心,好似一时间想起了什么十分快乐的事情,魏不争虽然更加迷惑不解,却这笑容里不禁也神色一松,轻轻扬起了唇角,柔声问道:“芫芫,怎么忽然这么高兴了?”

萧延意榻上坐下,轻轻偎向魏不争的肩头。魏不争稍稍迟疑了下,手臂一展,把她纳入了怀里。

萧延意便笑着缩进他怀中,低声说道:“伯钺,适才忽然想起一件以前的事,父皇那时要嫁,却一定不肯,跟父皇吵了起来呢。

说,这世上的事有多奇怪?那时让嫁,不肯,如今,不让嫁,依旧是不肯的。也不知道是这事情总要与闹别扭,还是这生就别扭……”

魏不争闻言,身子似是僵了下,默了片刻才说道:“芫芫,不要任性,这事不是肯或者不肯的事,此时局面之下,没有必要做此无谓之争,与皇上龙椅的安稳和大宏的江山社稷比起来,之间的事,又算什么呢?或者……又或者,也不过就是眼下不行,迟一些再说罢了……”

“不!莫骗什么迟一些而已,今日与罢官削爵,等于问了的罪,来日,要与一个罪臣大婚,岂不是更是遭非议?”

萧延意摇着头,偏过头去,盯着魏不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伯钺,承认,或者当着宣王的面说要与大婚,这事的确是情急之下欠了考虑。但是,话既然已经说了,如今让怎么收回来?若真是找个什么理由再收回,岂不是让他们觉得怕他们,而让他们更无所忌惮。

知道说的对,如今朝中,与翔儿,无甚仰仗,不该开罪于他们。但是却也不能为了不开罪于他们,便所有的事上,都妥协和服软,若是那样,这监国公主不就成了他们操纵的傀儡,那当真是不做也罢。

们是羽翼不丰,还缺少说一不二的气势,但,他们也照样不是一时二刻便能成事,否则,也不会诸多琐碎上这么大做文章。

他们自可以去挑的毛病,找的麻烦,却也可以趁着这时机,抓住所有能为所用的,为翔儿培养他的势力。

日后什么时候,真到了需要角力的时候,咱们也并非是全然被动,朝中照样有与李景吾并非一心的,而即便不再为将,军中照样有的旧部可以信任,外还有姑母可以照应着咱们。

何必为了来日可能会出现的最险恶的局面,眼下就非要牺牲了来委曲求全呢?更何况,要求牺牲的并非只是,而是咱们之间的感情,这事,决不会依。”

魏不争看着萧延意,微微有些发怔,眸中有一抹稍纵即逝的感动闪过,眉头却是蹙了起来,认真道:“芫芫,话不是这样说的,这世上的事的确不乏需要冒险一搏的事,可是有些事值得,有些事却未必。此时的事,既然有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何必要去冒险?皇上的身世上再无文章可做之后,原本他们已经找不到的任何破绽,为何非要授以柄,让事情朝着有可能艰难的方向发展呢?”

萧延意一撅嘴道:“好,便当是任性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如今想要阻止嫁给,除非,对说,心中另有旁,不愿娶,否则,等姑母一到,便与她商量大婚的时日,到时候,让姑母与皇叔们为咱们主婚。”

魏不争无奈地叹息,几次张嘴欲言又止,眼底却渐渐涌进了一丝的潮湿,衬得黑眸愈发的晶亮了起来,萧延意看着他,不知怎么,忽然便觉得心中有股子热切一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