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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朝 佚名 4866 字 3个月前

难的人们的现状,仍总有种想哭的感觉。所有的情绪,似乎无以言表,只能化作两个词,祈福,祝福……愿所有灾难能永远远离天下苍生……让我们懂得珍惜每一天平安康泰的日子……

90公主还朝

眼前的阿玦,苍白、单薄的仿佛一张纸片,似乎风一吹,便会在眼前消散的无影无踪,萧延意心口酸楚地望向他,几乎不忍再看下去。

初见面时,那个芝兰玉树般的清俊少年,就那么站在疏朗的树影下,粲然地对她一笑,像迎面而来的花香一样沁人心脾,一下子就飘进了她的心里。如今,躺在那里的人儿,仍是那俊美无双的眉眼,却如何也想象不出,他的笑容竟会如斯的灿烂过。

萧延意忍着泪,弯身轻声唤道:“阿玦,你醒了?”

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无神,曾经那琉璃般的光彩早就不复存在,却在骤然看到眼前的人时,仍是猝然地闪过一丝晶亮,原本总似是涂过朱彩的红唇,此时清白着,没有一丝的血色,轻颤着张嘴要说话,却只是动了动,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便也不再勉强自己,只是牢牢地看着萧延意,眼中似有惊喜,亦似是满足,然后,忽然便突兀地笑了起来。

那虚弱的笑容,却一时间炫目得如同春日怒放的花,好似要燃尽身体里所有的能量。

萧延意心中大恸,终于扑到在他身上,紧紧地依偎着他,隐忍而痛苦地哭道:“阿玦……阿玦啊……”

阿玦的身子轻轻地战栗了下,任凭萧延意这样抱住,却是一点动弹的力气也没有,良久,才只积蓄起一点气力,附在萧延意的耳边,喃喃道:“芫芫,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萧延意哭喊着。

“我……”阿玦吐出了一个字,却再没继续,忽然便静寂了下去,再没一点的声响,似乎连呼吸都不可闻。

萧延意大惊失色,伸手探了下阿玦的鼻息,整个人忽然便跟疯了一般,踉跄着往外就跑,还未及出屋,却被门口等着的尚悦一把抱住,“芫芫,你这副模样是要去做什么?”

“阿玦死了,阿玦死了……”萧延意失魂落魄地喊道。

尚悦箍紧萧延意的身子,不许她再挣扎着往外跑,在她耳边低吼道:“你适才怎么与我说的?你与阿玦的事断不可让人知晓了去,那你如今这副魂都没了的样子,是怕人不知道么?阿玦若是已经死了,你为个死人还要掀起多大的波澜?阿玦若是没死,你这是要干脆把他害死是么?”

萧延意陡然一惊,骤然因为阿玦全无了气息而迷乱的心神总算敛起了些,虽仍是无措而惊慌,却再也不挣,只茫然而紧张地问道:“姑母,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现在就好好回去寝殿休息,一下午都别再出来,让自己能恢复了见人的样子再说,这里的事都交给我,阿玦若是死了,我会好好将他入殓,阿玦若是还有救,我也自会想办法给他安置妥帖。芫芫,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别再提这人,也别再想这人,就当你根本没想起以前的事,或者干脆就当呼延烈那一刀已经把他了断了吧!”

“姑母……”萧延意痛呼出声。

“芫芫!”尚悦严厉道,“还不走?原是他醒了,想你们总要说几句话,才让你来的,既然已是什么都说不了,你不走还等什么?”

萧延意一时间心痛如绞,这时忽然有些悔了这么冲了出来,若是阿玦果然已经死了,她竟还没来得及再好好看他一眼,可,她也知道,若再待下去,待会儿太医来了,当着她的面若是告诉她阿玦已经不治,她恐是真的无法自持,挣扎纠结间,她身子晃了下,却终是迈不开步子出去。

尚悦见萧延意迟疑,便又是推她一把道:“你若不怕翔儿自此孤苦无依,你就留在这送你心上人最后一程。”

看见萧延意一愣,尚悦对着一边的惠娥一使眼色道:“还不快点扶着殿下回去。”

萧延意被惠娥一路搀上了凤辇回宫,进了殿却是一刻也坐不住,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寝殿内走来走去,惠娥忍不住上去劝道:“殿下,不然让太医给您开些安神的汤药来,好好用了睡一觉,您这样忧心,奴婢担心您的凤体……”

萧延意心中煎熬,正是无处发泄,猛地看见惠娥,满腔无处可诉的悲怆与愤然,忽地便倾泻而出,她一把揪住惠娥的腕子,将她扯了个趔趄,厉声道:“惠娥,你还有脸在我身边呆着么?你虽曾是姑母身边的婢女,但是姑母把你给了我,我便是你的主子,这宫中的规矩你是懂的,跟旁人嚼舌主子的事,该如何处置?你是让我割了你的舌头,还是干脆砍了你的头?”

惠娥大骇,虽知萧延意定然是恼了她,但是这位公主性子一向温和,从不曾与下人为难过分毫,此时瞪着她这副睚眦尽裂的样子,竟不似她仅仅是传了几句话,而是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咬牙切齿,她顾不上解释开脱,只忙不迭地跪下讨饶,可,便是如此,却依旧拦不住萧延意的火气。

萧延意知道自己是迁怒,如今情形下,她居然毫无办法,昔日倾心所恋之人,如今或许已是命丧黄泉,她却是在人前连哭的权利也没有,这痛,她不知怎么止住,这火,她不知该对谁发。

其实对尚悦说了心里话之后,萧延意本也是轻松了不少,虽然多少有些嗔怪惠娥的多事,但心中对此事并无太介意,这会儿却是硬要借题发挥,非要把胸中这股子郁郁之气发将出来不可。

只是,再如何迁怒,又如何发泄,萧延意毕竟不是狠绝之人,说得出狠话,却又做不出狠事,眼看惠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倒在她脚边,她咬牙切齿地骂着,却也不知道该将惠娥如何才好。

内殿里动静闹得大了些,外间自是也听得见,虽是不知道详情如何,却只知道公主在里边发了疯,又听见惠娥哭着苦苦哀求什么。

惠娥是宫中老人,本是极会笼络人心,萧延意身边伺候的几个太监宫女都是与她关系很好,这会儿知道惠娥触怒了公主,都是有些心惊胆颤,可是他们身份低微,又不敢这风口浪尖地进去劝,有聪明胆大的,便是赶紧去搬救兵,一时间能想到的人,也不过是曾经这殿里管事的睐月、唤月二人是能与主子们说上话的。

唤月、睐月自从惠娥来了之后,便被遣到了外间伺候,而魏不争回来之后,又被临时调去照顾魏不争,一个小内监一路小跑着便到了魏不争处,找睐月她们想办法。

睐月与唤月之前与萧延意曾有过芥蒂,虽不知道萧延意为何同惠娥闹了起来,可也怕自己管不了这事,但见小内监一脸惊慌的样子,便也只好去禀明魏不争。

魏不争听了,眉头微蹙了下,说道:“这惠娥是尚悦娘娘以前的侍女,她的事,还是该让娘娘去说情才好。”

小内监哭道:“娘娘哪里认得我们是谁,怕是见都见不到面。将军您快想想办法,咱们从没见过公主发这样大的火,只怕再晚会儿,惠娥姐姐的命都要没了呢。”

魏不争自是不信,“殿下为人宽厚,从不苛责下人,即便是惠娥做了什么不妥的事,不过是责骂几句,重了也不过吃些皮肉之苦,且这公主管束自己的宫人,本是情理中事,外人如何好管?”

那小内监见魏不争似是不愿插手,又想起惠娥之前的哀嚎声,禁不住一个激灵道:“将军,小的不敢虚言,您若是不管,没准真会闹出人命的,殿下这几日间都是情绪不佳,怎知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魏不争又是迟疑了下,终于还是带着唤月和睐月去了懿祥宫。

萧延意颓然坐在榻上,看着瑟瑟不止的惠娥,心中忽然一阵悲怆。

她是大权在握的公主,今日莫说是一个奴婢,便是朝臣,她不由分说地斩了也就斩了,可那又能如何,即便是拉上更多的人为阿玦陪葬又能如何?

那是她一见倾心,少年时便恋上的男子,那是她曾想过舍弃一切荣华也要追随在他身边的爱人,那是她记忆中永远最明媚而温暖的一笔。哪怕是血债累累之后,所有旧时情意早已斑驳淋漓,哪怕是曾经也疑惑过当初的阿玦是否别有居心,哪怕是知道二人之间此生再无丁点的可能,但,那终究是她的阿玦啊,是她倾尽怀春少女所有的爱,想一生与之厮守的男子,是她放在心尖上,牵一下也痛入骨髓的爱人呀。

他如今就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魏不争进殿时,便是看见地上缩成一团的惠娥,和倒在榻上同样瑟瑟的萧延意,殿中没有小内监说的疾风暴雨,却只是满室寥落而悲伤的空寂。

魏不争在门口微微怔了下,还是抬步走了进去,静静走到萧延意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和声问道:“芫芫,你这是怎么了?”

萧延意一个惊跳,仓惶地抬头,对上魏不争盛满担心的黑眸,一刹那间,心中忽然有些想逃的冲动。

魏不争却不再言语,只是伸手拂开萧延意额上有些散乱的头发,笑着,用拇指摩挲着萧延意的额头,一下一下,轻缓的,带着种不同寻常的温柔,静静地注视着她。

萧延意在这样的目光下,忽然觉得有些倦了,这一刻仿佛什么也不愿再想,只想投进眼前的怀抱之中,让他紧紧拥住,紧紧的,不留一点罅隙。

殿内传来的轻微抽泣声,让萧延意想起了惠娥的存在,她偏了偏头,看着地上伏倒着的惠娥,心里有些愧疚,却也再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倦怠的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惠娥如蒙大赦,哪还敢再多停,慌张地起身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魏不争注视着惠娥的身影在门边消失,才是在萧延意身边坐下,捉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感觉到她的冰冷和颤抖,更是紧紧地握住,他问:“生气了?”

萧延意摇摇头,便把头依靠在了魏不争的肩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放好,哑声说道:“我只是有些心绪不宁。”

魏不争便偏过头去,唇擦过萧延意的发梢,停住,把一个清浅的吻落在了那里,叹息道:“我如今真是无用,什么也帮不上你。”

萧延意又是摇了摇头,仰首去看魏不争,想笑,忽然眼底却又酸涩难当。

她看着眼前因着之前中毒而清瘦了不少,却依旧不减英姿的器宇轩昂的男子,禁不住便又想起那气息奄奄的阿玦,这一刻,她突然有些迷惘了起来。若是她不曾忘记过阿玦,可还会喜欢上眼前的男子,而此时此刻,她心中爱的那个又到底是谁?

萧延意眼底那一刻的茫然无助,有着魏不争从不曾见过的脆弱,这让他心中猛地一疼,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她的呼吸轻轻地拂在他的脸上,温热而又有些湿漉漉的。魏不争不知怎么,忽然就低下了头,吻向了萧延意。

而唇还没有碰到一起,萧延意却猝然别开了头……

91公主还朝

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萧延意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那不是情动中的女子不胜羞赧时会有的欲迎还拒,而是一种本能而疏离的抗拒,于是,她半偏的脸庞一时间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动弹,是继续转开,装作无事的站起身,还是再扭回头去,迎上魏不争的情意。

可情牵意动时,又怎该有这样的犹疑不定,下一刻在萧延意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魏不争的吻,便也只是缓缓的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她的颊上。

颊畔点瞬的温暖,稍纵即逝,心尖上还来不及一颤,便忽然被空落袭来,萧延意心头一悸,好似这一踯躅、彷徨间,已经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骤然失落,她慌乱的回头,对上的却仍是魏不争暖意融融的黑眸,他笑,秋日晴空般舒爽安然,好似并未发觉什么不妥,萧延意这才觉得心头一松,重又把头靠回魏不争的臂弯。

魏不争也便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有一会儿无话,魏不争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将二人之间拉开些距离,从怀中摸出个精巧的荷包,打开,拿出一只白璧无瑕的玉镯,拉过萧延意的手,轻缓地套了上去。

玉镯初时有些凉,萧延意瑟缩了下,另一只手便摸上去,好奇道:“这么好看的镯子,哪里来的?”

“母亲让我给你的,说是魏家世代传给长媳之物。”

镯子贴了肌肤,须臾便也就暖了过来,温温润润异常舒服,萧延意摸着镯子的手指却是微微颤了下,半晌才有些不安地问道:“老夫人同意咱们的婚事了么?”

魏不争一下子便笑了,“母亲怎会不同意?大宏的嫡长公主愿屈尊下嫁,是我魏家的不胜荣光,只会诚惶诚恐,又怎会有何不同意之说?”

萧延意看魏不争的眼神一片坦诚,想着之前见魏母时的情景,心中仍有些不确定,却也不再问,也就只是随着笑笑,拨弄着镯子,幽幽地说道:“真美……”

二人就好似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地闲聊,说起萧续邦最近的功课,说过几日的寿诞,之后又说起大婚的事,才起个头,有人在外通秉说,有外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