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细心观察儿媳妇的品性的。所以她才对嫂子那么挑剔,早点知道儿媳妇的品性以及不足之处,趁早教一教兴许还能有所长进。且先严后宽才能叫儿媳妇心存感激,以后也能更加尽心的对待自己的儿子。果然后来额娘待嫂子越来越好,嫂子也回报以真心,不仅对阿玛额娘很是孝顺,对哥哥的体贴更是头一份的。”说到此处望着胤禛认真的道:“爷,德额娘今儿个是考验妾身呢!”
胤禛这才明白过来小丫头是要说什么,想起今日佟额娘处与德额娘处的不同待遇。佟额娘对待自己的福晋很是亲热,自己原以为是因佟额娘和小丫头相熟的缘故。而德额娘今日不仅一如既往的冷淡,就连给的赏赐都显减薄了些,虽然自己事前也没怎么指望过德额娘会如何的表示亲近,但如此的不看重自己的福晋显见得是不当自己是她亲儿子的,这样一想也难免有几分寒心。
如今叫小丫头这么一分析倒好似是自己误解了德额娘,没能体会到德额娘的一片慈母之心,事实果真是如此么?
胤禛沉思了半晌默然无语,淑慧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今儿个见到了德妃和四阿哥相处的情形她才了解到这二之间是多么的疏离。今日德妃确实有借机考察自己的意思里面,据淑慧看她内心对四阿哥也是存着几分关切之意的,但这份从襁褓里带出来的慈母情怀经过这些年的疏离如今德妃的心中还能剩下几分却是不得而知的。淑慧只望那几分关爱之情不要继续被磨灭了才好,若是能逐渐增加一些就更好了。她始终记得自家额娘所说过的话,佟贵妃毕竟是养母,还有了亲生子,以后和四阿哥产生矛盾的可能性远比德妃要来得大。
胤禛没有纠结太久但也始终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淑慧也没有再提起,仿佛这番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淑慧知道四阿哥是听进去了的,再说来日方长呢,这种事原本就是急不得的。
夫妇二歇息了片刻就又上了轿舆出发了,这次是去往毓庆宫见太子……
050 数字军团
进入毓庆宫,淑慧的视野里便映入了一片的黄色,除了太子其他阿哥们也都此处。
淑慧跟着四阿哥先向端坐上方一身杏黄色太子服的胤礽行礼。太子胤礽今年已经有十八周岁了,按理说几年前便该大婚了,比他大两岁的大阿哥嫡女都已经生了四个。只是康熙实是太疼这个自小没娘由自己一手教养大的儿子了,生怕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且给他挑媳妇不是按照一般皇子福晋的标准来挑,而是按照未来皇后的标准来挑,这样就更是增加了挑的难度,以至于拖到今年才确定下来了太子妃的选。
太子今儿个原本心情不怎么好,应该说他最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索额图死了,刚开始他更多的是悲痛于舅公的逝去,待到后面他就顾不上悲痛了,朝堂上没了索额图的劣势逐渐的显现了出来。
虽然自那年被汗阿玛狠治了一顿,明珠就没权利直接插手朝政了,现下哪怕是索额图死了,明珠也还是继续缩着没敢冒头。但有个老狐狸后面坐镇,明珠一党的行事就显得很有章法,如今正不动声色的瓦解索额图一系的官员。而索额图一党因缺了最重要的核心物,都不用明珠党怎么挑唆,自己内部就先乱了起来。
有那死忠而又性子急的,眼见太子这边势力大减就急于拉拢新的势力,正好皇上将佟家女指给了太子,于是就将脑筋动到了佟家身上。只是佟家的两个当家可都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主。
先派官员去接触承爵的长子佟国纲,那官员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佟国纲直接拽着出去花天酒地了一番,最后不仅被灌得醉了个半死,还被迫付出了一大笔的各种乱七八糟名目的费用。眼见大半年的俸禄一下子就没了,他心疼得直哆嗦。
就这样还不得消停,家中的妻妾们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自家的老爷不仅外面花天酒地还金屋藏娇了,顿时家中是炸开了锅。
正妻淌眼抹泪道:“老爷看中了谁直接抬进来就是了,妾身又何曾拦过老爷了?老爷如此做派不是叫说妾身不能容么?这叫妾身情何以堪?不如就让妾身一头撞死了吧……”
妾室们酸溜溜的道:“怪道老爷如今都不登咱姐妹们的门了呢,原来是外头有了更好的!也不知那位妹妹是何等的仙之姿,竟让老爷如此的宝贝,连见都不让一见,老爷这是防着谁呢?难不成咱姐妹们还能吃了她不成?”
失了财又后院起火,那官员是头大如斗还有苦难言,他心知这必是那佟国纲捣的鬼,但他有什么办法?那可是个时不时的还会“范范上”的主,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佟国纲的路子走不通那就试试他的弟弟佟国维。佟国维可比他的哥哥靠谱多了,无论谁去都热情招待,上茶陪聊甚至还留饭,让前去试探拉拢的心里是慰贴不已。只是等到都出了佟府好半晌了才陡然想起该说的话竟然一句也没说出口,整个谈话过程中他全被佟国维给牵着鼻子走了!
拥护太子的官员当中还有那很有野心的,以前能被压制住完全是因为索额图无论是望、资历还是同太子的亲疏都是别比不了的,如今索额图一去,接班的哪怕是索额图的儿子也是难以服众的,新一轮的争权夺利从索额图还未下葬时便开始了。
当然更有那墙头草两边倒的,眼见这边势头不好就想找下家来投靠了,甚至有暗中投了太子的死对头大阿哥一系。
官员们私底下的各种倾轧自是不会摆到皇太子的面前来,只是被康熙手把手的教了好些年的政事的胤礽虽然因不好直接接触官员们而不能摸清具体的情况,但也是能敏感的察觉到朝堂当中的暗流涌动。
种种情况总归是叫胤礽高兴不起来,哪怕是前一阵老大又得了个闺女也只是让他咧了咧嘴罢了。是以今儿个接见胤禛夫妇虽然仍旧保持着一贯的风度但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勉励了胤禛几句就让他们去给其他阿哥见礼去了。
接下来就是大阿哥胤褆了。
淑慧跟着胤禛老老实实的行礼。
胤褆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耐,他心下正骂娘呢!明明也没个规矩接见弟媳要聚到这毓庆宫中来的,也不知是谁汗阿玛面前多的嘴,说是兄弟们一处也好方便行事,呸!什么方便行事,铁定是那死老二想面前耍威风才撺掇的汗阿玛!
这毓庆宫是胤褆最不愿踏足的地方了,只要一踏进这毓庆宫,周围的一切就无时无刻的不提醒着他与死老二身份上的不同。还有毓庆宫中各种珍贵奢华的摆设,样样都彰显着汗阿玛对死老二那独一份的宠爱。
凡此种种,直叫胤褆站这死老二的地盘上是浑身的不自,是以对于引发此事的源头——胤禛夫妇也没个好脸色。
所幸胤禛也见惯了大阿哥那张动不动就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臭脸,心里也猜到了肯定又是因为太子的缘故,是以也不意,哪怕是被他摆着长兄的派头训导了几句也老老实实的听了。
接下来的三阿哥倒是很亲热,他完全是对胤禛夫妇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上个月他和自己的福晋这毓庆宫中同样被老大给迁怒了。自己新婚的福晋回去之后还担忧了半天,还以为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大阿哥,害得自己只能好生解释安抚了一番……不过……那天福晋灯下垂泪的模样还真是勾啊……当时自己忍不住就……
“三哥?”胤禛神色诡异的叫了声明显想什么想走了神的三阿哥,老三他是想什么呢?怎么感觉有点……色眯眯的?“色眯眯”这三个字刚从脑海中冒出来就被胤禛自己给否定了,那可是满腹经纶的三哥啊,错觉!绝对是自己的错觉!
醒过神来了的胤祉十分的不好意思,赶紧的闲扯了几句就打发了胤禛夫妇,心里默念着孔老夫子的名言警句来宽慰自己:食色性也,之常情,之常情……
接下来就是五阿哥了,他自小被皇太后养身边,因太后不仅不懂汉语还不喜汉学之故,他的功课要差众兄弟们一大截。康熙对这个儿子也有些歉疚,他不愿违了太后的意思就放任了老太太插手老五的教育,以至于老五快十岁时都还不怎么会说汉语,课业都赶不上比他小好几岁的八阿哥,是以他对这个儿子是格外的宽容。
综上所述,五阿哥众皇子当中可以算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原本养太后的身边是容易遭嫉的,偏偏其他皇子看见五阿哥那个样是完全嫉恨不起来,可能还会暗地里庆幸幸亏养太后身边的不是自己。
五阿哥胤祺是个好脾气的,跟他打交道完全没有压力,就连身为新嫁娘的淑慧此时心里也放松了些,没想到皇子也有这么平易近的啊。
接下来就是七阿哥胤祐了,他是众皇子当中唯一一个身患残疾的,可能是因此之故有些少言寡语。
一看见八阿哥胤禩淑慧就马上想起了曾经御花园中听见的那一幕,眼睛不由扫了扫排八阿哥后面的两个皇子,按顺序应该就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了。八阿哥今年虚岁也有十二岁了,已经到了抽条儿的年纪,而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比他要小两岁,因此要矮上一截子。
光看脸面这三个里头长相最周正的应该是十阿哥了,浓眉大眼的长相若是配上个活泼的性子就很讨喜了,可惜不知为何他好像没什么朝气,连带的整个看起来都不怎么起眼了。很是圆润的九阿哥站稍显瘦弱的十阿哥身边简直像是有十阿哥的两倍那么大。
八阿哥的长相只能算还过得去,但他整个都显得很温和,特别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仿佛时时刻刻都笑似的。这会子他已经跟四阿哥说上话了:“弟弟给四哥四嫂道喜了!”态度很是真诚。
胤禛向来喜欢有才又勤奋的,是以对这个出身不高但很努力的八弟的观感还不错,只是有些瞧不上他整日价的和老九老十那两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混一起。若他是真心实意的和老九老十交好,那就说明他的眼光实是不怎么样。若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靠山或是替老大拉拢势力,那他就显得有些立不起来了。身为皇子就要有皇子的傲气,哪怕处境再艰难胤禛也不会为了皇子背后的势力而去故意结交讨好。
胤禛虽然对于胤禩的某些作为有些瞧不上,但总体来说还是很看好这个聪慧的弟弟的,是以态度也还不错,两很是交谈了几句,直到前面的大阿哥等得不耐烦了故意发出了几声响亮的咳嗽声,胤禩一听顿时不做声了,只对着四阿哥歉意的一笑。
胤礽看着故作姿态的胤褆眯了眯眼:“大哥这是怎么啦?怎么就咳起来了?要不给传个太医来瞧瞧?这天气忽冷忽热可别是受了凉染上了风寒……”“风寒”二字的发音格外的重。
胤褆的心里都快喷火了,谁不知道索额图就是染了风寒死的,这是咒吧?甩了甩袖子没好气的道:“不劳太子操心,哥哥的身体好得很!太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个儿吧,听说前儿个那大侄子又不好了?”
胤礽狠狠的攥了攥拳头,虽然赶老大之前得了个儿子,只是这长子的身子骨从娘胎里出来就不怎么好,三天两头的就得请太医,到现连个大名都没敢取,就怕压不住。
所谓打不打脸揭不揭短,胤褆这完全是往胤礽的痛处戳,傲气十足的胤礽哪能白白的受这个气,立时便开始恭喜胤褆喜得贵女,还很是感慨的说道“看来大嫂从现开始就得使劲的攒嫁妆了啊……”
一时间胤礽和胤褆唇枪舌战来往的斗得不亦乐乎。
底下的兄弟们见大哥和太子爷又干上了顿时都老老实实的站着不敢出声。胤禛此时心里不仅有些发急还有些着恼,急的是这礼节还没完成呢这两位就闹起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恼的是大哥也未免太不尊重了些,不就是和弟弟们多聊了几句么?又能耽误多少时间的?
淑慧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没想到最为担心的对长辈们的朝见礼没出什么事儿,反倒是不怎么担心的和叔伯们的见礼出现了意外状况,这可怎生是好?总不能就由着他们这样吧?
淑慧一时没了主意就偷偷的拿眼去瞧胤禛,胤禛接收到了淑慧的的视线微微的摇了摇头,长幼有序,这两位闹起来了谁都不好插话。
淑慧的心下有些发急,虽然说起来和自己无关,完全是那两位大伯子见不得对方好才杠上了,只是这到底是自己新婚第一日的朝见礼,若是真的闹大了那对自己的名声绝对会有影响。不行,一定得想个法子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这两位如今是正气头上,只要有什么能打断一下,哪怕是随便发出一个什么响声也好。
想到此处淑慧的眼神便不由得偷偷的扫向四周,直到扫到了排末尾的那个小身影上才停了下来。那应该就是德额娘的另一个儿子十四阿哥了,今年虚岁才五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因年纪小此时虽然还是守规矩的站着,但也有些不耐烦了,不仅两只手不老实的身上东摸摸西蹭蹭的,底下的两只脚动个不停,连带的小身子也晃晃悠悠的。
淑慧心道就是了,随默运功法,一丝灵力无声无息的向十四阿哥处延伸,直到碰到了他腰间的一件玉制老虎挂件才停了下来,然后用灵力小心的系着挂件的络子外绕了一圈再一收,那络子顿时承受不住灵力的侵袭断成了两截,挂件掉地上发出了好大的一声脆响,立时便将众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奴才该死!”旁边跟着过来照顾十四阿哥的嬷嬷眼见是自家的小主子挂件掉了,当即便伏地请罪。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