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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姑娘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碧华山。”

这座山不高,是个清新怡人的好地方。段言记得四年前自己有事要去罗城一趟,途径碧华山,后来去还是没去,他已记不得。难道正是那段时间,自己遇害,才遇到的她?

看了看她清澈希冀的眸子,里面仿佛没掺杂任何杂质,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地盯着自己。段言终是承认道:“既然我已同你成了亲,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少要惹事。”

黎惜芝雀跃之余忙不迭地点头,“我不会惹事的阿言你放心吧,你快过来睡觉。”

承认归承认,并不代表他就此接受了她。段言觑了她一眼,又恢复那一贯淡漠的口气:“我去外间睡。”说着,真的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在外间榻上过了一夜。

事实证明,他会相信黎惜芝说不会惹事这种话,真是太天真了!

早晨天还未全亮,就听得平日里打鸣的公鸡,以一种异常诡异凄惨的声音叫了起来。段言被这声音吵醒,丫鬟们也没起来,他随意套了件衣衫便去看看什么情况。

循着声音来到后院饲养家眷的棚子,只见地上一滩滩的血延伸着直到鸡圈,连旁边的猪圈都没能避免。他走过去,无声无息地站到黎惜芝身后,散发着冷冽压抑的气场。

黎惜芝感觉到不对劲,手一松放开了死命掰着的白虎的脑袋,怔怔地回头,对上他凌厉冷然的眸子,哂笑:“阿言……你起得好早啊呵呵!”

段言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地上被咬死的家禽,问道:“黎惜芝,这是怎么回事?”

被她松开钳制的白虎跟撒了欢一样,朝对面的猪圈跑去,转眼又咬死了一只。整个棚子里鸡鸣声猪叫声鹅嘶声,声声入耳,凄惨非常。黎惜芝再怎么觉得自己错了,此刻也不能示软,因为那势必会让自家白虎受到严厉的惩罚,于是呵呵一笑:“这不是看你家养的家禽挺多的,反正也吃不完,就带着猫猫来放放血嘛!”

“放……血?”段言从牙缝地咬出这两个字,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姑娘一巴掌拍死了,眸里寒光更甚,“我给你的猫猫放放血可好,嗯?”

最后一个字简直是裹着冰柱子朝她脑门射来,黎惜芝几乎可以预见猫猫的下场,急道:“段言你敢我只有它这么一只可是你有一棚子的鸡鸭鹅猪,大不了以后再给你养回来嘛!”

养回来这话说得真是不实际,就这么一会儿死在白虎嘴下的家禽都有好几十只了,这得养到猴年马月去。黎惜芝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他消气,哪知他居然说:“好,你以后便负责给我养回来。”

黎惜芝眼睛霎时包了一包泪,“你说什么?”

段言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淡淡重复,“你以后便负责给我养家禽。”

听到这话,黎惜芝第一反应是赶紧跑过去把白虎拽回来,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道:“不准再吃了!”只是个早餐而已,就报销了她以后的苦差。要是再吃下去,指不定这辈子都要给段言养鸡养鸭了。

白虎宽厚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黎惜芝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还不忘可怜兮兮地抬眸问道:“一定要养吗?我去外面给你买回来成不?”

段言毫不留情地拒绝:“买来的我不放心。”

“……”黎惜芝狠狠地磨牙看着他离去,对着白虎的脑袋狠狠揉搓,“吃吃吃,就知道吃!明天跟我一起养!”

白虎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不满地抖了抖毛,将她的手甩开。

后来唤人来收拾这一地残局的时候,黎惜芝很尽力地忽略家丁们诡异的眼光,但是那里面包含的怨念实在太严重。她终是忍受不住,把白虎牵回自己住的院落里,上街买家禽去了。

虽然段言不要买的,但是……她一定养不活那么鸡鸭的。

于是,在问了丫鬟方向之后,她随手驾了府里的一辆马车往市场驶去。在从山里出来的时候,身上有些银子,一路走来还有大半没有用,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她对价钱没有什么概念,只大概想了下数目,便付过钱让人装到马车上去。驾马车和驾老虎是同一个概念,她得心应手地驾着马车回到段言的府邸。又使唤家丁一个一个地把上面的家禽搬下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马车里到处被弄得脏乱不堪。

感觉家丁看自己的眼神更加怪异了,黎惜芝摸了摸鼻子,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下午段言出去要用马车,她总算知道那些眼神是怎么回事了。看着周身散发着凛冽冷然气息的人,黎惜芝怯怯地问:“阿言,什么事?”

段言冷觑着她,“马车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知道是哪个爱嚼舌根的家丁告诉他的,黎惜芝抿唇:“我只是载了几只鸡鸭回来嘛……”

他闭目,尽力平息怒意,“去洗干净。”

“什……么?”不敢置信地问道。

段言眯了眯眼,危险十足地说:“把马车洗干净,落日之前。”

黎惜芝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段言威胁她。大概是以前受到的教训太多,导致她现在都难以忘怀。即便有再多不满,仍是乖乖地洗了。

只不过等她洗好后,马车也不能用就是了。

黎惜芝百无聊赖地蹲下来给猫猫顺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些天段言在躲着自己。自马车那天后,晚上就没见到他,等到第二天才得知他后半夜才回来,并且是在书房睡下。

昨天和今天同样见到不他的人,不是在书房闲人免进,就是出去东西南北四家赌场了。昨日她去赌场找他,刚进去问人就听说他前脚才离开。如此两天,迟钝如黎惜芝也发现不妥了。

她愈发觉得段言不是一般的龟毛,不过是杀了他几只家禽弄脏了他一辆马车,至于躲着自己两天么!

来到南家赌场,黎惜芝问里边的伙计:“段言在不在?”

伙计十分惋惜地跟她说:“这位姑娘,爷才离开不久。”

得到的又是这个答案,她已经淡定,“他去哪了?”

伙计见她模样真诚,想了想答道:“爷同白公子一起,好像往连枝楼的方向去了。”

“连枝楼?”黎惜芝不知道这名字里的寓意,一脸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全旻城不知道连枝楼的人真没几个,也难怪伙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她指了个方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门口最香姑娘最多的地方就是连枝楼。”

伙计的描述很是贴切,黎惜芝走了没多久,就已站在了连枝楼脚下。

这个门口很熟悉,她路过了两次,原来……原来连枝楼是花楼!她按捺不住地走进去,边走边恨恨地骂道:“好你个段言,几天不见我原来是想爬墙!”

刚走到里面就被一个姑娘拦下,这个人她没见过,模样却是一等一的俊俏。拦着她笑嘻嘻地问道:“姑娘,连枝楼只接待男客。”

黎惜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段言呢?”

“嗯?”姑娘偏了偏头,眯眼,“姑娘,请回去吧。”

她咬牙,直接越过姑娘朝楼上走去。还没走两步,又被人从跟前拦住,黎惜芝气恼,情急之下推了一把,只见姑娘被她推倒在地,眸光惊讶地看着她。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地上的姑娘,抬步踏上梯子。

由于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个房间,黎惜芝便一间一间地推开来看,免不了会看到许多春晓帐暖的场景。她面色不改地退出来,继续推开下一间房门。直到第六间的时候,终于看到里面茶桌上坐着四人。

白柏羽旁边坐着一个妖娆娇媚的姑娘,段言临窗坐着,身旁的姑娘如青莲一般,美得能比下世间万种芳华。见她忽然闯进来,均是一脸诧异。

黎惜芝走上前去,拿起桌几上的茶杯,里面盛着烫热的茶水,被她眨眼间泼在段言的身上。她说:“阿言,这茶的滋味有我煮的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惜芝泼茶泼得真霸气啊!

☆、姑娘被嫌

黎惜芝有一门不得不提的好手艺,就是煮茶。以前有个人喜欢喝茶,她便每日都学习如何煮得一手好茶。时间长了,她煮的茶唇齿留香,香醇隽永。在小木屋的时候,段言也是极喜欢喝的,只是相隔三年,两人都快忘了当时的事情。

段言被热茶泼得胸前衣衫湿透,他抬眸,冷冷地看着黎惜芝,“你来找我,便是为了问这个问题?”身旁美得不正常的姑娘怔怔地拿起帕子就要给他擦拭,被他抬手止住,只拿眼睛定定地觑着黎惜芝。

黎惜芝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眸子,说的理直气壮,“原本还有别的要问,现在已经没有了。”

点了点头,段言接过姑娘手上的帕子,粗略地擦拭掉上面沾着的茶叶沫,起身看也没看黎惜芝一眼,便离开了。留下她面对着眼神迥异的三人,方才的嚣张劲儿一下子蔫了下来,她抿唇,责备撑颔含笑的白柏羽:“你把阿言带来这里做什么?”

白柏羽笑得一脸无辜,“我不过是叫子重来品茶罢了,只不过没想到黎姑娘家教如此严。下回要是再想叫他出来,定会先经过黎姑娘的同意。”

“品茶?”黎惜芝沉吟,躲了她三天,居然被她在花楼里逮着,正常人哪会想到这是在品茶!何况他旁边还坐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她憋了三天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也不稀奇。不过那一杯茶泼得确实让她舒坦许多,“你们慢慢品,告辞。”

她一退出房间,便朝着段言离开的方向追去。段言步子迈得大,她费了劲才赶到他身旁,“阿言,你要去哪?”

段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见他不理自己,她使出旧照两手环住他的手臂,让他无法甩开,“你回答我呀!”

他终是不耐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黎惜芝暗骂自己真是问了个傻问题,他被自己泼得一身湿,不回去换衣服难道还等着晾干不成。她讨好地笑道:“你刚才问我找你还有什么事,其实我是……”

“黎惜芝。”段言顿住脚步,终于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除了不耐更多的是冷淡,“我对你找我什么事没有兴趣,我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但不代表承认要对你履行丈夫的责任。日后你若是再做今日这种事,别怪我下一纸休书。”说着抽出自己手,转身离去。

手中陡然变空,她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一脸怔然。许久,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身上的银子都在前几天买家禽用了,现在一文钱也没有,肚子空空的想买个包子都不行。但是刚才段言说了那话,让她不想再跟上去。于是便在街上转了起来,看看她没见过的玩意,不一会儿天已染上橘霞,不少人开始收摊回家。

站在街角下,她已将外面的世界看了大概。想起刚出来时的陌生与不安,她已经能很好地接受一切。又站了一会儿了,仍是不想回段言家。她低头喃喃地说:“阿言家,不是我家啊……”

“这位莫不是,黎姑娘?”一道清涓的声音在旁侧响起。

她怔然抬头,眼前出现的翩然公子真是前几日赌场见过的人,蹙眉想了想,“展……”什么来着?

展庭风无奈地笑了笑,“展堂,字庭风。”

闷闷地“哦”了一声,她说道:“黎惜芝,没有字。”这话惹来展庭风一阵轻笑,她愣愣地看着,这一笑,跟某个人更像了,脱口问道:“你认识黎清帆吗?”

展庭风温润地笑着摇头,“从未听过。”

意料之中的答案,黎惜芝垂首,轻轻点了点头。世间相像的人那么多,不过是巧合罢了。况且两个人有着完全迥异的风格。见她不说话,展庭风问道:“黎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要说实话,大概是被人抛弃了一时无法接受,所以在街上溜达散心。她决定还是不要说实话好,“我,我出来转转。”

还好他并没有深究,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黎惜芝,“我本是同朋友约聚在前面酒楼,不如黎姑娘跟我一起?”

对现在饿着肚子的黎惜芝来说,这话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她抬起一双澄澈生辉的双眸欢喜地说道:“好啊好啊!”若是有尾巴,定会摇上一摇。说完就觉得不太矜持,抿唇补充一句:“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去吧。”

展庭风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抽,随即恢复如常,“……真是诚谢黎姑娘赏脸。”

什么叫见好就收她还是懂的,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不再说话嬉笑着跟在他身后,往前面的酒楼走去。不得不说,难过来得快去得快,这是黎惜芝最大的特点,不知是好还是坏。

他们去的是旻城最大的酒楼,外观精美不说,里面亦是十分典雅有致。展庭风带她到了三楼别间,里面已坐了几人,除了一个姑娘外其余均都男子。姑娘见他们到来,十分爽朗地笑问到:“庭风,这个漂亮的小娘子莫不是你的相好?”

黎惜芝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是在说自己,她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我是……我……我不是他的相好!”她原本想说“我是阿言的娘子”,但是一想,阿言都不想要她了,说不定没几日就把自己休了,哪还来妻子一说。

此话惹来众人大笑,有一个生得不羁的公子调侃她:“小娘子究竟说的是还是不是呢?”

展庭风见她窘迫得很,浅笑着对那公子说道:“行彦,你莫要拿黎姑娘说笑。我方才来的时候正巧遇见她,便邀黎姑娘一同来了,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却再没人调笑黎惜芝。

待到落座后,看着一