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一直站他身后的伦克,以然先一步把他要说的话,给吼了出来,闷雷一般的炸响了整个场馆之内。
“蓝海悦大师,你和郡主殿下对弈,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尼玛,伦克!
你敢抢戏!
叶淳酝酿了好半天的情绪,就等着这时的华丽登场……
可后,竟让伦克抢了先,这委实让他感觉到有些郁闷。
很显然,之前那番计划,被伦克给听了去,并且,他也觉得像这样的事情,应该由他这样的小弟出马。
不过,从某种程上来说,这个角色由伦克去演反倒加合适。
因此,当伦克自做主张把这句点燃火药的话给吼出来之后,叶淳并未阻止,而是出奇安静的眯起眼睛,观察了起来。
“你说什么?”
蓝海悦全身一震,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如此大胆,竟当着场所有高等贵族,以及大元的面前来羞辱他。
虽然,这种羞辱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辩解的事实。
“我说,蓝海悦大师,你和郡主殿下对弈,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伦克真不愧是一个直肠子!
你喊得那么大声,人家蓝海悦又岂会听不清楚?
人家这样说,多的只是表达一种愤怒与震惊。
你居然如此实,竟真的按照对方的‘要求’,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而且还喊得气十足,加大声。
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下不来台嘛!
不过,貌似这样的效果,不错。
至少,叶淳可以确定,那蓝海悦大师,现已经进入了‘状态’,快被气炸肺了。
一代战棋大师,竟然一个莽汉如此羞辱,如何能叫他淡定得了。
“大胆!!!”
南方看台处,几名属于歌战阵营的高级将领,‘腾’的一声,集体站了起来,对着伦克就厉喝了起来。
他们眼,伦克只不过是一个站叶淳背后,连坐位都没有的跟班,哪里有资格放此狂言。
然而,人家伦克却根本不鸟他们,依然还是将目光放战棋大师蓝海悦的身上,口‘侃侃而谈’。
“世人皆知,你蓝海悦是帝国第一战棋大师,无人可胜。郡主殿下的棋力虽高,但与你相比,无异于湖泊与海洋的区别。你纵是让他三子加先手,她也未必能赢你,你与郡主殿下对弈,这难道不是以大欺小,丢自己的人吗?”
伦克的这一番话语,如同一计重锤,狠狠地锤打蓝海悦的心头,让他汗颜无比。
的确!
虽然蓝海悦不想承认,但伦克刚刚所说,就是事实。
他蓝海悦与丽清郡主对弈,的确是以大欺小,有欠公平。
不过,这却不是他的本意。
他也是有难言之隐身,身不由已。
“好!如此,我就让郡主殿下三子加先手……”
强忍着一口鲜血没吐出来,战棋大师蓝海悦眉头紧皱,力握单拳,直接被激的就想做出这样的承诺。
只是,他的这种举动‘牺牲’的却是歌战的利益,歌战又如何会允许。
“慢着!”
一声冷喝,歌战怒火烧的站起身体。
既然对方都不顾及大元这里,那他歌战现再不跳出来说几句话,那也未勉太叫人小看了。
“这赌赛的规矩是我定的,岂可说改就改。如果棋力高就要让子,那么我还请大师来干什么。直接找一个稍微会一点的来,让郡主殿下让十个八个子,不一样赢?”
不得不承认,歌战这一番话说的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
不由得让场那些贵族听了都暗暗点头。
可对于蓝海悦这样的大师来说,歌战这番说辞,却无异是大的羞辱。
“大统领,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非是蓝海悦自负,实是这个脸面,他不能不要。
否则,今天过后,他蓝海悦将成为一个笑柄,永远背上一个以大欺小,老不要脸的骂名。
“尊重你的选择?那谁来尊重我?我说过,这场赌局的规矩由我而定,那所有人就要遵守。这样胡搅蛮缠,我有权判定对方弃权!”
冷着眼睛,歌战前面一番话是说给蓝海悦听的,可后一句,却是说给丽清郡主听的。
他已经输了一局,这一局,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再输不起。
就算用些非常的手段,他也顾不得了。
“如果这就是大统领的终决定,那我宁可死,也将拒绝参赛!”
“你……”
歌战没有想到蓝海悦竟会如此固执,为了他的名声,居然连他孙子的小命都可以不要。
真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老家伙。
“歌战大统领,我看人家蓝海悦大师比你有气多了,人家一代战棋大师都不怕输,你怕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就这样让子,那我就和你额外赌一把如何?如果你赢了,我们这边自动认输。如果你输了,就让同意大师让子。两边你都不吃亏,如何?”
伦克!
你丫什么时候这么有演戏的天份了。
难道跟老子久了,被老子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了。
总之,这番话被伦克说的亮了。
如果歌战不同意这场局外赌,那倒显得他堂堂央军的歌战大统领,露怯了。
果然,听了伦克的一番话后,歌战将目光望向了场的丽清郡主。
“郡主殿下,我想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是否可以代表你?”
“当然可以!”
微微一笑,丽清郡主表现得十分淡定。
不过,她的内心之,实际上却是十五个水桶打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因为她和叶淳之前商量的那个剧本里,根本就没有伦克这家伙的戏份。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
“你想赌什么?”
冷哼一声,歌战虽说已经恨不得把伦克八卸八块,但眼下却也不能不顺着这个剧本走,表现出自己的气。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关键时刻,伦克居然卡住了。
他几乎听到了叶淳与丽清郡主商量的所有,可后那有关赌什么的关键,他却没有听到。
因为那压根就一直装叶淳的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结果歌战这一问,却把他当场问住了。
以他那直脑筋,没有答案,又如何回答得出来。
不过,虽然伦克一直都是一个直肠子的狠角色,但有关赌博的急智,他还是有一点的。
只见他左顾右盼,慌乱的张望了几眼,后竟直接将双拳一举,闷声道:“就赌我有几根手指!”
“哗……”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伦克竟会提这么简单的赌题。
如果是其它没有把握的赌题,歌战还可以有借口拒绝。
可如此简单的赌题,歌战要是还拒绝,那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因为这几乎就是白送的!
刚刚伦克这家伙指手化脚的时候,但凡有点实力的人,便都已经看到了他有几根手指。
右手五根,左手四根,独缺了一根尾指。
这种坑爹的赌题,一看就是这家伙临时想出来的。
不然,他一定会提前把双手背到身后,给藏起来。
那样的话,还真有点不好猜。
毕竟缺了一根!
现嘛……
自然是怎么赌,怎么输了!
“既然你想赌,那我就如你所愿!”
阴森地一笑,歌战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得色。
从丽清郡主那毫不似伪的震惊表情,歌战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来就连丽清郡主,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家伙,不是命运之神派来帮助我的!”
此时此刻,歌战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这样的念头了。
连台词都没有背好,就跑出来出丑,这委实有些过于坑爹了。
不过,对于他歌战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我猜你有根手指!右手五根,左手四根!独缺一根尾指!”
关于答案,歌战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连缺的哪根都说了出来。
“……”
伦克沉默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猜了出来。
可对方倒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伦克有点晕,到现还没有弄明白。
“怎么样,我猜的对吗?”
望着伦克脸上精彩的表情,歌战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这个傻子,还真是蠢得可爱。
“一,二,三,四,五……”
缓缓一根接一根竖起隐藏拳头里的手指,伦克数着数,直到左手后一根无名指……
然后……
没有了!
根!
和歌战猜的一样!
只有根!
“哈哈……我猜对了,这一场赌局,是我赢了!”
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歌战现可真叫一个扬眉吐气啊!
之前赛马那场输得太过于窝囊,可现这场,他相信丽清郡主也是同样的感觉。
输得莫明其妙,太窝囊了!
“你猜错了!”
竖起了第根手指之后,伦克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
歌战听是听清了,可他还以为伦克不识数,神经了。
“你猜错了!”
伦克又重复了一句,并且说得异常认真。
而他这句话,也直接让场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他们现已经把伦克当成了一个傻子。
然而……
好,又是然而……
伦克接下去的一个动作,却直接让所有人的大笑集体噎进了喉咙里。
因为,他竟一口咬住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然后将手指咬紧的牙齿之间左扭右扭,硬生生把无名指给咬了下来,整根吞进了肚子里。
“你猜错了,其实我的手指是八根!”
带着满口的鲜血,伦克却出奇的笑了起来。
而那只被他高举,整整缺少了两根手指的左手,则是那样地刺人眼球,让人只看一眼便会觉得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一种极端加彪悍的方式来赢得这场赌赛。
一根手指,就为了换三个让子外加一个先手。
这个代价,委实有些太大了。
“疯子!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也许,我们一直都小看了一个人!”
“是谁?”
“那个现正坐公主殿下身边的‘叶疯子’!”
“为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掌旗使而已!”
“掌旗使?掌旗使能陪养出如此彪悍的手下?他的本领与未来,必定远超我们的想象!”
“歌战输了!”
“其实,我们大家都输了!”
“……”
西方的观众席,第一次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心插柳,柳成阴!
“你……你这根本就是诈赌!大元,我抗议!我要求这场赌局无效!”
眼看着伦克将手指‘变’成了八根,自己输了一个一败涂地,歌战不甘心之余,怒火已经几乎烧到了头顶。
歌战历来自诩老谋深算,但今天却让一个傻子给耍了,这叫他的脸面何,又如何甘心。
所以,他立刻以诈赌为借口,向大元提出了抗议,企图判定刚刚的赌局无效。
然而,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抗议,大元竟沉声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抗议无效!”
“为……为什么?他这明明就是诈赌!”
极的不甘心下,歌战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他甚至抛开了身份,向大元问出了‘为什么’这种身为一个臣子根本不应该问的问题。
歌战有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大元自从刚刚那时起,对待这场赌赛的态就有问题。
他的立场好像倾向于丽清郡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